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82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馮石重重的點頭:“明白了!”

“老馮啊,你要去新疆了。我沒有什麼禮物好送給你啊。”李銳把老舍的書收起來。

馮石道:“不用了,你我還需要講什麼禮物。”

“這樣,元旦前還有一個多月。還有外國人的聖誕節。你看這北約的平靜剛下去,我覺得不好。聖誕節這樣的大日子,應該熱鬧一下對不對。”李銳臉上掛起了馮石熟悉的微笑。

每當李銳這樣笑的時候,馮石就知道他肚子裏開始冒壞水了。

馮石也笑了:“你又想要怎麼樣?”

“熱鬧一下嘛。聖誕節和咱們春節一樣,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你說咱們要是邀請戰俘營的家屬來戰俘營探監的話,你說怎麼樣?”李銳嘴角掛着微笑。

馮石一愣,他不知道李銳準備怎麼操作這件事。但是他卻已經遇見了,歐洲那邊剛剛因爲核彈還未平靜的民潮可能又要風起雲湧了。

而且看樣子,李銳是打算長期的對歐洲搞事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戰俘營的福利

天底下的戰俘營,大概只有中國在碧潼修建的戰俘營最不一般了。

因爲現如今別看世界上有所謂的戰爭法。有所謂的日內瓦公約,有所謂的不虐待戰俘與人道主義條例等等。

但實際上這些玩意兒從簽署以來,就基本沒起過屁用。

臭屁蟲放個屁還能自保噁心人呢,這些個條約但凡是能起一點作用,也不至於一點作用都不起。

自條約簽訂以來,一直到歷史上後世幾十年,虐俘就是各國戰爭中的常態。而且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虐俘。

這成爲了一種常態,但是在這種常態之下有個真的遵從日內瓦公約和戰爭法的戰俘營被創立了。

在一羣有病的人中出現一個健康人,那麼健康人反而是最不正常的。

而抗美援朝中的碧潼戰俘營就是這麼不正常的一個地方。

這裏是個戰俘營,但是放眼看去卻很難看見一般戰俘營常見的配置。比如說高高的圍牆鐵絲網,端着槍滿臉凶神惡煞的看守。

還有成羣結隊,面有菜色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戰俘。

這些東西在這裏統統都沒有,這裏有圍欄,但是不算很高,也就是一人半的高度,這種圍牆更多的是防止山林裏突然衝出野豬或者是其他動物衝入營地。

而在營地外靠近河水的地方,一大塊田地被開墾了出來。雖然朝鮮十一月底已經開始落雪,田地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但是從開墾出來的痕跡來看,這裏在天氣暖和的時候是一片很大的菜地。

而隨着視角向着戰俘營內不斷的延伸,會越發的覺得這裏不像是一個戰俘營,而更像是一個農場,或者是農場加農村手工作坊的集合體。

因爲這裏不僅外面有菜地,裏面還有一個很大的用木頭蓋起來的車間。車間裏,各國戰俘們在裏面進行工作。

工作內容其實不算難,就是各種普通的手工業勞動。

朝鮮經歷過韓國和聯合國軍的荼毒後,勞動力人口大量流失。其中很多一部分被韓國裹挾去了南邊,或者是直接死在了戰火之中。

再加上現在還在打仗,能扛得動槍的青壯年都在前線工作。導致了後方各種生產工作嚴重缺乏勞動人手。

本來這個時空中對這羣聯合國軍戰俘的安排問題,在一開始就定下了基調。

不優待,不虐待,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所以志願軍俘虜的幾萬名戰俘就成爲了朝鮮的重要勞動力,在碧潼周圍建立的幾個戰俘營也順便讓戰俘們搞起了臨時工廠。

把一些不需要太多機械設備的手工活發來這裏做。一來緩解朝鮮勞動力的問題,二來也是剛好滿足“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這個概念。

本來的嘛,陸戰一師師長史密斯去了功德林都要踩縫紉機做衣服才能換豬肉燉粉條喫。這些大頭兵怎麼能免呢?

