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83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午休時找自己管教換了兩塊糖的何塞把一塊糖遞給蘇倫,同時說道:“你想留下?”

蘇倫接過糖塞進嘴裏:“你不想嗎?這裏除了冬天很冷以外,其實沒什麼不好啊。你菲律賓喝過那種果趣果汁嗎?”

何塞搖搖頭。

“我也沒喝過。我們在菲律賓甚至喫的還不如戰俘營裏喫得飽。”蘇倫自嘲的笑道:“不僅喫不飽,乾的活還比這裏多。在這裏我們甚至還能聽到管教給我們念報紙、講廣播、說故事。”

“你不覺得我們懂了很多東西嗎?”

蘇倫的話引來了其他菲律賓士兵的注意,大家圍了上來。一邊聽一邊點頭。因爲蘇倫說的話太貼合他們了。

十七國聯軍,說起來好聽。但是和清朝封建軍隊一樣,也是有等級劃分的。

上三旗是美英法,別看他們之間不怎麼對付。但是人家是切實的上三旗,是老爺。

下五旗是澳大利亞、荷蘭、加拿大、希臘、比利時、盧森堡。爲什麼下五旗有六個?因爲四大天王一般都有五個。

剩下的就是排不上號的綠營了,是老爺們的下人。比如說什麼哥倫比亞、泰國、埃塞俄比亞、南非等等。

菲律賓在哪兒?菲律賓是綠營的下人,是聯軍裏最低人一等的存在。

受人歧視不是一天兩天了,在菲律賓本土都要被美國人作威作福,這羣菲律賓士兵真的沒有體驗過平等的滋味。

而在這個戰俘營裏,他們卻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麼做平等,什麼叫做大家都是人。

人可以忍受黑暗,那是因爲他不知道世界本應是光明的。而一旦看過光,他們就回不去了。

實際上對於這些聯軍士兵中有不少人都是這樣覺得的。也許上三旗和下五旗的老爺們並不懂,也沒什麼感觸。因爲他們一直是老爺,壓迫別人習慣了。甚至覺得平等有些不舒服。

但是對於那些綠營甚至連綠營都算不上的士兵來說,這裏的生活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期了。

蘇倫道:“大傢伙都聽了管教給我們播的廣播唸的報紙了吧。還有那些雜誌,我真的羨慕現在的新中國。感覺他們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比我們菲律賓強多了。”

“是啊。”有同伴接口說道:“那些雜誌裏寫的故事真好,而且好真實,感覺不像是故意宣傳的。我真羨慕在工廠裏學了電焊就能娶得起老婆的工人。我在菲律賓就連想學電焊都不知道去哪兒學。”

“是啊,還有赤腳醫生呢!我從前都沒聽過。”

“哎,我爲什麼是菲律賓人,要是生在中國多好。他們連美國人都能打敗!”

就在一羣菲律賓士兵嘀咕的時候,蘇倫說道:“其實,我昨天問了管教,問他我們能不能以後加入中國。”

這下一羣菲律賓士兵的眼睛瞬間亮了。

“蘇倫,管教怎麼說?”

“管教說不是沒有機會。但我們要先學好漢語。普通話合格之後,纔有資格。”

“真的?!”

“好啊,可是我們去哪兒學呢?”

一羣菲律賓士兵抱着疑惑進入下午的工作。

皮耶爾等人在工作前都先把口琴交到管教那裏去了,讓管教幫他們保管。

等他們需要用的時候再來向管教拿。他們準備在晚上搞一個小音樂會,和管教報備一下。

今晚皮耶爾等人在下了班的車間搞個小音樂會,來的很不少。但是奇怪的是很多菲律賓、泰國等國家的士兵卻沒有來。

有好事者去看這羣人去哪兒了,結果發現他們正聚在一起由一名管教上課教授普通話呢。

而且那名管教還和他們說,馬上就要新年了。中國可以幫他們聯繫南洋的父母家人,甚至讓他們來探監。

這個消息讓他們發出狂呼。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士兵也急忙跑回音樂會現場,打斷了現場的演奏。

在所有人不滿的眼神中,他氣喘吁吁的大聲道:“各位,各位!中……中國管教允許菲律賓、泰國士兵的戰俘來這裏探望他們!”

這話音剛落,現場陷入到了一片安靜。然後瞬間又沸騰了。

“爲什麼是菲律賓?”

“爲什麼是泰國?”

“爲什麼不是美國!(英國!)(法國!)”

第四百五十章 猜誰沒來

(注,上一章有讀者質疑爲什麼沒有歐美戰俘營的負面寫作。那一段你們讀下就知道是代入歐美戰俘視角寫的。歐美士兵怎麼可能聽到歐美戰俘營的負面新聞?他們只能聽到納粹和蘇聯的壞消息。要聯繫我前後文的寫作視角啊。)

僕從軍的家人都能來探親,你猜誰最生氣?

