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而飛行表演也不光光是給這些戰士的父母們表演。
同樣也要給軍營開放日來參觀的民袀兛础�
樹立起年輕一代的自信心。
來自於本市的一些幸叩闹行W生們也會一起來觀看。
很多收到了這個通知的中小學生們得知可以去軍營看飛機,還有機會摸到真槍,他們是真的很開心很激動。
但是在他們激動和快樂的同時,老師們也非常淡定的告訴大家:“同學們,我們在軍營裏要多多觀察。多多留意。因爲在參觀完軍營之後,大家都要交一篇軍營參觀的觀後感給我,大家說好不好啊~!”
第七十八章 過去的和未來的
老師問寫讀後感好不好,那麼同學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難道還能真的說不好嗎?當然只能是說好咯。
要是說不好,取消參觀的機會那才虧呢。畢竟全市中小學那麼多。又不是都有機會參加軍營開放日。
不過就是寫個觀後感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寫也就寫了。
而且去軍營參觀寫觀後噶,可比春遊寫玩後感好寫多了。畢竟中小學能組織的春遊秋遊什麼的也就是本市的公園之類的。
那地方大家都快去吐了,有好玩的都膩味了。尤其是每次都要寫觀後感,孩子們都快寫吐了。
就像是老師有的時候要佈置一件好人好事或者是一件難忘的事這樣的作文,一個班上六十個人,五十個都在寫怎麼扶老奶奶過馬路。
哎,好孩子太多,老奶奶都不夠用了。
還好,這次不用老奶奶在路口固定刷新受罪了。
受罪的對象有了新的人了。
今年十四歲的蔣建國正很激動的準備着明天去軍營的一切。
“媽,我的那個軍綠色水壺呢!”他正在找那個解放軍同款的綠色扁水壺。這是他十歲生日的時候,爸爸送給他的禮物。他可喜歡了。
就像是十二歲的時候,他老爹去市場淘換到了一套兒童版的解放軍軍服,雖然說是沒有肩章領章那些配件,但是蔣建國最喜歡這套衣服了。
經常是穿這套衣服,只是可惜這兩年長大了,這套衣服有些不合身了。
不然他真的想要明天穿那一套衣服去軍營。
蔣建國的父母給他找來了他心愛的扁水壺。
還有其他準備帶去軍營的東西。
當然還有各種喫的。
“哎呀,爸媽,老師說我們中午會再部隊裏面和解放軍叔叔一起喫飯,不用準備這麼多喫的,又不是去春遊。”蔣建國如此道。
而他的父母則是白了他一眼:“你傻啊。這些不是給你喫的,你去部隊參觀了。不知道送些喫的給解放軍啊。你還說你長大想當兵呢,一點覺悟都沒有。”
蔣建國的老爹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腦瓜子。覺得自己的兒子還真的是太笨了。連這個基本的東西都不懂。
自己還挺聰明的,怎麼生了個兒子都十四歲了。還是個傻乎乎的樣子,連要帶什麼都搞不清楚。
蔣建國被父母這麼一說,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小子今天晚上到是興奮的整晚睡不着了。
和他一樣的還有他的那些同學們。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這羣中學生們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沒有睡好。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畢竟是中學生,身體還是抗造。
不過這次去軍營參觀,大家帶的大包小包還挺多的。基本上每一個學生都有帶東西。
果然,基本上都是和蔣建國的父母一樣。
想着帶的東西自家的孩子不喫,也可以在軍營裏分給軍隊裏面的解放軍喫,都當擁軍了。
只能說大家的情感都挺樸實的。
而今天對於這些中小學生來說,也挺像是一場COSPLAY的。尤其是那些男生們,如果家裏有軍裝的,就會把家裏的軍裝穿上。
不過因爲是大型COSPLAY現場,所以也就不要指望大家穿的很整齊了。
總之凸出一個什麼都有。
有的人穿着自己父輩的舊軍裝,五四式什麼的。
還有人來空軍基地參觀,穿的是陸軍軍服,或者是海軍軍服。當然還有迷彩等等。
反正就是一個大雜燴啊。
不過有穿軍服的小夥子們都挺神氣的。他們還互相比一比誰穿的軍服帥。
蔣建國今天沒有軍服,畢竟軍服兩年前買的已經小了,他站在一旁如同嘍囉。只能暗自捏緊拳頭了。他也只能暗暗的這羣‘妖豔’的同學們拉開距離了。
不過相比於這些小孩子的比較,向張祥這些老一輩的人則是笑呵呵的看着這些學生。
他們今天和這些中小學生一起參加這軍營最重要的開放日。看着這些‘爭奇鬥豔’的小朋友們,他們都快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畢竟這裏年級大一些的都五十多甚至六十了。按照現照在這個年代中國人結婚生子的年齡,這裏有的人都可以當這些孩子的爺爺了。
