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作爲南凰洲的頂級勢力,其內各峯的功法,無論是異質的分離程度,還是本身的威力,都價值極大,威力方面更是驚人,不是其他小勢力與家族可以比擬。
可以說,同樣的修爲,差距之大如螢蟲與火把。
仔細研究後,許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終於知道,爲何自己來到這裏後,看到所有七血瞳的弟子,明明修爲似乎不是很高,但卻都給自己一些危機感的原因了。
功法的層次,決定了這一切。
比如這化海經,一共十層,對應凝氣十層,修煉之時必須在靠近海域的地方,若是海中則更好。
每一層的修行,都會吸收來自大海的氣息,讓體內形成十丈範圍的靈海,修煉到了第十層後,也就是凝氣大圓滿,靈海範圍可達到百丈上限。
這就使得修行化海經的修士,極爲綿長,體內靈能超越同境數倍以上,配合變化無盡的術法,其戰鬥力自然可以鎮壓八方。
更爲奇異的,是出手時,靈海內蘊含的禁海氣息,還可以形成心神上的壓迫,使其對手無形被虛弱。
凝氣境,其實就是體內靈能的積累,而這華海經的禁海氣息,可以讓一切靈能不如自己之人,被強烈震懾。
“海山訣是煉體功法,魁影大成,就相當於煉體大圓滿,與凝氣大圓滿一樣,但礙於功法層次,與同類高階功法比較,一樣的大圓滿,卻弱很多。”
“不過因我體內沒有異質,又有紫色水晶加持,所以在我這裏,只是海山訣第七層,就出現了大圓滿時纔會有的魁影,戰力堪比大圓滿。”
“可歸根結底,海山訣的層次,還是與這化海經,無法比較,一個煉體,一個修法……”許青心中泛起波瀾,想到了圓臉修士之前山上所說的話語。
半晌後,許青目中露出堅定,更注意到玉簡內點出,化海經形成的靈海,上限並非一成不變。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異化程度也不一樣。
異化越少,則靈海的範圍上限就越大,至今爲止,七血瞳內最高的記錄,是在一甲子前,有人在凝氣大圓滿時,形成了二百七十丈的靈海。
此人,就是如今的七血瞳第七峯的鋒主。
看到這裏,許青眼睛一凝,他知道自己體內沒有異質……
“那麼我修行這化海經,大圓滿後會形成多少範圍的靈海?”
許青心底在這一刻泛起強烈的期待,他覺得若異化不再阻止上限,那麼自己的上限應該就是自身能承受的最大程度。
而他的身體在恢復上很是恐怖,所以承受的程度,自然也會極大。
這讓許青的眼睛裏露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同時他也注意到,這化海經修的是術法,並非煉體,而與金剛宗一戰,許青深刻的意識到單純煉體的缺陷。
所以此刻他沒有任何遲疑,在仔細的記憶功法後,立刻就閉目,開始修行化海經。
隨着修煉,烏篷小舟的四周頓時就起了風,海面波光粼粼間,無數蘊含了禁海氣息的靈能,混合着濃郁的異質,直奔許青的小舟而來。
防護光罩可以阻攔術法,但不會攔截這些靈能,隨着湧入,它們順着許青全身汗毛鑽去,形成一道道絲線。
沒有任何異質的身軀,被多次的凝練後,所有經脈無比通透,這就使得靈能的湧入沒有絲毫障礙,越發迅猛。
他的身體就如同一塊乾枯的海綿,瞬間就將那些靈能吸入,於其丹田處,慢慢匯聚。
在這修行中,許青隱隱察覺自己的海山訣,似乎被化海經吸引,也本能的想要咿D,但因流動的經脈不同,所以被他壓制。
半晌後,隨着海山訣咿D的衝動越發強烈,許青內心一動,沉吟後索性不再控制。
下一瞬,沒有壓制的海山訣,在咿D的剎那,從八方湧入過來的靈能,驟然數倍暴漲。
匯聚到他丹田的靈海,也一下子磅礴起來。
這一發現,讓許青有些匪夷所思。
好似這兩種功法在這一刻,出現了融合,其中海山訣不是與化海經爭奪,而是輔助。
於是他索性全身氣血膨脹,身體外魁影幻化。
在出現的一刻,這魁影仰天無聲嘶吼,居然雙手伸開好似移海般,使得禁海靈能如洶湧的潮水,驀然爆發。
剎那,在許青的心神震動中,他丹田的靈海直接就達到了十丈。
化海經第一層,圓滿。
許青身體震動,來不及過多思索,立刻修行第二層,時間不久,化海經第二層,圓滿。
“這麼快嗎!”許青沒有遲疑,立刻修行第三層。
體內的靈海不斷膨脹,二十一丈,二十二丈,二十三丈……
在這持續的爆發下,甚至他烏篷小舟外,湧入的靈能都漸漸形成了一個漩渦,使這裏的風更大,海面出現波濤,引起了岸邊侍衛的注意。
紛紛凝望,神色都有變化。
“這是哪個妖孽弟子在修煉?”
