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但是萊文知道自己肯定不爽。
因爲他剛他來日本就花了不少錢了,從線人那裏拿到消息,然後買通媒體洗通稿。
買通媒體的這些錢都已經給出去了,十好幾萬美元呢。
這就像是公司讓一個新晉管理負責一個項目,結果新管理上臺就是一頓操作,在一毛錢沒賺到的情況下,就先讓公司虧損了幾百一千萬一樣。
萊文突然覺得自己在日本的位置還沒剛剛坐熱呢,這個月纔剛剛揣進口袋裏的五千美元都還沒有帶上自己的體味,自己就可能被擼掉了。
這下是真的有點麻煩了。
萊文的工作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失誤,他想要進行補救。但是十幾萬美元經費花出去了,自己就算是去平事,恐怕也要給上面不少孝敬纔行。
是這孝敬的錢萊文不想給,但是日本這撈錢的位置自己又想要,自己該怎麼兩全其美呢?
就在他最爲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來拯救他迷失的信徒了。因爲有人來找他談一筆大生意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都在下套
有生意做,這對於萊文來說是一個好事情。雖然說自己第一次搞破壞就沒搞好,就浪費了十幾萬美元。
但是沒關係,只要能賺到錢,把虧的都補上。那麼問題就不大了。美國這國家啊,很麻煩的,它不講人情。但是美國這個國家,也很容易,因爲它講錢啊!只要有錢,什麼事兒都能搞好。
現在有人來做生意,那就不是有一個很好的平事的機會了嘛。
萊文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見到了那個名叫佐佐木的中年人。
他和很多日本中年男人一樣,個子不高,有些謝頂。不過還行,沒有謝成英國人那樣。
而且他看上去也和很多日本人,或者是說和很多老一輩的日本人一樣,對白人有些謙卑。
自己進來的時候,他就一個勁的在鞠躬。感覺非常的客氣和禮貌。
這很好,現在日本年輕人對白人沒有這麼禮貌了。那些十幾二十歲的日本年輕人眼睛裏總有一種躍躍欲試,想要和自己打一架的感覺。
還是這種老一輩的日本人好啊,有禮貌!
“做吧,佐佐木先生。您說有生意和我做。”萊文現在自負自己的僞裝還沒有掉,自己現在還是美都進出口商行的副總經理。
而且爲了來日本工作,萊文的日文學的也很不錯。
佐佐木擦了擦自己腦門的汗,他看上去總是一副很緊張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道:“聽說貴公司什麼生意都做。”
“嗯?!”
這話問的很有意思啊。什麼叫做什麼生意都做啊?
萊文揚了揚眉頭:“佐佐木先生,我們美都進出口商行是做正規貿易的。只要是正規的生意,我們自然是做的。”
“如果你有什麼非法的東西,我們可是不會做。這一點你需要搞清楚。”萊文擺出一副【我可是正規商人】的嘴臉。
佐佐木顯然是被萊文這副嘴臉給嚇到了,他的汗更多了。
說話也更加緊張:“這樣嗎?我還以爲,還以爲能出掉……。”他低聲呢喃了幾句,這讓萊文沒有聽清。
所以萊文追問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啊?我,我什麼都沒說,都沒說。”佐佐木急急忙忙的擺手,然後嘀嘀咕咕地說道:“沒什麼事情,我……我先走了。”
說罷,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這個傢伙很可疑,萊文都不需要做什麼專業的分析就能得出這個結論。
他像是一個被嚇到的舊日本時代的企業家或富豪。
因爲他的西裝很合身,顯然是花了大價錢高定的,但是有些舊,看起來穿了幾年了。
襯衫的袖口是純銀的,是前幾年在那不勒斯流行的款式。因爲是銀匠手工打造的,所以價格並不便宜。
還有一塊老的百達翡麗手錶。這個表一直都不便宜。
再加上他的舉止,就很像是這些年因爲赤軍搞邉佣鴩樀降呐f日本企業家們。
那些人可真可憐。錢和產業很多都被赤軍給沒收了。
哎呀,自己剛剛是不是說的太嚴肅,直接把他給嚇跑了呢?