就像是張祥就笑呵呵的對着桂花說道:“你看,這些孩子還真的是好玩。剛剛一個小孩叫我爺爺呢。”
桂花也是滿臉寵愛的看着一羣小學生排隊隊牽手手的從自己面前走過。同時說道:“哎,咱們都要退休了,這一天到晚的閒的沒事。原來我在街道上班,每天各種雞毛蒜皮嫌煩人。現在沒得那些雞毛蒜皮,我渾身難受,你說我這人是不是賤吶。有退休工資拿,不用幹活還不舒服。”
張祥道:“等我退休了,我也不知道幹啥啊。我休息的時候和他們下下棋釣釣魚還挺好。但是要讓我以後只能下棋釣魚,我覺得日子是一點都沒活頭了。”
“哎,老大都結婚了。這些年了,也沒聽他和小曹要個孩子。要是有個孩子,咱們帶孫子也行啊。”桂花頗爲感慨。
“老大和老大媳婦都是大忙人,哪有時間啊。”張祥倒是打了個圓場。
“他們只要生下來,我都能幫着帶。養孫子的錢都不用他們出。”桂花是真的太閒了。這話都說出來了。
張祥笑了笑,但是沒有搭話,因爲沒法搭話。
“算了,咱們還是去看錶演吧。”張祥只能是轉移話題了。
不過還真別說,今天的軍營開放日的表演還真的是要精彩的多。
普通的軍體拳、刺殺術之類的表演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就已經足夠精彩了。
畢竟軍隊裏百十人如一人的動作,在什麼時代看來都是震撼的。再加上他們整齊劃一的吶喊聲。那就更加的有魄力了。
不過真正讓人能覺得震撼的還是要說飛行表演了。
而給大家表演的,正是那些飛行學員們。
初教六教練機上,張壽深呼吸了一口。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開飛機上天了。但現在的緊張感完全不遜色於自己第一次上天是那種緊促感。
那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壓在他的心裏頭有些難受。
“張壽,怎麼樣。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對。”坐在教練位的教練看着張壽的表情,他寬慰道:“深呼吸,你平時飛的很好。今天要給父母彙報你的成果了。你看看觀禮臺上那些孩子,他們可都是把你當偶像呢。”
“現在可不是你打退堂鼓的時候。”教練這個時候可不會說【你不舒服就先回去】這樣的話。
而張壽也是點點頭:“我知道,教練。沒事,剛剛心跳有點快,現在好了。我沒事的。”
“好,今天我相信你,你主飛。沒有你救不回來的錯誤,我不會插手。你只要展現自己平時的訓練結果就好了。”
初教六,這款螺旋槳教練機當真是經久不衰的經典。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中國飛行員。
殲—6、殲—7、殲—8,很多飛行員都是在這個型號的教練機上訓練出自己的飛行技藝的。
乃至於好幾十年後,這款飛機還在生產。不僅僅是在中國民用市場成爲很受歡迎的教練機。同時也遠銷海外,成爲許多小國培訓飛行員的首選。
當引擎開始轟鳴,十六架初教六教練機在跑道末尾排隊站齊。
當場站指揮塔傳來指令:“一切正常,批准起飛。”
作爲排頭兵的張壽操縱着初教六開始在跑道上加速。
嗡嗡嗡的引擎與螺旋槳轉動聲響徹場站。
蔣建國那樣的少年們捂着耳朵,雙眼有神的盯着那藍色塗裝的初教六飛機。
看着它在跑道上奔馳,速度越來越快。當引導輪一點點的離開地面,那些孩子們歡呼雀躍着:“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
“好帥啊!”
“真的飛起來了!我長大了也要當飛行員!”一名身穿兒童版型陸軍軍服腳上還穿着解放鞋的少年大聲的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而張祥和桂花知道第一個起飛的是他們的孩子張壽。因爲張壽之前已經告訴了他們,自己飛機的編號。
所以一直等着飛機起飛了,老倆口的雙手都還緊緊的握着呢。他們可不是單純的覺得孩子很帥,更重要的事擔心孩子的安全。
而排在張壽後面起飛的則是張達,這個來自貴州山區的孩子。
當他的飛機飛上天空的時候,他的父母已經站了起來。兩個才四十歲的中年人看起來和五十來歲的張祥和桂花一樣老了。他們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流出了大顆大顆的淚水。
“娃子真的飛起來了。娃他娘,他沒騙我們吶!”老父親雙目全是淚。
而老母親則是一邊笑着,一邊哭着,她擦着眼淚:“兒出息了。咱們家的豬、驢沒有白賣啊。當家的,你那些年起早貪黑還給人打短工換糧食,換錢的苦沒白喫啊!兒成材了啊!”