之前讓他們自己在冬天前用木頭修建好房子,擅長種田的泰國、馬來西亞的士兵被安排去了戰俘營農場種地,爲戰俘營提供蔬菜。

擅長養殖的一些土耳其士兵則負責起了戰俘營農場的活雞養殖。沒什麼一技之長的都在工坊裏幹工件裝配,打磨之類的活兒。

在另一個戰俘營,因爲有的戰俘從前是工廠裏的大工匠,甚至還開了一個翻砂鑄造車間。幫朝鮮製造一些簡單的鑄造工件。

這邊的戰俘營幹的裝配和打磨的工件就是從那兒拉過來的。這些戰俘這樣也算是創造了勞動價值。

也只有這樣,那些從國內或者是從朝鮮收集來的糧食他們才配喫。

戰俘營工坊最開始成立的時候,那些戰俘們怨聲載道。因爲他們可是聽過很多可怕的故事。

納粹的血汗工廠把人活活累死,日本的戰俘工廠把戰俘弄到沒有價值後就殺了取樂,蘇聯把小鬼子弄去西伯利亞挖種土豆,一個冬天不知道凍死多少人等等。

總之戰俘要是幹活,那基本沒落地好的。

但是這戰俘營的工廠真的開工了,他們才發現他們想錯了。戰俘營工廠一天工作八小時,一個星期工作六天。

工作強度和精神壓力不會比他們在美國工廠的大,甚至還更好一點。就像是功德林戰犯管理所不會剋扣戰俘們勞動創造的價值,戰俘營的管理人員也不會剋扣這些戰俘們創造的勞動價值。

和功德林一樣,在這裏發錢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提高物資待遇。

比如說現在亞洲汽水搞出來的“果趣”沖劑吧,這種粉末泡水就能成橙汁的東西在美軍也有。但是口味不如“果趣”的好。而一杯果趣在戰俘營裏的售價是20工分。

是的,在戰俘營裏沒有錢。但是戰俘們可以把勞動創造的價值記錄爲工分,再以工分的方式去往管理處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般一個戰俘一天勞動可以賺取大約一百個工分左右。聽起來不多,但要考慮戰俘們的衣食物都是由戰俘營提供的,這一部分要抵扣掉。

戰俘營裏不提供任何形式的酒精類飲品,但是提供香菸。不過怕引發火災,這個香菸只能在規定區域內抽。

之所以會提供香菸,主要還是戰俘營的管教們發現,土耳其士兵自從上次販賣菸草被抓後。他們死性不改,在山上發現了野生大麻!

這下好了,他們偷偷的賣,那些大兵又吸嗨了。吸大麻後大腦神經會遲鈍,人會很亢奮,一不留神就會造成很大很的破壞,有時候比喝醉酒還麻煩。

煙癮這種事情既然無法斷絕,那就堵不如疏。畢竟在專屬區域內抽菸只是壞你一個人的身體健康,自己不愛惜自己健康,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戰俘營的香菸也是二十工分一支。

當然除了這些東西之外,戰俘營還提供其他有益身心健康的商品。

就像是現在,法國戰俘皮耶爾興沖沖的找到自己隊的管教說道:“王管教,我的工分夠了吧?我現在想買一把口琴!”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可以探親的人

皮耶爾興沖沖的對着王管教說道:“王管教,口琴,口琴,我要換口琴。我要換最貴的那個口琴!”

