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隊長也看向許青。
“前輩,此人曾對我們有所幫助,弟子想要下去協助。”許青向着紫玄上仙一拜。
“需要我幫忙嗎。”紫玄柔聲道。
“我和大師兄可以,若不是對手,再勞煩前輩。”許青平靜開口,在紫玄點頭後,他身體一晃離開飛舟。
隊長咳嗽一聲。
“其實前輩現在出手也可以……”
紫玄瞪了隊長一眼,隊長一縮頭,趕緊飛出,與許青一前一後,直奔大地。
注意到二人的到來,交戰的那兩個執劍者目露感激,其中那位與許青他們在迎皇州見過的男性執劍者,飛速開口。
“多謝兩位道友,這光怪的數量比我們以往所遇類似任務要多,勞煩二位幫我們保護一下這暮光族小孩。”
許青點頭,速度飛快剎那到來,剛一落下,他就感受到眼前的光海內,有一抹殺機向他湧來,速度驚人。
許青眼內精芒一閃,第三天宮內的毒丹震動間,散出毒禁之意瀰漫全身。
下一刻,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其前方光海內傳出,接着能看到有一束光線化作了漆黑,正飛速消散。
這一幕,讓那兩個執劍者眼睛一亮,與此同時隊長那邊也有其驚人之處,他身體藍芒一閃,剎那間無盡冰寒之意向外擴散。
這冰寒極爲可怕,覆蓋之處四周出現了無光之地,出現了漆黑之處,似乎他的冰寒可以將光凍住。
光是可以被凍住的。
被凍住後,無法流淌,無法移動,那麼就自然而然使得其四周化作漆黑。
不得不說,在這裏,隊長冰寒之力的恐怖程度,要超過許青。
他二人的加入,減輕了那兩個執劍者的負擔,於是很快此地的危機慢慢化解,四周的光怪也都感受到了難纏,紛紛散去。
“多謝兩位道友!”
那兩個執劍者修爲都是金丹三宮的樣子,此刻望着許青與隊長,雖感激,可心中難免存在提防。
這是本能。
在這個世道,若沒有這個本能,必定早死。
二人中曾經與許青在迎皇州見過的那位,此刻心中滿是震撼。
他見過天驕,見過翹楚,但眼前這兩個人他記得當初只是築基,如今竟到了與自己相當的程度,且看他們的出手,分明戰力更強。
“當日贈寶之恩,我等還沒道謝,今日也是順手而爲。”許青抱拳回禮,認真開口。
“沒錯,況且我和我師弟也是執劍者,看見了自然要幫忙。”隊長哈哈一笑,點出了自己和許青的身份。
聽到這話,那兩個執劍者神色一正,各自取出令劍。
許青與隊長也一樣拿出,四把令劍閃耀璀璨之芒,那兩個執劍者看眼這一幕,明顯放鬆下來,提防之意大減。
“在下陳廷毫,這是我愛人孫立瑩,這一次多謝你們,我們道侶二人此番接下這個任務,還是有些大意了。”
陳廷毫感慨,隨後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了許青。
“這一次任務的軍功,分給你們一半,莫要拒絕,這是我們執劍者的交往方式,大家是戰友,也是君子之交!”
眼看如此,許青與隊長也沒推脫,接過玉簡後,四人等待那暮光族少女吸收日光之時,彼此也攀談起來。
陳廷毫道侶二人知道了許青他們要去郡都報道,同時許青他們也瞭解了這一次對方的任務。
暮光族是人族盟友之一,屬於不多見的善意種族。
他們的天賦可以用眼睛吸收日光,隨後前往沒有太陽的區域,在那裏賣出他們的眼珠。
這一次陳廷毫道侶二人,是接到任務護送這個小女孩來此吸收日光,因爲這裏日光最濃。
時間不長,少女吸收完成,重新閉上眼,帶着上了黑色綢帶後,整個人變的有些虛弱,被陳廷毫道侶背在背後。
因他們也要回郡都,所以在許青與隊長的邀請下,二人選擇同他們一起踏上飛舟。
在飛舟上,陳廷毫道侶二人首先拜見了紫玄上仙,很是恭敬。
對於他們的到來,紫玄也表示了歡迎,她希望許青可以在沒有進入郡都前,多交往一些執劍者朋友。
不過她修爲太高,留在這裏的話陳廷毫道侶二人也是壓力極大,所以她歡迎之後,便回到船艙,臨走前笑着讓許青來作爲主人去招待。
彼此都帶着友善,相處起來自然愉悅。
於是在這飛舟向着郡都前行時,陳廷毫也投桃報李,向着許青與隊長,詳細的介紹了郡都之事。
“郡都,封海郡核心所在,基本上每一州的大勢力,都在郡都建立了分宗,但他們是整個郡都體系裏的最底層,算是第六梯隊吧,在他們之上的第五梯隊,是郡制體系的各個衙門。
在他們之上,是封海郡的三大宗門勢力以及一個家族,他們分別是太虛化妖宗、太古雷脈,血寒門,以及姚侯道府!”
