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99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前線連長被團長吼的一個激靈,然後才說道:“團長,前線我們能聽到中國人的廣播。”

“哈啊?!所以呢?”團長滿不在乎:“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

連長一時間有些語塞,緩了一會兒才說道:“好想是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裏不對勁我說不出來。但是我覺得我們最好朝志願軍的陣地開幾炮,打斷他們的廣播。”

團部裏團長被連長的好主意給激笑了:“好主意,好主意。你來負責搬炮彈,我來負責開炮嗎?!”

連長:“啊……這……”

團長:“今天是聖誕節,司令部早就許諾了今天可以休息一天。甚至我們還和對面的志願軍達成協定了。你想要把那羣懶鬼從戰壕裏拉出來,讓他們在今天搬吆脦资踔氐呐趶棥H会嶂T元校準,接着對志願軍陣地來他媽的幾炮嗎?”

連長:“不行嗎?”

“當然可以!”團長怒道:“然後你就等着志願軍的全面反擊吧!你以爲他們是木頭人嗎?幹看着我們打。他們的火箭彈和迫擊炮是假的嗎?那樣大家的聖誕節都不要過了,從上到下都不要過了!”

“阿爾蒙德總司令要急忙從東京飛回來!各級的師長、旅長、團長、營長全都要放棄休息。”

“戰壕裏的大頭兵們要在喝的醉醺醺的情況下拿起槍打仗。你猜他們是先打志願軍還是先打你?!”

連長懵了:“啊這……”

團長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儘可能心平氣和的說道:“聽着,前線的志願軍在播放什麼廣播?”

連長側耳傾聽,然後說道:“好像是那些我們被俘的戰俘在志願軍的戰俘營裏過聖誕節的節目。”

“表演什麼?”

“好像是脫口秀笑話,還有唱歌之類的。”

“沒了?”

“沒了。”

“我知道了,你盯好你的連隊,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說罷,團長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

團長只覺得心累,一天天的淨整幺蛾子。在團長看來,他這種不上不下的軍官最難當了,團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進一步旅長、師長那就是軍隊中真正的大軍頭、實權派。但是退一步又是營長、連長這種基層苦力。

說的好聽,團級幹部是軍隊的中流砥柱。團長:呵~呸——

就像是剛剛的事情吧,下面的連長說對面的志願軍放廣播有些不對勁,申請對志願軍陣地進行炮擊。

如果是平時也就無所謂,打就是了。但是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聖誕節!現在美軍還在朝鮮駐紮的部隊足足幾萬美軍士兵就指望今天休息一下了。本來士氣就不是很好,如果在今天開戰會怎樣?

會引來志願軍前線部隊的全軍壓境,不僅僅是志願軍還是朝鮮人民軍。他們可是不過聖誕節的。

一旦開戰,猜猜哪些就指望着今天休息一下的大兵們士氣會不會崩?

總司令阿爾蒙德和上面的各級高級將領都知道,美軍太需要一個平安的聖誕節了。所以對於前線部隊私下和志願軍講和這種事都不進行阻止。

因爲如果阻止了,志願軍選擇聖誕節和平安夜開戰怎麼辦?

志願軍又不是白癡,他們也知道聖誕節時期是美軍最沒有打仗慾望的時候。到時候志願軍又是一波殺傷。

所以美軍看似有很多選擇,實際上選擇不多。除非聖誕節前後進行大換防,讓胡璉的國軍部隊和剛剛從日本徵召的日本老兵頂上來。讓美軍先退下來休息一下。

但是阿爾蒙德敢嗎?

顯然是不敢的。

之前國軍賣美軍側翼可是讓他第四次戰役戰的反擊戰略徹底破產了。現在的國軍,阿爾蒙德是完全不信了。他需要對國軍進行大整頓,在國軍內摻入大量的美軍軍官作爲監督纔行。

日本老兵也是如此,美國佬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日本人。所以日軍的整頓,還有韓軍的整頓都是需要做的。

而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在這一切都做完之前,只能是美軍頂在最前了,不然還能怎麼辦?

如果自己真的下令炮擊了,想想會牽動多少事情吧!自己可以下令開炮,但是最後造成的後果也需要自己一力承擔。

團長是好當的嗎?

