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而蘇月又尋死覓活的。
現在也只能是僵着,當地的婦女部門介入, 把蘇月安排到了當地一個婦女部門成員的家裏暫住。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祕書倒是可以動用自己的權力把這事簡單的辦了。但是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所以他找到張福,簡單的說了下自己的想法,簡單來說就是讓蘇月轉學去貴陽,繼續讀書。讀寄宿學校就好了。蘇月的成績不錯,考上高中問題不大。
不過到了高中就不是義務教育了。蘇家肯定是不會付錢給她讀書的。既然張祥同情蘇月,看看張祥能不能收蘇月當乾女兒,讓他出些錢供養蘇月。
祕書之前覺得自己不方便出面的地方就是關於蘇月學費生活費這個方面。他不可能動用公款來解決這個事情。
聽了祕書這麼說,張福道:“錢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我爹出頭了,他自然是想到了這點。”
“不過我剛和我老爹聊天了,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現在氣的事情怕不是一個蘇月,而是這獨山,這貴州,這中國怕有千千萬個蘇月。我爹這人,最好的一點就是他有責任心。最累的一點也是有責任心。”
這祕書聽到這裏,他忍不住道:“張老爹覺悟高啊。”
“是啊,覺悟太高了。他總說自己是工人先鋒隊,要有覺悟。我就怕他太累了。貴州有千千萬萬個蘇月在。靠他這樣是救不了所有人的。還是要搞產業啊。”張福低聲嘆氣。
祕書也是道:“是啊。”
而果不其然,第二天張祥出來了,得知了蘇月的安排之後,他點點頭大手一揮:“讓她讀書,錢我出了。養個閨女怕個啥。”
“那爹你現在要幹嘛?”
“幹嘛?回北京!”
“啊?”
“獨山這邊的事情你別插手了,你也別管了,我回北京自然有我的事情做。”
就在張祥回北京做大事的時候。一封信件也伴隨着郵遞員從貴州獨山郵寄到了千里之外的東南沿海城市。
蔣建國等了兩個月,終於收到了自己最好筆友小蘇的回信了!
他放學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把小蘇的來信打開。
那是一張被淚水沾溼後又變乾的信紙,皺巴巴的,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全然不像小蘇平時寫信時那端莊秀麗的字跡。
十四歲的少年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他耐着性子看完來信。
等到看完,這十四歲的少年憤怒的咆哮着:“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叫喊之聲,整棟單元樓都能聽見。
第八十五章 救救孩子
東南之地,泉州市第一中學,初二。
班主任同時也是語文老師的於老師站在講臺上非常高興的對着同學們說道:“上次大家參觀軍營,回來寫的觀後感都很好。”
“我們學校和其他幾個兄弟學校搞了作文比賽。經過我們幾個學校語文組老師的一致評定,已經選出了前三名。在這裏我們恭喜我們班上的蔣建國同學,在這次比賽中獲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說完,於老師就帶頭鼓掌。全班同學在發出了哇哇的讚歎聲之後,也紛紛開始熱烈鼓掌。
坐在第三排的蔣建國聽到自己的作文拿到了這次比賽的第三名,他卻臉上沒有什麼高興的表情。
要是從前,他肯定已經是挺起胸膛,驕傲的和個孔雀一樣了。
現在卻是於老師叫了他一次,他才反應過來走上講臺領獎。
學校的獎品很簡單,一張獎狀,十本蓋了【獎章】的作業本還有一個文具盒。
這對於學生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獎勵了。很多同學都發出了羨慕的聲音:“哇哦~”
而於老師也對蔣建國說:“蔣建國,和同學們說說你是怎麼寫出這麼好的觀後感的。讓同學們也向你好好學習。”
蔣建國想要說什麼,卻是說不出來。但是看着於老師那鼓勵的眼神,他轉頭對於老師問道:“老師,在軍營裏參觀的時候,那些解放軍叔叔都說,想要成爲優秀的解放軍戰士,就要成爲一個正直勇敢的人。”
“因爲只有真正正直勇敢的人,才能成爲戰無不勝的偉大戰士。於老師,你說這話對嗎?”
於老師點點頭:“當然是對的。解放軍戰士們都是勇敢正直的。你看我們國家從抗美援朝再到解放臺灣,還有對印自衛反擊戰等等。再加上國內的各種抗震救災,他們都是衝在最前面,最不害怕犧牲的一個羣體。”
“我也知道,我們班上很多同學們長大後的理想就是成爲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所以大家要好好的向着這個目標前進和學習。想要成爲高技術兵種,大家都要努力啊!”
