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207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人家有一套自己的班子啊!

人家可以直接拋開你們這些上海的電影人另起爐竈。

想要和這樣的李部長對抗,不會有好果子喫的!所以很多人的態度都在一夜間變了,李銳在電影廠裏推的改制和崗位變動很快就沒什麼阻力的推下去了。

而如江明這樣的導演,則直接給了他們一些沒有權利且忙的要死的零碎活工作給他們。

反正你們愛幹不幹,不幹就自動走人吧。這些人繼續導戲是不可能的。

就在一切看起來推行的還不錯時。一個意外的小插曲出現。

這個小插曲的出現讓李銳都覺得魔幻且覺得太過於不可思議了。

所以當有人把這消息告訴他時,他都覺得是不是有人瘋了。

因爲有一家大概是和滬報同氣連枝的南方系報紙還沒轉過味來。

居然發了一篇批評《黑太陽:南京大屠殺》的影評社論。李銳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份報紙,他喃喃道:“這些魔怔的記者,扣帽子搞道德制高點是搞上癮了?這麼降智的社論,他們是怎麼敢寫出來的?不怕自己的報社被砸嗎?”

李銳說的還真沒錯,這份在杭州發行名爲《武林社論》的報刊現在正在被杭州市民圍攻。

超過三千名市民正把他們的報社團團圍住。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求仁得仁了

《武林社論》這波的降智操作也不知道是怎麼給弄出來的。

他們的主編在看了《黑太陽:南京大屠殺》的電影之後,寫個社論。

居然不是在社論上批評日本人的殘暴和同情南京人的悲慘遭遇。

而是連夜寫了一番批判文。【《黑太陽:南京大屠殺》該電影是一部徹頭徹尾的血腥暴力電影。以血腥和暴力激發人們暴力的慾望……】

【電影中爲了表現日本兵的殘暴而故意殘暴……】【諸多血腥的鏡頭並未得到證實,不免有導演故意將其血腥化的可能……】

【日本已經是戰敗國,得到了審判,在這個時間段放這樣的電影無疑有激化中日矛盾的可能……】

【以血腥暴力來刺激觀懈泄伲钺嵊靡阅怖淖髌贰窟@篇社論充滿了各種居高臨下的指導思想。

換一個比較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這篇報道的主編以一種【站在火星上的視角看地球,將自己徹底抽離出中國人的身份,以一種更加公正理智客觀的世界公民的身份來看待這部電影。

評價全部來自於一種理中客的設想,以此來批評和指點電影中的各種不足。

並且認爲這部電影就是個垃圾。不僅拍攝的手法過於血腥暴力,而且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日本戰犯也審判了。

那麼中國人要學會放下,不要激化和日本的矛盾。中國人要保持自己的優良品格,要溫良恭儉讓,要大度,要拿得起放得下……】

諸如這類的言論充斥於這篇社論中。李銳看了這篇社論後都有點呆了,沒想到這年代就已經有了那種站在世界公民角度看待世界的思想啊。

真前衛,真牛X!走在全世界的前列啊!李銳豎起大拇指,爲這位主編點蠟。

現在全世界連主義路線都沒統一呢,就開始搞世界公民這一套,真有你的。

等什麼時候人類統一思想後再搞世界公民吧。

現在說這些對人類來說爲時過早了。當然,你要這樣搞也不是不行,你就看其他中國人民答不答應就是了。

李銳抿着嘴收起報紙,他很好奇《武林社論》的下場是怎樣的。杭州,《武林社論》的辦公地,數千名市民聚集了起來。

不少人都是羣情激奮的。如果說是在七十年後,這位主編搞個世界公民的視角來個“理中客”的評論南京大屠殺的電影,指不定還會有一羣人認同他的話。

甚至爲他搖旗吶喊站腳助威。

但是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中國你搞這一套,說實話和找死沒區別。

真以爲日本人只屠殺了南京?並不是,中國許多地方都經過這樣的魔爪劫難。

杭州難道就沒有經過屠殺嗎?也是有的,只不過沒有南京人數那麼多罷了。

抗戰勝利才幾年啊,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到現在爲止滿打滿算都沒超過六年。

那些曾經被日本人欺負的夠嗆的倖存者還沒死絕呢。

現在就有人跳出來給日本人洗,還來世界公民的把戲,那是真的是自己作死。

“杜江滾出來!”有人在叫喚這《武林社論》主編的名字。“狗漢奸滾出來!看你爺爺給你做了頂世界公民的帽子!”

