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而那恐怖的鳥頭,此刻去看,竟只是他的鑾駕。
戰場上的聖瀾族修士,一個個看着這一幕,紛紛激動,向着蒼穹跪拜下來。
“皇!”
“皇!!”
放眼看去,戰場無數聖瀾族,全部都在跪拜,神色都露出狂熱。
同一時間,第四防線上,宮主數萬丈高的巨大虛幻之身憑空而出,腳踏大地,頭頂蒼穹,渾身散發恐怖煞氣,使四周天空色變。
執劍道鍾漂浮左側,傳出陣陣古老鐘鳴,萬丈帝劍幻化右方,散出驚天殺機。
更是在其身後,虛無扭曲旋轉起來,形成巨目,望向到來之皇。
“紅靈老鬼。”
來者,正是聖瀾族四大王朝中,紅靈王朝之皇!
涇渭分明的戰場,隨着紅靈皇與執劍宮宮主的身影降臨,出現了對峙。
遠遠看去,金色大網的切割之感,更爲清晰。
金色大網外,皇威浩蕩,神魂徽质澜纭�
金色大網內,煞意升騰,霸氣撼動天穹。
來自這兩尊巨大身影的威壓,充斥整個戰場,波及一州之地,使得臨瀾州內無數生命,都在這一瞬顫抖,從靈魂深處傳出顫慄之意。
實在是紅靈皇與執劍宮宮主的太過強悍,他們目光的碰觸,氣息的對抗,就足以驚天動地。
甚至仔細去看,還可以看到雙方之間的虛無,在這一刻竟出現了無數的小世界之影。
好似天地異象一般。
這些來自他們各自的小世界,在蒼穹正在撞擊,無數虛幻的身影從內飛出,正在廝殺,驚心動魄之際,時刻都有小世界崩塌。
但更多的小世界還在繼續形成,且明顯雙方的諸多小世界,在這彼此的轟鳴下,都在飛速向着歸一的程度靠近。
他們兩位的氣息,在這個過程裏,都在急速攀升上漲,顯然最終完成歸一,形成虛幻的大世界,本就是他們修爲的範疇。
而能做到這一步,成就虛幻的大世界,就代表歸虛第四階。
若是能在歸一之後,將虛幻的大世界高高舉起,使其化虛爲實,扛在身上,再以自身神魂融合,將其徹底點亮,化作一界。
那就是真正的一界蘊神!
顯然,無論是紅靈皇還是宮主,都還沒有達到這個層次,畢竟歸虛四階與一界蘊神之間,存在了斷裂般的巨大溝壑,萬不存一!
雖如此,可在歸虛四階這個層次,也一樣屬於霸主。
此刻在他們各自世界的碰撞下,蒼穹碎裂,黑雲崩潰,閃電化作零散星光。
大地上,唯有修爲到了靈藏的雙方大能,纔敢在這一刻抬頭去看,靈藏以下,無人敢目光落在蒼穹。
偶爾有一些膽子大的,又或者收回目光不及時的雙方修士,直接就在看到後,眼睛凸起爆開,身體顫抖血肉模糊,形神俱滅。
許青只是看了一眼,就心神掀起大浪,波瀾不斷,靈魂彷彿要被撕裂,傳來陣陣劇痛,但肉身之眼稍好一些。
許青深吸口氣,他明白這一切的緣由,自己的肉身要比靈魂更堅韌。
於是他取出隊長給的青色晶石,一邊吸收,一邊隨着四周人族軍團,向着金色大網快速撤退。
從天地迴盪的轟鳴聲,此刻超越戰場所有的戰爭法器,震耳欲聾。
而聖瀾族的大軍,明顯戰意昂然,隨着其方隨軍統帥的下令,很快如潮水般的聖瀾族大軍,向着封海郡人族軍團,發起了衝鋒。
天地色變,風起雲湧間,在人族不斷地撤退中,蒼穹上傳來紅靈皇冰冷的聲音。
“孔亮修,若非封海郡氣呒映郑銋R聚大世界,你不是我的對手。”
“伱堂堂聖瀾族四皇之一,卻無聖瀾域氣呒映郑呛卧颍悴蛔灾俊�
宮主淡淡開口。
第506章 噩耗!!
