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94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尤其是比企谷八幡,想起剛纔因爲知道妹妹在未來去世時而完全迥異於平時自己的各種反應與語氣,臉色都有些發綠。

  他現在恨不得像初中那次因爲誤會同班同學與自己搭話而自作多情回應導致尷尬氣氛的當天晚上一樣,整個人用被子包成一團在牀上翻滾整晚而不斷髮出痛徹骨髓的慘叫。

  之前我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企谷八幡心中的小人已經咆哮着在地板上瘋狂打滾,抽搐得如一條毛毛蟲。

  “???”

  “??!?”

  正當兩人還站在原地互相尷尬的時候,兩條纖細的手臂各自圈主材木座和比企谷的脖子,用力將他們向前拉近。

  兩人瞪大眼睛的臉在彼此視線中急速接近,如果不是比企谷眼疾手快地伸手按在材木座的臉上作爲緩衝,那估計他們人生中的第一個初吻對象就要變成自己的摯友了。

  “喲~你們兩個人終於都恢復正常了呀?”

  正當被手掌捂臉堵住呼吸的材木座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不斷掙扎,比企谷八幡滿臉驚魂未定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嗓音在兩人旁邊響起。

  材木座和比企谷在聽到這個聲音時立刻停止了動作,脖子像鏽掉的轉盤一樣咔咔咔轉向旁邊。

  平冢靜正面帶柔和微笑的看着轉過頭來的兩個人,但她眯成月牙的上臉部被一片陰霾覆蓋,扭曲的黑氣從背後升騰而起包圍着表情僵硬的兩人。

  “呃,平,平冢老師?”

  “……咕咚~!”

  心中感到一陣不安的材木座訕笑着搭話,而比他直覺更加敏銳的比企谷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事感不妙的他悄悄移動着腳步準備要跑路,材木座看到後也開始效仿地向後退出一小步伐。

  但平冢靜何許人也?早就看透這兩個小子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圈主他們手臂的脖子發力將兩個人圈到她比之雪之下雪乃廣闊不知幾何的偉岸胸懷裏,死死地卡住他們的脖頸。

  “唔——!?”

  “既然你們都已經恢復正常,那麼也是時候來清算一下剛纔的債了~”

  兩人幾乎被平冢靜明明是女性卻爆發出堪比棕熊力道的手臂卡得窒息,臉色憋得通紅的時候只見她將腦袋俯在兩人中間,微笑着來回掃視着他們目露驚恐的臉龐,眼神和藹如年老的奶奶注視着晚輩。

  “!”

  下一刻,平冢靜和藹的眼神陡然變得兇惡如老虎,臉上柔和的微笑也變成猙獰至極的獰笑,畫風在一秒內從聖母瑪麗亞變成了惡鬼羅剎。

  “你們兩個臭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一個居然敢動手推倒老師,一個居然敢當着老師的面若無其事地破壞學校公物,是不是想要造反啊你們!?”

  “剛纔算是情有可原,所以體諒你們纔沒有和你們算賬,現在全部都給我做好思想準備吧!我不把你們兩個的皮扒掉一層以後就換我叫你們老師!!!”

  “我錯了!平冢老師,請原諒我——嗚嗚嗚!!!”

  “小町——咕唔!!!”

  在平冢靜的咆哮和雙手加大的力道中,被卡住脖頸的手臂單手提起數公分的比企谷和材木座被勒得雙眼向上翻白,四隻腳離地懸空數公分,如上岸的鹹魚一樣撲騰着,兩個後腦勺有一半都幾乎陷入平冢靜的懷裏。

  “平冢老師,小企和材木座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

  “那是昨晚喝下的牛奶!別爲他們說話,由比濱!這兩個小子的命硬得很!尤其是材木座,這傢伙就算被從三十幾層的大廈扔下去都死不了,現在不過是區區窒息而已,沒事的!”

  “可那是在戴上那條腰帶之後吧!現在他們的體質只是普通人啊!咿呀!?小企他的脖子歪向奇怪的角度了!!!”

  ……

  “果然,這樣纔是侍奉部的日常啊。”

  雪之下雪乃站在一邊微笑地看着憋紅臉不斷收縮手臂範圍的平冢靜,以及她懷裏口吐白沫而四肢下垂的比企谷和材木座,還有三人面前手忙腳亂一臉驚慌的由比濱結衣,輕聲說道。

  “……那你們侍奉部的日常可真是有夠恐怖的,我感覺一般人有九條命都不夠用。”

  站在旁邊的三浦優美子看着雪之下雪乃側臉上明顯習以爲常的表情,再轉頭看向平冢靜懷裏已經有兩道可疑人形白霧從嘴巴里往外冒出來的兩個男孩,眼角一陣抽搐地說道。

  “沒關係,笨蛋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尤其是對於比企鵝同學與材木座同學這種笨蛋中的極品來說。”

  “我相信他們兩個有一天就算真的死了,也能夠單純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活過來。”

  面對往常和自己不對付的三浦優美子,雪之下雪乃這次卻耐下性子,一手撩過耳後的鬢髮解釋着,看得出來她心情確實很好。

  “我覺得雪之下你說的那種人已經不能算是人類,而是依靠執念還陽的恐怖惡靈了吧!他們兩個是伽椰子還是貞子!?”

