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96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當然,美軍自然是不知道,在他們和志願軍談條件之前。彭德懷已經和各大軍團的軍長、師長們通過氣打過招呼了。

“聖誕節嘛,美國人想要熱鬧熱鬧,無可厚非。讓他們熱鬧熱鬧嘛,咱們也是很人道的。不僅要他們熱鬧,我們還可以幫他們熱鬧嘛。”

在志願軍司令部裏,因爲天氣太冷,彭德懷把兩隻手揣在袖子裏,他臉上笑眯眯的就像是豐年看見了滿倉曼谷的老農一樣高興。

下面的軍長和師長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彭德懷葫蘆裏賣了什麼藥。

彭德懷也不瞞着,他對下面的各大主將們說道:“咱們的李銳大部長可是給美國人準備好了一出豐富的聖誕節節目。就讓美國佬好好的過節吧。咱們幫幫他們。”

“對了,你們也和下面的戰士說。美國佬要是有私下裏談條件的話,他們的肉罐頭不要收了。但是水果罐頭、糖果巧克力、香菸之類的都可以多來點。”

所以在前線的部隊壓根就不要美國佬的午餐肉罐頭。就像是李延年所在的七連,只要水果罐頭和香菸。

到了聖誕節當天,七連的戰士們每人都分到了半罐(連果帶湯大約250克)水果罐頭。

“這糖水罐頭可真好喫!就是太甜了,我覺得還能在兌點水。”不到二十歲的小安東就是個喫貨,喫着美國人送來的糖水罐頭,他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不過美國產的糖水罐頭確實含糖量更高一點,很多戰士都要在兌半斤水進去。

因爲現在是冬天,這有人加熱了糖水罐頭來喫,這樣一喫就更甜了。要加的水也就更多了。

好好的糖水罐頭,被七連的戰士們喫成了水果汁了。

李延年的大白瓷缸裏裝着慢慢一缸糖水罐頭兌水,溫熱的糖水罐頭時不時恰一口,李延年說不出的愜意。

連長劉家龍點着美國產的萬寶路香菸,也時不時來一口甜甜的糖水,他忍不住道:“這美國人是過得好啊,打仗都能弄到這麼好東西。”

李延年道:“咱們現在的後勤不也上來了嗎。秦皇島產的罐頭和亞洲汽水廠生產的那個果趣沖劑不也挺好。”

劉家龍聽到這裏,嘿嘿一笑:“是啊。你不說我都沒有想到這出。從前我們羨慕老美打仗是地主老財,現在朝鮮人民軍的同志看我們,也覺得咱們是地主老財了。”

“秦皇島生產的那個會餐特需罐頭把朝鮮人民軍的同志給饞的啊。還有那個果趣沖劑,白水一衝就變成酸酸甜甜的橙汁了,還能補充維生素,讓戰士們避免夜盲症、裂指甲。你說一個飲料還能治病了,這上哪說理去?!”

劉家龍吸了口萬寶路香菸,有喝了口糖水後繼續道:“還有咱們後勤部門研究出來的那種調味粉。你說啊,簡直神了。燒個熱水,倒一些粉下去就成熱湯了。喝起來有牛肉香味的,有海鮮味的,還有酸辣味的。你說咱們後勤的那些技術員裏腦袋是怎麼長得?怎麼能弄出這麼多東西呢?”

李延年道:“這就是科學的力量。我們在前線打仗,看上去是我們在打仗。其實後面是幾百幾千萬中國人民在支持我們。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是那些讀的書比咱們倆加起來還高的科學家們想辦法研究出來的。”

“所以你別看現在朝鮮人民軍的同志們看我們是地主老財。覺得咱們的107火箭彈厲害,覺得咱們的後勤補給厲害。但那都是咱們後邊的同志一針一線一磚一瓦的給咱們節省出來的。”

李延年喝着糖水,望着美軍陣地的方向,他淡淡道:“越是慶幸咱們身後有這樣一個日漸強大的祖國,我就越討厭美國。他們靠侵略,靠剝奪其他人的勞動成果來滿足他們自己。”

“家龍,還記得上兩期的《朝聞》嗎?我們現在喫的糖水罐頭好喫吧,這都是美國最大的農貿公司之一的聯合果品公司剝削南美農民生產出來的。”

“如抗美援朝咱們輸了,你說朝鮮會不會也成爲《朝聞》裏寫的那些被美國剝削的小國?”