這倆老夫妻雙手緊緊的窩在一起,兩人都快哭成淚人了。
張祥和桂花夫妻兩人忍不住看着這倆口子。看着他們才四十歲就已經被摧殘了更老了十歲的模樣,張祥和桂花眼神中都是不忍。
第七十九章 所思所想
當十六架初教六教練機在天空中飛舞的時候,地面上的人羣都爆發出了一陣陣的掌聲。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看飛行表演,甚至於說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看飛機。
哪怕初教六的時速不過只有三百公里每小時,壓根算不上什麼速度快的飛機。就是在這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天空,它的速度也都是老爺車一樣慢。
但是這不改變普通人的激動。畢竟看的少啊,就是元時空的幾十年後,全中國還有十億人沒有坐過飛機呢。
不過張壽的父母對張達的父母到是多了一份關切,因爲這對夫妻說的話是讓張祥和桂花有些動容了。
當時在大巴車上,這對夫妻就坐在張祥他們旁邊的座位上。這兩人怯怯的,在大巴車上其他人都談天說地,說着自家孩子如何如何的時候,這倆人一直是一言不發的。
所以其他的父母大概齊都通傳了姓名,這對父母卻是大家都不熟。
張祥忍不住上前對着那對默默流淚的貴州夫妻開口道:“老弟,弟妹。你們應該都比我年少些,我託大這麼叫你們。你們哭啥啊,孩子在天上飛的多好啊。你們要高興啊,爲了孩子的成就高興啊。不要等會兒孩子下來了,看見父母哭成淚人了,他等會兒哭還是不哭啊。”
張達的父母聽到這話之後,紛紛點頭,然後用手掌擦拭着自己的眼淚。
“老哥,你說的對,要高興要高興啊!”
倆夫妻擦乾眼淚。
張祥掏出香菸要散給這老弟:“來,老弟抽菸。”
張祥散的是大前門的捲菸。五個孩子都大了,就連最小的張財都讀大專了,現在這年代大專的學費是不需要家裏出錢的,家裏只要負擔一點學生的生活費就好了。所以張祥的經濟狀況好多了。
作爲大師傅,又經歷了幾次工資上調,他現在一個月能拿到八九十小一百塊的工資了。現在抽的煙也好了,出於健康考慮桂花和孩子們都不允許他抽那種沒過濾嘴的捲菸了。
這大前門是帶過濾嘴的。一包要三毛錢。比沒有過濾嘴的大前門貴了一毛錢。
這老弟看着帶過濾嘴的煙,連連擺手:“大哥,我……還是不抽了,不抽了。”
“啊。你不會抽菸啊。”
“不……也不是,你這煙太貴了。我抽的都是自家的捲菸。”
“嗨,老弟抽菸就抽,跟我客氣啥。咱們孩子是戰友,咱們也就是兄弟。”
張祥不由分說的將煙遞到人手上,並且划着一根火柴給兩人點上。
這年頭男人之間的熟絡往往就是從一根菸一杯酒開始的。
這下張祥也就和這對夫妻熟絡了起來。男的名叫張順,女的叫李英。都是在貴州土裏刨食的農民。
一根菸下去,張順的話匣子也就打開了:“我們是在村裏的大隊幹活。不過我們那邊地少,就算是分了地,又集中幹活。一年也打不了多少糧食。”
“家裏養了豬,每次打豬草都是我婆娘走十里的山路去打的。我除了種田,平時還給人做木匠。我能打個傢俱,也能換些糧食和錢。”
“要不然我也供不起張達讀完小學去讀中學了。我們那村裏好多孩子連小學都沒讀完就下地幹活了。”張順說道這裏頗爲感慨。
張祥疑問:“等等,不是九年義務教育嗎?現在國家不都在推行這個嗎?小學都不讀完,這行嗎?”
張順抽着煙,眼神有些惆悵:“說是這說,上學不要錢。就交個課本費。可是課本費也是錢啊,一個學期五六塊錢。有人捨不得。再說了,孩子十歲了還去上學,光是飯錢就是一筆不少的開銷。這個年紀的孩子都能下地當半個勞動力了。至少要把自己的口糧掙出來啊。”
“我們村,和張達一起讀書的孩子當時有三十個。就張達一個人讀到了初中。當時全村都說我傻,花錢給他讀書幹啥。當時我也覺得我傻,給他讀書幹啥。就該讓他跟我學木匠的。後來是他拿刀架在脖子上,說不讓他讀書他就去死。這才讓他讀書的。”
“其實在我們村裏,小孩不讀書是常事,讀書纔是少事。女的就更加不讀書了。要不是大隊長攔着,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十八歲後才能嫁人。有的女的十五六就要嫁人了。”
張祥聽着張順這麼絮絮叨叨的聊着他們貴州山區裏的事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些年北京這樣的大城市發展很快。快到張祥都覺得自己這輩子死前可能可以看見世界共產主義大團結大勝利的那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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