他有些太興奮了:“我算了,我的工分夠了,已經可以換口琴了。”

“好好好,皮耶爾你先停下。我幫你查查。”王管教示意皮耶爾不要那麼興奮,他從抽屜裏翻出他所管教的隊伍,從裏面翻到了皮耶爾的工分記錄。

從工分制度開始在戰俘營執行開始,皮耶爾就沒怎麼用過自己的工分進行兌換過。所以他的工分簿上記載着他已經存下了差不多五千工分了。

王管教道:“皮耶爾,你好像從來沒在我這裏換過飲料、香菸什麼的啊。”

“相比於那些東西,我還是覺得音樂更有趣。”皮耶爾整個人還處於亢奮狀態:“我更想要一個真正的樂器。”

“好,我給你看看。”王管教又翻出一個本子。這個本子裏記載着林林總總各種物品的名字,後面還有兌換需要的工分。

【果趣,一杯二十工分。】

【大前門香菸,一根二十工分。】

【大地牌巧克力(代可可脂),一片五十工分。】

……

王管教往後面慢慢尋找,找到了。

【賽德十孔口琴(藍調口琴),一把四千九百八十工分。】

這個口琴可是相當的貴,相當於這些戰俘工作五十天的工分了。因爲賽德口琴是民主德國和中國進行國際貿易時交換商品。

自從李銳讓人搞了中國百貨展覽之後,中國和東德以及東歐其他國家的貿易就變得更加緊密了。國家之間的交易很多時候還是以大宗商品作爲硬通貨使用的。

不過有的時候也是可以以物換物的。比如說中國缺乏的機械設備和技術等等。當然民生用品的交換也是可以的。

比如說樂器,這東西中國也是要的。

就拿口琴來說吧,上海和天津也可以生產口琴,比如奇美口琴和上海口琴之類的。但是那些口琴的質量實在是一般。

在五十年代他們的口琴只能說可以吹響罷了,音色和音準都不盡如人意。

所以進口民生用品的時候,李銳讓人把樂器也捎帶上一起進口一點。最好是能一併引進相關技術和生產線。別幾年以後老百姓慢慢生活好了,想買把口琴或吉他都買不到合手的。到時候全要進口那就搞笑了。

不過顯然像是賽德這樣的口琴對現在的中國人來說價格很貴,在國內也就是一般專業樂團纔會配置。

之所以會出現在戰俘營裏,當然是因爲現在的戰俘營是對外宣傳的一個窗口。普通中國工人捨不得花一個多月存下來的錢去買一把昂貴的口琴。

但是作爲又浪又慢的法國人,皮耶爾顯然不在乎它的價格,只在乎它能給自己帶來的快樂。

“皮耶爾啊,你是真的捨得。我們這裏就一把這麼貴的口琴。其實奇美和上海口琴也很好嘛。”王管教幫皮耶爾把工分銷掉,同時說道。

皮耶爾搖搖頭:“賽德我在法國的時候用過,是很好的口琴。奇美和上海我沒用過,我不想拿我的工分冒險。”

“行,你在這等會兒。”王管教說道:“我幫你去拿一下。”

王管教說這就出去了,這個辦公室裏除了王管教外,還有其他幾名管教在。

等待口琴到來的時間裏,辦公室裏又來了幾名戰俘,也是向各自的管教申請用工分換東西的。

比如說飲料和糖果什麼的,這些可以直接和管教換。就在辦公室的箱子裏就有貨,直接兌換了之後可以直接喫或者帶走。

只有香菸不能帶走,必須要在辦公室後面的吸菸區域抽完,管教不會給戰俘換火柴帶走的。也不會允許他們帶着有火星的菸頭走。

皮耶爾看着另一名戰俘在吸菸區把一根菸抽完之後,他的王管教才終於回來。

王管教從兜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遞給皮耶爾。皮耶爾迫不及待的接了過來,打開木盒,一把銀亮精緻的十孔口琴的安靜躺在裏面。

皮耶爾臉上掛着笑容,然後突如其來的抱住王管教:“王管教謝謝你!”

“誒呀,媽耶。你嚇我一跳,你們法國人都是這麼一驚一乍的嗎?”王管教拍拍胸口,對浪漫法國人表達熱情的方式有些不適應。

“你試試,這口琴這麼貴,聲音好聽不?”