劉家他一口氣把剩下的一點香菸抽完,然後狠狠的丟在地上:“對!那朝鮮老百姓就遭殃了。”

“何止朝鮮老百姓遭殃啊,美國佬到什麼地方,什麼地方的老百姓遭殃。《朝聞》裏面寫了,美國就是資本主義的具象化表現。它們就像是一灘流毒,流到哪裏就把資本主義的毒素散播到哪裏。”

“不僅僅腐蝕着它們的本國老百姓,也侵害着世界上一切想要獨立自主追求和平、公平的善良人。”李延年補充道:“所以咱們不能讓他們成。”

劉家龍點頭:“對。”

李延年看了看手錶:“還有十分鐘就六點了,讓戰士們準備起來。把電臺波段調整好。咱們給美軍準備的聖誕節晚會應該差不多要開始了。”

“我親自去看看。”劉家龍把剩下的糖水罐頭一口氣悶掉。

李延年也把搪瓷杯裏剩下的糖水一口氣喝乾,他盯着對面的美軍陣地。

【就讓咱看看,咱們那個已經讓美軍高層聞風喪膽的李大部長又給對面準備了什麼好禮物吧!】

……

美軍陣地這邊,作爲聖誕節,爲了犒賞美軍提升士氣。阿爾蒙德等美軍高層可是費勁了心力。

除了提供各種好酒好肉之外,還從韓國、日本以及東南亞找來大量的女人充當妓女。

至於她們是不是願意的,反正打幾頓餓幾天她們不願意也願意了。美軍什麼時候關心過亞洲女人的意願了?他們連歐洲女人都不在乎。

瞧,戰爭打了一年多了,和志願軍對戰鬥大半年了。明明已經被志願軍在士氣攻擊上虐成了渣渣了。但是美軍對士兵們士氣的提升依舊是老傳統的三板斧。

沒辦法,他們還能怎麼樣呢?

難道和志願軍一樣,派遣政委給士兵們講爲何而戰、因何而戰嗎?讓戰士們心中充滿了信仰,讓他們爲了崇高而偉大的理想奮不顧身?

拜託了,美國能這麼做嗎?

當然不能了,所以他們只能依靠老三樣了。

七連對面駐紮着兩個美軍連,今天他們的陣地裏一片火熱。這麼寒冷的天氣,爲了能嫖娼,這羣美國牲口在戰壕裏特別建了一個保暖更好的土木結構小屋。並且在裏面燒着大量的碳火,讓裏面暖呼呼的。

幾十名來自韓國、日本、菲律賓、泰國的女人赤身裸體的待在這個屋子裏。美軍的牲口們進進出出。

屋子裏散落着酒瓶、狼藉的食物,還有美國士兵赤身裸體的就坐在一邊打牌賭博。

喧譁、吵鬧、女人的尖叫和哭鬧,這就是美國佬在1951年前線戰壕的聖誕節。

少尉霍華德在一把德州撲克輸掉二十美元后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呸,狗屎,什麼垃圾邭狻!�

說着,他開始傳衣服。

“嘿,霍華德才輸了幾把就不玩了?”他的戰友看着他。

霍華德沒有好氣的道:“我去撒個尿,在回來把你們的錢都贏回來!”

幾個牌友呵呵的笑着,一臉不信。

霍華德穿好衣服,把兩個光着屁股抱着東南亞瘦小女人的大兵推開。外面和裏面是兩個世界,外面太冷了。

凍的霍華德哆嗦了一下,甚至有一種馬上就要尿出來的感覺。

他立刻跑去能上廁所的地方,但是那個地方太遠了。他想要爬出戰壕直接找個樹尿,但是想到中國神出鬼沒的神槍手他又猶豫了。

“不對啊,不是和中國人談了條件,今天停火一天嗎?他們應該會遵守規則。”霍華德對志願軍的承諾信任程度甚至高於一些友軍。

他爬出戰壕,悄悄的找了一棵樹開始撒尿。果然,今天沒有狙擊槍。

他舒舒服服的尿完,寒冷的天氣讓他的腦子稍微恢復一些理智。他有些不太想進那個充滿了各種味道的小屋。

“簡直狗屎。”霍華德跳回戰壕後罵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在罵什麼。但是他就是很有火,心中充滿了無名的怒火。不知道該向誰發泄,那些瘦小的亞洲女人嗎?還是別的?

因爲憤怒,霍華德憤怒的朝着戰壕的牆壁狠狠的踹了幾腳。而這除了讓他收穫腳疼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用處。

還有一些在外面值班,或者對進入那個小屋一點興趣都沒有美軍士兵,他們看着霍華德的行爲,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種理解。

因爲大家心中都有火,但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心中這種肆意燃燒的無名怒火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一旁的中士拿了一個錫酒壺遞過來:“來一口。”

霍華德喝了一口,裏面裝的是龍舌蘭酒兌了糖水菠蘿的糖水在加了大量的水。

“戰地雞尾酒。”中士雷蒙德開口說道:“味道是不是還不賴?”

“很不錯。”霍華德連喝了兩口然後還了回去:“中士,你不去玩一會兒?”

雷蒙德看了看霍華德指的小屋方向,他嘴角抽動笑了笑,似乎是嘲笑。

“那個地方?不,不必了。我不喜歡將自己的憤怒發泄在瘦小的亞洲女人身上。少尉,你是哪的人?”

“阿肯色州。你呢中士。”

“亞利桑那州。”

兩人並肩在戰壕裏坐下。中士雷蒙德聞到:“你是怎麼當上少尉的。”

霍華德道:“因爲我他媽的是耶魯的畢業生!”

雷蒙德:“阿哈!”

霍華德:“我原以爲……算了。”他揮揮手:“能再給我一口你的雞尾酒嗎?”

