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張祥還是擺擺手:“嗨,這房我真不能要。我這小屋挺好,家裏孩子都大了也都走了。我住房子也不緊了。這街里街坊的,都是相處二十來年的老鄰居了。我換個地方要有多彆扭啊。到時候想要下棋都找不到一個伴。冬天曬暖都沒人和我侃大山。”
“再要一個大房子幹嘛呢。我也不是發揚風格,我是真用不上。你走吧,走吧。”
說着,張祥就把小孫給趕走了。這真是把別人上趕着求的好事兒給拒之門外。
小孫剛被趕走,郵局的人就來送信。
信是張祿郵寄過來的。
張祥是迫不及待的就把信給拆開來看了。這信一看完,他也顧不得自己還在休假,登上自行車就往廠裏去了,
因爲張祿說部隊裏要邀請一些優秀戰士的父母來軍營,好好的參觀,並且見見好幾年沒見的孩子了。
對上一章筆誤的情節做修改
不好意思,昨天寫書翻前面的張家五兄弟的資料。眼花了,把張祿、張喜的設定看眼花了。出去東歐開奶茶店工作的是張祿,不是張喜。張喜是去參軍的。昨天名字看重了,寫了筆誤了。今天對上一章內容做了修改。
張祿在歐洲的奶茶店工作,張喜去了海軍參軍。
不好意思,各位。
第七十四章 歷史翻過的一頁
張祥蹬着自行車前往工廠,其實就是想要請好假期。
好讓自己能去兒子的軍營好好的參觀一下。
畢竟這自己是幹一線的,自己是大師傅。要是不提前說明,怕是工廠也走不脫自己啊。
所以他一溜煙的來到了工廠,找到了主管自己車間的主任,也是廠裏的副廠長之一的老雷。
老雷和張祥也是老同事了,認識也小二十年了。所以張祥直接去老雷的辦公室門口敲門,也沒人攔他。
“誰啊。”辦公室裏響起了老雷的聲音。
“我,老雷。找你有些事情。”張祥道。
“那你進來吧。”
張祥推門進去,發現之前去自己家的後勤小孫也在。她臉上看起來還有些氣嘟嘟的模樣。
“廠長,張師傅來了,這保障房還是你和他說吧。張師傅脾氣死倔死倔的。”
說着,二十多歲的女青年就覺得自己工作沒做好,挺難受的。
別人要是聽到有保障房的名額,肯定是上趕着搶。這張師傅一直不要不簽字。
搞的廠裏有人說閒話了,說什麼是他們分管的組織裏有人幹壞事,故意卡着等等。
小孫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老雷笑着揮揮手:“行,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孫先離開辦公室。
張祥看着小孫離開,想着自己這麼大的大老爺們了,搞的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工作做不好,指不定還捱了領導批評。他也是蠻過意不去的。
他撓了撓自己的臉皮,等着小孫出門之後立馬轉頭對老雷道:“老雷啊,這保障房的事情不賴小孫啊。是我自己不籤,不想要的。我在衚衕裏住的好好的,廠裏搞個保障房,要我去住小區什麼的。”
“我是真的不習慣啊。再說了,衚衕裏有的鄰居我都認識大半輩子了。處着就和親戚一樣。要是去了小區,我哪有這麼好的鄰居啊。”
張祥囇Y呱啦的就把話都說完了。
老雷抱着保溫杯,笑着看他說完。老雷也不急,只是道:“你放假不在家好好休息、下棋、釣魚,跑來我這就是爲了和我說這個?”
“嗨,這不是怕年輕人的工作難做嘛。”張祥隨口道,然後就說道:“不過我來找你還真的不光是這個事情。還有一件事。”
“我想要批個假期請一段時間假,老雷你看……”張祥臉上露出笑臉。
老雷放下保溫杯道:“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
張祥寫了請假的條子,老雷拿起來看了看,隨即放下。
“批假可以,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把保障房的協議給簽了。以後你保障房自己住,還是給你兒子住,我管不着。但是房子你要給我拿了。”
聽到老雷這話,張祥立馬道:“老雷,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浪費國家資源嘛。我家的情況你不瞭解?我家現在五個兔崽子,哪一個着家?”
“現在就我大雜院的房子我和桂花都住不過來。我看了,保障房是五十平米(實際面積)的兩室一廳。給我不是純浪費嘛。廠裏那麼多住房困難的,分給他們唄。”
張祥的話纔剛說完,老雷就臉色一板,手在辦公桌上重重一拍:“胡鬧!”