於老師也不愧是於老師,什麼時候都不忘記提醒同學們好好學習。
不過他這一次說完,到是給蔣建國下定了決心。他站在講臺上面,放下了自己的獎狀和獎品。
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那張皺巴巴的信紙,然後直接當袉埩顺鰜怼�
蘇月的來信寫的很情真意切,因爲這是她的切膚之痛。她不想十五歲就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定親,更不想十六歲就和人園房,二十歲和人扯證。
她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情什麼是愛的年紀,可能就要成爲孩子的媽媽。
蘇月的信中寫滿了她的絕望,她的無奈。她不知人生該如何。
而這些,是泉州市第一中學的同齡人們所無法感知的。他們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泉州也是東南重鎮,工業相對發達。
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蘇月的經歷簡直就是駭人聽聞。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尤其是班上的那些女學生們。
她們中確實有些人是讀完初中就不打算繼續讀書,準備去工作了。但是家裏卻也沒有這樣把她們賣了的打算。
蘇月的經歷就像是天方夜譚,又引起了這羣少男少女的共鳴。
“同學們,這是我在貴州的一個筆友,她叫蘇月。她現在正面臨着人生最大的困難,在向我求助。我不知該如何辦。但是我知道,我們都該成爲正直的人。我想給《新中學生》雜誌寫信,我希望我們中學生團結起來,一起救出蘇月,和蘇月信中那些和她有同樣經歷的人。”
蔣建國的話,在班裏也是一呼百應,大傢伙都心氣很高。
於老師旁觀着,也不阻止,反而在那裏暗自鼓掌。
他甚至道:“好,你們寫。寫完之後我幫你們改改。”
於老師四十八歲了,年輕的時候是跟着革命教導隊在福建這邊掃盲建立文化班的教員。後來被調到了泉州第一中學當老師。年紀大了之後,身上那股子如火如荼的革命氣也是消磨了不少。
但是今天聽着同學們這麼說,他身上那股子氣還是能在閃爍燃燒一下的。
哪怕他知道,就算是用力了,也未必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可能也只能救出一個蘇月。但是還有千千萬萬個蘇月救不下來。
但是就因爲沒辦法救下所有人,所以就連一個人也不救嗎?
於老師覺得這不對。
革命就是救下每一個能救的人,只有你今天救下了這個,明天你們才能合力救下另一個。
不救,你革命的道路上只會同伴越來越少。
教書,除了教學教生知識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就是教人的品行。
於老師放任蔣建國他們施爲。就像是看着三十年前福建的農會里那些年輕的革命者們在四處奔走的模樣。
那時候,農會里的那些年輕革命者們中很多也就是這個年歲吧。十五六七,躊躇滿志。
蔣建國趁着下課間隙還有放學的間歇,和學校裏其他班級、年紀的同學們講述着蘇月的事情,講述着貴州還有很多和蘇月一樣的孩子。
他希望學校裏的同學們能支持自己。他要寫一封長長的信,要寫給《新中學生》雜誌社。要讓他們看到泉州第一中學的同學們都在支持蘇月。
只是籤一個名字,同學們在得知了蘇月的事情之後都簽了。還有一些人主動幫蔣建國傳播這個事情。
有的人弟弟在泉州第一中學上學,哥哥在第二中學上學。弟弟也會把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哥哥。
希望哥哥也幫自己同學一把。
這個年級正是年少熱血的時候,這種小事又何談得上一個“幫”字呢?對很多人來說不過是順手而爲罷了。
所以故事傳播的烈度遠比蔣建國想象的快。在初高中裏,很多學生都簽署了自己的大名。
而蔣建國也寫好了自己的信件,想要寄給《新中學生》雜誌社。
在給於老師最後瀏覽的時候,於老師除了糾正了幾個語法上的錯誤之外,並沒有做過多的修改。
只是幫助蔣建國改了標題。
蔣建國的標題是《救救蘇月》,而於老師將其修改爲《救救孩子》。
第八十六章 齊心合力
《新中學生》雜誌社成立也差不多有十年了。
這個雜誌社也算是李銳一手促成的重要媒體之一。另外的像是《曙光》《希望》《星火》等雜誌、報紙就更多了。
畢竟李銳來本時空之後,他自己舉起手第一個下刀子的方向就是傳媒、影視、文娛。當時都殺瘋了,導致主席都不得不擼掉他的位置,讓他安生了兩年也是保全了他兩年在出來。
《新中學生》雜誌的創立,就是爲了給新中國年輕的學生們搞一本屬於自己的雜誌。
畢竟李銳也是從年輕人的時候過來的。他可是很清楚,十來歲的少男少女愛看的文章和故事,和二三十歲的成年人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國內幾個大的雜誌社搞的散文。或者是故事文集之類的東西。他們大多數還是以成年人的視角聚焦在成年人所能看到的事情上。
