作者:一斤小鳄梨
隨後而來的還有猛烈的炮擊。日軍分隊瞬間慌了,他們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被攻擊了? “援軍來了啊。”
樸善喃喃道,“終於來了啊,太好了,村子得救了。”
在這一刻樸善感覺自己的眼睛能看到好遠好遠,他越過了樹林,看見了李志營長帶着整個營的戰友殺了過來。
卡車上的重機槍,拖拽的防戰炮齊齊開火。把那些日本人打得屁滾尿流。 “太好了。”
樸善覺得自己開始向上飛了起來,他看到了很多很多東西。
村子保住了,阿善還活着。她發現自己死了,哭得很傷心。但是她會堅強的活下去,連帶着自己的這份,她要活得好好的,把自己這條命也活出去。
樸喜看見了阿善和一名很優秀的男生相識結婚,阿善和男生說了自己的故事。
男生和阿善一起來自己的墓前祭拜自己,感謝自己守護住了村子。阿善穿着一條白色的長裙,如山中的桔梗花一樣。
她唱着,跳着。樸喜側耳傾聽。啊,那是桔梗的歌聲。桔梗喲,桔梗喲~深深山川裏白白的桔梗喲~只要挖出一兩顆~就可以裝滿大半籮……
樸喜靜靜的聽着,他看見了阿善和那個男生結婚成家。兩人相親相愛,相敬如賓。
他們生了三個孩子,每到過年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就會帶着新打好的年糕來到自己的墓前。
阿善和那個男生慢慢的變老了,孩子慢慢的變大。村子裏的生活越來越好了。
土坯的房子變成磚石房子。村裏也有了柏油路。年糕再也不是新年纔可以喫的東西了,大家每天都可以喫。
阿善老了,來不了自己的墓前了。
長大的孩子們帶着各種不同口味的年糕來到自己的墓前。
樸喜喫着不同的年糕,他感嘆着:“真好喫啊。大家都可以年糕喫飽啊。” …… “他在說什麼?”
李志看着已經是彌留之際的樸善。
有士兵上前側耳傾聽,然後說道:“他在說真好喫啊……大家都可以年糕喫飽……”
周圍的戰友聽聞這話瞬間紅了眼眶。
李志緊緊的抿着嘴,他脫下軍帽對着樸善用力的敬禮。他的整張臉都在抽動。 “二營三連的樸喜,我李志在這裏承諾,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可以喫上年糕。村子 裏所有人!
以後總要喫年糕喫飽,喫到所有人都喫不下年糕爲止!天地可鑑,這是我對你男人的承諾!”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起去死吧
“把他拉上來!"在李志的怒吼聲中,丹羽少佐如死狗一樣的被幾名韓軍士兵拖拽過來。
前來剿滅“赤匪”的丹羽少佐不過才領了一個日軍小隊前來,人數規模與一個連相當。
並且沒有攜帶太多重武器。
而李志點起了一個營的兵馬殺了過來,還用了團裏的卡車拉上了重機槍、戰防炮等武器。
這種三、四十毫米口徑的戰防炮對於美軍來說很雞肋。
但是對付無裝甲目標卻是好東西。
日軍小隊就像是新年時放在石臼裏的大米一樣,被李志帶來的部隊打成了年糕。
這一次韓軍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戰鬥力。
甚至有人發起了捨生忘死的突擊衝鋒,直接打碎了日軍小隊構築的防禦陣線。
導致整個小隊在短短几十分鐘內被包了餃子。
戰到最後,只剩下丹羽少佐和跟着他身邊的兩支分隊的三十多人還活着。
不過也許在這個時候活着,甚至不如剛剛戰死……丹羽長秀如同死狗一樣的被拖拽上來。
不要指望這些韓國的士兵會對他多麼溫柔。
爲了防止他逃跑,他雙腿的膝蓋已經被踹碎了。
現在這位丹羽世家的嫡子已經看不見任何所謂的華族風範了。
李志冷冷的看着他,而在他的周邊,不管是士兵還是倖存的村民都是咬碎了牙看着這位丹羽少佐。 “爲什麼襲擊這個村子!”李志冷冷的看着丹羽。
那個還活着的翻譯顫顫巍巍的翻譯着李志的話。
丹羽已經沒有反抗的勇氣了,他從前一直以爲自己很勇敢,有武士道的精神。
就像是自己的先祖,那些在日本戰國時代縱橫馳騁的英勇武將一樣。
自己殺人也很勇敢,砍人如切菜一樣自己從來都不心慈手軟。
從前,丹羽長秀以爲這就是勇氣。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自己所謂的勇敢,只是面對無法反抗自己的弱者時,自己所擁有的一種居高臨下的碾壓。
而真的處於劣勢,並且敵人不守武德之後,自己所有的高傲都像是個笑話。
這些韓國人抓到自己之後,第一時間就敲碎了自己的膝蓋。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如果不是他們的長官還需要自己活着,自己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第一次和死亡這麼近,丹羽長秀髮現自己的沒有自己想的勇敢。
別說面對生死了,就連現在膝蓋粉碎後的疼痛他都忍不了。
他齜牙咧嘴,他疼痛難忍。現在面對李志,他只求對方能放自己一命。
只要自己能活過這一次,以後纔可以找機會報復這些朝鮮人!
