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304章

作者:耳根

  隊長頓時警惕,他覺得或許其他執劍者是這樣,可若自己遇到了危險,報出一丈華光,不一定有人會來救自己,所以他這一路上說話不多,就怕被人問起華光之事。

  此刻紫玄上仙也從船艙內走出,站在許青身邊,凝望蒼穹,有所戒備。

  天空上,隨着陳廷毫道侶的拜見,大鳥在半空盤旋一圈,三個頭顱六個眼睛于飛舟上掃過,似在確定着什麼。

  隨後爪子鬆開。

  寧炎慘叫一聲,身體墜落下來,被陳廷毫立刻接住,帶回飛舟時蒼穹上的大鳥發出一聲難聽的嘎叫,隨後展開小翅膀,撲騰撲騰間架着灰雲遠去。

  “我怎麼覺得,剛剛它好像看了我一眼?”隊長驚奇。

  吳劍巫在一旁也是飛速點頭,目中露出一抹恍惚,心底暗道。

  “我覺得它在看我,難道說……它在我身上感受到了玄幽古皇的氣質?”

  許青也在沉吟。

  此刻陳廷毫抓着寧炎,剛要問詢其身份,驚魂未定的寧炎,一眼就看到了隊長以及許青。

  他眼睛瞬間睜大,身體顫抖,再次掙紮起來,似乎不想到來的樣子。

  陳廷毫有些詫異,望向許青二人。

  “伱們認識?”

  “認識,這小傢伙也是我們迎皇州的,這一次的準執劍者。”隊長笑着開口,在那個準字上,用了重音。

  陳廷毫笑了笑,鬆手將寧炎扔在船上。

  許青冷冷的掃了眼寧炎。

  寧炎哆嗦的更厲害,心底也有悲憤,他好不容易來到這裏,結果剛一過來,就遇到那隻大鳥不講道理的一把向他抓來。

  如今脫險,可千不該萬不該的,竟遇到了睚眥必報的許青。

  此刻心底無比緊張之時,他看見了紫玄上仙,眼睛頓時露出強烈的光,忽然跑過去噗通一聲跪下,大聲開口。

  “老祖,弟子終於找到您了。”

第392章 卒子

  寧炎突如其來的這一跪,讓人意外。

  紫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習以爲常。

  “玄幽宗嗎。”

  “老祖英明,弟子正是玄幽宗之修,在宗門時就仰慕整個迎皇州三千七百玄幽宗之主宗老祖。”

  隊長神色古怪,許青皺起眉頭,想起了玄幽宗的特殊。

  由於玄幽古皇的緣故,所以玄幽宗的數量極多,大大小小的宗門,但凡是稍微佔了一點邊,就會自稱玄幽宗。

  如當初在太司度厄山,許青和隊長就曾看見過一個玄幽宗。

  而這寧炎顯然也是如此,畢竟是否修行玄幽宗的功法,在紫玄上仙眼中一清二楚,於是念及香火之情,紫玄點了點頭,讓其隨船同行。

  寧炎心底一慌,他不想隨船,可不敢拒絕,只能硬着頭皮躲在角落邊緣,不敢去看許青,心底忐忑,好似驚弓之鳥。

  許青掃了一眼,準備找個沒人的時候,再去和對方算賬。

  可隊長卻是目露奇芒,走過去繞着一臉緊張的寧炎轉了幾圈,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問了一句。

  “小子,你有點不對勁,被大鳥抓着那麼玩,居然沒死,傷勢也不是很嚴重。”

  “陳師兄,我小時候血脈返祖過,血脈之力是防護。”寧炎趕緊解釋。

  隊長聽聞這話,舔了舔嘴脣,哈哈一笑,上去一把摟住寧炎的脖子,低聲開口。

  “不用怕許青,我是他大師兄,你應該在太初離幽柱聽到過那些關於許青對我極爲尊重的傳言了吧,我和你說,那是真的。”

  “以後伱只要聽我的,你是我兄弟,那麼就是許青的兄弟,兄弟之間什麼最重要?情誼啊,你說是不是!”

