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快兩年沒回家了,讓娘看看你長什麼樣了。”
“你怎麼這麼黑了啊。”
“你咋瘦了這麼多啊。你有沒有喫飽飯啊。”
前面那些話都要把張壽的眼淚給說出來了。結果最後一句,卻是把一旁笑呵呵看着親人團聚的政委的汗給說出來了。
“大姐,大姐。”四十來歲的政委喊五十來歲的桂花一聲大姐也是合理。
他非常認真的說道:“大姐,咱們部隊再怎麼着也不至於讓孩子餓着。飯肯定是喫飽了的。這張壽,在部隊沒瘦。天地良心啊,他入伍的時候才一百三十斤,現在上稱一百四十八斤了。這小子是練壯了,不是餓瘦了。”
似乎是爲了印證部隊沒有虧待孩子們,同時也是因爲快到午飯時間了,政委一聲令下,大家直接移步食堂。
第七十六章 參觀與窘迫
政委是真的要極力證明一下,那些父母把孩子們送來部隊,肯定是能喫的飽飯的。
如果孩子說在部隊訓練苦,訓練累,乃至於訓練的時候受傷了之類的。政委總是有話可以說的。畢竟來當兵又不是來享福的。
哪個訓練不苦不累呢。這政委當年入伍的時候也是訓練的苦累苦累的。現在雖然當上了場站的政委,不用和普通士兵訓練的那麼苦了。但是他四十來歲,還是能慢一點跑完五公里越野的。所以他總是有話能把喊哭喊累的士兵的話頭給堵住的。
但是要說孩子來了部隊訓練又苦又累還喫不飽飯,那就不行了。
地主僱佃戶幹活也知道累的時候給頓乾飯呢。好好的孩子交到部隊,活生生給餓的不行不行的,那你們豈不是還不如地主老財了?
解放軍是有傳統的,必須要讓戰士們喫飽的。就算是最困難的紅軍時期,也是儘可能的保障伙食標準。只要是後勤制定了的伙食標準,那真是就算餓死司務長都要儘可能的保障戰士的供應。
這一點和元時空後世的許多部隊都不太一樣。元時空後世的日本韓國的軍隊餐真的是有一種能餓死人的感覺。
畢竟元時空之中有日本空自少尉因爲早餐多拿了一個麪包,而要扣發當月全部獎金的行爲。
也有南朝鮮部隊,每月一次改善伙食是全連可以定時定量喫一包泡麪外加每人兩塊炸雞的故事。
而南亞第一強國的印度就更不用說了,把豬飼料摻入軍糧裏給士兵們喫。畢竟印度的餐食大多是各種香料熬的糊糊。拋開衛生問題不談,反正香味是足夠的,那些香料糊糊有一種就算是沾鞋底子都好喫的感覺。而這個感覺也沒錯,印度大兵喫了一年的豬飼料,沒發現問題。還喫胖了。
也就是因爲喫胖了,才被人發現了。因爲其他部隊都餓的瘦了。你們長胖了,肯定有問題。果然,你們用豬飼料喂士兵!是嚴重的貪污行爲。
好消息,印度反貪,士兵們不用再喫豬飼料了!
壞消息,印度反貪,士兵們連豬飼料都沒得喫,只能餓肚子了!
這些事情放在解放軍的身上,那就看戰士們鬧騰不鬧騰吧。部隊一般也就是炊事班長手藝太爛,把好東西都煮的爛爛糊糊的,還沒聽說能讓戰士喫不飽的情況。
尤其是張壽現在他們所在的部隊是空軍部隊。直面中國東南沿海。有的時候要和美軍海軍航空兵掰掰手腕。畢竟老美的航母還是時不時在中國東南沿海遊弋的。對中國的抵近偵查也是沒有停下來過的。
中國對於戰鬥機飛行員的需求很大。尤其是如錢學森這樣的科學家有了李銳提供的後世資料,他們這些戰略科學家很清楚以後的戰略發展方向。
以後制空權只會越來越重要,對於飛行員的需求也會越來越高。所以把空軍的底子打好,要從現在就開始。
反應在普通的空軍部隊身上就是各種學習和訓練變得更加科學,各種訓練和模擬設備更加先進。
當然,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他們未必看的懂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兒和專業的東西。
但是食堂這東西,他們是看得懂的。
桂花和張祥等一袘鹗康母改競儊淼杰婈牭氖程靡菜闶情_了眼了。
沒別的,就是因爲菜色真的挺好的啊!
