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542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他這句話很大聲,還是用日語說的。

在場的村民們愣了一下。 “日本人?” “居然是日本人!” “打死他!你們居然讓日本人當你們的長官?有點半島子民的骨氣就一起打死他!” 村民們叫囂着,他們以爲只有丹羽是日本人,那些士兵還是韓國人呢。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村民們膽寒。丹羽長秀一舉手,一箇中隊的士兵們都舉起槍,拉開槍栓。

在村們的錯愕中,丹羽長秀大喊一聲:“殺給給!”

槍聲響起,血花四濺。

一場日本軍國主義份子對朝鮮半島老百姓的屠殺再次在這片土地上上演。而這羣日本兵們還握持着韓國總統李承晚所簽發的命令書。

……

張村村民張德載,和幾名獵戶剛剛進山抓了一頭狼,準備改善伙食。

猛地聽到了村子的方向傳來了猛烈的槍聲。

幾人潛伏回去,只見到令他們瞠目欲裂的場景。偌大一個村子,村民們四散而逃,一羣穿着韓國軍服的軍人正在對他們進行屠殺。

一名長相英俊但陰摯的軍官站在一旁冷眼的看着一切,並且口中不斷的高呼:“殺給給!”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隔閡

自從南韓僞軍部隊被消滅的差不多了之後,良家子新建的部隊成爲了南韓僞軍的絕對主力。

所謂的良家子,指的是那些身家清白的百姓人家的孩子。

這樣的家庭一般都有一些財產,不管是一兩畝薄田,還是一幢土屋。

總歸是在這世上有一處安身立命之處。

家中一般還有親人在。這樣的子弟戰鬥起來,意志力會更加頑強。爲了激發這羣人的戰鬥力,李承晚大總統更是公開的表示過,只要反攻,那麼大家都可以從北邊分田。

按照軍功大小分,每人最少也能獲得十畝以上田地。這樣的激勵還是有點用處的。

這些士兵說是良家子,但是家庭生活依舊是困頓的。

很多人家裏也只是勉強喫個七八分飽而已,食物質量更是不用說了。反正這年頭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

李承晚雖然說是在畫大餅,但是萬一呢?萬一承諾兌現了,真的有個大餅呢?

在這個要命的時代,大家只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就這樣,依靠着虛無縹緲的大餅,這羣韓國最後的良家子們爲了給自己的父母家人掙一口活命糧,他們真的拼了。

從前可以攆着韓國軍隊跑的朝鮮人民軍忽然發現,南僞軍變得難打了。

有時候稍微一個大意,他們就能打出反撲,讓人民軍的攻勢化爲烏有。

志願軍也發現了,從前韓國的軍隊是不被計入戰鬥力的(除非美軍在後面架設着重機槍督戰)。

但是現在卻必須要考慮韓國軍隊的戰鬥力了。

而在這樣紛亂的世界裏,很多人的命叨急桓膶懥恕�

已經是南韓新編第六師第一團團長的樸永仁還記得兩年前的那個風雪天,他和排裏的戰友們懷揣着幾個肉罐頭,徒步走了五公里想要去找老鄉換雞湯飯喫的事情。

那個時候自己還是一個排長,結果兩年多過去了,自己居然成爲了一名團長,人生變化無常不過如此。

而當初跟着自己的十來個兄弟,如今還活着的就只剩下兩個了。馬友文和阿志。

這兩人和自己一樣,都是當初最早的良家子士兵。這兩年也算是血與火的走了過來,各種硬仗也是打過的,也立了很多功勞。

現在韓軍嚴重缺乏中層和基層軍官,這兩人也都升了官。馬友文這人八面玲瓏,很會來事。

現在已經和自己平級了,在第六師第二團當團長去了。也就只有這樣的亂世,自己和馬友文這樣的人才有出頭的可能。

不過團長大概是自己兩人這輩子的終點了,不可能在晉升了。

而阿志……這孩子太執拗了。雖然戰鬥力和戰術能力都很不錯,但是也只能是當個營長。

估計以後也升不了官的。他對美軍的怨氣很大,當年在漢城的時候他所做的事情自己也是有所瞭解。

阿志暗殺了至少幾十名落單的美國大兵和在漢城犯下獸行的韓軍士兵。

想到這裏,樸永仁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個國家這個樣子了,還有救嗎?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嘆息一聲,樸永仁還能怎麼辦呢?他不過是個團長罷了,還能翻了天了?