“這種吸納靈能的速度……”
在他們震撼看去的一瞬,漩渦突然轟鳴,再次擴大,使得港灣的海面越發起伏,大量的舟船都隨之搖晃中,不少弟子皺着眉頭走出,冷冷看去,很快,紛紛神色詫異。
“什麼情況!”
漩渦,還在膨脹!
舟內的許青,此刻全身強烈震動,體內的靈海在這一瞬,已經突破了三十丈,達到了三十七丈。
還在繼續。
三十八丈,三十九丈,直至四十丈!
許青眼睛猛地睜開,其內紫色的光芒刺目閃耀,淹沒了目中的震撼。
“化海經,第四層!”
第54章 化蝶
半夜的時間,化海經在許青的修行中,一路突破,直接就到了第四層。
這種速度極爲誇張,也使得外面第七峯的弟子,內心震動,只不過第七峯的人大都喜歡隱藏波瀾。
所以他們注意到許青的舟船是一艘新船,明白是新晉升的弟子後,大都回到了自己的舟船內,表面上不再關注,一切如常,可實際上暗中已經開始打探。
直至遠處天邊慢慢初陽抬頭,陽光落在海面上形成刺目的光,擴散在八方時,烏篷小舟內的許青,從盤膝中睜開了眼。
目中的紫色光芒,這一次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才慢慢消散,露出了其內的驚詫之意。
雖後半夜的修行,速度上明顯慢了很多,只是將化海經從第四層突破到了第五層。
可一夜之間達到如此程度,也是超出了許青的預料。
“海山訣與化海經,可以相輔相成……”許青覺得不可思議。
此刻坐在那裏的他,看起來與昨日也有了不一樣,原本凌厲的棱角,此刻也變的柔和了一些。
甚至隱隱的,還有一種出塵的氣質,正慢慢的萌生出來。
這是化海經所帶來的氣息。
感受了一下體內此刻五十多丈的靈海,許青深吸口氣,想起了海山決所說的一句話。
魈可搬山,魁能移海。
但他心底仔細的分析判斷,最終他覺得之所以如此,海山訣的作用是一方面,更多的緣故應該是自己體內經脈通透,沒有絲毫異質所造成。
就如同一個已經被打造的無比堅固的容器,不是剛剛接觸修行之人的身體可比。
所以纔會在初期時,能容納大量的靈能湧入,這也解釋了爲何後半夜修行速度有所降低的原因。
容器的容量,並非無限。
“但從後半夜依舊還是突破了一層來看,雖修行速度有所降低,但也還是能支撐我繼續快速提升。”
許青思緒一番,眼睛裏精芒一閃,這一夜提升的不僅僅是化海經,他的海山訣也提升了不少。
此刻距離第八層也都不遠。
最重要的是,化海經內每一層都有記錄術法,於是他低頭看向右手。
隨着心念一動,一滴海水赫然在其手心內飛速形成,剎那間就化作了一個頭顱大小的水球,不斷變化,時而形成飛刀,時而化作小盾,時而變成飛鳥。
在他的手中,這水球不斷地變化,根據海水不同的分配,化作之物每一種的側重面也不一樣,威力上自然也有區別。
而在化海經玉簡內,如這樣的變化,從第一層到第十層,記錄了不下百種。
其內散出冰寒的同時,更有一股屬於禁海的氣息,能形成對敵人心神的震懾,同時在威力上……許青略微感受了一下。
這水球內的爆發力,足以威懾他所見過的拾荒者營地所有凝氣五層。
許青衡量了一下若沒來七血瞳時的自己,分析後得出答案,這種水球四十個以內,自己可以迅速斬殺。
可他感受體內五十多丈的靈海後,分析得出可以散出五十個左右的水球,這種數量,若再擅長變化,那麼自己就要極爲警惕,雖也能斬殺,但時間要久一點。
這已經很誇張了,許青海山訣看似七成,但與其他修行海山訣的人來說,戰力上相當於十層,畢竟魁影大成。
也就是說,正常修煉海山訣到了十層的人,面對第七峯化海經五層修爲的弟子,斬殺時都做不到瞬間滅殺。
這一切,讓許青對七血瞳的認知,再次提升,對第七峯弟子的綿長與強悍,有了更深刻的判斷。
“散修與宗門弟子,差距太大。”
“此刻的我,配合煉體,有把握一柱香內,將過去的自己斬殺。”許青低語,慢慢神色露出精芒。
雖修爲沒有太明顯的提高,但戰力的提升,讓他覺得自己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此刻清晨,陽光落下,順着烏篷湧入艙內,使許青的影子在船板上形成,他低頭看向影子。
