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1085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不過今天的飯桌上算是比較豐富了。有蔥花跑蛋。蘇月做這菜的時候就兩個雞蛋,爲了讓雞蛋看起來多一點,所以在打雞蛋的時候多放了些水。煎出來平鋪着看起來也是滿滿一大盤。

  再就是幾條煎小魚。還有煎豆腐。還有一些新鮮的蔬菜。這些東西對普通人家來說已經算是還不錯的伙食了。

  張祥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到來打擾了這家人的日常飲食和生活還是他們本就是這樣。但是張祥總覺得不太好。所以他主動夾了些魚、豆腐和蔬菜。然後走到蘇月邊上,放進蘇月碗裏。

  “小姑娘還在長身體,你要多喫一些。”張祥叮囑的。

  蘇大昌在那兒喝酒,扎吧扎吧嘴,倒是沒說什麼。而張順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向來就不會說什麼。也就是蘇大昌敬酒,他喝點酒。連喫飯喫菜都小心翼翼的。

  張祥這邊給蘇月夾了一些菜。他這轉頭的功夫。蘇月的老孃就把其中一半扒拉到了自己的碗裏。那小魚肯定是不能給蘇月留下來了。老孃今天都喫不到葷腥呢,你還有的喫?

  張祥畢竟是來這裏做客的。看到這些事情,他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現在還是也只能忍着。自己還能說什麼呢?每個家庭有每個家庭的活法?

  而蘇大昌則是該喫喫該喝喝,整個人鬆弛的很。也不知道他一個月五十來塊錢的工資,怎麼能把孩子養成這樣。

  張祥有些心事重重,而蘇大昌則是一杯一杯的酒喝下去,各種話匣子都打開了。

  而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的身上,畢竟這個年紀的人了,聊孩子是最多的。

  蘇大昌喝了二兩白酒,有些上頭,話也就各種說出來了:“我是真羨慕張順和張祥大哥你啊。你看看,你們的孩子多好啊。”

  “張順不用說了,孩子有出息。都當飛行員了。張大哥你也好啊,五個兒子。各個都有出息啊。”

  “我就這一個女兒,哎呀有什麼用啊。”蘇大昌說道這裏捶心肝的難受。

  “你們說女兒有什麼用啊。”

  張祥聽到這話忍不住反駁:“女兒也好啊,我兒媳婦曹文清,她現在都去蘇聯培訓人家蘇聯工人了,這不就是本事嘛。誰說女子不如男了?我看你家女兒好好培養,也行的嘛。”

  “行什麼行。女的哪裏行了。”許是喝上頭了,蘇大昌的話說的越發赤裸裸。

  “你瞧瞧她(蘇月),以後不就是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以後就是外姓。我還是要生個兒子。哎呀,當年就是被那五塊錢獎金給坑了啊,搞的我沒生了。不然我現在肯定好幾個兒子。肯定都有出息的。”

  蘇月蹲在一邊喫飯,聽着父親的話,眼淚就忍不住的滑落,滴在飯裏,喫進嘴裏,鹹鹹的。比鹽酸菜還要鹹。

  剛剛她聽着張祥的話。知道遠在北京有一個叫做曹文清的姐姐。比自己大上一些,現在已經是國家頂尖的技術工人了。還能去蘇聯教那些很厲害的蘇聯專家。如果自己是那樣,該有多好啊。

  自己真的很想要成爲像張叔叔口中所說的曹文清姐姐那樣的人呢。但是自己……

  她的眼淚不住的流,怎麼止都止不住。低聲的抽泣,顫抖的肩膀,鹹鹹的米飯。

  而蘇大蘇昌這是越說越上癮了。

  應該說他對張祥和張順都有兒子,而且兒子都挺有出息,這個事情充滿了嫉妒。

  而這種嫉妒讓他心中產生的怒火,又不能對這兩人發泄。只能發泄在全家最弱的女兒身上。

  “這女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要我說讀書讀多了路都歪了。想七想八的,這丫頭從前還跟我說想讀高中,想考大學。就她這樣的,她配嗎?我和你們說,要是個兒子,我肯定砸鍋賣鐵的培養,但是女兒沒有用。”

  張祥聽到這話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被蘇大昌用手按住。

  “張祥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別覺得我不疼女兒,女兒和兒子的疼法是不一樣的。兒子要培養出人頭地,女兒是要給他找個好婆家。過兩天我就打算帶蘇月去和趙老四家的兒子見個面。把婚事先訂上。”

  “那趙老四家的兒子二十來歲,他父母都是在銻礦工作的。都已經說好了,只要婚事說定他爹就從銻礦早退。把班頂給他兒子。以後蘇月的老公就在銻礦上班了。她也喫喝不愁,我對她還不好?”