不管是農村事情。還是城市裏面發生的事情。大人的角度和少年孩童的角度往往是截然不一樣的。
就像是李銳主管文化教育之後,堅決反對的一項事情就是 課文組以及出版社擅自刪改兒童文學裏面的遣詞造句。尤其是某些編輯認爲兒童文學中,有些遣詞造句太湴祝糠謩∏檫^度幼稚。而對其進行自我理解上的修改。
這一點上面李銳是持反對態度的。因爲兒童文學是給兒童看的。所以兒童文學一字一句的修改都要慎之又慎。很多文字是作家費心竭力才寫出來的。
往往在成年人看來湴椎奈淖郑瑢秲和颓嗌倌陙碇v確實剛剛好。
對成年人來說,覺得有些幼稚的劇情和故事確實會真的發生在兒童和青少年羣體身上。
所以辦新中學生雜誌的時候,李銳還特意寫了一幅字。
【立足新中國新少年,開中國新一代新思想。】
這也是這本雜誌創辦的初衷。
每個年齡段的人有每個年齡段可以享受到的文化產品。這纔是文化上的先進性。
新中學生雜誌社的總部在天津。這本雜誌的發行量很高。也因爲立足於中學生的點出發,所以非常受到中學生羣體的歡迎。
每天這裏都有接受不完的學生來信。因爲雜誌社是接受中學生投稿的。
因爲雜誌社的編輯們發現,相比於那些文學大家的老練文筆來說。一些中學生還有些稚嫩的故事卻是很受到學生朋友們的歡迎。
而編輯部每個月都要從海量的來信中挑選一些值得刊登的文章。畢竟不能什麼都往雜誌上發,咱們好歹是面向全國幾百萬中學生的雜誌。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雜誌社的小編沈雲正在把讀者來信一份份拆開,大致看一遍然後分門別類的放起來。
投稿的放一堆,寫對雜誌建議的放一邊,參加交筆友板塊的放一堆。
不過沈雲在拆信的時候發現了一封有些厚的信,比普通的信件要厚兩三倍。她有些好氣的優先打開,看看是什麼。
而她打開的正是泉州一中的同學們寫來的信件。
沈雲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尤其是那上千個有名有姓還按着紅手印的簽名,這讓這個剛畢業纔剛參加工作兩年的女大學生有些震撼。
剛好雜誌社的王主編從旁邊經過,沈雲直接開口道:“王主編,這封信您看看。”
這封來信顯然是給《新中學生》雜誌社送來了一個震撼和一個需要思考的選擇。
王主編很快就召集了整個編輯社裏的編輯們開會。
因爲大家要討論一下,要不要把這封信刊登。如果要刊登,該怎麼刊登?
其實在這雜誌社的主力成員,基本上都是被李銳培養出來的新一代。
所以其實討論進行的還算是比較順利。
“刊登這篇文章,肯定是要引起軒然大波的。我們新中學生雜誌,也是全國發型量很大的雜誌了。而且還主要面對的是有知識的中學生羣體。他們畢業之後都會成爲我們國家的骨幹羣體。”
王主編坐在辦公室的主位上,拿着來信認真的對着編輯們說道:“這以後引起的餘波也會很大。所以,我需要大家達成一致的意見。信件你們也傳閱了。那個叫做蘇月的小女孩的信件,你們也看了。你們的想法呢?”
沈雲舉手發言:“王主編,我覺得應該發。”
沈雲開口了,其他年輕一輩的編輯也紛紛開口:“自然應該發。”
而老一輩的編輯則是在略做思考後開口道:“我同意發,我們的雜誌社是面向中學生的。我們也要考慮到我們這些小觀袀兊睦Ь场_@些年來,我們收到的來信也不少。很多小讀者們其實也多多少少的陷入這種困境之中之。”
“而我相信,有的小讀者們甚至連寫信的條件都沒有。他們可能都沒有辦法存到買郵票的錢。所以要我說,咱們如果真的打算把這篇稿子發出去,搞出影響。那麼就不能只發這一篇稿子。”
副主編林宇道:“咱們國家物理上解放了,但是我們知道,有很多人思想上還沒解放。年輕的中學生羣體們是我們下一代的指望。他們要是也因爲這些事情成爲了老封建,那影響的就是二十年後的下一代了。而且我覺得這不僅僅是窮的問題。”
林宇繼續道:“大家沒有發現一個現象嗎?這一封信是從哪裏來的?是從福建泉州來的。”
“我老家就是福建的,我知道福建重男輕女的現象一點都不比貴州差。在福建一些小鄉村裏,問題一樣嚴峻。而福建的經濟狀況可比貴州好多了。而在問題這麼嚴重的福建,泉州的中學生們卻能共同發力,同志們這說明什麼問題?”
“這說明我們的新一代是有希望的!中國千年的積弊是有希望在他們未來這幾代人的身上有所改善的。所以咱們要支持他們!”
這時候王主編也道:“對,其實蘇月的問題是一個蘇月的嗎?貴州有蘇月,福建就沒有嗎?廣東就沒有嗎?這是經濟差的問題,也不僅僅是經濟差的問題。我個人提議,我們搞一個特輯特刊。把我們小讀者們所遇到的問題都反應出來。集中我們小讀者的力量,或許能對這中國的封建殘餘發起一場有力的進攻!”
聽着王主編的話,和他同事了十年的林副主編道:“老王,你考慮過政治後果嗎?”
“哈哈!能有什麼,最多就是擼掉我一個主編的職位,把我丟去養豬場養豬唄。我聽說啊,天津外圍的養豬場伙食待遇好還是挺不錯的,聽說比我們單位的食堂好喫。剛好清湯寡水的喫膩了,去養豬場開開葷!”王主編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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