“請便,你可以全喝了。”雷蒙德無所謂。

“你呢,中士。你爲什麼要參軍?”

“爲了湊上大學的學費,但是你說你是耶魯畢業。我忽然覺得大學真是個狗孃養的地方。”

霍華德一愣,然後放聲大笑:“哈哈哈!是啊!大學、軍隊,都他孃的是個狗孃養的地方!朝鮮也是個狗孃養的地方!我們這羣狗孃養的傢伙,和那羣人在這打狗孃養的仗!哈哈哈!”

“哈哈哈!”笑着笑着,霍華德眼睛裏慢慢流出眼淚:“我真他孃的是個狗孃養的傢伙!看看我在朝鮮都幹了什麼啊!我讀耶魯的時候發誓,我要成爲這個國家的棟樑,爲了國家的強大。爲了實現自己的抱負,也爲了讓更多人更好的生活,所以我纔要讀耶魯,纔要參軍。”

“但是看看我這狗孃養的傢伙這一年裏在朝鮮到底幹了什麼。”霍華德默默低語。

周圍的美軍士兵沒有出聲,只有雷蒙德把他手裏的酒壺拿過來給自己來了一口。然後遞給其他士兵,大傢伙每人都來了一口。

“今天是他媽的聖誕節啊。上帝會保佑我們嗎?”霍華德似笑非笑。

雷蒙德指着小屋:“你說上帝會看見嗎?”

“我們會下地獄吧。”霍華德無力的靠在戰壕牆上,全身如被掏空。

戰爭早就把這羣美軍士兵給逼瘋了,不過每個人的瘋癲程度不一樣罷了。有人在小屋裏肆意放縱,有人靠在冰冷的戰壕裏喝着冷酒。

酒壺轉了一圈,最後傳回雷蒙德手裏,酒壺裏的酒已經見底了。雷蒙德把最後幾滴酒倒在自己的舌尖細細品味。

“至少今天是聖誕節,兄弟們,聖誕快樂。”雷蒙德笑着。

周圍的士兵們也笑了,霍華德笑的比哭還難看。

大家互相說着聖誕快樂,但是不是真的快樂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而就在下午六點整,一道悠揚的音樂遠遠傳來。

“今天又音樂表演嗎?”霍華德問雷蒙德。

雷蒙德搖搖頭:“不知道。”

大傢伙側耳傾聽,慢慢的音樂聲音越來越清晰。

悠揚的音樂和朗朗上口的歌詞傳來。

【如果你錯過我做的那班火車】

【你應明白我已離開】

【你可以聽見一百英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一百英里、一百英里】

【你可以聽見一百英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上帝啊,一百英里,兩百英里。】

【上帝啊,三百英里,四百英里】

【上帝啊,我已離家五百英里】

【我衣衫襤褸,我一文不名】

【上帝啊,我不能這樣回家】

【這般窘迫,這般潦倒】

【上帝啊,我不能這樣回家……】

當霍華德回過神來時,他發現他和戰壕裏所有的戰友都已經滿眼淚花。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人就怕比

從志願軍陣地裏播放出來的曲子正是在歷史上十年後會被美國民謠歌手Hedy?West創作出來的著名民謠歌曲《五百英里》(《500miles》)。

如果要評選歐美國家在二十世紀最偉大的二十首民謠歌曲,這首《五百英里》絕對是榜上有名。

而且這首歌也被評爲最容易將英語國家年輕人唱哭的一首歌曲。

原因很簡單,這首歌曲用最簡單的旋律和最朗朗上口的歌詞將在外漂泊的年輕人的無奈和對家鄉的思念全都唱出來了。

幾乎所有英語爲母語的國家裏,那些在外漂泊的遊子們聽見這首歌都會忍不住開始思念家鄉。然後很多人會陷入深深的思念之中,最後悸動的不能自已。

這是被後世很多人證實過的,而在這個年代,它的殺傷力一樣巨大。尤其是在朝鮮戰爭中一直失敗的美軍軍隊中更是如此。

霍華德、雷蒙德等美國士兵在戰壕聽完這首歌之後,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當然,對於志願軍來說,他們基本上是聽不懂英語的。

所以七連這邊正在瘋狂踩改裝的人力發電機踏板給收音機和高音喇叭發電的戰士們只是覺得好聽而已。

羅厚才抓着一把從松鼠窩裏掏來的松子,一邊嗑一邊聽,還邊聽邊點頭:“還真別說啊,這歌還挺好聽。”

正在踩踏板的五班長韓冬年一邊踩踏板發電,一邊說道:“歌是挺好聽的,就是聽不懂着鳥語唱的是什麼。文書,你聽的懂嗎?”

他詢問連裏英語最好的文書,不過文書的英語也就是個二把刀。連猜帶蒙的說道:“這歌好像是唱離家很遠,想家的曲子吧。這唱歌和說話不一樣,好多詞我聽不清。”

文書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連部裏劉家龍也聽着這歌,一邊聽一邊點頭:“指導員你還真別說啊,這歌還挺好聽啊。但是這就是四面楚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