  張祥聽到這番謬論,整個人都驚了。在北京生活了這麼多年。也一直是接受着最先進的解放教育。他沒有想過如今的中國還有如此愚昧的父母。如此的麻木不仁。僅僅是聽到這些話,他都忍不住氣血上湧,全身顫抖。

  而15歲的蘇月,聽到這話之後,已經拿不住飯碗。砰砰一聲,飯碗掉在地上。

  她淚如泉湧的,衝到父親面前瘦小的身軀爆發最大的力氣,她用全身的力氣爆出最大的喊聲:“我不嫁人!我不嫁!我要讀書!表叔,你救救我吧!求你了,我和你回鄉下種田都行。”

  蘇月當場就跪在了表叔張順面前,這讓這個一輩子老實的農民不知該怎麼辦了。他愣愣的看着蘇月,又看了看怒髮衝冠的張祥,還有那面色不善的蘇大昌。張順不知所措。

第八十三章 搞產業

  貴州,貴陽。

  “哎呀,張福同志,你這油辣子搞的是真的好啊。我們貴州的辣椒確實合適搞這個啊。”

  貴州省廳裏負責產業發展的負責人陳光真的是高興啊。因爲人家給貴州帶來新的產業啊。

  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小瓶子,瓶子裏是半瓶油辣子。

  爲什麼是半瓶?因爲有半瓶已經被喫完了。他的面前還有個大碗,而大碗裏面之前有慢慢的一碗麪。

  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空碗了。

  陳光用手絹擦了擦嘴,還頗有回味的說道:“這個油辣椒的味道是真的不錯啊。剛剛那一碗白水面,光是拌油辣子就很好喫了。”

  而坐在陳光對面的正是被張祥唸叨着許久都沒着家的張福了。

  現在的張福,年紀輕輕也是有所成就了。最早是搞代餐,後來又搞奶茶和各種小料和相關的食品研究。

  現在也是搞各種食品研究,因爲有比較成熟的食品工業化經驗了。所以也在食品研究相關部門掛職了。

  除了自己的研究項目之外,很重要的一個工作就是幫着把研究所和大學裏那些研究出來的項目落地,能夠工業化。

  這一點很重要,做研究不能光在實驗室裏。尤其是他們這種民生相關的研究機構,比那些純理論研究機構更需要落地接地氣。

  不能落地,不能生產就總覺得差了口氣。

  張福就是幫着搞搞配套和統籌,畢竟在海南和河北都開過廠子,不管是生產代餐粉、魔芋粉,還是生產奶茶配料都是屬於工業化應用了。

  不過雖然陳光一個勁的稱讚這個油辣子,但是這個油辣子還真的不是張福搞的。是研究所裏的另一個研究人員搞的。

  張福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主要還是因爲在他身邊的那個中年男人云泗川。

  他是計劃經濟委員會下屬部門,針對雲貴川等經濟不發達地區進行產業性與工業性扶貧部門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簡單概括他的工作就是想辦法給這些經濟欠發達地區尋找產業出路的人之一。

  本時空之中,新中國發展的很快。工業產業科技都比元時空強多了。

  部分產業已經追平元時空八十年代的水準了。

  這樣快速的發展也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全國上下的產業分佈不均。

  李銳作爲計劃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他也陷入到了一個自己並不想要陷入的發展困境之中。

  那就是掌握在手上的就只有這麼多米,但是全國等着開飯的人卻這麼多。

  如果搞平均主義,每個地方都撒點,那結果就是大家都發展不起來,中國沒有拳頭產業和優勢產業。網咖搞來的科技領先也會很快被美國在內的國家追上。畢竟他們也可以摸着中國過河。

  如果產業集中發展,那就會和元時空一樣,造成不同地區的產業發展差距巨大。

  現在已經有了這樣的趨勢了。就像是現在的幾個中部工業城市和東北重工業區,現在就發展的很好。

  尤其是像東北重工業區,比如瀋陽好了。現在瀋陽一機的雙職工家庭,如果只有一個孩子,那麼這個家庭的生活水平已經快要接近蘇聯同樣雙職工的生活水準了。即便是沒法完全一樣,但是六七成的水平還是有的。