一個杭州的市民舉着一頂刷了綠色油漆的帽子站在凳子上高喊:“出來啊,你不是世界公民嗎?把這戴上!”

“對,杜江你不是國際公民嗎?出來啊!”《武林社論》的鐵閘門緊閉,還加了好幾把大鎖,就是怕外面這羣羣情激奮的民信苓M來把大家夥兒給打死。

而報社內的一行【幎伎彀阎骶幗o恨死了。

有人忍不住抱怨道:“杜江主編有病吧!非要發表這種社論幹什麼?”

“噓,小聲點。杜主編還在辦公室呢,他要是聽到又要數落你了。”

“小聲?爲什麼要小聲點?我就要大聲說,我就要說杜江你媽個六二!”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記者站在杜江的辦公室門口大聲喊道:“我說你媽個六二,你聽見沒有!”

這位年輕的記者幾乎是吼叫着對這辦公室大喊,這下就算是杜江想要裝聽不見都不行。

杭州話裏,罵人“六二”可是非常難聽的一句話。

只見杜江怒氣衝衝的拉開辦公室的大門,衝着年輕記者吼道:“江濤,你是不是不想在報社幹了?!”

名爲江濤的年輕記者也絲毫不示弱的回敬吼道:“是又怎樣?你覺得你這報社還能開的下去嗎?!看看外面的市民吧!今天大家要是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報社,那都算是走吡耍 �

似乎是爲了印證江濤的話,連續幾聲爆響傳來。

是憤怒的民心米攀^砸碎玻璃的聲音。

報社裏的一些女工作人員嚇得連忙鑽到桌子底下去了,生怕被飛濺的玻璃和石頭砸到。

杜江主編胸膛快速的起伏着,他在醞釀一股怒氣。

但是他的這股子怒氣還沒醞釀出來就被外面民械膽嵟o打斷了。

只見一頂用鐵皮打造的,刷着綠漆的帽子被丟了進來。

綠帽子的正中央還寫着一行大隻“世界公民杜江”。

杜江的臉瞬間就紅了,那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氣血上湧。

因爲這綠帽子的侮辱性明顯比被人罵六二更強。

也不知道這位杜江主編是哪裏來的勇氣,他居然跑到了窗邊對着窗外的民写蠛暗溃骸澳銈兌颤N!你們這羣人,懂什麼叫政治,什麼叫外交嗎?!”

“我寫的文章都是利國利民的金玉良言!別看日本人二戰打輸了,那是我們打的嗎?!那是美國人在日本丟了兩個原子彈才贏得!”

“要是日本人和我們中國打,我們早晚要被日本人征服的。到時候就是大日本帝國中華行省了!你們一個個的就只知道急吼吼的吵鬧,根本不知道我們和日本的差距!”

“你們以爲日本打輸了,他們就比我們弱嗎?我告訴你們,日本現在還是比我們強。你們以爲美國人能保我們一輩子嗎?

這樣和日本人搞摩擦,早晚有一天日本人還是會和中國開戰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你們這羣人根本就沒讀過什麼書,什麼都不……哎呀!”杜江的噰歪歪明顯引起了羣袀兊膽嵟腥司珳实挠脧椆蛑辛怂念~頭。

別小看彈弓的威力,這杜江的腦門已經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藏在人羣裏的打鳥高手又一彈弓打中他的嘴,剎那間打斷了他好幾顆牙。

杜江滿嘴流血,看着怪嚇人的。

這下他不敢噰歪歪了,他對着躲在桌子地下瑟瑟發抖的祕書吼道:“不是讓你報警了嗎?警察怎麼還沒來!”

祕書也是害怕的打抖:“我報了,他們說已經來了……”

警察同志來了嗎?當然是來了,不用他們報案,就已經有人過來了。因爲上千人在這條街道聚集呢。

警察又不是傻子,當然早就知道了。

但是十幾個挎着槍騎着自行車趕來的警察來到街口的時候就被擁擠的人羣給擋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呢,你們幹嘛都聚在這。”有警察開口問。

周圍有羣谢氐溃骸熬焱荆覄襁@事兒你們別管。”

“嘿……你們……”

“我說真的,您別生氣,真的別管。《武林社論》知道吧,今天的報紙頭條,居然給日本人辯白!