  三浦優美子捂着額頭,覺得頭疼無比,同時也有些懷疑人生。

  她感覺自己的常識在認識侍奉部的這幫奇葩之後就開始不斷崩壞,因爲裏面除了她的結衣之外,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與正常掛鉤,更是一個比一個離譜,確定不是哪個精神病院因爲醫生的疏忽而跑出來的重度病患?

  對於她的吐槽,雪之下雪乃笑而不語。

  她看着終於發現不對勁而各自對昏迷的材木座與比企谷進行胸式按壓的平冢靜和由比濱結衣,眼波明滅。

  其中由比濱結衣還紅着臉看向比企谷冒出白霧的嘴巴,眼球亂轉成蚊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蒸汽幾乎都要從頭頂冒出來,融入周圍金色的氛圍裏——

  ……等等,金色的氛圍?

  “!?”

  “怎,怎麼回事!?這又是什麼東西?”

  就在雪之下雪乃察覺到不對而睜大眼睛的時候,三浦優美子慌亂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她迅速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現象映入藏青色的雙眸中,將收縮的瞳孔也染成一片金黃。

  只見從空氣中湧現出無數金黃色的光粒子,從四面八方向着每個人的面前匯聚,耀眼的金色光芒照耀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唔哇!今天真是中邪了!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現象?”

  正看着意外昏迷的兩個學生而糾結着要不要犧牲色相進行人工呼吸的平冢靜同樣被自己面前閃耀的金光照得用手臂遮擋住痠麻的眼睛,無奈地抱怨着。

  同樣的騷亂和驚叫聲也在保健室之外響起,乃至總武高。

  “這是什麼鬼玩意!?之前是那個見鬼的視頻,現在又是奇怪的光芒!好歹讓我把好不容易得到手的資源下載完畢啊!這可是新垣老婆的絕版資源!”

  “我有弱視啊!我的鈦合金狗眼!要瞎了!真的要瞎了!!!”

  “汪!汪汪汪!”

  “嗚喵!!!?”

  事實上不止是這間學校,全世界此刻無數人,甚至連家養的寵物面前都有着同樣的光芒匯聚,熾盛的金色光輝甚至在一時之間壓下了高懸於天際的耀日。

  就連許多天生或之後意外失明的盲人都感覺到眼前有着金色的光芒亮起,從未體會過除黑暗之外感覺的盲人驚慌無措,對於全新的世界感到好奇而畏懼。

  而那些後天失明的盲人則是當看見眼前在陷入黑暗後以爲再也無法得見的光明時,全部都喜極而泣,甚至有人當場就下跪,神情狂熱而虔盏卮蠛啊吧衩鞅S樱 比会岵煌?念^。

  “唔……”

  不知過了多久,即使壁上眼睛或用手臂遮住也在視網膜中留下金色殘像的光芒才漸漸降下。

  “呃——這是什麼!?”

  葉山隼人放下遮擋在眼前的手臂,當剛剛睜開緊閉的眼縫時,看見的東西就讓他猛然張大雙眼,表情震驚無比。

  ——一塊金黃色的,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光幕懸浮在他的面前。

  他清楚看見眼前的光幕上倒映出自己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明是由無數光粒子所組成的產物,卻表現出如同鏡子一般的特性。

  而不止是葉山隼人,此刻在保健室裏的所有人面前全部都懸浮着同樣的光幕,無一例外。

  而他們也各自表情各異地看着這全新出現的事物,有人還直接就伸手觸摸上去。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

  材木座膛目結舌地看着自己的手從眼前的光幕上穿過,被觸碰的地方如煙霧般扭曲消散,然後又在手掌穿過的那一刻恢復原狀,他幾乎找不到詞語能夠形容這一切。

  “之前那個視頻的消失原來並不是結束,恰恰相反的是,那不過是開始。”

  同樣醒過來的比企谷八幡眉頭緊鎖地看着自己面前懸浮的光幕,他刻意扭轉自己的上半身,而那個光幕也跟隨着視角的變回而轉移到他的“正面”,這令他不由咂舌。

  “糟透了,看來之後估計要拖到很晚才能夠去接小町放學——!?”