  這在六十年代的中國,簡直是奇蹟一樣。

  而同樣,在雲貴川還有很多人生活水平也就是比建國初期有所提升,和那種工廠雙職工的生活水平還有很大差距。

  所以給地方找產業和工業出路,也就是他們必須要做的重要事情之一了。

  不做都不行的那種。

  雲泗川道:“張福同志他們研究所搞出來的這個油辣子,還有下面的各種醃菜製品,口味口感都很好。比我們貴州傳統的農家做法好喫太多了。”

  “我們已經在全國十七個省份做了口味調研,統計了差不多一萬個家庭在品嚐了油辣子、醃菜等等。他們給出的反應都很好。”

  “貴州地區很適合種植這些辣椒和蔬菜。如果貴州當地好好配合的話,這個產業我們覺得是可以做起來的。現在國民收入也越來越高了,大家對於食物多樣性的需求也變多了。很多地方的人們不在只是單純的追求喫飽,已經開始追求口味了。”

  “不管是油辣子還是鹹菜,以後工業化生產,可以爲貴州直接提供幾千個工作崗位。有了拳頭產業,纔可以拉動其他產業的一起發展嘛。”雲泗川笑呵呵的說道。

  省廳的陳光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站起來雙手叉腰的在辦公室裏踱步,並且嘴裏不斷的說着:“太好了,太好了啊。”

  “我們貴州要是能有一些拳頭產業,那就不會那麼被動了。雲同志,都要麻煩你們了。”

  雲泗川哈哈一笑:“都是爲國家發展,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這個事情的具體啊,陳廳長,你還得向張福同志好好請教。”

  “搞食品工業化,怎麼選址,怎麼搞原材料。怎麼處理,去哪裏搞產業園,張福同志纔是最有經驗的。有他在,能少走不少彎路呢。”

  “說起來,這些東西選在貴州搞,還是張福同志提議的。因爲他們在研究所裏做了很多實驗,貴州這邊種植的辣椒做的風味最好。要不然隔壁的四川都想要搶這機會呢。老陳,你要多謝謝張福同志啊。”

  聽到雲泗川這麼誇獎自己,張福則是笑了笑。工作多年,也經歷了諸多風浪,他早就退掉了早年的青澀。

  現在面對他人的誇獎,他也會打着哈哈說道:“雲主任誇的太過了。做這些都是我份內的事情。我肯定會幫着把這些事情給搞好的。”

  “貴州我也看了,人均收入也確實是窮啊。如果多種些辣椒,多搞些特色鹹菜能幫着大家增收的話,那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如果油辣子、醃菜在全國的銷售情況好,貴州也就有更多的發展資金了嘛!”

  辦公室裏的腥硕夹模瑲夥杖谇⒌暮堋�

  陳光正準備讓人去安排晚餐,並且爲雲泗川、張福安排住處的時候,他的祕書走進辦公室,並且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

  剛剛好笑呵呵的陳廳長面色瞬間凝固了起來,他對着張福和雲泗川告了罪。然後把祕書拉到一邊聊,他轉頭對祕書道:“怎麼回事?人怎麼樣了?還在派出所?”

  “嗯。”

  “就不知道先把人安頓出來?!”

  “試了,但是那老爺子脾氣犟的很。他說打人了,被拘留天經地義。派出所要關他三天,就關了。他不肯出來。”

  “嘖!行吧。”陳光腦子轉了幾圈考慮了幾種後果後,最後還是搖搖頭走到張福身邊,對張福如實相告道:“張福同志,你可能要去趟獨山縣。”

  “嗯?獨山縣的醃酸菜廠並不太符合我們做醃菜的條件,而且他們那裏的交通問題很大。我個人不推薦在那裏搞廠子。”

  “不是,張福同志。我不是說要在獨山縣搞醃菜廠。廠主要是你父親在獨山縣。”

  “啊?”

