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警察怎麼還不來啊。小張,你個廢物怎麼報警都不成?!你說你還有什麼用。”
他還在罵着自己的祕書。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祕書見到了這個時候,杜江依舊對自己破口大罵,他也很惱火,心中最後的一點不安也沒了。
他假裝爬到窗戶邊向外觀看,然後高聲道:“主編,警察來了!在驅散人羣呢,你快來看啊!”
杜江立刻面露喜色:“哈哈!我就說,這羣人什麼都不懂,國家能和日本人開戰嗎?肯定不行!我要看看這羣人是怎麼灰溜溜走的。”
杜江快步來到窗邊,但是卻沒看見警察,只看見羣情激奮的人羣。
他疑惑道:“警察呢?”
“在那呢!”“在哪?”“那兒,主編你伸頭去看就看見了。”“好,我看……啊!!”
頭剛伸出去,杜江便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掀翻,他整個人從編輯部所在的三樓被人丟了出去,而他剛好落在外面的人羣之中。
當出警的警察們快趕到現場時,他們突然發現人羣正在飛速的退散,他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一直到他們走到事發現場才發現,《武林社論》的主編杜江摔死在了路上,頭朝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老警察摸了摸下巴,心想:果然如此,這事兒啊還真的是不能參與。幾千人的怒火呢,死一個人就平息了,還是划算的。
而新警察們則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出警記錄該怎麼寫了。新警察怕出警記錄不好寫,怕被上面責罰。
而老油條早就看開了,只要不開除,隨便你們怎麼折騰。別讓我去和幾千人對面對剛就行了。
而杜江的死也很快在他所在的圈子內傳開了。
消息傳到上海,滬報主編金福瑞聞言一愣,然後失聲痛哭:“杜江賢弟,你可是早稻田大學留學歸來的高級人才啊!怎麼就死在了亂民之下呢!國家痛失賢才啊!!”
杜江這一波的作死行爲,也算的上是求仁得仁了。
同時他的死也給不少人敲了警鐘,有的東西有的底線是真的不能碰。不然不需要國家出手,老百姓都能撕碎你!
第二百四十章 莫斯科的中國風
杜江的死亡對於整個中國來說甚至連一個小插曲都算不上。
這樣一個偌大的國家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出生多少人殞命。
一個報社的小主編實在是算不上什麼事情。
就算是在杭州當地,這也勉強算是個新聞。這還不是因爲杜江的身份有多重要,主要還是因爲當時他所在的編輯社被一羣人圍攻了。
然後他又死了,上面不得不派人下來檢查。
不過上面派人下來檢查的結果就是失足跌落摔死。
因爲法醫給出的死因是從三樓掉下來後直接摔斷了脖子。
應該是當場就摔死了。
這就和當時圍攻報社的羣袥]關係了。
而警察詢問了當時報社內的其他十二名編輯,大家一口咬定是杜江自己在窗邊失足跌落死掉的。
有民國時期遺留下來的老刑偵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人死了也就死了。
杜江的死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甚至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
因爲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重要。人總是會有一些錯覺,其中一個比較大的錯覺就是很多人總是自認爲自己很重要,這個世界上缺了自己就不會轉。
但事實卻往往並非如此,杜江死了,武林社論甚至沒關而是被杭州日報直接合並了。
對人員進行篩查後,可以用的繼續用,不能用的就去掉。就這樣,武林社論就算是就此消亡了。
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
但是就這種默默無聲的情況卻讓很多人感到莫名的膽寒。
如金福瑞等一系列和杜江一樣同氣連枝的文人們,杜江的死讓他們莫名的害怕。
有相關人員想去杭州給杜江討個說法。
當然,這只是託詞罷了。所謂的給杜江討個說法,倒不如說是給自己找一個安心罷了。
而杭州市很顯然已經想要低調處理這件事了。
所以給出的一切答覆都是杜江失足跌落而亡。
有一些人還想着找一些相關人士,看看能不能施壓,讓杭州方面破案抓人。
但是很顯然,在這件事上沒有人會伸手趟這個渾水的。
就連民國遺留下來的老油條警察都知道這水深的要死,能不碰就不碰。
相關的官員又不是傻子。再說了,杜江寫的那篇文章可不僅僅是老百姓生氣,很多官員也生氣。
不要忘記了,很多進城的幹部可是和日本人打了好多年仗的。
有多少人的家人被日本人殺了?
