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97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李延年道:“相信咱們搞文宣的同志,他們說是四面楚歌,那就是四面楚歌。”

李延年的目光落到了收音機上,因爲現在唱的曲子就是中國之聲廣播電臺六點後準時播放的。

在李延年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就在他們對面的美軍陣地裏,已經有一羣美國士兵在戰壕裏開始哭的和傻逼一樣。

霍華德旁邊的一名上等兵已經開始痛哭流涕了,他雙手抱膝痛苦的低着頭,嘴裏還在不斷的呼喊着:“媽媽!爸爸!我想回家了。我想在家裏過聖誕節,我想喫我爸爸做的黃油烤魚排和我媽媽做的藍莓派。”

而這位上等兵的呢喃喚起了更多美國士兵們的思想之情。很多人都開始在悠揚的歌聲中思念起自己的親人。

就像是霍華德一樣,很多美國士兵心口中憋着一股無名怒火。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憤怒和火氣。

而當這首歌曲響起之後,他們知道了。他們的怒氣是遠離家鄉在這裏打一場不知所謂的仗所產生的怒火。

越是不正義的戰爭,越容易積攢這種無名的怒火。對自己的憤怒,對失敗的憤怒,對長官的憤怒,對國家的憤怒等等。

外面的響動驚動了小屋裏那些光屁股的美國士兵。尤其是霍華德的牌友們。今天霍華德已經輸了差不多兩百美元了。

他們就打算逮着這個肥羊宰呢。他去撒個尿就不回來了算什麼事情?

“你去看看霍華德怎麼還不回來。在看看外面的動靜是怎麼回事。”光屁股的連長鮑里斯指揮者另一名少尉鮑威爾。

鮑威爾罵罵咧咧的穿好衣服不情不願的鑽出了溫暖的小屋。等到他在戰壕裏找霍華德的時候,他發現有些不對勁,爲什麼戰壕裏的士兵都哭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都在同一時刻想家了?

當鮑威爾好不容易找到霍華德的時候,他發現他正蹲在那兒抱頭痛哭。

“怎麼回事霍華德,不過才輸了兩百美元。你還不至於傷心成這樣吧。走,我們進去繼續玩吧。”鮑威爾準備去拉霍華德。

但是霍華德卻一把甩開他的手,並且低聲咆哮着:“我真是一個畜生啊!”

“哈?!”鮑威爾雙眼充滿了不解:“怎麼回事?我說你們都怎麼了?爲什麼所有人都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

就在鮑威爾充滿疑惑的時候,從遠處飄飄渺渺的傳來的聲音揭開了他的疑惑。

一段用中英雙語播放的廣播傳來。

“各位聽写蠹液茫@裏是中國之聲頻道。這裏在爲各位聽信笥褌冏雎}誕節特別節目。聖誕節是西方信仰基督教國家的特定節日。”

“本臺之所以在今年臨時開辦這個節目乃是因爲我們志願軍在朝鮮前線俘虜了大量的十七國聯軍士兵。其中其大部分都是基督教信仰國家。”

“出於人道主義,以及對戰俘們的信仰尊重。我們特別在戰俘營爲他們開辦了聖誕節聯歡晚會。同時也向全世界展現我們中國作爲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大國,向全世界宣佈我們在朝鮮的志願軍進行的乃是一場保家衛國的正義行動。”

“也希望全世界聽到了這場廣播的所有有志之士,都以推動朝鮮和平爲己任。接下來本臺將把播報交到戰俘營現場。”

碧瞳戰俘營內,廠房車間內已經架設好了各種錄音廣播的設備。這裏將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戰俘營聖誕節聯歡晚會的電臺廣播。

爲了迎接自己的親人來戰俘營,現場的戰俘們早就排練了許久。很多人都報名參加了今晚的文藝匯演。

中國人最討厭各種文藝匯演了。從讀書到工作,很多人最頭疼的就是被抓去替班級、小組、單位去參加匯演,表演唱歌跳舞什麼的。

因爲中國人的表現欲一直不是很高。所以很多時候文藝匯演對很多中國人來說簡直是災難性的苦差事。

但是對歐美戰俘來說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因爲歐美人在自我表現欲上極強。在一個月前戰俘營說要搞文藝匯演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踊躍報名了。