  “而且他因爲打架傷人,被派出所拘留。現在罰款一百五十元,而且要在派出所裏關三天。”

  “啊?!!”張福一個頭兩個大。

第八十四章 幹大事

  獨山縣派出所內。

  張祥沒有想到和一年沒見着面的兒子張福,居然能在這碰上。

  說實在的,在這種地方和兒子碰上,真的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自己這輩子都想着給兒子們做模範。沒想沒到臨到老了,現了個大眼。

  “爸。”張福在見面室內,看着老爹嘴角還有些微烏青的痕跡。張福本來有很多話的,但是現在只是問道:“你沒事吧。”

  張祥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嘲道:“我這一輩子,臨到老了,倒是給你看了笑話了。”

  說罷,張祥又摸了摸嘴角上的烏青:“沒事兒,小事兒罷了。還沒廠裏的火花濺到疼呢。”

  張福有些無奈的搖頭:“爸,你不是去看老三了嘛。怎麼跑來貴州了,這一東一西的,一千多公里呢。”

  “這說來就話長了。”

  “那你長話短說。”

  張祥也就長話短說,把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尤其是關於他怎麼進來的。

  “所以,你是個那個叫做張順的叔叔來的貴州,然後晚上借宿他表哥蘇大昌家。又因爲看不慣蘇大昌賣女兒一樣的行進,你就揍了他,還把人打進了醫院?”張福有些無奈。

  張祥倒是挺起胸膛道:“他這不就是該打。什麼玩意兒!國家是不是規定了,女性最低結婚年齡二十歲。國家是不是反對包辦婚姻。你看,你和曹文清都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吧。我和你媽有管過嗎?”

  “我看那叫蘇月的女孩兒挺好,又懂事。十五歲,就訂婚?啥叫訂婚?我打聽了,這地方說是訂婚,二十歲扯證。但是你十六歲就要和人洞房!什麼狗XX玩意兒!”張祥罵的很難聽。

  “不光是這蘇大昌該打,那個趙老四也該打。不光是趙老四該打,獨山縣銻礦的領導都該打!”張祥罵的猶不盡興。

  “你猜那癟犢子的蘇大昌爲什麼要把女兒嫁給趙老四的兒子?就因爲趙老四可以辦理內退,然後把銻礦的班頂給兒子。你聽聽,你聽聽!這是什麼混賬話?”

  “有好工作就父傳子是吧!這還是銻礦,下礦還算辛苦的工作。如果是其他的呢。這天下要被這幫人搞成家天下了嗎?!”

  張祥罵罵咧咧的罵的很難聽。張福都阻止不了老父親的發泄。

  他只能等老爹罵完了之後道:“那個蘇大昌我讓人去打聽了。沒什麼事兒。都是外傷,沒有傷經動骨的。就是當時打了倆傷口,看着血絲乎拉的嚇人,實際沒什麼事兒。爹啊,你是不是該出來了?”

  張祥一揮手:“不出去,那蘇大昌賣女兒有錯。我衝動了打人還打成那樣了,我也有錯。有錯就要受罰,不然國家的律法不是白弄了。你別以爲自己現在大小是個人物,有省廳的人陪你下來,你就能無視法律。我還要關到明天中午十二點呢。你十二點再來接我。”

  面對這樣的老爹,張福還能怎麼樣呢?只能尊重他了。

  獨山縣派出所的所長都是無奈。這老爺子當真是比鋼都硬,比鐵都強了。這個脾氣絕了啊。

  張福也沒辦法,陪他下來的是省廳裏陳光的祕書。

  這祕書也大概知道這邊是什麼情況了。賣女兒,這事兒還真不能說是張祥的錯。這祕書也是窮人家出來的,讀了書到了高中,然後分配工作,這才一步步的做到廳長陳光身邊的祕書的。

  他是知道貴州下面那些貧窮的鄉縣裏的情況的。從個人情感上,他是很同情蘇月的。因爲當年他爹媽就賣過他的姐姐,然後沒幾年當地村裏鬧疫病,當時當地的衛生條件不夠,他姐姐和姐夫也就死在了這場疫病裏。

  這讓他以後有能力了,想要救贖自己的家姐都做不到,成了心中永遠的一根刺。因爲能供養他讀完高中,是靠賣他姐姐的彩禮來的。

  到的位置越高,這根刺也就越痛。

  所以在張福和張祥見面的時候,祕書去處理了一下蘇家的事情。

  蘇大昌被打之後,整個蘇家就亂套了。蘇大昌媳婦自然是不允許張順這個蘇月的表叔帶走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