又有多少支持八路軍、新四軍抗戰的根據地老百姓被鬼子屠了?
日本人的三光政策是開玩笑的?1951年,幹部們還沒忘本。當時杜江的社論出來,杭州市委裏很多解放軍轉業的幹部都坐不住了。
甚至有一個派出所所長想要帶着派出所的警員把杜江抓回來按個漢奸罪的。
不過好在被阻止住了,不然事情就麻煩了。所以各種託請都被他們給擋了回來。
上上下下的口徑都很統一,都咬死了杜江是摔死的,不用再查了。有人還想要煽動輿論,想要進行輿論壓迫。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李銳倒是快他們一步。
以《朝聞》爲首的國家媒體首先發聲,先是對杜江的死表示遺憾。
然後又直接將杜江的行爲定性爲挑撥民族仇恨感情,枉顧歷史真相等等。
簡單來說,就是不光要殺人,最重要的是誅心。杜江可以死,名聲必須臭。
不然有了一個杜江,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等等。尤其是李銳還查到,杜江當年是早稻田大學的留學生,日學過日本還接受過日本的獎學金。
甚至他回國開辦的報社都接受過日本商社的資助(在中日戰爭前)。這些信息必須要披露出來,至於真相如何,相信老百姓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
以金福瑞爲首的一心戏较敌侣勅擞行┥笛邸�
有的時候,因爲新中國太講道理了,他們反而覺得自己可以跳一跳了。
但是這一次他們發現自己跳不起來了。
因爲《朝聞》搞了個讀者來信的板塊,短短几天的時間,光是長三角和京津冀地區的讀者來信就快要淹沒了《朝聞》的編輯部。
郵政部門都傻了,因爲他們第一次見到給一個地方送信需要派馬拉大車去送的。
因爲從全國各地蜂擁而來的讀者來信足足有幾萬封。
根本不是一個郵遞員騎着一輛自行車可以送的。
因爲來信太多了,《朝聞》編輯部的編輯們根本來不及全部都看。
所以不得不請了一批北京城內的高中生和大學生做臨時工,晚上兼職來編輯部幫忙看信。
按照類別把讀者來信給分門別類的整理好。
第一期來信裏,長三角地區的讀者基本上都是在說《南京大屠殺》拍的好。
雖然嚇人,但是這段歷史就要這麼拍,這樣大家才記得住。也有一部分讀者來信是表示,這個電影太逼真了,他們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拍攝的電影,還是當時日本人拍攝的罪行紀錄片。
也有一部分對這樣的拍攝技巧很好奇,希望能夠給大家一些解釋。
因爲有一名大學老師帶着自己大一的學生去看了這部電影。
裏面有學生吵起來,爭論的話題就是這電影到底是真的殺人了,還是說電影特技。
大家爲此爭論不休。當然除了這些討論之外,還有許多的信是寫過來臭罵杜江所寫的文章的。
有的人寫的還算有理有據,而有的人寫的則是單純的情緒宣泄。這些信件數量極多,除了《朝聞》收到了之外。
那些幫着杜江說話的媒體也收到了。
只不過那些媒體收到的信件內容措辭可就沒那麼委婉了。
甚至有人在信裏直接郵寄了子彈到《滬報》的編輯部,讓金福瑞等人閉嘴,不然就帶着兄弟去幹他。
這些信件從一個方面代表了民意,《朝聞》公開了這些來信的盛況,照片裏的兩張拼起來的辦公桌上層層疊疊的累滿了信件。
打眼一看便知道有上萬封了。這下子那羣媒體人不敢在吭聲了。
而這羣跳的人也被李銳記錄在了小本本上了。
有的媒體是已經拿到了版號,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就把面具給撕下來了。
他們就等着以後嚴格的審查程序吧。
如果新聞媒體不能爲這個國家最廣泛的人民發聲和訴說訴求,那麼這種媒體不要也罷!