大地廝殺此刻更劇,雖聖瀾族的來勢兇猛,但在封海郡金色大網的加持下,在那無數法器的轟鳴中,各軍團有序撤退。
更有一具具由大量修士匯聚自身融入的戰爭傀儡,衝出接應。
這些傀儡有大有小,大的千丈,小的數十丈,每一具都蘊含多個陣法,匯聚其內的修士數量也不同。
多的有數千人,少的也有近百。
如之前斬殺收割者的,就是這些戰爭傀儡。
在內的那些修士,彼此的修爲化作一體,爆發出堪比不同階段靈藏的戰力,放眼看去,大大小小的傀儡數萬之多。
所以很快,人族在戰場上的軍團,就在這持續的撤退下,靠近了金色大網,飛速的退入其中。
同一時間,蒼穹上的紅靈皇,望着宮主,再次傳出如天威之聲。
“孔亮修,此刻黑天族與人族也在交戰,域界之戰規模遠超此地,所以人族皇都大域,無力來援,你也無需等待,你們,沒有援軍。”
“而人族皇都大域之戰,望古大陸各個大族,都在觀望,只要你人族露出一絲一毫的頹勢,羣族將起,滅伱人族。”
“你可知這一切爲何?”紅靈平靜開口。
“因爲望古至高上族中的炎月玄天皇朝,建國四十萬年的狩族大典,快要到來了,古老的約定也要到期了,沒有哪個族想要成爲其獵物,那麼這個時候,沒有戰爭域寶的人族,自然是最好的祭品,將你們送上去,羣族就可再安穩十萬年。”
“所以……孔亮修,大勢已去,你時間不多,本皇可以給你一次機會,歸降我聖瀾族,這纔是你保全封海郡,唯一之法。”
這些從紅靈皇口中傳出的話語,並非只對執劍宮宮主,而是傳遍整個戰場,更是穿透金色大網,落在了此地所有人族修士耳中。
顯然,這是有意之舉。
瞬息間,所有聽到之人,無不心神一震,紅靈的話語,具備玄妙之力,使人無法自控的升起絕望的情緒。
“爲摧毀我封海郡抵抗之心,以皇身說出這種荒謬之言,紅靈皇,你着急了。”
宮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好似磐石一般,任由驚濤駭浪衝擊,也依舊具備定海之能。
此刻隨着迴盪,封海郡人族修士因紅靈之言形成的波瀾,被飛速的安撫下來。
更是在下一瞬,宮主的身影從天空一步走出,右手抬起間身旁帝劍閃耀璀璨之芒,形狀改變,竟化做了一把長槍,被他握住後,直奔紅靈。
相互交錯中,天地色變,直接殺上天幕,雖下方戰場很快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但從天空傳來的波動,無比劇烈。
戰場的廝殺,也在繼續。
在所有人族軍團退回後,郡都禁忌之芒閃耀,一道道來自整個封海郡各個宗的禁忌法寶,在大網上幻化出器靈,全面爆發,向着外界呼嘯而去,試圖阻止來勢。
但封海郡畢竟是一郡之力,遠不如聖瀾族的一域,所以從始至終的節奏,都是在聖瀾族一方。
即便是如今雖面對的只是紅靈一國,但也還是難以抵抗,只能勉強堅守,拖延崩潰的時間,等待皇都的援軍到來。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
很快七天過去。
這場常規之戰,一直持續到了現在,無論黑夜還是白天,轟鳴時刻迴盪,廝殺不斷地進行。
宮主雖沒有歸來,但在副宮主以各州執劍廷大長老的安排下,一切還算有序,防線在經歷了數次欲崩潰之後,終究堅守了下來。
後方萬里外的第五道防線,也已修建了大半。
至於許青這裏,已經不止一次的進入戰場,適應了戰爭的節奏,熟悉的了各個軍團的變化,自身殺敵一樣不少,而傷勢在所難免。
雖有紫色水晶恢復,可那種心神的疲憊無法消散,只能不斷地積累在心中,堵住了喉嚨,使人變的沉默。
他也有數次,於戰場遇到了聖瀾族的靈藏修士。
好在他沒有過於深入,勉強保命,可也有一次重傷瀕死。
最後他遇到了孔祥龍,加入了孔祥龍所在的小隊,與山河子等數百人一起,駕馭了一尊戰爭傀儡,更深度的參與到了戰場。