有報名唱歌的,有想要表演說笑話(脫口秀)的,還有報名樂器演奏的等等。

幾千名戰俘中,想要露臉的人可是不少。

當然,除了這些文藝匯演之外,李銳借鑑了一下後世的春晚。後世春晚雖然被罵成狗,尤其是春晚大拜年更是被很多人批爲形式主義。

但是李銳卻覺得,在這個時候,這個時間,把春晚大拜年放在戰俘營的廣播宣傳上特別的合適。

所以當廣播交到現場之後,由戰俘裏選出來的並且排練了一個月的兩名主持人非常嫺熟的用充滿熱情和飽滿的語氣說道:“這裏是碧瞳,我是主持人喬治。我是主持人丹尼爾。今天正逢我們基督教信仰國家的重要節日。”

“我們藉着這個機會向所有聽校徽撌鞘颤N國家的,都祝大家聖誕節快樂!”

戰俘營內戰俘們傳來一片喜悅的歡呼。尤其是伴隨着背景音樂(金溝杯~金溝杯~金溝哦了喂——)就顯得更加喜氣了。

沒錯,這場來自戰俘營的聖誕節聯歡晚會,李銳就是要讓他們向着後世已經被人罵成爛俗的春晚靠攏。或者說至少一部分地方要學習。

首先就是那種管你聽的人熱不熱鬧呢,反正播出的人一定很熱鬧。

因爲這樣纔能有反差。

就像是現在這樣,霍華德、雷蒙德、鮑威爾等一羣美軍士兵蹲在戰壕裏吹冷風呢。遠處傳來的戰俘營裏戰俘們歡快的聲音。

而且最誅心的是開場的大拜年(大拜聖誕節)環節。

作爲主持人的丹尼爾和喬治,隨機挑選戰俘營裏的戰俘。然後讓戰俘們說幾句話。

“這裏,我作爲被俘的英國皇家來福槍團代表,向各位聽兄乱宰钫摯的問候。祝大家聖誕快樂。尤其是還在戰壕裏的同僚們,希望你們聖誕快樂。”

“在這裏我代表被俘的陸戰一師向全世界報個平安,我們陸戰一師被俘的戰友們目前都活的好好的。也祝願聖誕節的各位今天快樂!”

“我代表法國工兵營業報個平安……”

“我代表土耳其……”

“我是泰國……”

“菲律賓……”

在戰壕裏的霍華德等人都聽傻了。

“等等,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一個叫做李察司的傢伙代表陸戰一師祝我們聖誕節快樂?!”鮑威爾張着嘴巴:“我以爲他死了,他還欠我一百美元的賭債呢。他現在居然還活的好好的。而且還祝我聖誕快樂?!fuck!”

人的幸福和不幸福其實並沒有一個很準確的標準,這是一個動態變化的東西。一般來說是通過比較而得出來的。

就像是現在這樣,你蹲在戰壕裏吹冷風。而你討厭的傢伙在溫暖的地方向你問好,而且不僅僅是向你問好。

他們甚至還有親人可以見面!

戰俘營還搞了個戰俘和家屬交換禮物的環節。當作爲主持人的喬治用飽滿的熱情說道:“在這裏,我們還要感謝五百零二名家屬不遠萬里來到碧瞳看望我們。在這裏我們有很多話想說,也準備了很多禮物想要交給家屬親人!”

蹲在戰壕裏的美軍士兵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們居然還能在朝鮮半島的戰俘營裏和親人交換禮物!我們連聖誕襪都沒有!

