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他們更關心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
法國,巴黎。
一輛黑色的警察緩緩的駛過街道,街道兩旁都是夾道等待的人羣。
等待在這的人有學生,有普通的工人,也有一些店主。他們不是在等待什麼大人物,也不是早就已經被巴黎市民送上斷頭臺的法皇。
而是在等待一名來自馬賽的學生,這一次巴黎市民很安靜。
因爲巴黎市政府和法國政府都發聲,希望市民剋制。而且不要再次在大街上抗滿國旗讓警察充滿壓力。巴黎警察只是在完成他們的基本工作任務罷了。
所以這一次市民們沒有抗着法國國旗上街。但是確有聰明人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裁剪了很多象徵法國國旗的紅白藍三色紙。然後將其旋轉一圈製作成紅白藍三色相間的胸花。這個代表着法國國旗的三色胸花在巴黎市民之間飛快的流傳開來。
他們把胸花別在胸口,代表着法國與他們同在,法國就在他們的胸口。這一日法國的天空下着洋洋灑灑的細雨。但是細雨之中,彆着三色胸花的巴黎市民卻成羣結隊的站在通往法國最高法院道路的兩側。
他們在迎接一位法國英雄的到來。
馬賽港一聲爆炸,炸爛了一座兵工廠,也炸響了法國民袑Ρ奔s集團的不滿之聲。
當押解着賽賓等人的警車緩緩駛入這條街道時,街道兩旁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
“賽賓!伊賽!茹爾納!”
人羣在呼喊他們的名字,他們正是在馬賽炸了兵工廠的六名學生。
馬塞方面顯然不打算處理,也不好處理他們。所以馬賽直接把他們給塞到巴黎來了。原本巴黎也不想處理的。但是馬賽市長太雞倭耍瑒幼魈炝恕�
還沒等巴黎那邊有反應,就把流程辦完了。現在巴黎是不接都不行了。
只不過處理他們是個燙手的事情。兵工廠被炸不算小事,但很顯然賽賓他們得到了法國國民的支持。
大家都覺得他們炸的對,就要炸。不僅要炸,法國還要脫北(北約)。
處理這次案件的法官萊納德也是覺得麻煩,這次事情處理不好他會很難看。尤其是當他看見警車開過的地方,周圍樓上有法國市民在窗口灑下代表法國顏色的紅白藍三色紙,萊納德就覺得更麻煩了。
因爲很顯然,民惺前阉麄儺敵捎⑿蹃砜创摹S绕涫钱斶@六名學生走出警車的時候,周圍的市民們瘋狂的向他們撒代表着法國的三色花。
再加上馬賽方面幾所學校的教授聯合起來寫信保護這些學生,他們甚至還發動了自己的力量。
所以今天的這場判決註定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當冗長的流程走過,舉證、辯護、聽證、在檢舉、在辯護……最後陪審團討論。
在漫長的搞了一個下午之後,最後萊納德法官宣佈賽賓等人炸燬兵工廠賠償一萬法郎。當即就有聽審的法國商人表示願意幫他們支付這一筆賠償。
於是在賠償了一萬法郎之後,賽賓等人便被無罪釋放了。非常兒戲,但是又能如何呢?
當賽賓等六人走出法院的時候,巴黎市民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許多歐洲報紙都把他們昂首闊步走出法院,漫天灑下紅白藍三色胸花的畫面記錄了下來。
賽賓的內心是激動的,因爲他覺得這是一場勝利。不是他的勝利而是一場屬於法國的勝利。
“恭喜你們出來了!”一名男子上來和腥宋帐郑骸拔揖椭滥銈儾粫惺隆W撸@些天你們肯定沒喫什麼好東西,我帶你們好好喫一頓。我們巴黎的同學可是很想見見你們呢!”