張祥是北京鋼鐵廠的工人,鋼鐵廠屬於好企業,所以企業的食堂也做的好。桂花沒退之前是在街道上班,街道就沒自己的食堂,桂花都是去隔壁兄弟單位的食堂打飯,那個伙食就差點。
張祥最喜歡和人吹牛的一個地方就是老說鋼鐵廠的食堂好。隔三差五的能有點葷腥。畢竟鋼鐵廠是重體力也重腦力(精神集中度)的工作。
如果趕上做大活兒,趕工期高強度連軸轉的時候。向張祥這樣的一線工人尤其是帶技術的大師傅都會額外有一片大肉。
這是給他們補身體用的。每逢這個時候,張祥就會和衚衕的鄰居吹牛逼,說自己今天又喫了一片大肉。
現在到了空軍的食堂,張祥覺得自己牛逼吹早了。
因爲張壽在信件裏說的在部隊喫的很好,真的不是虛言。這部隊的伙食是真的好啊。
在食堂的打菜窗口裏,放着五個菜。花菜炒肉、煎豆腐、鹹菜炒毛豆、肉丸燒絲瓜。
還有一鍋紫菜蝦皮湯。
這四菜一湯打到手裏的餐盤時,張祥還一個勁的對炊事班打菜的洪班長說:“別打多了,別打多了。給一半就行,我喫不了多少。”
打菜的洪班長卻道:“大叔,咱們打菜都是按規定量打的。您不要客氣,喫好喫飽,要是不夠再來舔。”
“誒誒。”張祥點了點頭。看着餐盤裏的菜餚和米飯,莫名的有些感嘆道:“部隊的伙食是好啊。”
張壽帶着父母坐下。
“誒,部隊不是要喫飯前拉歌嘛。怎麼沒聽你們唱啊。”桂花倒是有些好奇。
張壽哈哈一笑:“有的兄弟部隊是要拉歌,不過那是因爲用餐的食堂大小不夠,大家要排隊喫飯。因爲排隊的時間太長,所以用拉歌的方式打發時間。咱們這個部隊的食堂大小夠,大家不用排隊喫飯。也就不用拉歌了。”
張祥的父母恍然大悟。他們也和旁邊另外幾個戰士的父母互相聊天。大家都是在大巴車上才認識的。
來的這些父母有飛行學員、飛行員的,也有地勤和地面部隊的。
一頓飯喫完,張祥打飯的時候還說讓洪班長少打點,實際上他是一點渣都沒剩下,喫的那叫一個光光的。喫完之後之直打嗝呢。
“嗝兒~哎呀,這部隊的飯還真的挺好喫的。還是大白米飯和玉米麪饅頭呢。我覺得比很多老百姓家喫的好啊。”張祥一邊說一邊打飽嗝呢。
向張祥這樣北京鋼鐵廠的職工,桂花還在街道辦幹活的北京雙職工家庭,其實在全國都屬於家庭條件比較好的了。
他們在大巴車上認識的一對夫妻,他們就是來自於貴州山區的。夫妻倆都是種地的。但是貴州那地方,天無三日晴,地無三里平的地方。種地真的是太難了。
這夫妻一年到底的主要糧食就是土豆,然後就是各種蘸水蘸着土豆喫。自己種點蔬菜,不夠喫還要去山上挖點野菜。
一年到頭肉喫是不上幾回。現在來了部隊,他們夫妻喫的可仔細了。拿着饅頭把盤子裏剩下的菜湯都掃乾淨了。整個餐盤乾淨的就像是洗過了一樣。光可鑑人。
政委看到了,忍不住問道:“大哥、大姐,你們要是沒喫飽就再來一份吧。”
這對來自貴州的夫妻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喫飽了,領導,我們真的喫飽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自己多喫了一點會影響孩子在部隊領導前的形象。
政委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回頭叮囑洪班長,這幾位看起來家庭比較困難的父母在這幾天喫飯的時候給他們多打點菜。肉給他們多補點。
喫完飯,領導也給這些戰士放了半天假,讓他們在營地裏好好的和父母敘敘舊,嘮嘮家常。畢竟許久不見了。
張壽也迫不及待的介紹自己的戰友們給自己的父母認識。
向張祥和桂花他們來部隊的時候還帶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給張壽和他們戰友的慰問品。
畢竟擁軍也是老傳統了。
來了孩子的部隊,也不好意思空手來。張祥來時花了二十多塊錢買各種點心。桂花也找了自己的老姐妹幫着自己一起炸了倆大袋子的芝麻麻花。
現在也是一口氣都拿了出來。給這些張壽和他的戰友們分了。
不過有的戰友的父母就顯得有些窘迫了。因爲家庭條件不同,就如那對從貴州來的父母,他們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袋炸洋芋片。
他們露出羞澀又有些怯怯的笑容:“這……我們自家炸的洋芋片。也不知道大家愛不愛喫。”
張祥看得出這對老夫妻的窘迫,他下意識的搓了一下張壽。張壽立馬反應了過來,走了過去就從袋子裏撈出一片已經不酥脆的炸洋芋片放進嘴裏咀嚼起來,同時道:“愛喫。阿姨叔叔你們做的炸洋芋片可好喫了。大傢伙都過來嚐嚐。我覺得比食品廠做的炸薯片還好喫呢。”
第七十七章
這炸洋芋好喫嗎?