李銳不稀罕他們,就像是不稀罕上影廠的老東西們一樣。
這場改制,李銳在上海待了一個星期。
把上影廠內原本的權利山頭全都梳洗了一遍。
八大電影廠的山頭全都給拔掉了,該靠邊站的靠邊站。
其中權利最大的製片人體系、導演體系,李銳幾乎全都換掉了。李銳情願重新開始培養,也不能讓某些人把持着這些位置。
最重要的是李銳對電影城進行了深度改制,將其從一個文藝機構定性爲一個半文藝半工業機構。
成立工人委員會,將電影拍攝流程儘可能的拆開形成流水線結構。
每個人專精自己一樣技術便可,不強制所有人都成爲多面手。這種改制必然會引起他人詬病,認爲這種拍攝方法拍出來的東西必然匠氣十足,缺乏靈性。
但是李銳卻覺得,以上影廠目前的情況,與其讓那些心有不滿的導演們發動他們的靈氣,還不如按部就班的來拍攝匠氣十足的電影呢。
電影創作必須要走規模化、工業化,最重要是需要量大管飽!就像是遠走香港的邵氏兄弟一樣。
不僅撐起了香港電影,還讓香港電影紅遍亞洲。邵氏可以做到,沒理由新中國就做不到。
尤其是現在還有自己這個外掛在手。
上影那邊的問題基本上在一個星期內都搞定了。
李銳因爲有底牌,根本不虛這些所謂的名導名演。聽話就靠邊站,不聽話就直接滾蛋,進廠擰螺絲也是能喫飯的。
畢竟工人可以擰螺絲,導演自然也可以,都是人嘛。
整個長三角地區的演藝界核心被李銳直接梳理了一遍。
做完這些他才匆匆趕回北京。回來之後去中央彙報工作,倒是被毛主席誇了一下。
毛主席認爲《朝聞》的讀者來信和辯論這個板塊做的好。
很多事情也要讓老百姓有個能發聲的平臺。
現在全國各地都在搞掃盲,以後認得字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要允許不同層級的人發出自己的聲音,並且給他們發聲的渠道。毛主席還特別關心農民問題。
因爲看了歷史上的後世資料,毛主席對農村問題可謂是非常擔心。“我們的農民苦了幾千年咯。工業化剪刀差落到他們頭上,那是國家逼不得已。但是完成工業化後還繼續對他們搞剪刀差這是不行的。”
毛主席說道這裏的時候很嚴肅。
“我看了你給我的各種資料。資本主義的發達國家在完成工業化後都要以工業反哺農業。
這一條是很正確的。農產品附加值不高,農民依靠種地是很難賺錢的。中國工業搞起來後,不能忘記是誰讓它們發展起來的!”
李銳也點點頭道:“是的,工業反哺農業纔是常態。工廠裏生產一臺拖拉機,價值是一個有五畝耕地的農民辛苦耕作三年不喫不喝才能賺下來的錢。
而一個大型拖拉機廠,一年生產十萬臺拖拉機也不是什麼天方夜譚。這需要農民賺多少錢啊!”
“不過我們現在還是自耕農體系。但是現代農業自耕農體系是無法滿足以後日益增長的人口對糧食的需求的。”
“規模化集團化的現代農業種植纔是農業的出路。實際上我覺得公社制度本身沒問題。最關鍵在於執行。實際上包產到戶是一種極其落後的制度。”
李銳直言不諱的對毛主席說道。
“必須要把農民也變成工人。把農業生產也變爲工業生產。中國的人口規模和土地面積註定了我們國家搞不了美國那種大型家庭農場制。毛主席,這方面我覺得您和中央的領導要提前規划起來了。”毛主席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確實如此呀。但是這些事情也是有阻力的。農民很大方但也很小氣。我們國家剛剛給農民分了地,大家都是自耕農。”
“中國農民就是想要自己的土地,幾千年來向來如此。現在你要和他們講規模化集團化,給他們搞公社,把他們的土地收歸集體。然後在集體耕種集體分配,他們是不會高興的。”
李銳也道:“確實如此,畢竟地在自己手裏,就像是肉在自己碗裏。把土地交回集體,就像是把碗裏的肉放回鍋裏。雖然說還是自己的,但是性質就不一樣了。”
毛主席說:“所以這件事不能急,只能一步步來。搞快了,就被壞人抓住可乘之機咯。康生和董必武已經要開始在全國範圍內搞三反五反了。要先把露出尾巴的壞人揪出來,我們纔可以安心發展啊。”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