所以他即便膝蓋疼痛的無以復加,他還是低眉順目的爲李志回答道:“我是來帶隊找赤匪的。” “赤匪?”
李志盯着他:“這個村裏哪裏來的赤匪?!” “阿爾蒙德將軍說有,李承晚總統也說有。”
爲了自己活命,丹羽長秀儘可能的把一切責任都推脫給別人,“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張村抗稅,李承晚總統和阿爾蒙德大怒。認爲絕對是有赤匪在這裏活動,勾結了赤匪的村民準備顛覆李總統的統治政權。
所以李承晚總統簽署了命令,來調查這裏的事情。不僅僅是這個村子,還有其他地方也派人去調查了。”
李志:“爲什麼是派遣你們這些日本部隊?又是誰下的命令讓你們來的?”
丹羽長秀:“是李承晚總統簽署的總統令。因爲怕你們韓國部隊可能已經和共匪勾結了。所以才讓我們來的。李承晚總統的命令裏寫得很清楚。如果發現和共匪串通,那麼格殺勿論。” “我不是針對張村。我不過是聽從你們總統的命令罷了。”
丹羽長秀看着面色越來越不善的李志,他飛快地說着:“這都不是我個人的意願。全是你們總統讓我們來的。” “我們在日本活得好好的,因爲你們總統的一紙求援書,我們才從日本整裝出發來到朝鮮半島。然後還要和中國人打這麼苦難的仗。” “我們沒有想來的,都是你們李總統讓我們來的。我們可是爲你們韓國在拼死奮戰啊!”
丹羽長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亢奮,彷彿自己說的全是真的一樣。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在幫助你們的國家。我是幫助你們抵抗侵略的啊!”
丹羽長秀義正言辭的說着,那種模樣彷彿他纔是這個國家的英雄……是一個不懼山高路遠也要發揚國家主義精神的國際戰士。
說得他簡直比白求恩這樣的國際戰士還要偉大了一樣。 “是你們的李總統求着我們來的呀!”
李志聽着丹羽長秀的話,他的眼神越來越冰冷了。
而這時,他的通訊員跑了過來。 “營長,團長的電話。”李志點點頭,示意其他人把丹羽長秀看好。
隨後他便去接電話。 “阿志,我這邊鎮壓了大約兩個連的日本兵。他們說是奉了李總統的命令來抓共匪的。你那邊怎樣?”
電話那頭傳來馬友文的聲音。 “一樣,一個日本小隊,大約一個連的兵力。在張村這邊殺了七百多人。這些日本人差不多都被我圍住了。”
電話那頭的馬友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這些人可能真的是李總統派來的。我這裏有一個日軍中佐。他有上面簽發的命令。” “嗯?所以呢。”李志平靜的問道。
電話那頭的馬友文說:“沒什麼所以了。有上面的命令,說明他們是合規的行動……” “包括對我們老百姓的屠殺嗎?”阿志冷冷的說着。 “這……”
馬友文語塞,他意識到李志似乎準備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急忙道:“你想要做什麼,阿志。” “沒什麼,我只是想要做一些無愧於心的事情。團長,兩年了。你忘記我們這片土地上流下多少血淚嗎?