而在聖瀾族的瘋狂進攻下,七天的時間裏,封海郡一方根本就沒有工夫去休息,如此強度的戰爭,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的緊緊。
唯有軍團交替之時,有短暫的休整時間,每每此刻,孔祥龍都會躺在地面上,看着天空發呆,一句話也沒有。
山河子也是如此,平日裏不喜歡喝酒的他,也在這個時候,靠在傷痕累累的巨大傀儡上,滿臉胡茬的喝着酒。
明明屬於年輕的歲月,可他的臉上,卻多了滄桑。
許青聽說了,王晨……在半個月前,在夜靈死後的第三天,也戰死了。
是爲了支援山河子。
其屍骨在戰爭間隙期,雙方整理戰場時沒有被找到,與無數的血肉交融在一起,死無全屍。
許青默默抬頭看向遠方,天地一片昏暗,紅芒時而閃耀,震耳欲聾的轟鳴,充斥一切目光所及之地。
在那個方向,是西部戰區的另一處前線所在,也是迎皇州的大軍所去鎮守之地。
隊長在那裏,血煉子老祖也在那裏。
“希望他們無礙。”許青心底喃喃。
他無法玉簡傳音,戰場上,這是被限制的,只有戰報可以傳遞。
壓抑,沉默,一切的一切,就是這戰場的節奏。
而休整的時間,很短暫。
隨着出動之令的到來,孔祥龍爬起,一言不發的直奔瀰漫了血肉存在了無數處破損的戰爭傀儡。
這已經是七天裏,他們換下的第七具傀儡了。
山河子小心的將酒壺放好,一樣走去。
許青默默起身,與四周匯聚而來的數百修士一同登上傀儡,在內盤膝坐下。
隨着修爲的散開,這傀儡瞬間通體一震,慢慢散出威壓,向着戰場邁步,在地面的震動中走出。
在這移動中,不少碎肉從傀儡的關節縫隙內灑落,裏面有切割者,但更多是聖瀾族修士的血肉。
落在地上後,被後方走來的戰爭傀儡,再次踩碎。
許青所在的這具戰爭傀儡,他負責的部分是左手,那裏掌握了毀滅之力。
此刻盤膝坐在其內,許青通過守護在表層的光幕,望着越來越近的戰場,神情不知不覺裏,已與其他人一樣,多了一些麻木。
直至路過廢棄傀儡山時,許青看到那裏沒有了活人。
當初告知他要活着回來的瘸腿老頭,其屍體躺在了一具廢棄傀儡山,一片紫黑,那是被異質淹沒的痕跡。
這樣的屍體,許青當初在南凰洲,看見了太多。
對於數量千萬的戰場來說,一個人的死亡,除了他所在小隊的戰友以及記錄官,其他人是很難察覺的。
死的無聲無息。
許青默然,下一瞬,他所在的傀儡衝出金色大網,與數萬一模一樣的傀儡一起,匯聚成了大軍,衝殺而去。
時間流逝。
在第十天的黃昏,宮主歸來。
他的出現,使得封海郡人族的士氣明顯升騰,所有人的目中似乎都有了一些微光。
而這場常規之戰,也隨着宮主的歸來,聖瀾族方面選擇了休整,出現了間歇期。
這期間雙方會派遣小規模隊伍,於戰場儘可能的將屬於自己這一方的屍體完整的拿回,雖遇到後也會摩擦廝殺,可歸根結底,都會本能的選擇避開。
許青這裏,也離開了孔祥龍所在的小隊,他被宮主召回大帳。
再次見到宮主時,他沒有在宮主身上看到任何傷勢的樣子,甚至其目中還露出濃郁的生命之火,身上的煞氣也是更濃。
這不合理。
宮主與紅靈皇之戰,持續這麼久,不可能任何傷勢都沒有。
許青望着宮主,遲疑了一下,輕聲將自己在朝霞州調查出的信息告知,同時取出宮主的令牌,雙手遞出。
宮主接過,拿在手中看了眼後,又扔給了許青。
“這令牌,一共兩枚,這一枚你拿着吧,或許以後能爲你提供自保之力,就算是有新的郡守到來,這令牌被取消了所有權限,但我賦予此令具備引動禁忌法寶一次之力,是不可被取消的。”
“宮主……”許青看向眼前這個老人,心底升起波瀾。
“許青,你這幾天對戰場已有所掌握了吧。”宮主打斷了許青的話語,抬起頭,表情嚴肅,心底卻是一嘆。
對於許青,他很看好,原本是準備長期關注好好培養,讓其最終成爲接班人之一,但戰爭的到來,改變了一切。
上一篇:洪荒:我家大师兄有点贱
下一篇:带着网咖回19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