第四百七十章 黑人爲什麼能過好?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魯迅。

美國的大兵們很顯然是沒有讀過魯迅的文章的,他們甚至不知道魯迅是誰。但是他們現在的樸素感情中必然能非常理解魯迅的這句話。

所以魯迅的很多文章和句子,當真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人性真理。

霍華德等人蹲在戰壕裏,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鐘了。朝鮮半島的天色已經黑沉了,北風開始呼呼的颳着,在戰壕裏喝冷酒。入喉冷,胃也冷,心就更冷了。

尤其是在聽到中國那邊傳來的廣播,所謂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爲什麼戰俘營裏還能和親人見面啊?!”鮑威爾後槽牙都咬碎了。人比人氣死人,自己這邊這麼慘,戰俘營裏說是被俘虜的傢伙們居然還能和家屬見面。

而真正讓他生氣,並且氣的不能自已的還在後面呢。

在戰俘營裏,氣氛是熱烈的,溫度是溫暖了。

因爲有很多火爐在燃燒,把車間裏的氣溫拉的很高,很多人都把外套給脫下了。

那些有親人送衣服來的戰俘們更是迫不及待的換上了家屬們給他們送來的衣服。那些家屬沒來的,但是委託了其他人帶禮物來的戰俘們。哪怕是家裏送來的是一條圍巾,他們都把圍巾好好的圍上了。

哪怕車間裏的溫度圍着圍巾都讓他們的脖子開始流汗了。但是他們對於這樣會不會悟出痱子這種事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因爲感情是真摯的,溫度就不算什麼了。

當然還有很多戰俘們連家人的禮物都沒有。或者是家屬實在是沒辦法,甚至連電報都發不過來。

但是戰俘營裏的管教們已經給他們做了心理疏導,讓大傢伙要理解他們家屬的不容易。畢竟這個年代,相隔萬里想要傳個信都是個天大的麻煩事。

所以在管教們的開導下,很多戰俘們也看開了。

並且管教還對戰俘們說道:“我聽說聖誕節在你們信仰基督的國家裏代表着一家人的團圓,就和咱們中國人一樣。你們不發壓歲錢紅包,但是互相交換一些小禮物。現在你們回不了家,但是在碧瞳戰俘營裏,那些和你們相處很好的朋友,不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家人嗎?”

“你們也可以互相交換禮物啊,好朋友也是一輩子,也是沒有血緣的親人啊。”

所以在管教們的勸說下,今天的戰俘營裏,除了戰俘家屬們的禮物。更多的是戰俘們之間的禮物交換。

“查爾斯,聖誕節快樂!”一名戰俘向另一名戰俘送上了聖誕節的禮物。是小包大地牌的糖果,是他好幾天的勞動工分換來的。

“也祝你快樂,裏查德。”查爾斯回贈了他一小包黃油餅乾。這是其他家屬幫他帶來的家鄉禮物,帶來的一盒黃油餅乾被他分成了三塊一包的小包裝。從管教那裏要來的紙張,把這些餅乾包裝的整整齊齊的。

還有人給戰俘營裏認識到朋友送上別的聖誕祝福。

可以是各種各樣的小禮物,或者是一份手寫的賀卡,甚至是一段笑話都行。

今天的戰俘營顯得特別有分享精神,佩姬幫另一名家屬從美國千里迢迢帶了一盒非常漂亮的精裝巧克力給戰俘營的一名戰俘。

這名戰俘打開巧克力盒子,裏面一共裝着六十四枚造型漂亮的貝殼形巧克力。拿到的時候這名戰俘都不捨得喫,但是今天卻非常大方的拿出來,給自己小組裏的幾十名同伴每人發了一顆。

“謝謝你,喬納森。”

“喬納森,你爸爸送的巧克力真棒!我祝你父親聖誕快樂!”

“我最喜歡貝殼巧克力了,今天聖誕節,喬納森你就是我的上帝!”一名沒有家人送禮物的戰俘給喬納森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這一切都通過廣播傳遞傳出去。雖然說穿出去的只有聲音,但是那種歡笑和真實是不能做假的。

戰壕裏的霍華德、雷蒙德、鮑威爾等美國士兵聽着戰俘營的歡聲笑語,在互相瞅瞅。

當真是龜丞相見豬八戒,都嫌對方醜。

其他美國士兵也是如此。

“連戰俘營都有聖誕禮物互相送啊。”一名美國大兵低聲呢喃着。

雷蒙德聽到後把自己的口袋裏的一條巧克力拿了出來遞過去:“聖誕快樂,二等兵。”