當然是上三旗咯!

雖然管教對他們進行了很多教育,但是那種認爲菲律賓、泰國這種歌僕從軍中的僕從軍是下等人的想法已經根植於他們的腦海中很多年了。

他菲律賓人?他們怎麼也配?!

所以碧瞳戰俘營難得的出現了一羣戰俘們聚在一起,跑來和管教集體抗議。

“憑什麼是泰國人?”

“憑什麼是菲律賓人?”

“我們美國人不能寫回家的信已經很不公平了。難道連親友來探視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鬧的最厲害的就是美國佬了。

在戰俘營里美國佬其實是事情最多的。自從上次戰俘營迷你版世界大戰之後,美國人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是美國人真的是夠賤的,在十月份的時候有個幾個美國士兵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做了一件很出格的事情。

當時剛好趕上了難得的物資補充,來了一些豬肉。也剛好是美國人幫廚。

當時有美國佬把一小塊豬肉丟進給土耳其士兵煮的飯裏。土耳其人是不喫豬肉的,但是美國人不信,或者是他們壓根對其他國家其他民族的信仰不屑一顧。

這件事直接造成了戰俘營第二次世界大戰(迷你版)。當事的美國佬被土耳其人打的快死了,管教們及時插手,要不然真要出人命。那個把侮辱當有趣的美的國佬被土耳其人打斷了好幾根骨頭。管教把他轉移到其他戰俘營了。不然真怕土耳其人哪天給來一個黑棍子。

美國人這一類的事情沒少做。所以在戰俘營管教們故意搞的以夷制夷的政策下,其他國家士兵聯合在一起,一起對抗美國佬。

這樣一來美國佬纔算是老實了下來,溫順了不少,也不鬧事扎刺了。因爲現在每次他們鬧事扎刺,不用管教出面,其他十幾國聯軍就能把他們都打趴下。

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找機會揍美國人了。

因爲其他人也不滿啊!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那些坐牢的人最有念想的時候就是家人來探視的時候。現在戰爭打成這樣,沒人知道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戰俘營裏甚至有人悲觀的覺得這場戰爭可能會打好幾年,甚至打成第三次世界大戰。他們可能要在這裏待上七八年。

人生幾個八年啊,八年的時間足夠讓家裏養的狗子老死了。也足夠讓家裏的孩子忘記自己的模樣了。

要是可以的話,誰不想讓家裏人來看看自己啊。

所以大家夥兒對於泰國和菲律賓的士兵可以邀請家人來探監這件事很激動。那種激動不需要演,對於大多數人的價值觀來說,家庭和親人總是最重要的。這在全世界大部分國家都適用。

面對羣情激憤的戰俘們,戰俘裏壞水最多但是面相看着卻是最好的李夏管教再次出面。

第二天上午開早會,他把戰俘們集中起來,用大喇叭說道:“昨天,我們戰俘營裏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我知道,很多人不滿。爲什麼菲律賓和泰國的戰俘家裏人可以過來探監,而歐洲美洲的卻沒有。”

這話剛說完,一忻绹蟊忠[起來了。

而李夏不等他們鬧起來就繼續說道:“其實道理很簡單嘛。因爲我們共產黨人不會向你們承諾我們辦不到的事情。”

這話說完,戰俘們開始交頭接耳。因爲一開始他們還以爲管教們讓他們來開大會是來狡辯呢。

但是現在說的好像不是狡辯,於是在腥说耐婆e一下,一名戰俘站起來提問道:“李夏管教,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李夏聳聳肩:“就是字面意思。菲律賓和泰國距離我們很近,費用也很低。我們已經和菲律賓和泰國的戰俘們談好了。”

“如果他們家裏湊不夠來看望他們的錢。那麼他們會用戰俘營裏的工作來抵債。我們處於人道主義,可以負責他們家屬來戰俘營探親時的喫住。但是往來船票很貴,我們新中國還是個貧窮的國家只能是讓他們自己自己負擔了。”

李夏端着白瓷缸子喝着水,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所以啊,我們共產黨人說話算數。東南亞那邊的親屬過來探親,我們還有辦法。但是你們美洲的,歐洲的,我們是真的搞不起啊。”

“我們怎麼可能負擔的起從美國或者從英國過來的機票費用呢?而且你們歐洲美洲的生活標準也很高。我們要招待也招待不起的。”

“既然做不到,我們就不用談嘛。因爲說出來也沒有意義,不過是浪費我們的時間而已啊。”

李夏說完喝了口水,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聽了他話的戰俘們愣住了,然後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啊。

新中國是個很窮的國家,這是美國、英國、法國等上三旗國家的共識。在戰俘營裏,管教們偶爾給他們念念新中國的新聞,也完全沒有避諱這一點。

就連這個國家的首都發動數萬羣邪咽锥嫉臏锨鄯x清理一遍都說了。可以說這個國家窮到一定地步了。

所以李夏理直氣壯的說出:“我們沒錢,所以你們親人來不了。”

好吧,沒辦法了,這個理由真的是充分無比啊!

