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不過這裏面大長老那裏,一定還有其他佈置。”
“可惜這裏距離封海郡太遠,不然的話還可以去問詢一下。”
許青沉吟開口。
隊長眯起眼,緩緩傳出話語。
“至於我的那個前世身,他身上死亡氣息瀰漫,且沒有任何術法波動,這符合我的判斷,畢竟死了那麼久,將其奪舍的鬼玩意,也只是佔據軀殼而已。”
“不過我那前世的肉身之力,堪比靈藏大圓滿。”
隊長皺起眉頭,一個前世身就已經讓他無法對付,如今還有一個幽精,如此一來想要碰觸前世,基本不可能。
“看幽精與大師兄你前世身親暱程度,你前世身的身份應該就是那個未央山脈的第一強者玄命子了。”
“只是有些奇怪,幽精爲何在這裏?又怎麼會一見鍾情,愛到如此程度?”
許青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對勁,於是看向隊長。
“我們需要關於這個玄命子的情報。”
“他的情報我有,我之前雖沒關注這些小家雀,但也順帶蒐集了一些。”隊長說着,打開儲物袋翻找,很快找到一枚玉簡,裏面對這玄命子有些介紹。
對方在未央山脈,創建了一個宗門,名爲玄命宗。
而此人常年於玄命宗內閉關,很少外出,可以想象閉關之地必定防守森嚴,想要潛入進去,風險太大。
且機會只有一次,一旦被對方發現,許青他們的局面將無比危險。
所以許青和隊長二人商議後,覺得只能用一些取巧之法纔可。
“大師兄,你的前世身與幽精,近期大婚……”許青若有所思,腦海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一個計劃。
隊長聞言,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師兄,幽精不是要去陰陽花間宗的靈池洗禮一個月嗎,若是在那個時候,我們有什麼辦法將其困住,使她無法去成婚……”
“然後大師兄你裝扮成幽精的樣子。”
許青剛說到這裏,隊長眼睛睜大,吳劍巫與寧炎也跑了回來,聽到這些後各自目露奇芒,尤其是寧炎,更是忍不住開心的咧嘴,但又擔心捱揍,強行剋制。
許青繼續開口。
“大師兄你最瞭解你的前世身,你也頗爲了解幽精,畢竟你去過她家,尤其是你更擅長僞裝成異性,且有過經驗,還記得當初的海屍族公主嗎,當時的你,惟妙惟肖,無比真實。”
許青凝望隊長,取出一個蘋果遞了過去,低聲開口。
“所以我覺得,你裝扮成幽精,去和你的前世身大婚,這樣你不就可以與你前世身接觸了嗎。”
“當然前提是,我們有辦法困住幽精,而你也可以瞞過你的前世身。”
隊長本能的接過蘋果,表情遲疑。
他覺得許青說的計劃是可行的,只是想到自己去和前世身大婚,那種荒誕的感覺,讓他內心茫然。
“大師兄,目前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辦法了,只不過太瘋狂了,你可能無法接受。”許青嘆了口氣,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隊長咬牙,表情猙獰,呼吸急促,最終目中露出瘋狂。
“我可以!”
“不過這個計劃,要好好準備纔好,小阿青,你的世界碎片要借我一下,這是將其困住的基礎。”
“想要困住幽精,尋常辦法沒用,我還需要在你的世界碎片內佈置一個絕世大陣,甚至還需親自前往,解開部分封印,再配合我寶皮之力,加上太陽之威,對了你的鬼帝山元嬰,也要在內。”
“如此,纔可以將世界碎片閉合,將她困在裏面!”
“至於瞞過我前世身,我來想辦法!”