  寧炎不敢說不是,連忙點頭。

  許青掃了隊長一眼,這一幕他覺得有點熟悉,似乎在某個人身上看到過,於是掃了眼一旁的吳劍巫。

  吳劍巫也是愣在那裏,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遭遇,同情的看向寧炎。

  隊長還在忽悠,飛舟還在前行,距離陳廷毫提出的傳送點,已經不遠。

  那裏實際上也是八宗聯盟的路線裏,最後一處傳送之位。

  “這次傳送之後,我們就到郡都了,許青,我剛剛在這裏問詢了一下宮中的好友……這才知道你……居然是萬丈華光!”

  陳廷毫震撼的看向許青,他之前外出任務,許久不曾迴歸,直至在郡都範圍內傳音玉簡可以使用。

  “我不懂的地方還很多,若未來有做的不妥之處,還望陳大哥提醒我一下。”許青表情真眨_口。

  “此事一定,許青你萬丈華光,這是封海郡從來沒有過的,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陳廷毫目中羨慕雖有,可卻沒有任何嫉妒之意。

  許青搖頭。

  “代表你是最可以被信任的啊,代表你內心很正,更是對你的任職也都有巨大的幫助。”陳廷毫感慨。

  “任職?”許青知道這一次到來,是要被安排任職,但卻不瞭解具體,於是問詢了一下。

  “按照規矩,新晉執劍者要在郡都任職滿三年,纔可被外放出去,你們這一次到來,等宣誓之後,就會被安排任職。”

  “職位不同,獲取的軍功也不一樣,所以這職位很重要。”

  “畢竟對於我們執劍者來說,一切都離不開軍功!”

  “而執劍宮的諸多職位裏,巡查以及稽查等部門,獲取軍功最爲容易,還有情報以及執法也還尚可,但內務的一干職位,獲取軍功的機會就少了。”

  “另外,還有一個特殊的職位,軍功獲取更多,但那裏從不招新晉執劍者,老人也不可申請,所有這個職位的執劍者,都是宮主法旨特招。”

  陳廷毫目中露出神往。

  “需要出身極爲乾淨且心思純粹之輩,纔可勝任。”

  許青有些好奇,看向陳廷毫。

  “那就是卒子!”

  “卒子?”許青一怔。

  “對,卒子,刑獄司的卒子,你一會到了郡都就知道了,郡都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萬族監獄!”

  陳廷毫笑了笑,臉上也有一抹自豪。

  “刑獄司關押的,都是古往今來所有的萬族兇邪,也有詭異,那裏是整個封海郡最大的監獄,裏面的犯人大都是殺戮滔天之輩,兇殘至極,但最終都會聞卒色變。”

  “因爲所有的刑獄司之人,都自稱自己只是一個卒子。”

  “於是,就有了卒子這個說法,他們震懾一切兇邪。”

  陳廷毫說到這裏,目中的神往更濃,化作了渴望。

  “我宗有個老祖,當年就是被宮主特招成爲卒子,可惜,他老人家多年前,因公殉職。”

  說到這裏,陳廷毫搖了搖頭。

  “不過許青你不可能去刑獄司的,卒子雖特殊,但你更特殊,華光萬丈的執劍者,定會被予以型赡芟乱淮挝铱匆娔悖鸵蚰憔磮虅ΧY了。”

  許青望着遠方天地,他其實對任職不是特別的關心,在來到郡都地界後,他看着這裏的一切,心中的複雜越來越濃,於是輕聲開口。

  “陳大哥,朝霞山在這裏嗎?”

  “朝霞山?”陳廷毫看了許青一眼。

  “朝霞山在朝露州內,是距離郡都最近的三州之一,那裏很早之前就成爲了我執劍宮試煉之地,不允許外人踏入半步,執劍者想要去的話,需消耗一定軍功纔可。”

  “軍功不菲,因爲那裏是一尊遠古太陽的寢宮之所,同時也是那太陽的隕落之地,時而會有太陽隕落前的流光,從歲月長河溢出,在那裏閃耀。”

  “每一道隕落前的流光,都蘊含了道韻,本身更是頂階的煉器煉丹材料,數量很少,每一道出現,都被記錄在案。”

  許青眼睛一凝,看似平靜,可心中卻有波瀾劇烈起伏,這是他第一次這般詳細的知道朝霞山的信息。

  陳廷毫沒有問詢許青爲何對朝霞山感興趣,而是提醒了一句。

  “你要去朝霞山的話,那要好好積累軍功了。”