來的人是賽賓的師兄,目前在巴黎大學進修之中。當初巴黎這邊最快聲援馬賽爆炸事件的就是他師兄帶人組織起來的。
六人一路上和那些關心他們的巴黎市民問好,一直到他們上了師兄弄來的汽車,還有很多市民在和他們揮手示意呢。
六人都非常感動。
而師兄給他們接風洗塵的地方並不是什麼大酒店高級餐廳什麼的。雖然那樣看上去很莊重,但是年輕人有的時候未必喜歡這些東西。
很多時候年輕人更喜歡熱鬧更喜歡和志同道合有共同話題的夥伴在一起肆意玩鬧。這就是年輕人喜歡派對的原因。
而賽賓的師兄和他的同學們在巴黎包了一個酒吧,作爲給賽賓接風洗塵的地方。
在酒吧裏,已經有好幾十名巴黎各大高校的代表在那等待了。
這些人都是當時支持馬賽爆炸事件的高校學生,最開始浩浩蕩蕩的巴黎市民抗議事件,也是他們開頭的。
賽賓等人能這麼順利的出來,可以說這些人也是出了很大力氣的。當然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積極的戴高樂份子。
賽賓等人和這些人一相識握手,在寒暄一段時間後大家就開始喝酒閒聊。
在酒精的催動下,這些年輕學生忍不住開始抱怨這屆法國政府了。
作爲戴高樂份子的他們,自然是看不上樊尚這種搖擺不定的政府總統。
“要我說,法國現在最大的毒瘤就在愛麗捨宮!就在法國政府內部!”一名學生道:“他們太過於搖擺不定。”
“對!本來要我說,乘着這次機會,法國直接脫裏北約是最好的!”另一名學生符合道。
還有學生說道:“我就非常厭惡北約,尤其是北約裏的美國佬。他們登陸法國的時候可沒少禍害我們。巴黎被他們糟蹋成什麼樣子了,現在還要在巴黎安核彈。這種人怎麼當盟友?言而無信!”
賽賓也重重點頭,年輕人是很容易被民族主義煽動起來的。尤其是法國是有輝煌歷史的。戴高樂的言論很顯然讓他們更舒服,更對胃口。
所以聊着聊着,大家突然聊到了要支持明年的大選,讓戴高樂擔任下一屆法國總統的事的情。
就在他們聊着準備怎麼着才能讓戴高樂順利當選的話題時。酒吧的酒保接到一個好貨,他神祕兮兮的找到賽賓的師兄耳語幾句。
賽賓師兄眼睛一亮:“最新的?”
“保證最新的。拉姆的一手貨,質量最好了。不是那種二翻二盜的垃圾貨可以比。剛剛那人說,這一集有美國人喫大憋的故事,要看嗎?”酒保嘴角掛着笑。
賽賓的師兄道:“當然!我讓他們先別討論了。”
“各位,各位!先別討論了!”師兄拍着巴掌,腥说哪抗饪催^來。
師兄道:“各位好消息啊,《碧潼戰俘營》最新一集出來了。美國人在戰俘營又喫大憋了。大家要不要看?”
大廳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呼聲。
“要!”
“當然啦!”
“美國人喫癟什麼的,我最喜歡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看人喫癟的快樂
影視行業最難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是盜版。
就像是拉姆自己本身其實就算是做盜版生意吧。但是他也很苦惱。因爲他盜版了東德的錄像帶傳出去後,難以禁絕各種二翻二盜的事件。
這還不像是各種大型電影公司一樣,人家是正版的玩意兒,可以去法院告。畢竟現在這年代拷貝是個技術活,不像後世刻錄光盤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要查拷貝工廠的話,那是一查一個準,根本跑不掉。
但是拉姆搞得玩意兒怎麼維權?他本身就是盜版啊!
所以拉姆只能是儘可能在內容質量膠片上下功夫了。甚至爲了讓二盜二翻不好做下去,或者說是儘快的搶佔市場,讓二盜二翻沒有生存土壤。
拉姆甚至開始搞起了配音和加字幕的團隊。現在他都不需要李銳那邊後期流出多國語言版,拉姆自己就找人開始搞多國語言字幕了。
速度非常快,基本上是東德那邊播出了,三天後西德這邊拉姆出品的高品質拷貝就差不多能出廠了。
靠着這種方式,拉姆還真的是把那些二盜二翻的“盜版拉姆的盜版商”給弄得無利可圖了。畢竟市場沒那麼大,拉姆喫了百分之八十多,剩下的就很少了。
再加上拉姆搞得盜版碟質量好,所以他已經成爲了一個業內口碑了。
法國的電影咖啡店和電影酒吧不少,他們爲了吸引客源,都會標註好自己是原始拷貝,不是二盜二翻之類的。
從某種方面來說,拉姆也算是在這個產業中嶄露頭角了。
或許這就是資本主義所說的:商場上一隻看不見的手?