隊長眼睛赤紅,爲了拿回自己的身軀,他似乎決定拼一把,於是又與許青研究了一下細節,比如如何佈置,如何不引起陰陽花間宗的注意。
期間許青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就是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對方故意如此,在釣魚。
畢竟有些事情,不能從表面去看。
隊長聞言點頭,望向許青的目中有一抹奇異閃瞬即逝,但很快他就又是自信滿滿的樣子,拍着胸口說他有辦法化解。
許青看了隊長一眼,隊長從進入未央山脈後,言行似乎與自己記憶裏有點不一樣,不過這種自信滿滿的話語,倒也的確是從始至終都說的很多。
數日後,他們多次協商,終於定下計劃,向着位於未央山脈的陰陽花間南宗出發。
陰陽花間宗在祭月大域,是一個大宗,因依附神殿擔任祭舞,存在一定的特權,所以在東西南北都存在了卸喾肿凇�
弟子良莠不齊,虛假的身份也很好弄到。
這也是隊長在來的時候,選擇陰陽花間宗身份的原因之一。
至於在這未央山脈的分宗,只是南部大域內若干分宗之一,其老祖歸虛,常年在紅月神殿總部的懺悔平原。
至於這分宗的宗主,是其血脈子嗣,有着靈藏修爲,坐鎮此宗。
不過陰陽花間宗因分宗太多,所以相互之間其實並非和睦,就算偶有來往,也不是那麼的親密,似乎各自排斥,有些提防對方的樣子。
隊長和許青即便有陰陽花間宗的弟子身份,但還是在這宗門前,遞交了令牌後被攔了下來。
陰陽花間宗的山門,在這未央山脈一座雙子峯上,其內雕欄玉砌,很是奢華,尤其是山後的靈湖,因是未央山脈的一處靈河匯聚點,所以更爲出名。
此刻,在這雙子峯下,一道光幕出現在許青和隊長前方,阻止腳步的同時,此宗的三個守護山門的弟子,從內幻化出來。
“你等令牌不屬於我未央南宗,按照門規不可輕易讓你們進入,所以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吧。”
三人里正中的中年,揹着手,淡淡開口。
對此,許青等人在路上已有對應之法,於是隊長臉上露出笑容,上前幾步,右手抬起放在儲物袋上,正要取出物品。
可就在這時,蒼穹傳來波動,一聲輕咦在天邊迴盪,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靈藏的波動,掃過四方。
許青神色一凝,隊長也是動作一頓。
吳劍巫和寧炎在後方心底暗道不妙時,一道身影從天空而來,剎那間就降臨在了半空。
這是一個穿着道袍的中年女子,相貌有些姿色,在出現的一刻,那三個守護山門的弟子面色變化,立刻跪拜下來。
“見過宗主。”
許青和隊長也是連忙抱拳,神色恭敬,不過許青這裏拜見的同時,心底也升起疑惑,對方似乎來的有些巧了。
而那中年女子的目光,根本就沒看向許青以及隊長,她在出現的一瞬,臉上露出笑容,望向吳劍巫,輕聲開口。
“這位公子,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上一次你的詩,我還記憶猶新。”
第575章 都是玄幽古皇的錯
輕柔的聲音從天空傳來,伴隨着低吟迴盪四方。
“雲在天上若山霄,石在我心比地高!”
許青一愣,隊長詫異,吳劍巫在後猛地抬頭,看向半空之女,眉毛一揚,淡淡開口。
“青山不聞黑漆渺,月色落哪天知曉?”
“是我唐突了,你可稱我雲霞子。”中年女子明顯聽懂了吳劍巫的詩,聞言輕聲開口。
這一次,輪到吳劍巫愣了。
此刻晌午,輕柔的風吹來,山巒上的青草搖晃,天空的雲霧似也在風中更快的流動,吹起了腥说捏尳z,也吹動了吳劍巫的心絃。
他沒有想到,這天地間居然有人可以聽懂自己的詩詞,可以欣賞自己的才情,這突然出現的人,讓他很意外。
要知道他自從開始模仿玄幽古皇后,此生所遇任何人,都對他充滿了誤解,就連自己的師尊也是如此。
但他始終堅持自身的理念,始終銘記古皇的遺風,一路走到現在後,他早已習慣了世人的庸俗,也習慣了不被認同。
直至此刻……
吳劍巫的雙目內,露出了凌厲之芒,他抬起頭揹着手,風將他的髮絲吹起,將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但這一切,他都不在意,他望着半空中那個中年女子,低沉的傳出聲音。
“九州山海天地高,雲渺太朦是道橋?”