這個世上有的事情不能只看命令的,也要看良心。我的士兵們早就知道什麼是良心了,團長你呢?”
電話那頭的馬友文一時語塞,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阿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如果你那邊有日本軍官的話最好上交。這件事是他們有錯在先,我們未必會有什麼懲罰。” “懲罰?我們?他們憑什麼?”
阿志還是那種淡漠的語氣,憤怒從細微處不知不覺的滲出,隔着電話馬友文也能感覺到阿志的殺氣。
是了,他是個殺星來的。
在漢城他殺了多少落單的美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們是上面的……” “從今天起沒有什麼上面了,團長。當李承晚簽署命令讓日本人踏入朝鮮半島時他就不是我們的總統了。當他簽署命令讓日本人對我們的老百姓進行屠殺時,也沒有什麼上面了。”李志一字一句的說着。 “一個國家,如果連他的老百姓都要屠殺,那麼這個國家不如消亡。一支軍隊,如果連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都護不住,不如全部用腰帶自殺吧!” “阿志,你冷靜!” “團長我很冷靜,是你不冷靜。冷靜地想一想吧,你到底要什麼。”
說罷,李志掛斷電話。
他再次回到丹羽長秀的面前時,丹羽長秀面上擠出笑容:“是誤會,是不是?我是不是你們李總統派來的?” “是,你還真是李總統派來的。”李志冷漠的說着。
周圍的人一陣訝異。丹羽長秀來了精神:“那把我放了吧。都是誤會!放心,對於你們的過錯我一定會在總統面前爲你們美言幾句的。” “錯誤?”
李志笑了,就像是朝鮮山地偶爾會出現的山狼。 “嗯?”丹羽長秀心中暗道不好,感覺這人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發展啊。 “錯誤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和你們舊世界的統治者,你們這些腐朽的垃圾。”
李志說着話,拔出了丹羽長秀的武士刀。
雪亮的刀鋒在太陽下閃着寒光,這是一把好刀,鍛打、淬火、開刃、研磨等等做了足足三個月纔得到的好刀。 “你和那位李大總統一起隨着你們的舊世界去死吧!”
丹羽長秀終於知道自己的刀有多快了,真的是一把好刀啊。
自己試刀時曾經一口氣砍斷五個人。現在自己在半空旋轉,還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體失去了頭顱,脖腔噴出大量的鮮血,並且濺滿了李志的臉。
真的是一把好刀啊,丹羽長秀想要開口……但是當他的頭顱重重的落到地面時,他還是沒有辦法開口,因爲他已經死了。 1953年2月1日。
韓軍新編第六師,第三團第二營正式拉起反抗的旗幟。 反美、反日、反李承晚反動政府統治,讓朝鮮人人平等的口號被喊出。
韓國李僞政權當即被嚇了一跳。第二日,新編第六師,第三團集體造反。
第二日下午六時,被派去鎮壓第三團的第二團和第一團被煽動,一起譁變。
當晚一個團攻入師部,重新組建的韓軍第六師師部被剿滅,三分之二有生力量選擇一起反抗李承晚反動政權。
第二營的李志,被任命爲第一團團長。
新編第六師直接卡住釜山往36防線後勤補給站。
二月三日九時許,中國人民志願軍與朝鮮人民軍集結超二十萬部隊,從三個方向向三六線壓進。
整個韓國政權已經危在旦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因與果
“當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彭德懷在志司內看着沙盤,他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志願軍司令部現在已經轉移到三七線前一點了。
這是彭德懷的老習慣了,總是喜歡指揮部靠近前線。在歷史上他就這樣,在本時空依舊這樣。
只不過本時空裏志願軍司令部的安全性可比從前高多了。
至少平壤的軍用機場修好了,已經駐紮進入了上百架蘇聯和中國的志願空軍飛機。
這些主要以保護制空權而戰的飛機到了平壤……再加上後方大量的火控計算機防空設備叩殖r半島,算是給朝鮮半島上空展開了一把巨大的保護傘。
而在彭德懷的前面,是目前三六線南北兩側的地形沙盤。
志願軍、人民軍、日軍、國民黨軍、美軍(聯合國軍)犬牙交錯。最近一年志願軍沒有大動作,基本上都是以防守爲主。
爲的就是修煉內功,把朝鮮半島損壞的鐵路線給修築好。
這一年來志願軍和人民軍代表多次和美軍、南僞政權進行和平談判。
但是基本上就沒有談妥過。因爲雙方的分歧太大了。
美軍要求中朝軍隊退到戰爭開始的地方,也就是三八線附近。
這個要求是中朝雙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
開什麼玩笑呢,我們死了多少戰士才把戰線推進到三六線。
現在要我們撤?戰士的血白流了?朝鮮人民軍的代表南日大將有時候脾氣很暴躁,談判的時候直接摔東西走人了。
這是當然的,這可是朝鮮的領土啊,這怎麼可能讓呢?