在和自己的副手打了個招呼之後,他準備開吉普車去隔壁團找馬友文聊聊天。

現在兩個團都在釜山外圍修整,是難得休息的時候。吉普車開了大約半個小時,樸永仁纔到馬友文所在團的駐地。

這邊他纔到呢,那邊就看見了馬友文的團裏有士兵用繩網兜着各種瓶瓶罐罐往外走。

樸永仁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仔細看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是補給的罐頭、糖果,還有一些少量的香菸。 “是我放他們半天假,讓他們回去的。”

馬友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樸永仁回頭看去,穿着軍服的馬友文笑着說:“這幫小夥子就是附近這的人。現在外面很多人餓的快死了,美軍承諾的小麥支援還沒到,他們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說不定就能多救一條命。”

馬友文是個圓滑的人,但是他現在卻顯得有些疲憊。

他和最開始進入樸永仁排裏時的那個馬友文已經不一樣了。

這種改變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樸永仁依稀記得是在漢城的那一天,有一對母女在廣場上引爆了炸彈,炸死了很多美軍的那天。

馬友文是在爆炸現場被人給擡回來的。

那之後,馬友文就有些改變了。

樸永仁還沒開口說話呢,一個堅毅的聲音傳來:“是美軍的小麥支援沒到嗎?分明是在港口就被人給貪污了吧!”

來人正是阿志,少年已是老兵,面上再無青澀,只有鐵與血的冷酷堅毅。 “阿志!”

樸永仁吼了一聲,已經是營長的阿志才閉口不言。

有的話是不能說的,說出來是會動搖軍心的。

馬友文出來打圓場:“走走走,去我那裏,我弄了瓶好酒,我們排裏就剩下我們三兄弟了,要好好攜手啊。阿志現在在我這裏當營長,永仁是我們團的合作戰友,我們要愉快合作纔好啊。”

他打着哈哈算是打了個圓場。

三人走着前往馬友文的團部,馬友文安排了一些酒菜。三人喝着酒喫着菜,但是氣氛卻很壓抑,沒人多說話。

三人之間似乎有一層什麼隔閡在,但是卻難以說出來。每個人都是一口一口的喝酒。

這種壓抑的感覺不是樸永仁想要的,他準備喝完最後一口酒就起身告辭。

但是就在他喝完最後一杯酒的時候,一名馬友文團裏的士兵跑了進來,他連滾帶爬,甚至還有些哭喪的喊着。

“團長!完了,全完了!” “什麼完了?說清楚點!” “張村、金村、大樹鄉全都完了!日本人殺過來了,把鄉親們都殺光了啊!”

聽到士兵的話,三人霍然而起。

阿志揪住士兵的衣領:“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上面說下面的村子交不起稅是因爲通共,他們就派了日本兵去找共匪。共匪有沒有找到不知道,但是他們把鄉親全都殺光了!”

報信的士兵一臉哀傷的模樣。

阿志火冒三丈,當即丟下士兵,大踏步出了門。 “阿志,你去哪兒?!“ “我去哪兒?點起兵馬,隨我一起殺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後的血性

(注:很多書友說我取韓國人的名字不像韓國人。要知道這個時期整個朝鮮半島是沒有全面廢除漢字的。

看朝鮮和韓國老電影就知道,街上很多招牌都是漢字寫的。朝鮮族當時主要學習的也是漢字,不是注音的蝌蚪文。

現代朝鮮半島取名風格是因爲表音字的崛起才這樣的……在表意漢字的年代,朝鮮人取名和中國沒差別。)

張村。張德載與幾名獵人正在發足狂奔。沒錯,之前張德載是最先出來反抗武裝警察和稅務官的人。

甚至是他親自把稅務官用鋼叉捅死的。

但是這不代表他的腦子不清楚。十五名拿着栓動步槍的武裝警察,和一百多快兩百名拿着加蘭德的日本兵,他們的戰鬥力可是不一樣的。

前者只要自己和村民們齊心協力,是可以戰勝的。但是後者,已經不是靠投石索和獵弓就能消滅的了。

所以張德載的選擇是發足狂奔,並不是逃跑,而是求援。因爲他知道,差不多十二公里之外有一個韓軍團在那兒駐紮。

村裏有在裏面當兵的子弟,前天他們還回村了一趟,帶回來了罐頭和香菸。

現在張德載和幾名獵戶只想着用最短的時間跑去那個軍營,他們想要求援。

求那些村子裏的子弟們帶一些戰友回來驅趕這些日本兵。

至於能不能成?他們不知道,但是事情總是要做的。

難不成看着日本兵這樣屠殺本村的百姓?