“其中姚侯道府最爲特殊,開創家族的老祖是我人族曾經的三十六位天候之一,被玄幽古皇賜了道字,如此纔可在其家族延續裏,用道府來稱呼。”
陳廷毫的聲音,隨着飛舟的疾馳,漸漸迴盪。
距離郡都,越來越近。
第391章 大鳥青芩
實際上在來的途中,五峯老嫗就曾和許青說過一些關於郡都之事,但畢竟不如郡都本身的執劍者所瞭解的更直觀。
於是通過陳廷毫的描述,許青對於郡都的勢力,有了更深層次的知曉。
比如像八宗聯盟那樣設立在郡都的分宗,在整個郡都內數量很多。
這些宗門在各自的州都是一方霸主,可在這裏,他們也不得不低頭。
因爲在他們的上面,還有更強的三大宗。
這三大宗可以說是整個封海郡全郡之地,最強的三個宗門,所以他們纔可以將山門修建在郡都內。
“執劍宮中三大宗門的弟子卸啵砸欢ǔ潭壬希笞谑菆虅m近乎一體,完全支持執劍宮的任何決定,這也是我們三大宗在封海郡的生存之道。”
“我們道侶二人,就是太古雷脈的弟子。”陳廷毫笑着開口。
在他的陸續介紹下,許青也知曉了姚府的底蘊,作爲天候世家,可以說是絕對的權貴階層。
“雖姚天候當年就隕落了,但底蘊存在,哪怕姚家已被排斥出了皇都大域,可在封海郡這裏,依舊是參天大樹,與三大宗並列。”
“不過與整個郡都去比較,三大宗與姚家,只算是第四梯隊。”
“在三宗一家之上,是兩大外族,他們是第三梯隊。”
陳廷毫性格直爽,尤其是面對同爲執劍者的許青與隊長,更是這般,似乎在知道他們是執劍者的一刻,他本能的就對二人放下了大半的警惕。
這一點,與許青曾經在宗門時完全不一樣。
“兩大外族,是聖魔族以及近仙族!”
說到這兩個外族,陳廷毫表情有些陰沉。
許青與隊長也都目光微凝,至於一旁的五峯老嫗她顯然有些知曉,可對於其他八宗聯盟弟子來說,這些信息,是他們以往所不知道的。
“兩位道友去了郡都後,定要小心這兩族。”坐在陳廷毫身邊的道侶,她挽了一下耳邊吹散的髮絲,輕聲開口。
“其中聖魔族的族人,他們天生具備兩張面孔,一前一後,看起來怪異的同時,心思大都深沉。”
“至於近仙族,他們與人族有相似之處,但卻極爲高傲,特點是頭髮以及眉毛都是白色,甚至就連瞳孔也是如此,戰力驚人。”
許青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兩個族的特點,一旁的陳廷毫,嘆了口氣。
“這兩大外族,就是封海郡內除了我人族外,最強的族羣了,與我人族一起居住在一郡之地,在郡守大人的平衡與妥協下,如今勉強共存,但矛盾也逐漸加大。”
“可終究還是可控,畢竟我們封海郡所在的聖瀾大域內聖瀾族,對其域內唯一不被他們掌握的封海郡,虎視眈眈。”
“內憂外患!”隊長在旁,忽然開口。
“沒錯,就是內憂外患。”陳廷毫右手握拳,在腿上錘了一下。
“封海郡內,兩大外族野心勃勃,封海郡外,聖瀾族欲吞併之心始終不滅,若非人族餘暉還在,怕是封海郡早就被吞。”
“我們人族,只有一域七郡,不能再丟失了。”
許青沉默,對於人族如今的日落西山,他之前就聽說過,也感受過。
“不說這些,以後你們到了郡都,可以親身體會。”
“我繼續和你們說說郡都的勢力,在郡都內,屬於第二梯隊是三宮,分別是執劍宮,奉行宮,司律宮!”