  許青點頭。

  時間不久,在他們的交談中,飛舟到了傳送陣所在之地,隨着紫玄的走出,隨着飛舟被收起,這一百多修士陸續降臨大地。

  地面上,有一座古老的傳送陣,成祭壇的造型,範圍很大,通體灰黑,可以看到一道道長痕交錯,彼此閃動光芒。

  四周有執劍者守護,他們顯然與陳廷毫認識,看見後都很開心的打招呼,甚至還有幾個與陳廷毫擁抱了一下。

  彼此的那種情感,讓許青對於執劍者,有了更多的認知。

  很快,在這些執劍者的安排下,八宗聯盟一行人走入傳送陣,在光芒驚天的閃耀中,他們完成了此行最後一次傳送。

  出現時,已在郡都之外!

  一座驚天動地的雕像,在他們身影出現的一刻,映入腥说哪恐小�

  那是玄幽古皇的雕像,浩瀚驚人,似可以支撐天地。

  它太大了,與他比較,腥司腿缤瑝m埃一般,甚至若是凡俗之輩,抬頭都無法看清雕像的全部。

  它屹立在大地上,頭頂蒼穹,雲層也只是在其腰部稀薄環繞,需要修士極盡目光,才能勉強遙望。

  雕像的造,是雙手抬起,彷彿在擁抱天地,而在雕像的雙手之間,赫然漂浮着一座磅礴的懸空之城。

  這,就是郡都。

  這個城池的大小,是八宗聯盟城池羣的數倍,其內華光無盡,閃耀之芒化作光海。

  在其四周,還漂浮着三個小了一些的宮殿。

  雖不如郡都,但任何一宮放在大地上,都是龐然大物。

  三宮一城,清晰的落入許青目中,讓他心神震撼。

  可更讓他心中掀起巨大波瀾的,是大地。

  在那懸空的郡都正下方,在古皇雕像腳踏之處,大地一片光滑如鏡面,而在鏡面下……是一座修建在地底的超級監獄。

  這監獄之上如鏡面的大地,成半透明狀態,若站在高空低頭,可以看到地底有太多層,如同深淵。

  那裏,就是陳廷毫之前所說的刑獄司,封海郡第一監獄!

  而在監獄與懸空之城的中間半空,漂浮着一把巨大的青銅古劍。

  此劍浩瀚磅礴,驚天動地,劍光璀璨,八方可見。

  劍身刻着一個元字,這赫然是一把執劍者之劍。

  它漂浮在虛空,上方城池,下方監獄,劍身緩緩轉動,散出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

  上守郡都,下鎮刑獄!

  這還沒完,大地上還有一些建築羣,一樣吸引了八宗聯盟腥说哪抗狻�

  那是環繞監獄搭建的一座座五角劍閣!

  這些劍閣一圈圈環繞,列位極爲整齊,可卻高矮不一,高的快要接近郡都之城的高度,矮的只有數丈,參差不齊。

  數量之多,怕是足足十幾萬的樣子,每一座彼此都間隔千丈,成了一環環,差不多數十圈。

  “那些是劍閣,所有封海郡的執劍者在晉升來郡都報道時,都會在這裏放下自己的令劍,使其形成一座劍閣,平日裏也是執劍者居住之處!”

  “執劍者不死,劍閣不散,如有戰死,會在特定的儀式下,由執事宣讀,纔會消散。”

  “歡迎你們,來到封海郡執劍者總部,來到郡都!”

  陳廷毫哈哈一笑,向着許青腥艘话荩敬蛩汶x去,可發現八宗聯盟似乎在等人,於是沒有離開,而是陪着一起等待。

  八宗聯盟的確在等。

  等分宗的人外出,一方面是紫玄上仙親來,另一方面是郡都並非能任意前往,需有人接引纔可。

  原本按照約定,分宗的人早就應該到來纔對,可如今他們等了片刻,始終不見分宗弟子出現。

  紫玄上仙的目中露出一抹幽芒,她已經用玉簡傳音了,但卻沒有獲得絲毫回應。

  “應該是出了問題。”站在紫玄身邊的五峯老嫗,低沉開口。

  分宗的駐守者不是老祖層次之修,所以不可能怠慢紫玄上仙,也沒有這個膽子,可卻偏偏沒有出現。

  這隻有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