反正至少在酒吧裏的學生們都很開心就是了。拉姆搞來的盜版《碧潼戰俘營》真人秀無疑已經成爲了這個世界的頂流了。
這檔真人觀察節目在後世綜藝節目林立的年代,怕是要喫土。
但是在這個娛樂節目相對乏味的年代,這檔真人觀察節目卻能大笑着喊道:“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就像是現在這樣,一聽說要放戰俘營真人秀的節目,那些原本還在聊着戴高樂啊,法國總統啊,退出北約啊,這些大事的年輕人們迅速停下了這些話題。
從古自今都是如此,年輕人總是會被他們更感興趣的事情給吸引。
大家把窗簾拉好,佈置好場地。酒保兼職放映員,拿出一臺二手放映機投在酒館裏那個小幕布上。
故事就這麼開始了。
戰俘營的故事好看就好看在他們真實。
比如說上次戰俘營消了土耳其人搞出來的菸草後,土耳其人又從山上搞來了野生大麻。
這一波可以算是讓土耳其人的自制捲菸有了史詩級加強。雖然說野生大麻的效力比那種優選過的大麻差距不小。但是足夠讓戰俘營裏的一羣煙鬼趨之若鶩了。
看到土耳其人又開始偷偷摸摸的賣大麻煙了,觀锌删蛠砹司窳恕�
“哈哈,你們說這次土耳其人可以賣多久?”一名法國學生笑着打趣道。
“我猜不會超過兩天,這還要看那些中國管教是不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不然他們一天都撐不過。”另一人道。
賽賓也和他的師兄說道:“要我看啊,這次肯定還是美國人會壞事。”
上次就是美國人最先出賣的土耳其人,所以賽賓這話說得毫無問題。而且電視結合實際,美國人連法國都賣呢,賣個土耳其算啥?
賽賓的話引起不少人的認同。但是很快他們發現,這波美國人壞不了事了。
因爲上次美國人的出賣。導致土耳其人在碧潼戰俘營禁菸邉又袚p失慘重。所以這次土耳其人直接把美國人排斥在外,不給美國人煙了!
美國人想要抽菸,但就是弄不到,急的抓耳撓腮的。那副樣子當真是好笑。
而且還有美國士兵找到土耳其士兵,須以重金要買。但是土耳其人卻說道:“一次失信終身不賣,你們美國佬太沒有招帕恕N覀儾粫湍銈冏鼋灰椎摹!�
“我出兩倍的價錢!”美國人發動了鈔能力。
土耳其人怡然不懼:“三倍也不賣。你們別想抽菸了!”
看着熒幕裏,土耳其人義正言辭的拒絕在賣捲菸給美國佬。賽賓猛地一拍巴掌:“這就對了,就該這麼拒絕美國佬!”
“土耳其人都能拒絕美國人,我們法國也該學會對美國說不!”
他說的這段話又是電視劇情聯合實際了。
不過土耳其人的拒絕也並沒有讓他們的煙攤存活更長的時間。不到兩天,正義的管教們就查抄了他們的煙攤。
原本這事兒看起來是到此爲止了。
但是記仇的美國人往土耳其士兵的鍋裏丟豬肉事件爆發。
伴隨着戰俘營記錄片裏配上的壯烈音樂,土耳其人堵着美國人暴打的節目開始了。
別看土耳其士兵長得矮,但是人家力氣大。同等人數下,美國士兵還有些打不贏他們。
之所以會這樣,還是因爲美國士兵內部也不團結。
有人想要上去幫忙,但是被同伴制止住:“誒,大家的是一師的,你去幹什麼?一師可是老瞧不起我們了。這次讓他們喫喫癟。”
於是其他師的美國士兵就不動了。
而一師內部還分了。
“打架的又不是我們團的,你去幹什麼?”
“雖然是我們團的,但又不是我們營的,爲什麼要去幫忙?”
“就算是一個營的,那也不是我們連的啊。幹嘛管閒事。”
“好吧,雖說是一個連的。但是我和被打的那羣人不是一個排的,不熟啊。”
“誒,被打的那夥人的排裏戰友呢?”
“諾,全在捱打呢。”
看,人的身份果然可以無限細分呢!
對於美國士兵捱揍這檔子事,那可是太喜聞樂見了。看他們被打,法國人都笑的特別開心。就連酒保臉上都難掩笑容。容
不過這次事件之後,戰俘營的管教們開了個會。
鏡頭給到了他們,同時還給會議桌上琳琅滿目的各種中國商品各種特寫,還標註上各種翻譯的文字。讓觀幸豢淳椭浪鼈兪鞘颤N。
“我們的戰俘有太多多餘的精力了,而且抽菸對他們一部分人來說是難以戒斷的生理需求。我認爲啊,堵不如疏。不如給他們發煙抽,不僅僅是發煙,還有這些商品也可以一併給他們嘛!”
端着白瓷缸,長相平平無奇,臉上永遠掛着笑臉的李夏管教說道。
“在戰俘營買賣商品?這不好吧,他們是戰俘誒。”有管教看着桌上的各種商品皺起眉。
還真別說,這些商品一看就很不錯。至少熒幕前的一名法國男生就對上面的一條圍巾很感興趣。
感覺是今年巴黎時裝週秋冬新款呢。中國那邊怎麼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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