“我們執劍宮,掌握一切與戰有關之事,外族之戰,內部緝拿,皆屬執劍宮負責。”
“至於奉行宮,則是負責祭祀、禮儀、教育、宣讀人皇聖旨以及負責審覈,更具有記錄我人族歷史之責。”
“而司律宮,負責審判以及法度規則,有自己的執法之修,一切與法規相關之事,他們具有監察之權。”
“人族有上玄五部,下玄九部,但封海郡畢竟是郡制,所以多年來只配備了上玄三部在此,這三宮都是上玄之部。”
許青知道執劍宮的地位,必定在郡都極高,此刻聽到執劍宮屬於第二梯隊後,與他的判斷相符,而三宮之上的第一梯隊,他能猜到是誰。
“第一梯隊,是郡守!”陳廷毫表情肅然。
“外界傳聞郡守優柔寡斷,性格過軟,常常妥協,但實際上……在我們執劍者心中,除了宮主之外,最尊敬的就是郡守大人。”
“郡守大人鎮守封海郡八百年來,雖無開疆破土之功,可平衡內外,兢兢業業,使封海郡依舊在我人族手中,十三州依舊完善,此事在其他逐步丟失州土的六郡,不多見。”
陳廷毫深吸口氣,看向許青和隊長。
“八百年來,郡守一共遭遇了四十七次暗殺……”
許青聽到這裏,爲之動容,隊長也是深吸口氣。
陳廷毫輕嘆,沒有繼續說郡守,而是告知許青與隊長很多郡都的風土人情之事,就這樣時間流逝,一個半月很快過去。
隨着沙漠在大地上逐漸稀少,一片青色的土地,慢慢映入飛舟內腥说哪恐小�
放眼看去,地面以平原爲主,山脈不多,而異質在這裏竟也稀薄,靈氣明顯比其他區域濃了不少。
蒼穹更是碧藍,很是晴朗。
許青站在船頭,遙望天地,一股通透之感油然而起,尤其是在這裏能看到大地還存在了很多的城池。
比如此刻,在他們的正下方就有一處,裏面的人們臉上笑容不少,可以看出對於生活,充滿了希望。
這一點,在其他州,在爲生存掙扎的凡俗身上,不多見。
“郡都地界,到了。”陳廷毫笑着開口。
“在這裏,我們可以藉助任何一個地方的傳送陣,前往郡都之外,前方不遠就有一處公共傳送點,我們可去那裏。”
陳廷毫一指遠方,許青順勢看去,可下一瞬他眼內驀然露出精芒。
隊長眉毛一揚,四周其他弟子也有一些露出凝重。
只見陳廷毫所指的方向,蒼穹上,此刻突然出現了一片灰雲,這雲層範圍極大,差不多可以覆蓋一個城池的樣子。
此刻這灰雲正急速移動,隱約間可以看到雲霧內,存在了一隻大鳥。
這大鳥長得極爲怪異,它有三個頭顱,每一個頭顱看起來都很是猙獰兇殘。
肚子很大,翅膀很小,身上的毛髮給人亂糟糟的感覺,可卻有驚人的神性波動,在其四周瀰漫天地。
它爪子上似乎抓着什麼,看不清晰。
此刻正向着許青一行人的飛舟臨近,所過之處掀起了風暴,化作了龍捲風,連接天地,氣勢如虹,頗爲浩瀚。
“是青芩前輩!”陳廷毫一愣。
“青芩前輩是上一任郡守大人的朋友,八百年前上任郡守迴歸皇都,曾對其邀請,他沒有過去,而是棲息在封海郡,偶爾飛出,他老人家是洪荒異種,血脈可追朔到古皇時代,據說其先祖曾追隨過古皇。”
陳廷毫話語傳出的瞬間,隨着大鳥的臨近,有淒厲的慘叫從其爪子上傳出。
“救我,救我,我是執劍者,我被大帝問過心,六十丈華光!”
聲音慘烈,透着濃濃的驚恐,許青覺得有些耳熟,隊長那裏則是目露奇芒。
“這不是寧炎嗎,他怎麼被當成食物了。”
許青自然也看見,對於這曾經對自己出手的寧炎,選擇了無視,但一旁的陳廷毫聽到寧炎的話語後連忙升空,向着青芩大鳥抱拳一拜,高聲開口。
“青芩大人息怒,能否等我查清一下此人是否真是我執劍者一員,若真是的話,還請青芩大人高抬貴手……”
許青奇怪的看了眼陳廷毫,隊長那邊同樣如此,又看了看許青。
“不認識,只因說一句執劍者,就要去幫忙?”這句話隊長沒說,但他的眼神,許青已經明悟含義,於是也陷入沉吟。
“以後,你們也會這樣。”陳廷毫的道侶,似猜到許青二人所想,輕聲開口,隨後升空站在陳廷毫身邊,一樣拜見大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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