“謝謝,中士。你也聖誕快樂。”二等兵接過巧克力,也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一條相同的巧克力遞了過去。

嗯,都是隨軍發放的,大家都一樣。

兩人互換巧克力,完成了聖誕節祝福。

但是這樣的場景卻莫名的有一種黑色幽默的氣氛。

越是這樣,似乎越是悲涼了幾分。

而戰俘營裏,交換禮物的環節中,最令人意外的是戰俘們給管教們禮物,以及白人和黑人互相交換禮物的環節。

因爲現場轉播的是廣播,並沒有真實畫面。真實的畫面需要等下一期的戰俘營紀錄片才能看見。

所以戰壕裏的美國大兵們並不清楚現在發生的一切。

但是在現場的海明威卻要把自己的相機按冒煙了。膠捲和不要錢一樣,一捲一捲的用。

戰俘營聖誕節這麼大的事情,當然也有來自北京的記者來現場記錄和報道,甚至還有蘇聯的記者來。

但是還真沒人和海明威一樣捨得用膠捲。膠捲也要錢啊,也就是海明威這種世界級的大作家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用膠捲了。

而這樣的廣播可不僅僅是在朝鮮半島上傳播,同時也伴隨着一路上的中轉站,將信號傳播到了北京,傳播到了中國各地。

在北京,主席今晚請了朱老總和總理來喫飯。所以今天特地讓後廚燒了一碗比較大份的紅燒肉。而且主席的收音機里正在播放戰俘營的節目。

就着戰俘營的節目喫晚飯,主席等人甚至覺得喫飯都香了幾分。

“主席啊,今天過洋節請我們喫紅燒肉哩。”朱老總看着今晚的菜,不由得打趣幾分。

“過不過洋節不說,但是今天我確實是高興啊。”主席笑呵呵的招呼着朱老總和總理落座喫飯。

總理道:“主席啊,今天這紅燒肉要多喫幾塊啊。我來之前剛收到報告,我們的外貿又增長了。現在幾乎每個月都在漲啊,按照這個趨勢來算。我們1951年的國民生產總值將要增加百分之三十五啊!”

這話說的確實是讓人高興。因爲歷史上新中國成立後一直到1959年,新中國每年的經濟成長高達20%。

不過當中有相當部分是來自於蘇聯的援助外資湧入,從而拉動國內經濟增加。這是新中國成立後,資本絕對稀缺的情況下能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當然這樣也存在問題,那就是歷史上1959年中蘇交惡,蘇聯撤出所有外資援助,並且要求中國在幾年內還清貸款後,新中國經濟急劇惡化。

1960年新中國的經濟數據難看到不管用什麼算法去算都極度難看。

主席等人時看過李銳搞來的歷史資料的,自然知道這一點。而現在總理高興的原因是目前新中國的經濟發展十分健康。

這種健康的表現是蘇聯以援助形式存在的外資佔新中國發展中的一成都不到。

更多的是以技術交換、外貿等方式等價公平換回來的資金,以這種方式來彌補新中國建國時期的資本絕對稀缺的劣勢。

簡單來說就是網咖用自己的方式全方位發力,以技術力拉動新中國經濟增長。當然,現在能有這麼大的成效,主要還是因爲新中國底子薄。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新中國起點太低,所以進步空間巨大。

等新中國底子慢慢厚了,那麼增長就不可能這麼恐怖了。

主席聽罷點點頭:“好啊,好啊!經濟不好,我們老百姓就喫不飽飯啊。現在這樣看來,我們明年財政狀況能寬裕一點了。投入到教育、醫療,尤其是農村教育醫療,解放農民勞動力的資金可以更多了。”

朱老總也不客氣,趁着主席和總理談話的時候,他直接上筷子夾了一筷子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入嘴裏嚼起來。

肉喫完了,朱老總開口:“經濟是一方面,老百姓能不能過肥年不能看一年。要看更長遠的,美國佬要是一直盤踞在東亞,我們就要一直提心吊膽。要把更多的資源留着對付可能會突然冒出來的美帝國主義勢力。”

主席一指收音機:“諾,所以我們現在不是在給美國佬唱四面楚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