中朝雙方不僅在這個問題上絲毫不讓,同時也針對戰爭賠款問題和美方墨跡了很久。
簡單來說就是獅子大開口。反正美方沒有和談的找猓谐p方也不用太認真,各說各話就好了。
說到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只是沒有想到這真章來的居然這麼快。 “最先起義的韓國那邊的部隊是哪個來着?”彭德懷轉身問毛岸英道。
現在轉爲彭德懷參值拿队⒘⒖袒卮鹕蟻淼溃骸靶戮幍诹鶐煟龍F二營的李志。他很年輕啊,今年也才二十歲。” “戰爭年代嘛,不稀奇。我們紅軍的時候,尋淮洲二十一歲就當了軍團長呢。韓國最早的那些軍官幾乎被我們打空了。如果這個李志有指揮才能,二十歲還是個營長反而是屈才呢。”彭德懷揮揮手。
戰爭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少年將領。和平年代二十歲當營長是做夢,但是戰爭年代十九歲的師長也不少見。 “這個李志突然起義,帶着整個第六師都亂了起來。是我們的同志有對他做工作嗎?”彭德懷突然開口問道。 毛岸英懷裏報了一沓資料,他翻開後看着其中的一部分,說道:“還真是。李志最早和我們一名叫做洪泉的同志接觸。在漢城陷落的時候,美軍大兵在漢城內奸淫辱掠。當時總有美軍落單的士兵被暗殺。” “當時美軍高層震怒,想要抓住這個美軍殺手。但是一直到後面也沒抓住,只是韓國那邊找了幾個替死鬼。
這個沒被抓住的美軍殺手就是李志。當時按照志司命令潛伏進入漢城的洪泉小隊遇見李志。親眼看見他殺美國兵。” “之後上報組織,組織要求洪泉等人和李志進行接觸。那之後洪泉就和李志保持聯繫,一直到現在。
在漢城期間,洪泉小隊多次幫助李志掩藏他殺人的痕跡。並且洪泉多次和李志深聊。” “向李志講述馬克思思想和共產主義。在漢城之後,洪泉小隊按照上級命令伴隨着被南僞軍裹挾的民幸黄鹜说礁酵鈬�
期間也一直在給李志做工作。同時也告訴李志,我們國家現在的發展,給他做出對比。” “後續,韓國李承晚僞政權兵力拙荊見肘。抽調良家子,以及從北邊裹挾來的民屑尤胲婈牎�
我們當初派出去滲透的朝鮮族戰士順勢而爲,基本上都加入了韓國僞軍部隊。並且嘗試在軍隊內部發展我們的力量。” “根據洪泉最後一次總結匯報。他和其他滲透進入韓國僞軍部隊的朝鮮族戰士已經說服了許多人。
其中就包括李志,洪泉現在是李志的副手。李志是一名堅定的,反美帝國主義、反李承晚反動政權的鬥士。”毛岸英將資料唸完。
彭德懷這才恍然大悟。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起因的,沒有因就沒有果。
沒有中國軍隊當初派出去的朝鮮族戰士來朝鮮半島打游擊做滲透,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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