萊文想了想,他打電話叫來自己的下屬,讓人去盯梢一下這個佐佐木先生,調查一下他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幹什麼的。
……
另一邊。
佐佐木滿頭大汗的走回了自己的公寓樓。此公寓非後世那種公寓的意思。現在公寓樓是高檔住宅,屬於有專人管理的洋房、大平層那一類。是屬於有錢人居住的地方。就像是舊上海時期的四大公寓樓都住的是洋行的總經理之類的人物一樣。
只不過這個原本是佐佐木一家人居住的公寓,現在卻有幾個陌生的面孔。
“領……領導,我去找了那個美都商行的人了。但是他們說不能……不能做……我……”
佐佐木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很結巴和膽小。
因爲站在他面前的是日本的向內切割之劍:黑田士郎。
這個漁民出身的傢伙現在已經在日本內有了不小的名聲了。
從赤軍初期就臥底舊日本軍政府,在到赤軍解放日本後,他成爲日本的內衛。一直乾的都是髒活。
所以黑田的官聲並不好。
不過他的臉還是很和藹的,他拍了拍佐佐木的肩膀。佐佐木快嚇尿了:“對不起,沒能完成您的囑託!”
“不,你完成的很好。”黑田笑了笑:“相信,我們的朋友已經有好奇心了。佐佐木桑,不用擔心,你還是很有能力的。而且也沒做過什麼壞事。以後你還是照舊按照自己的步調生活就好了。”
黑田笑了笑,佐佐木冷汗流的更多了。
……
薩摩地區。
這裏是舊日本明治維新的發祥起始地之一。同時也是舊日本軍國主義最橫行的地區。
薩摩蕃也是舊日本海軍軍官誕生最多的地區之一。
因爲從日本戰國時代開始,這裏就是最早接觸西洋文化的地方。
這裏很早就開始傳播景教,還有景教的各種變種(包括各種邪教)。
這附近也有很多離島,還有不少比較封閉的農村。
現在薩摩地區的赤軍官員忙死了。因爲筱島的事情出來了,政府對於那些瀆職的官員進行了非常嚴厲的懲罰。
比如說河村隆,他既是名古屋的市長,之前又是負責離島事物的官員。
於是對他的調查最嚴厲,簡直是查三代的那種。就連他收了下屬的兩瓶清酒都查出來了。
最後查來查去,發現這傢伙貪污受賄是沒什麼。最多就是拿了別人一些酒水和食物,沒有大額行賄。
但是在爲官上過於懶政。名古屋有好個問題都被查出來了,就是因爲他太懶政導致的。還造成了損失。
所以最後還是一擼到底,並且還要還坐牢。
這把薩摩這邊的官員嚇壞了。他們可不敢怠慢,馬上開始從上到下的自查。
尤其是對偏遠山村和離島開始了最嚴的審查。
他們這一查啊,倒是把一些藏在這裏面的有問題的人給嚇的不清啊。
在某個山坳內的農村內,村裏從前的地主坂田山正在交集的踱步。
因爲他家裏的“客人”出門兩天了,還沒有回來。他現在焦急不已,生怕出什麼事情。
因爲他的“客人”的身份可是不能曝光啊。
那可是舊日本軍國體系裏逃出一命的漏網之魚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節 尋找的祕密
4坂田山真的是不能不焦急,其實那幾個“客人”自己並不想要招待的。但是誰叫自己和他們的聯繫有點深呢。
如果他們的身份被揭穿,那麼接下來的事情都不用別人和他講,他自己都能猜到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
重信末夫領導的赤軍政府對舊日本軍政府的清算可是很強力的。指不定就會被拉出去打靶子呢。
“他(重信末夫)到底在囂張個什麼勁啊!他從前也不過是血盟團的一個刺客罷了!他從前可也是極端右翼分子啊!”
也許是因爲極端的恐懼和壓力導致的,讓坂田山在自己的房子裏來回踱步,並且唸唸有詞的在用極低的聲音碎碎念着。
從他說話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他又多麼的憤怒,但從他的音量僅僅只有自己可以聽得見又能看出他有多麼的剋制和害怕。
“他當年可也是和血盟團的那些人一起,高喊着犬養毅是賣國伲愦笕毡局髁x的軍國分子!憑什麼他現在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和什麼軍國主義做切割。他怎麼不先把自己給切腹了!”