女子動容,身體從半空落下,站在了吳劍巫的身前。
陽光在其身上,將那一身樸素的道袍映照出了七彩之感,略有姿色的容顏也因目中的光,看起來更具仙靈。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公子猜的沒錯,我是這陰陽花間南宗的宗主。”
吳劍巫目露奇芒,再次開口。
“昨日星風幾晨來,不知天河落狗貓?”
女子含笑。
“我明白了。”說着,她轉頭揮手,頓時宗門的光幕散開一道縫隙,向着兩邊飛速展開,更有三聲鐘鳴從山頂回蕩。
這種禮節,已是不小。
許青與隊長徹底呆住,寧炎也是傻眼,心頭茫然。
他看着吳劍巫,又看了看那位宗主,他覺得這兩個人一定有一個腦袋有大病。
不止寧炎這麼認爲,那守護山門的三個弟子,此刻也是心頭一片混亂,對於吳劍巫的詩詞,他們半句都聽不懂,可偏偏自家宗主,似乎真的明悟了。
這不由得讓他們想到宗門內對於自家宗主的傳聞,據說宗主最崇拜的就是人族的玄幽古皇,也喜有才情之人,甚至平日裏還偶有詩詞傳出。
可不管如何,他們三個如今都無比恭敬,快速讓開道路,偷偷留意吳劍巫。
“公子,請!”
那中年女子輕聲道,絲毫沒有因吳劍巫修爲與自己之間的差距而升起輕視,甚至在她眼裏,那些修爲高的太多了,可這世間具備這般才情的,卻少之又少。
所以在她的目中,許青和隊長,都只是陪襯罷了。
吳劍巫精神抖敚菏淄π兀ь^向前走去,一路雲霞相伴,對其很是禮遇。
二人在前,許青和隊長相互看了看後,乖乖的跟隨在後,寧炎正要跟上,前方吳劍巫腳步一頓,平靜開口。
“半片一片二三片,矮狗也要低頭見!”
雲霞子聞言,轉頭看向寧炎。
寧炎一哆嗦,沒等開口,光幕在其面前瞬間形成,將其阻攔在外。
“這什麼啊,這都能聽懂,不可能啊!”寧炎傻眼,他知道吳劍巫小心眼,如今雖心中憤憤,但也不敢露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許青他們三人遠去。
就這樣,他們一路進入了這陰陽花間宗,途中他看見半空中有成片的虎頭蝴蝶飛舞,數量比野外多了不少。
遠遠看去,好似一片彩霧,繚繞兩座山峯之間。
這讓許青有些奇異,這種蝴蝶他一路上看到了好幾次,但這一次最多,而隨着目光的落去,正跟隨前方吳劍巫前行的他,忽然眼前有些模糊,四周的一切出現了重疊之影。
許青腳步一頓,但下一瞬一切恢復如常。
隊長在前轉頭看了許青一眼,目中帶着問詢之意。
許青搖頭,看似如常,可心中卻升起濃濃的警惕,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無恙,那麼之前的恍惚與模糊,就來的有些詭異了。
不過此刻不是多說之時,許青低頭,繼續跟隨,直至一炷香後,他們被帶到了此宗的客舍,在此居住了下來。
那位宗主,目送吳劍巫三人進入客舍後轉身離去。
一邊走在宗門內,一邊有大量的蝴蝶飛來,環繞在她四周,而其身邊虛無裏此刻也有兩道身影幻化出來,伴隨左右。
其中一道身影低聲開口。
“宗主,這幾人是十天前突然出現在迎牛城內,之前並未到來,先是去了靈湯館,一切如常。”
“隨後離開,前往未央山脈內,失去蹤跡。”
“來我宗目的未知。”
“至於他們的弟子身份,是真實的,來自西宗。”
另一道身影,也低聲傳出話語。
“至於那位具備才情的公子,在他們一行人裏地位不高,可也沒看到有被劫持的表現,應是自願隨行。”
“且這幾人身上都存在了詛咒之意,是外域人的可能性不大,尤其裏面一位,體內詛咒極深,已到了隨時可以爆發的程度。”
聽着身邊之人的話語,這位雲霞子點了點頭。
“先關注一下,若他們的確只是來此居住,不作出對我宗歹念之事,就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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