但是戰俘們也有自己的辦法,當下法國戰俘皮耶爾就站起來說道:“管教,我們家可以自費啊。如果還差一些錢的話,我也可以在戰俘營幹活還債,不行的話我去中國打工還債也行。或者你們搞個銀行貸款,我可以分期啊。戰爭結束後,我回法國慢慢還也行啊。”

皮耶爾這話一說,算是激起了一袣W美戰俘看見家人的慾望了。尤其是聖誕節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到了。

如果能在聖誕節見到家人,那將是最幸福的一件事。甚至超過這一年多戰爭時間以來所有的好事。

所以戰俘們此起彼伏的叫喊,最後他們的聲音慢慢的匯聚統一。

一起喊道他們的訴求:“自費!貸款!打工還債!我們也想見家人!”

上次看見這羣外國人這麼統一的時候……嗯,沒有上一次,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統一。

李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因爲有攝像機記錄這一切呢。這就是計劃的一部分,不把戰俘們迫切想要看見家人,和家人團聚這件事表達出來,怎麼激起他們本國民械耐樾模�

人家都願意在戰俘營多工作,甚至是貸款了,你還要人家怎麼樣?

話說道這裏,李夏滿意的露出微笑,他伸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好了。各位,你們的訴求呢我是知道了。你們說的方法呢,我們也會進行考慮。這樣,我和同志們商量一下,過兩天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現場的戰俘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包括美國戰俘。

但是美國戰俘很快就開心不起來了。因爲李夏接下來說道:“但是,美國那邊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美國政府目前拒絕一切和我們的溝通,我們也無法聯繫美國那邊的你們的家人。所以美國方面我們真的無能爲力。不過聖誕節快到了,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我們會籌備一些你們過聖誕節的物資。”

“聖誕節當天,會給大家提供足夠多的果趣沖劑,大地牌糖果,我們還會安排各種有意思的文體活動。如果你們的家人都順利的來了,我們還會安排親屬活動。”

李夏的話讓戰俘營的氣氛再一次掀起熱潮。只有一個地方格格不入,嗯,就是美國戰俘方陣。

這一刻美國戰俘們第一次這麼恨自己居然身爲美國人!哪怕是個法國人呢,那也好啊!

第四百五十一章 法國的英雄

1951年冬天的歐洲顯得格外寒冷。

這種寒冷不僅僅是顯示在氣溫上的,更是一種出於人心上的。

自從把北約在歐洲埋設核彈的計劃給揭破之後,歐洲人就覺得很冷了,那種全身發寒的冷。

冷戰嘛,不冷怎麼叫冷戰呢。

五一年接近年末的這一波輿論攻勢算是打翻了原本就不算特別團結的北約軍事聯盟那本就不是很團結的心氣。

如果不是迫於蘇聯的威脅,說不定北約可以直接解體了。

雖然說包括法國、意大利、荷蘭、比利時等國民薪袊套抛屨顺霰奔s組織,做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等等。

但是很顯然,政府的政客們和老百姓想的東西很多時候是不一樣的。

他們要考慮政治形式,個人得失,利益交換等等。所以北約集團想要這麼輕易的解體是不可能的。

但是原本就是因爲蘇聯的壓力而強行聚在一起的北約集團,這一次不免內部出現裂縫。

尤其是法國方面,戴高樂份子超乎尋常的積極。現任總統樊尚已經表現出他的力不從心了,而下一任法國總統很有可能是戴高樂。

因爲戴高樂雖然說是和北約集團站在同一戰線,但實際上他更多的是個大法國主義者。他一直堅持法國走獨立自主的道路,而不是成爲誰的依附。

美國集團不可信,蘇聯集團也不可信,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都是他們的宣傳詞,統統都不可信。只有法國人自己纔是最可信的。

這是戴高樂的堅持,他的這套說辭自然不會是北約集團和法國內部一些利益集團所喜歡的,但是年輕人就喫他這套。

所以很有可能的是戴高樂或許會比歷史上中更早的登上法國總統寶座。

目前丘吉爾已經在倫敦宣誓就職了。如果戴高樂再次上臺,同時蘇聯的斯大林還沒去世,新中國主席正處於年富力強。世界政壇忽然之間就有一種風雲變幻的感覺。

唯一有些拉胯的就是美國總統了,杜魯門已經拉了。不管他的繼位者是麥克阿瑟還是原本歷史上的艾森豪威爾,他們比起這場牌局之前的美國牌手羅斯福都差了很多很多。

不過這些上層建築的風雲變幻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相隔太遠了。他們實在是很那去了解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