坂田山說這話的時候牙齒都要咬碎了,但是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聽得見。
直到窗外傳來些許動靜,他那凌亂又憤怒的腳步一收,就像是個遇見貓的老鼠一樣,無比的慌亂。
“誰……誰啊!”
“開門,是我們。”
聽見熟悉的聲音,坂田山驚恐的表情才恢復正常,還好不是有人聽見自己剛剛那碎碎念。
他打開門,是幾個身型瘦削的漢子站在門外。
雖然說看起來面容嚴肅,但是眼神裏有一種深深的倦意。
他們看起來就有一種很久沒有結結實實的喫飽飯睡好覺的感覺。
這種情況在現在的日本可不多見。赤軍革命之後對城市進行了比較徹底的改革。尤其是平抑了大米、麪粉等生活必須物資的物價。
現在日本城市裏的工作機會比較多,如果能成爲工廠的長期工人,一個月賺五萬到六萬日元不難。
就算是在商店街打零工,一個月也能賺到接近四萬日元。足夠喫飽飯了。
因爲這幾人正是前些年從赤軍對日本內部大清洗時逃出來的舊日本軍隊成員。
爲首一人名叫吉村榮盛,一米六八的個頭在日本不算矮小了。是當時舊日本海軍中校軍官。
在他身後的四個人也是舊日本體系下的軍官或官員。
坂田山不敢讓他們在外面多待,直接讓開了位置讓他們進來。
“你們怎麼走了這麼多天,難道你們不知道現在外面查的有多嚴嗎?整個薩摩地區的所有官員都在查邪教的事情……”
坂田山剛把他們讓進屋子關好門,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抱怨。
不過爲首的吉村榮盛兇狠的瞪了他一眼:“閉嘴!”
這坂田山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了。
“打點水和飯來。”
吉村榮盛呵斥着坂田山,就像是呵斥自己的下屬一樣。
最後坂田山灰溜溜的跑去打飯去了。
吉村榮盛壓根就沒理他,一直到喫飽喝足之後纔看着唯唯諾諾的坂田山道:“八嘎!你爲什麼永遠都是這麼膽小的模樣。你身爲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榮耀呢?!”
“當初在海軍的時候就是這樣。你偷偷跑來參軍,不敢讓你爹媽知道就改了名字。後來覺得戰爭可怕就當了逃兵,又躲回村子裏。你這種人怎麼能這麼膽小怕事?你還是昭和男兒嗎?!”
坂田山心說:早他媽就餵了狗了。我要是不膽小,不早就死了?你吉村膽大,你當初咋不和武藏號一起殉艦?再說了,啥昭和男兒啊,昭和天皇都死翹了好吧。
吉村榮盛罵了一通,發泄了一系情緒之後,他纔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薩摩乃至於整個日本地區都在嚴查邪教的事情。這次他們會查到偏僻鄉村和離島上,你覺得不安全對吧。”
“哼哼。”吉村榮盛看着坂田山那尷尬的模樣,知道自己沒猜錯。
但是坂田山也在內心吐槽:你不也是東躲西藏的這麼多年,尤其是在一年前發現自己之後,就賴在自己這裏不走了。你又本事,你走啊。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坂田山夢想成真,這個吉村榮盛好像還真的找到了一個新的去處了。
只聽他說道:“不過你也不用再擔心什麼了。這一次重信末夫搞得這麼大聲勢,他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難道不知道這麼做也會讓他下面的那些官員們都戰戰兢兢嗎?”
說到這裏,吉村榮盛笑出了聲。和他一起出去的那幾個傢伙也是笑出了聲。因爲他們認可吉村榮盛的話。
這一次他們出去可不是無的放矢的,現在全日本都在搞事情,整個國家必然混亂。
吉村榮盛他們隱姓埋名這麼多年,東躲西藏的也沒被發現,肯定也是有他們的辦法的。
就像是他們能找到從前的舊戰友,現在改回本姓名的坂田山。
他們來薩摩這邊就是知道,在薩摩這裏也有和自己類似的人。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找到罷了。
而現在,因爲重信末夫在全日本搞事情,把這些人給逼出來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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