說來也許是張德載幸撸蛶酌C戶跑了差不多五公里,大傢伙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剛好碰到再次回村的十六名村中出去當兵的子弟。

他們揹着網兜,裏面裝着他們從部隊裏面帶來的各種補給呢。

東西雖然不多,但是帶回村子的話,足夠讓家裏的父母兄弟姐妹高興了。

這十六人一路走,一路笑嘻嘻的,感覺非常高興呢。

但是這個高興可持續不了多久,因爲張德載飛快的跑了過來,在十六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高聲喊道:“你們回來了,快去求援!快去求援啊!”

十六名南韓士兵錯愕,兩人扶住跑得都有些虛脫的張德載,急忙問道:“阿張,求援?求援什麼?” “日本……日本兵又來了,他們在屠殺村子!” “什麼?!”

一心享n士兵震驚不已。 “快,快啊!有差不多兩百號日本兵,他們正在大掃蕩。快去求援救人啊!”

張德載喘息均勻後立刻用最快最大的聲音大喊道。

十六名士兵都認識張德載,知道之前抗稅的事情。當時大傢伙心裏就犯嘀咕,覺得這樣會不會引來上面的反彈。

但是三千多人的村 子,現在真的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要是再來這樣的逼迫大家,那大家就死光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擊。殺了稅務官,上面總是要來人問問吧。

到時候大傢伙擺出強硬的態度,難道上面還能把全村三千多人都殺光?

這是當時村裏人商討後得到的結果,認爲這麼多人一起反抗,上面的大人物也要掂量掂量。

那些回來探親的士兵們也覺得大傢伙說得有道理。

都活不下去了,難道上面是一條活路都不給嗎?

甚至張德載當時都做好了準備,他當時拍胸口道:“如果上面要派人下來抓人頂罪。那麼把罪名推到我頭上。我孤家寡人什麼都不怕。只要咱們村子得救就好了!”

當時最糟糕的預想不過如此,上面找個人來頂罪,讓上面的面子過去就好了。 “一定是抗稅,上面的大人物找來了日本兵殺我們!一定是這樣的!”張德載怒吼着。

之前志願軍可是在韓國地區投過宣傳單……大傢伙都知道日本兵被美國佬武裝起來重新參戰了。

當時韓國內就羣情激奮。很多部隊都有暴動的趨勢。

但是當時日軍部隊基本上都是被派到前線去填戰壕去了。

基本沒有和韓國這邊有接觸。

所以這種羣情激奮在沒有真的見到本兵的情況下,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而現在,當初那種在日據時代被日本人迫害的各種記憶都重新湧上心頭。

張德載和這些士兵哪個不憤怒? “小七,回去報信!”這波士兵中最有威信力的人發號施令:“去部隊求援,說我們村子遭受了日本人的屠殺,趕快回去求援。我帶着大傢伙去拖延日本人!” “班長,日本人有差不多兩百人啊……” “別廢話,快點去!”

看着小七已經跑遠,班長對着其他戰友們說道:“兄弟們,這一次咱們退無可退了!抄起武器,殺倭寇!要麼他們死,要麼我們亡!”

是的,這一次真的沒得退了。

戰場上打敗仗還能退下來。

可是現在最兇殘的敵人殺到了自己的家鄉,自己還有的退嗎?

也許現在自己的父母家人已經死在日本人的屠殺之下了。

很多士兵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所有都牙關咬緊,雙拳緊握。都說韓國人會跑,尤其是逃命的時候跑的特別快,美軍的吉普車都攆不上。

可是現在不是逃命,而是送命。這羣韓國士兵一樣跑的很快,因爲人生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

如果在此一退,那便天涯再無可歸之處。沒有國家大義,沒有民族興旺。

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殺日本人,救父母家人!這是人類最基本的血性。

所以當班長帶着十五名韓國士兵回到村莊外圍,看着正在進行血腥屠殺的日本

人時,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開槍!開槍!”當看着一名日本士兵從一處民房裏,將一名老者拖出來,隨後一刺刀刺死時。

這些趕回來拖延日本兵的韓國士兵爆發了他們最後的血性。

今日死則死矣,只求能多活一些家人朋友了。

丹羽長秀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張村進行着這場大屠殺。

日本貴族和世家子弟似乎都有些精神病……這不僅僅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客觀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