當軍官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這位美軍團長有這樣的思想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所謂官僚主義不過如此。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依舊如此。

前線是一回事,但是後方是另一回事。當兵的是一回事,當官的是另一回事。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不過這位團長雖然說是有些官僚,但畢竟軍隊內的官僚還是稍微比文官的官僚系統好那麼一點點。

所以在思考了一會兒後,他下令道:“讓警衛連派遣兩個班的士兵到前線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志願軍在播放什麼。”

如這位團長的人在現在的美軍中大有人在,或者說他纔是美軍的普遍現象。

遠在北京破曉基地裏的李銳從來都沒有低估過美軍的戰鬥力。但是也從來沒有高估過美軍官僚的腐敗和官僚們的人情世故。

資本主義的社會體系下,搞官兵一體上下同心?呵呵。

只要他們不是鐵板一塊,那麼就有攻心計的用武之地。

就像是現在這樣,霍華德他們的連長沒有得到團長的支持。他也清楚前線的士兵們不想在今天打仗。但是他又覺得對面的志願軍播放的廣播節目問題很大。

所以他能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那就是回去小屋,繼續飲酒作樂打牌。不然呢?上面都不管了,難道要我一個小連長管?fuck!

而在戰壕裏,美軍士兵們一邊烤火,一邊聽着戰俘營的節目。

很多人都開始想家了。

尤其是在節目的中間,還穿插着主持人對戰俘營現場的一些介紹。

“正在我們的聯歡會召開的時候,我們的土耳其大廚們正在製作香噴噴的麪包!看看這用烤窯烤出來的金黃的麪包可真棒!這香噴噴的芝麻點綴在麪包上可太棒了!”

實際上土耳其大廚烤的東西不算麪包,更準確一點是類似於新疆烤饢一樣的烤餅。但是英文語境裏管幾乎所有烤的面製品都叫麪包。就像中國人管披薩餅的餅皮叫餅皮,而英語會直接說這是披薩的麪包。

“當然,說到烤麪包,怎麼能少得了我們的意大利披薩!今天我們的意大利戰友們正在用一個星期前,他們修建好的Napoli窯爐烤披薩!”

“我聞聞,啊——好香啊!我來問問我們的意大利大廚戴夫,對今天你烤的披薩你打幾分?”

戴夫笑呵呵的說道:“滿分!這是最棒的意大利披薩,感謝意大利政府爲我們過聖誕節送來了芝士、麪粉、蕃茄醬和薩拉米香腸!”

是的,意大利政府給戰俘營的戰俘們過節送物資了。就像是盧森堡一樣,他們沒有公開說支持親屬探親。但是作爲老羅馬正草字旗擁有者,意大利可是太懂什麼叫“只有我最搖擺”了。

所以意大利政府採購了一批麪粉、香腸之類的東西。而除了意大利政府之外,還有意大利和法國民間的力量因爲之前《碧瞳戰俘營》的紀錄片而懂了惻隱之心。

通過東德給戰俘營捐助了很多物資,幫助他們的本國士兵過一個相對豐盛的聖誕節。

就像是現在這樣,戰俘營裏能在聖誕節當天製作正兒八經的披薩餅。

從窯爐裏取出來的披薩餅可看着太有食慾了,窯火燒烤的披薩和烤餅肆無忌憚的散發着他們的香氣。

拉絲的芝士、酸甜可口的番茄醬和鹹香的薩拉米香腸混合着餅底酥脆餅身富有韌性的披薩餅一起下肚。

再來一口香橙味的果趣衝出來的果汁,在看着現場表演的節目,別提多美了。

戰壕裏的鮑威爾正在和另一名士兵用火烤着聖誕節配給的雞腿喫。雖然烤雞腿也很不錯,但是聽着廣播,很多士兵還是饞。

“該死!我也想在聖誕節喫正宗的意大利披薩!”

“土耳其人烤了麪包,還烤了雞,土耳其烤雞和烤麪包肯定很好喫!”

“法國人還做了蒜香黃油烤帶魚!”

“真該死啊!我覺得後勤配來的火雞一點都不好喫了!而且它還是冷的!”

霍華德把雞腿烤好後,用刀子切了一半遞給雷蒙德。雷蒙德接過來:“謝謝,你不喫嗎?”

“感覺沒什麼胃口。這種冷了的火雞在烤熱味道實在是……”霍華德喫了一口,嗯,味同嚼蠟。

英美一體,都是美食沙漠。在美國好喫的都是土耳其菜、法國菜、墨西哥菜等等。

“你說我們打仗是爲了什麼呢?”雷蒙德轉頭問霍華德。

霍華德聳聳肩:“我原本是想要參軍獲取軍功更進一步,但是現在呵呵……你呢。”

雷蒙德道:“我是爲了湊學費啊。原本打算上大學,但是現在看你這位耶魯畢業生,我又不是很想上大學了。”

霍華德道:“是啊,沒意義。我們一樣會死在這場戰爭裏,早晚而已。不管是你來自於亞利桑那,還是我來自於阿肯色。也不管你是社區中學畢業,還是我畢業於耶魯,我們的命咭呀浽]定了。”

雷蒙德道:“是啊,都註定了。”

在旁邊的鮑威爾低聲怒罵一句:“聖誕節了,你們怎麼這麼喪氣?難道你們不想回家了?”