皮耶爾也不客氣,嶄新的口琴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放到嘴邊直接開吹,一首十孔口琴帶有些許藍調些許爵士味道的《國際歌》從皮耶爾的口琴中發出。

十孔口琴的音色和音域,以及口琴所能表達出來的味道並不是一種雄壯的國際歌的感覺。也好像是沒有那種推翻舊世界的暴力革命的感覺。

但是一個法國人吹出這樣的曲子,倒是又很合理。

辦公室裏的幾個管教都側耳傾聽。

等到皮耶爾吹完了,幾個管教都鼓掌。

“吹的不錯,皮耶爾你還是適合搞音樂。”

“就是口琴有些單薄,吹國際歌差點味道啊。”

“皮耶爾,我覺得你這搞的很不錯嘛。你們那個法國樂隊最近有沒有排演節目啊,不是快到你們的那個聖誕節了嗎?你們可以把這個節目排一排嘛。”

皮耶爾和幾名管教說了一會兒話,纔開開心心的拿着口琴走了。

很快,戰俘營裏響起了皮耶爾的口琴聲音。相比於之前他們用炮彈殼和子彈殼改造的樂器,這把口琴是個正經樂器。不管是音色還是音準都要強太多了。

而在皮耶爾換了最貴的口琴之後。他樂隊裏的幾個朋友也過來了,大概是皮耶爾吹口琴的聲音勾引了他們。

這些人也用自己來之不易的工分換了樂器。也是口琴,不過換的都是奇美、上海這樣中國牌子的。賽德太貴了,他們可沒足夠的工分換。

他們換的是不同調子的口琴,等換了口琴之後,幾個人也興沖沖的衝出去去尋找皮耶爾。

幾個人用不同調性的口琴組成了多聲部,一起合奏還頗爲好聽。

王管教和另外幾名管教看着窗外幾名法國人組成樂隊,用口琴演奏歡樂頌,一旁午休的其他戰俘圍在他們身邊又唱又跳。

王管教感嘆道:“法國人還真的適合搞些浪漫的東西。”

另一名管教點頭:“是啊,搞個音樂什麼的他們還是很厲害的。打仗還是不要了。”

“嘿,你們還真別說。我們戰俘營裏就是因爲有他們這羣法國人組成的樂隊,你沒發現鬧事的人都比較少嗎?”另一名管教說道。

這還真是,音樂可以緩解人的壓力。空閒的時候聽音樂和演奏音樂都能緩解人的緊張,伴隨着音樂跳舞還能消磨多餘的體力。

幾名管教湊在一起討論,應該把這個經驗總結一下在上報。讓戰俘營推廣戰俘們的樂隊之類的。因爲戰俘營也許還要存在一兩年或者更久,如何有效的管理戰俘也是一門需要學習的學問。

在管教們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外面的戰俘們聽着音樂歡快的起舞。

尤其是皮耶爾他們演奏了一曲難度很高的《威廉退爾序曲》後,戰俘們的情緒更加高漲了。

雖然說沒有經過排練,多聲部演奏這個難度極高的《威廉退爾序曲》的法國戰俘樂隊可以說是一直在翻車,皮耶爾都不知道吹錯了多少音了。

但是這有關係嗎?沒有,歡樂就好了。有擅長跳舞的法國士兵和土耳其士兵一起跳起了非常符合這首歡快曲子的康康舞。

現場鼓掌聲和口哨聲不絕於耳。

恍惚之間,大家甚至都忘記這裏是一個戰俘營了。這裏好像更像是一個集體農莊或者是集體工廠。

他們樂在其中,有部分戰俘甚至都不想回去了。

比如說菲律賓來的士兵蘇倫就遠遠的看着那羣唱歌跳舞吹曲子的白人,並且對同伴說道:“何塞,你說我們以後能不能留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