認識這麼多年,老雷這樣和自己發脾氣還是很少見的,張祥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老雷氣勢洶洶的道:“你以爲保障房是兒戲啊!你只知道北京有幾百萬人口嗎?你知道北京現在住房有多緊張嗎?”
“國家每年都在蓋住宅樓,每年都不夠。不管是保障房還是改善房,哪一個夠了?我們廠子好不容易用去年優秀的成績換來了一批保障房的名額。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
“你張祥了不起,你清高。你房子夠住,但是廠裏那些一樣付出了辛苦勞動,但是房子不夠住的呢?”
老雷教訓着張祥:“大劉,你徒弟。長的有些磕磣,但是人挺聰明對吧。今年三十五歲了好不容易談了一門婚事。他父母老家擠着六口人,他要新婚該不該有套小房子自己住?”
張祥道:“該,而且大劉這還不光聰明還下死命的幹。當年大幹快乾趕進度的時候,他喫喝拉撒都在廠裏,連軸轉了好幾個月啊。保證了他那一組的產量質量雙過關。當年廠裏年底還給他一個勞模不是。”
“是啊,這樣一個年輕人,該分房子。但是你這個做師傅的不籤不拿,你覺得大劉這房子拿的好?”
面對老雷的質疑,張祥道:“他該拿就拿啊!管我幹什麼。”
“哼!那你是不知道廠裏總有些壞種會在背後說人壞話。說你張祥不拿,他大劉拿什麼。說你這個師傅教出來的徒弟心眼不眼實铡I踔劣腥讼胱乓汛髣⒌拿~擠掉呢!”
“他們敢!”張祥立馬急眼了:“老雷你說,是誰說的。是電工班組的幾個碎嘴子還是勞保車間的那幾個老孃們。”
“哼!”老雷哼了一聲:“怎麼,你還能拿他們怎麼樣?你要和人拼命?”
“老張,廠裏現在分名額,別的都不比。就比誰爲廠子的貢獻多,誰的功勞大。誰是勞模,誰帶着廠子創產增效。別的都不看。這纔是分名額最公平的辦法,你明不明白?”
張祥聽到這話,有些糾結:“可是廠裏那些家裏真的住房困難的呢。”
“僧多粥少,現在就是這麼個分法。怎麼?難道誰家孩子多,誰家就分名額?那車間裏到渣土的碎嘴陳,他就是個混子,但是他家小小子小姑娘加起來七個。分給他?到時候不全亂套了。到時候廠裏這點名額就不是比誰技術好,比誰貢獻大,變成了比誰能生能鬧騰了?”
“所以,你把這個字簽了吧。”
聽到這裏,張祥也是明白了,他不知作何言語,但還是簽字了。
“老雷,那我的假期。”
“批了。”
“我這假期不會太久,能提前我就提前回來。”
“不用,我可以批久一點。”
“那不行,我離開那麼久,高爐就大張他們看着,我不放心。”
“放心吧,廠裏今年年初剛做的決議,本來也要月底通知你的。現在和你說了吧,你所在的那個高爐,能耗太大技術老舊,產量也上不去了。基本上能改造的地方你都帶人改造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潛力了。”
“廠裏研究決定,在今年對該高爐進行拆除。廠裏要修建一個新的高爐,來滿足國內日益增加的用鋼需求。”
老雷把請假條的字給簽了:“所以你啊,多在在外面轉轉,和孩子們多聚聚啊。”
張祥拿着請假條一時之間不知誰該哭還是該笑。
歷史在他的身上翻過了厚厚的一頁。
第七十五章 團聚
【三哥,見字如面。你和另外三個哥哥已經很久沒有歸家了,大哥也在到處跑。大嫂三月前來家中看望父母。】
【我現在已經在讀大專,留在家中的時間也變少了。家中父母尚安好。父親前段時間體檢,身體健康程度不好。尤其是肝臟功能一般。因長期熬夜,以及年輕時過於勞累沒有攝入足夠營養導致的虧損。】
【目前母親已經從街道的單位退下來。父親的工作也變少,也要退休。我在家時二老尚好。我聽說我離家後父母總是閒悶的發慌。有時也總是走神。】
【尤其是母親,聽隔壁李嬸說母親有時聊着我們兄弟幾個,聊着聊着就哭了。如若有機會,還請哥哥多回家探親。父母不願給哥哥添麻煩,但是作爲弟弟的我卻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又祝哥哥在部隊一切順利,早日通過考覈。開上大飛機,守護我們祖國的長空……】
張壽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張財寄來的信件,他忍不住長嘆一聲。
當兵離家已經兩年多快三年了。對於他來說當兵是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不是北京胡同的家長裏短,也不是故宮的紅牆綠瓦。也不在是聽了一輩子的北京話。
來了部隊,這裏天南海北哪裏的人都有。張壽原以爲自己說的話就是標準的普通話了。到了部隊才知道,他說的話其實是北京方言,和正經普通話還有很大差別。