好喫。
因爲薄薄的土豆片在瀝乾水分之後丟進有油鍋裏炸的脆脆的,最後撒上一些鹽、味精、胡椒粉、辣椒麪。
那種脆脆的,又帶着香味的小零食怎麼能不好喫呢?
相比於工廠的炸薯片,這種自家炸額度洋芋片更是有一種粗獷豪邁的味道。那是精細化工廠食品不能比的。
這對來自於貴州的夫妻,正是張壽的戰友張達的父母。
他們從貴州千里迢迢的趕來,輾轉千里。這炸洋芋片卻沒有回潮回軟,反而還是脆脆的。
在火車上他們只是喫着自己帶來的烤乾巴土豆作爲乾糧。
這油炸洋芋片他們一點都沒動,就是想着帶到部隊裏來給孩子喫。甚至他們害怕炸洋芋片容易破損,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護着。
一直到現在包裝袋打開,裏面的洋芋片還大多保持着未破碎的狀態。
“好喫,這炸洋芋片真好喫!”
“斯哈~好辣,好脆~斯哈~但是喫着豪爽。叔叔阿姨,你們這炸洋芋做的好啊。真好喫,好過癮。”
“你們給我留點,留點。”
“哎呀,叔叔阿姨,你們要是能留下來在咱們附近開個小喫店,就做炸洋芋片就好了。這可真好喫。要是有休息,我就想買這種炸洋芋片喫。比工廠的薯片好喫。”
一個二個的年輕戰士,爭先恐後的把洋芋片塞進嘴裏,還滿是誇獎。
現在貴州夫妻他們帶來的炸洋芋片被戰士們直接一掃而空,成了最早被喫完的零食。
這對貴州的父母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臉上的皺紋也皺到了一起。
他們就怕自己這做父母的讓還在在部隊丟臉了。
瞧瞧自己的孩子,一身筆挺的軍裝看着就是精神。
這個名叫張達的年輕戰士也是滿眼感動,他知道自己的這些戰友是在幫自己。
晚上張祥和桂花等人都被安排到了部隊附近的招待所去休息
躺在牀上,老張對着桂花說道:“咱們國家還是有很多窮人啊。”
桂花側躺着:“那不是廢話嘛,你想想十來年前還沒解放的時候咱們傢什麼樣的。不也是喫了上頓沒下頓。後來解放了,也困難了不少年不是。也就是最近幾年,你的工資也越來越高了,市面上的產品也豐富了,咱們的日子纔好了。”
“那張達的父母不是說了,他們在貴州的山區裏面,就連買一些日用品都很困難嘛。衣服更是隻有過年的時候纔會買。”
老張點點頭:“嗯。”
一夜無話。
轉過天來,纔是參觀的重頭戲。作爲飛行學員,張壽可以帶着自己的父母近距離的觀看自己學習的是什麼了。
場站的機庫裏,在場站領導的陪同下,一袘鹗康母改競兌加行┘印�
因爲在他們面前是一個閃爍着銀灰色光澤的空中猛獸。
來自於中國最新研製的空中戰機殲—6。
雖然說老百姓對戰鬥機沒有什麼研究,但是當一臺大型戰鬥機停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很多人還是會被這種機械猛獸給震撼到的。
張祥更是對着張壽道:“你以後就是要飛這個?”
張壽看着殲6,他目光閃耀:“嗯!如果可以,我想要成爲優秀的戰鬥機駕駛員。美國的那些海軍航空兵,總是從航母上起飛來侵犯我們的領空。”
“以後有機會,早晚要把他們給打下來!”張壽說這話的時候氣勢十足,當真是年輕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而來自貴州的張達也對着自己的父母說道:“爸媽,這飛機好看不?”
“好看。”張達的父母點着頭。
“你們想摸摸不?”張達問道。
“這還能摸摸?”
“能,站長同意了的。你們可以靠近去看看,去摸摸。”
張達的父母小心翼翼的上前撫摸着那冰冷的機身。兩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敬畏。
他們怎麼都想不出來,這種大鐵疙瘩是怎麼飛上天的。就是因爲不瞭解,所以他們才更加的敬畏。
這是普通人對高科技的一種畏懼。
張祥夫妻倆也上前圍着飛機看了兩圈,並且發出嘖嘖的稱奇聲。
相比於張達的父母,張祥夫妻就顯得要從容的多。因爲張祥經常看電視,看到的東西瞭解的東西也就更多一點。
相比於張達的父母也就更加淡定和從容,甚至於張祥還能仔細的思考一下這個飛機用的是什麼金屬呢。
這是不鏽鋼嗎?看着像,但是摸起來又好像不太一樣呢。
張祥還在哪裏鼓搗猜測着這飛機是用什麼金屬做的呢。
那邊有的父母已經再問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的能開飛機,能飛上天?
面對這樣的疑問,場站裏面早就做了準備了。
因爲飛行表演就是要做的。
不過飛行學員飛的不是戰鬥機,而是中國最新研發出發來的教練機。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