“回家啊。”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

團長派去前線的兩個班,前往着不同的陣地。雖然去的是不同方向,但是到了地方之後,看到的東西幾乎都是一樣的。

戰壕內的士兵們蹲在那兒,安靜的聽着節目。一開始這些士兵還有些納悶,他們是怎麼了。

可是當他們也安靜的蹲下來聽之後,他們也站不起來了。

因爲真的太好聽了,在脫口秀結束之後是戰俘美食秀。美食秀之後是法國皮耶爾樂隊表演。

在之後又是鄉村和民謠歌曲的串聯歌唱。

還真別說,李銳原本是打算對戰俘營的表演節目干預的。想要多插入一些反戰或者是歸家的歌曲之類的。

但是後面他拿到戰俘營的節目單後,他覺得自己不需要過多插手了。

有的時候真的要相信人本身的力量。就像是現在辦文刊,李銳開始重用趙樹理等被一些自命清高的文人譏笑爲“山藥蛋派”的鄉土作者。也開始大量啓用民間投稿,而不是單純的用後世的文章來填充內容。

‘戰俘營的節目也是,這些受到了戰俘營管教們好好教育的戰俘們在反思過後,他們也可以創作獨有的、屬於戰俘營的文藝。

有人用鄉村民謠詼諧的唱着自己在戰俘營的故事。

有人把戰俘營版世界大戰改編成歌曲來唱,唱戰爭和理解的困難。

還有一些人則把自己在戰俘營的工作編成各種段子。

這些戰俘中除了一些法國人和少量美國人之外,絕大多數都不是正兒八經的文藝工作者,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

但就像是信天游是陝北農民在蒼茫大地上的怒吼一樣,戰俘營的文藝不需要多雅緻、多清高、多陽春白雪。

也許戰俘們自己寫的歌詞有很多韻腳都不是很好,各種段子裏更是有很多俚語、不少粗鄙。

但是那又如何?

藝術的誕生便起於粗曠,如萬年後的世人看見萬年前的人類在山洞中留下的粗糙壁畫依舊會被震撼的無以復加一般。

讓上帝的歸上帝,讓人民的歸人民!

戰俘們的表演基於家鄉,表演形式來自於世界各地。當一段來自於美國的民謠結束之後。

雷蒙德等人在戰壕裏低聲道:“真好啊。”

“是啊。我甚至都不想待在這了。”雷蒙德身旁的一個二等兵說到。

雷蒙德看着他:“嗯?”

二等兵沒說話,他站起來說道:“我去上個廁所。”說着,他翻出戰壕隱入黑暗。

第四百七十三章 聖誕快樂,志願軍

羅厚才和小安東交替的踩着發電機,羅厚才覺得腳都要踩抽筋了。

“哎呀媽呀!這發電機咋擦起來這麼重呢,我腳都要抽了。小安東,換人換人!”羅厚才撐不住讓小安東頂上。

小安東踩上發動機,忍不住碎碎念道:“老落後!你太偷懶了!說好了每人十五分鐘的,你這才踩了十分鐘啊!”

“你踩一會兒,我等會兒和你換。不會讓你喫虧的!”羅厚才齜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腿。

一旁的五班長韓冬年忍不住嘲諷道:“怎樣,這發電機不好踩吧!剛剛你還笑話我,現在怎麼樣,你也不行吧!”

羅厚才尷尬的笑了笑,剛剛韓冬年踩了十五分鐘的人力發電機,下來的時候人都站不穩了。自己還笑話他呢,現在是風水輪流轉了。自己還不如五班長呢。

人力發電實在是一個做工轉化率很低的方式,不過志願軍也就這個條件。團部一級還有可能配備柴油發電機。

下面的連和營就不要指望有電用了。要不然就是這樣,用人力來發電。

“這節目是好聽,就是太費腿了。”羅厚才轉移話題給自己臺階下。

正在踩發電機的小安東也道:“是啊,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沉啊!”

“指導員的這筆買賣做虧了啊!”韓冬年活動手腳:“這一人半罐水果罐頭和五根菸不夠啊。至少得和美國佬要一人一罐水果罐頭,一人一包煙纔夠啊!”

韓冬年這話音剛落,就聽到前來巡視的李延年接話道:“看起來咱們的五班長還是很會做生意嘛。以後連裏談條件就讓五班長上了,不要屈才咯!”

張安東和羅厚纔等其他戰士瞬間笑的把頭轉過去,叫你背後說人長短吧,這下直接撞指導員這了。

韓冬年立刻起身敬禮:“報告指導員,我……我不會做生意!”

“那你還說的一套一套的。”李延年笑罵道:“咱們這給美國佬放節目,你們還真當是放節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