說南京大屠殺如何如何!警察同志您真的別管,今天這事兒沒的善了。來這兒的都是家裏有被日本人殺了的。您看着吧,今天不見血是不行的了。”

一些羣薪M成人牆擋在警察面前。

這下倒是讓這羣警察不好辦了。

動手?這不行啊。這違反規定不說,還喪良心。

所以他們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過這些警察中也有老油條,這年頭的警察大多數是解放軍轉業退下來的。

但是也有一部分民國的老警察,民國時期的警察一般都不太行,有的人也挺壞。

但是也有一些好人和老實人,就像是老舍寫的《我這一輩子》裏的龔福海。

沒有大奸大惡,也沒有大仁大善,就是個市井小民,過日子的日子人罷了。

經過篩選過後,這一部分老警察被留了下來繼續當警察。

解放軍遇到這樣的情況,還真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爲部隊裏的紀律要求比警察隊伍更嚴格,而且部隊做事也更直接,沒那麼多圓滑和變通。

不過當過民國時期警察的老油條就知道今天這事兒怕是不能善了了。

除非是派軍隊來,但是來軍隊那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所以隊伍中的老警察把其他警察帶到一邊去悄悄的說道:“哥幾個,我們今天怕是過不去了。”

“過不去也要去啊。人報警了。”解放軍轉業下來的警察皺着眉說道。

老警察無奈:“你沒看今天的報紙吧。那個叫杜江的編輯,把南京大屠殺都給美化了。還說什麼政治什麼外交,讓中國人忍讓。”

幾名解放軍轉業的警察確實沒看這份報紙,他們其實連昨天的《南京大屠殺》電影都沒看。

老警察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一會兒事了。

“行吧,哥幾個要想進去。那就脫衣服吧。”“脫衣服?”

“對啊,穿着這身皮人家那會兒讓你進去?帶手槍去,別在腰間用襯衣擋着。這樣我們才能擠進去。”老警察如是說。

當然有一句話這名民國時期就開始當警察的老油條沒說。

那就是大家這樣往裏面擠,怕是等擠進去了,裏面那杜江也被人打死了。

到時候民幸霍而散,怕是誰也抓不住。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不虧心就是了。

民國時期的老油條就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這種事兒啊,最好混混就過去了,別給自己惹一身麻煩。老警察的暗中有意,這些新警察是不懂得。

他們覺得老警察的提議不錯,就按照他的說法去做了。而在《武林社論》外,民性桨l的憤怒了,已經有人開始在搖晃鐵閘門。

雖然這鐵閘門確實是很堅固,但是人宜多總是要開始吱吱呀呀的動搖的。

報社裏的腥烁雍ε铝恕�

已經和杜江徹底鬧掰了的江濤拉來幾個玩得好的編輯。

“諸位,這報社是完了。我們的杜江主編是個徹頭徹尾的蠢材,今天要是不想和他陪葬,咱們要想個辦法,不然遲早被外面的人一起打死!”

腥说吐晢柕溃骸霸觞N弄?”

江濤低聲道:“所有人一起,把杜江這狗雜種丟出去!”

“啊?!”“啊什麼啊,你像陪葬嗎?”“不想不想!”

“那不就得了,所有人一起動手,大家都是幫兇。你們去找相熟的人說。報社裏就我們這十二個人,一起把他丟出去,每個人都是幫兇。警察到時候來問,就說是他腳滑了!”江濤狠聲道。

幾名相熟的編輯互相看了看,然後都臉露狠色。“一不做二不休,不能陪着這狗雜種陪葬!”

“對!”

“我當時就不同意印這文章,杜江非要印,他自己找死就不要連累別人了。”

幾人一合計,便按照這個這個計劃行動去了。

報社的編輯部並不大,連編輯加祕書一起也就十二個人(除了杜江)罷了。

幾人找到相熟的人說了一番,一開始還有人猶豫。但是當大家聽見外面的喧鬧後,所有人都面色發狠。

當所有人都串通好之後,大家都面露狠色,看着杜江的眼神就像是狼看見羊。

杜江自己一個人躲在一個比較大的書桌下面,他躲着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