  話還沒說完,眼前光幕上發生的異象讓比企谷把要說出的話全部嚥了回去,雙眼眯起。

  在光幕如鏡般的平面上,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名字緩緩浮現。

  ——「故事」。

  “……我就知道之前的事情沒完,畢竟纔剛說要開始這個“故事”的第二章節,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了?”

  看見光幕上這個之前在手機視頻上就出現過的名字,比企谷八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光幕和之前那個視頻果然是一個性質的事物。

  “唉?那也就是說——”

  材木座同樣反應過來,表情逐漸變得驚喜而揣揣不安,顯然也聯想到了這一點。

  “我還能夠繼續看到未來的“我”,還有高坂先生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嗎!?”

  就在材木座激動的話語剛落,一行鮮紅的字體浮現在光幕裏。

  【——在故事開始之前,你們知道「堂吉訶德」這個人嗎?】

  “堂吉訶德?那不是西班牙著名文學家,塞萬提斯的作品,《堂吉訶德》中和作品同名的主人公名字嗎?”

  在場學識最爲豐富的雪之下雪乃立刻就想起這是何等人物,微蹙眉頭說出了答案。

  在她說出答案的下一秒,光幕上的字體再度產生了變換。

  【堂吉訶德原名吉桑諾,不過是一普通的鄉紳,但喜愛騎士文學的他卻自比爲騎士,自命爲「堂吉訶德」。】

  【堂吉訶德召一農民爲“侍從”,擇一馬爲“坐騎”,不管不顧地離開自己的世界,固執地踏上不屬於自己的“騎士之道”,開啓了一場不會有任何意義的旅程。】

  【而他最爲有名的事蹟,便是向着一個巨大的風車發起衝鋒。】

  【——爲何他要這麼做?】

  “哈?這是怎麼回事,這光幕怎麼和之前的視頻不一樣?難道說它不播放未來的視頻,而是變成了答題?問的問題還是文學題目???”

  三浦優美子撓着自己的金髮,詫異地說道。

  【——這個問題,除了作者欽定的答案之外,每個讀者都有屬於各自的答案。】

  【而當不同的讀者經過二次創作而產生自己的答案之時,全新的「故事」便因此開啓。】

  【「故事」的第二章節——】

  【「英雄」就此開幕。】

  “果然是這樣!這個光幕要講的就是之前視頻播放的事情,還是未來的“我”和高坂先生他們一起對抗古朗基的經歷!”

  看到「英雄」這個之前視頻裏出現的預告名詞後,材木座立刻就興奮起來。

  他本來就沒有看夠未來的故事,而且還想要通過視頻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到底是什麼,結果之前視頻猝不及防的消失可是讓材木座感到非常的遺憾。

  現在終於能繼續看下去了,材木座立刻就變得聚精會神,不願錯過光幕接下來任何一幀的變化。

  同理的還有比企谷八幡,因爲他也想知道自己妹妹在未來的死因到底是什麼,是否有什麼方法能夠避免?眼神也格外的專注和認真。

  在腥说淖⒁曄拢饽谎Y慢慢浮現出一幕全新的影像。

  【東京市,東京灣。】

  【07:18 A.M 】

  【咔噠。】

  【一隻穿着黑色皮鞋的腳踩上河灘的石子,然後不再移動。】

  【“……”】

  【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沉默地看着眼前河川裏緩緩流淌的河水,稍長髮絲遮擋下的眼眸有些無神,其中帶着幾分追憶。】

  【嘩啦啦——】

  【順着河流從遠方吹拂而來的海風吹得他得風衣衣角在風中獵獵舞動,連同遮蓋住眼睛的黑色劉海。】

  【男人完全能夠用“遍體鱗傷”這個詞語來形容,除了被打上一層石膏吊在胸前的右手外,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都纏滿了潔白的醫療繃帶,接連臉上和額頭也貼着一圈,幾乎把整張臉都包成木乃伊,還有着細微的血跡從底下滲透染紅潔白的繃帶。】

  【他注視眼前的河流,眼神黯淡而無光,就像背光的樹叢。】

  “是他???”

  所有看過之前視頻的人立刻就認出這個男人是誰,繼而開始議論紛紛地討論起來,詫異於他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特別是那雙黯淡無神的眼睛,讓所有看過他之前在視頻裏表現的人都無法將這雙眼睛與這個男人掛鉤,就像不可能會有人把人類和猴子搞混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在之前的視頻結束後就一直待在保健室裏,還沒來得及想出辦法擺脫學校裏滿是好奇心同學糾纏的高坂京介看到這個男人後,難以掩飾的震驚表情出現在他臉上。

  這個滿眼頹廢與落寞的男人,對於他而言再也熟悉不過了。

  ——因爲這個人,赫然是未來的“高坂京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