一夜的修行,所有的異質都被影子吸收,這使他的影子,此刻看起來比以往更爲漆黑,若仔細去看,彷彿去覆蓋的地方,蘊含了深淵。
此刻在許青的凝望下,這影子忽然動了起來,左右搖晃間雙手伸開,握拳後又散開五指,週而復始,速度越來越快。
甚至還飛速的延長縮小,看起來極爲詭異。
直至半晌後,隨着許青神色浮現一絲疲憊,影子剎那恢復原樣,一動不動。
“經歷了第二門考覈,以及化海經的突破,我對影子的操控也突飛猛進。”許青抬起頭,望着外面的太陽。
半晌後,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物品後,將灰色道袍取出,放在桌子上輕輕摸了摸。
隨後右手一揮,一滴海水形成,膨脹成了水球后扁平起來,最終化作了一面水鏡,折射出許青的身影。
水鏡內的面孔,帶着一絲稚嫩,清秀無比,蘊含了獨特魅力,雖髒兮兮的,可目中的神采,如星辰一樣,很是耀眼。
看着水鏡內的自己,許青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果斷,脫下身上的拾荒者衣物,露出修行海山訣後,精煉且比例完美的身軀。
左手抬起向着水鏡一抓,頓時那水鏡就直奔許青而來,靠近後化作大量的水汽,直接覆蓋他全身,不斷地衝洗中,黑色的污水順着他修長的身軀流淌,蔓延腳下。
許青平靜的站在那裏,這是他七年來,第一次如此徹底的清洗身軀。
因爲他知道,如今的環境已改變,在貧民窟與拾荒者營地,滿身污垢的自己,與所有人一樣,所以不顯眼。
可在這裏,若還是以前的樣子,會引起太多沒必要的注視,雖說拾荒者打扮,會給人一種貧窮之感,但自己有法舟之事,不是祕密,有心人一看就知曉,所以如果還去故作遮掩,意義不大。
所以,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任由水汽沖刷,漸漸身上白皙皮膚大範圍的露出,臉上以及頭髮都是如此。
直至片刻,當全身最後一絲污垢消散後,許青睜開了眼。
陽光灑入烏篷內,落在他的黑髮上,落在他的臉上,似眷戀着不想離開,想要輕柔的流淌全身,許青有些不適,退後幾步使身體落入陰暗中。
陰暗處的身影,有着一頭黑亮垂直的發。
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年紀,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脣,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欲展翅的雛鷹。
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與少年臉上殘留的稚嫩融合,使得他渾身上下,散發驚人的魅力。
許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將灰色道袍的內搭取出,一件件穿上。
最終換上了宗門發的鞋子,又將道袍套在身上後,他揮手再次出現水珠,沖刷船艙昨夜的血跡,直至徹底乾淨,走出舟船的許青,於陽光下,整個人煥發出難以形容的神采。
好似蒙塵的寶石,被擦去了灰塵,展現出耀眼的光。
使岸邊巡邏的侍衛,不少側目看來。
許青站在船上,眯着眼,似要去隔絕外界的目光,而陽光直接的灑落肌膚,也讓他有些不適,可他明白,這是自己必須的經歷,於是很快許青慢慢睜開雙目,強迫自己去適應。
半晌後,他深吸口氣,轉身走下小舟。
揮手間,將烏篷小舟收入瓶子內,在遠處巡邏侍衛的目光下,慢慢走遠。
今天,是他去捕兇司報道的日子。
同時他也打算去港口的藥鋪,買一些煉製白丹與毒散的藥草,他身上的丹藥如今已經空了。
清晨的港口,很是熱鬧。
來自一百多個港灣進進出出的外界商船以及第七峯的弟子,使港口熙熙攘攘,來往人羣不少。大多數的商鋪也在此刻開門,街頭的行人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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