有福建的戰友入伍的時候帶了一個菠蘿蜜。當時整個新兵連都沒見過這玩意兒。這玩意兒切開之後,有人覺得有味道,但是也有很多人覺得很香。喫一口甜絲絲的,脆脆嫩嫩的。這是張壽從來沒有喫過的水果,沒有想過的口感。
訓練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是戰友和指導員他們都很好。平時部隊裏也有各種業餘活動。不管是打球還是體育比賽,還是棋牌比賽都有。
這麼多同齡人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題,使不完的勁。
當然還有自己的追求,能開上飛機的追求。
所以這幾年自己其實並沒有注意到父母,上次歸家的時候自己也只是一個勁的分享着自己在部隊的見聞。同時在回家前幾天的思念感和新鮮感過了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連隊。
以至於自己離家時父母的那種失落自己都沒看出來。
一直到最近自己的弟弟張財來信,張壽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冷落了父母了。
相比較來說,最小的張財反而更敏感一些。作爲最小的弟弟,他也能仗着四個哥哥對他的寵愛,說些父母不能說的事情。
兄弟五人現在天南海北,都是隻能靠書信聯絡。而父母給自己等人寫的信,永遠都是寫着家裏好好的,讓自己兄弟幾個在外面不要分心,要照顧好自己。
想到這裏,張壽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如果不是這次軍營有了開放日活動,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邀請父母來軍中看望他。
自己也有很多東西想要分享給父母,讓他們看看自己在部隊這些年學了些什麼。
而真到了父母要來的那天,張壽反而有些緊張。喫飯的時候甚至走神了,一碗米湯灌進自己的鼻子裏,嗆的他差點暈過去。
“張壽,怎麼回事。你父母今天來,你這是緊張了?”政委拍了拍張壽的肩膀。
張壽先是搖搖頭,然後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政委笑了笑:“不要緊張。你和其他的戰友,今天都要把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給你們的父母親人好好看看。看看你們也都成爲了男子漢,是我們國家的棟樑了。”
雖然張壽還是飛行學員,以後不一定能開的上戰機。但是對於新中國來說,一個飛行學員也是寶貴的人才了。開不了戰機,以後也有機會開客機或者小型飛機、咻敊C之類的。
說一句棟樑之材也不爲過。
軍營開放日,是部隊這些年纔剛剛通過的一個新項目。
考慮到一些戰士們離家很遠,兩三年都回不了家一趟。所以由部隊出錢,邀請一些戰士的父母來軍營參觀。這能激勵戰士們更好的訓練。
另外,開放日也分兩個階段。一個階段是戰士父母親人來軍營的內部招待參觀。另一個就是面向社會開放。
讓學生羣體和對部隊有興趣的羣體來參觀。
這第一能讓參觀者接受愛國教育和軍事方面的科普,第二也能激勵戰士們的自信心。
畢竟哪個兵哥哥能拒絕一羣中小學生在那裏【哇~好帥~】呢。
不過張壽所在的空軍部隊還是第一次搞軍營開放日的活動。
當部隊的大巴車咻d着戰士們的父母穿過軍營大門的時候,大門兩旁的戰士早就敲鑼打鼓熱鬧起來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伴隨着一聲聲青春熱情的吶喊,在車上迷迷糊糊的張祥終於是醒了。了
媳婦桂花正在車窗邊上伸着頭四處尋覓着。
“老張,老張,我看到兒子了。到部隊了,把你在家的死人臉給我收起來。不許給兒子丟人啊!”
桂花警告了一下因爲高爐要拆除,所以有些萎靡不振的張祥。
張祥點點頭,深呼吸了一口。也算是打起精神了。他也對桂花說了一句:“你等會兒見了兒子別哭哭唧唧的啊。丟不起這個人。”
桂花白了張祥一眼:“我又不是你。”
兩輛大巴車咻d了六十名戰士的父母。
張壽和其他戰友在旁邊列隊歡迎。
場站派了政委過來接待,歡迎這些戰士的父母們到來。
這些父母一下車,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很多父母都是激動的不行。
就像是桂花,在車上說的好好的。結果一下車看見在的孩子張壽,整個人瞬間就淚崩了。
大喊一聲:“兒啊!”
然後眼淚狂飆的撲了過去。整個人把張壽抱的死死的。
嘴裏還不停的唸叨:“兒啊,在部隊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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