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8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而現在,在跨越多年的時光後,這個曾經飄渺的約定在那個男孩的執着下迎來了完成的一天,幻夢成爲了現實。】

  【海風從天際吹來,吹動着在場三位舊日師生的髮絲,雪之下雪乃的懷念,平冢靜的欣慰,材木座義輝的喜悅,都伴隨着這陣風而定格成一副絕美的畫作。】

  【世界上再無如此美妙絕倫的畫作,需要用那麼多年的時光去精心雕琢,去潛心刻畫,用畫中人自己的努力和執着爲這幅畫塗上屬於自己的色彩。】

  【這副畫的名字,叫做「約束」,顏料的底色是如黃金溶化時閃耀的熔金。】

  【“材木座同學。”】

  【平冢靜溫柔的聲音在材木座耳邊響起,帶着基督聖母的慈愛和授業恩師的認可。】

  【“你遵守了約定,成爲了守護大家笑容的「英雄」,完成了我單獨爲你留下的「最後一課」——”】

  【“恭喜你,你終於正式畢業了。”】

  【噹噹——】

  【總武高近年來新建的一座鐘樓響起鐘聲,樓頂上無數白色的鴿子受驚而震翅飛舞,從中庭之上飛過。】

  【一根白色的羽毛從天空飄零而下,材木座黑色的清澈雙眸中掠過一抹純白,如天使登上天堂時所留下的祝福。】

  【——材木座義輝,在經過多年不懈的努力與追逐之後,他終於得到了自己一生之中第二個最重要的寶物。】

  【那便是來自恩師的認可,在友人的見證下迎來了一場遲到多年的畢業典禮,一場獨屬於自己的成人禮。】

  【那個曾經的少年,如今終於長大成人。】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哼,看來我的教學水平還是很有保證的。”

  平冢靜側過身體,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表情,聲音也一如既往自信和爽朗。

  但那輕輕抖動的肩膀說明她並不像是自己說的話和聲音一樣平靜,好像有着什麼閃爍的光點從稍微低下的臉龐掉落,但稍縱即逝。

  等平冢靜再度轉身面向材木座等人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掛上往日裏那開朗悠然的表情,一手扣住正看着自己的材木座肩膀,伸手把他拽了過去。

  “???”

  被拖拽過去的材木座滿臉懵逼地看着平冢靜容姿端麗的臉頰在視線中急速接近,而看着自己學生懵懂無知的表情,她的臉上緩緩勾勒起一絲獰笑,笑容之猙獰誇張如同都市怪談中的裂開女,嘴巴幾乎要咧到耳根的部位,在背對窗戶曝光的背景下,她被陰影覆蓋的臉龐上部有着兩隻放射紅光的眼眸。

  “既然未來的我花了那麼多年和那麼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把屬於她的材木座培養成才,那現在的我怎麼着也不能給未來的自己丟臉啊!”

  “而且不同於未來的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培養學生,現在的我直接照抄攻略就行了!爲什麼一定要放着康莊捷徑不走而去走那什麼陽康小道?反正都是一樣的人,直接用模板套上就可以!”

  “所以等這個神祕的視頻結束之後,我就要好好整治一下你,爭取讓你在從總武高畢業之前就成爲未來那個守護大家笑容的「英雄」,來一次久違的魔鬼訓練!”

  “首先,我一定要讓你現在這副土肥圓身材在一個月內變得和未來的你有八分相似!做好思想準備,材木座!從現在就給我向着微笑超人的道路邁進吧!!!”

  “唉?唉,唉唉唉!!!???”

  反應過來的材木座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轉身就想要逃離陷入某種熱血激情狀態的平冢靜。

  “不要啊!平冢老師,會死人的!想要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變成那副樣子真的會出人命的!臣妾做不到!真的辦不到啊!yameida!!!”

  “問答無用!做好覺悟!從今天開始就進行每天十公里跑,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蹲下起立,趕緊給我變成超人吧!”

  “你那是從漫畫上得來的訓練方法吧!而且那是會掉頭髮變禿頭的!我纔不要啊!未來的我是空我而不是禿頭披風俠啊!放開我!!!”

  平冢靜獰笑着用胳膊勒住材木座的脖子,一手轉着他的太陽穴,材木座則是慘叫連連,由比濱結衣等人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偷笑着,而雪之下雪乃也轉過身被對着,纖細如斧削的肩頭微微顫抖,顯然也是在強忍着笑意。

  雖然材木座是在慘叫着,但他的嘴角卻掛着笑容,眼鏡後的雙眼也充滿開心的情緒,並不像他嘴上說的那樣抗拒。

  他們之間的氛圍如此之好,就好像其樂融融的一家子一樣,所到之處連空氣都充滿快活明朗的氣氛,真是一羣天生就適合去演喜劇的團隊。

  “……”

  黑色的雙眸倒映着這幕景象,搬過保健室裏一張椅子坐在窗戶邊,低着頭看視頻的比企谷八幡因爲那傳入耳邊的笑聲而抬頭看着這一切,依舊沉默不言。

  可有那麼一刻,他看着臉帶笑容的材木座義輝,那雙深邃無光的黑色眼眸裏彷彿閃過一絲名爲“羨慕”的情緒。

  而下一瞬,那羨慕的情緒便消失殆盡,變回了之前那古井無波如深潭的雙眸。

  他的視線從旁邊躺在病牀上的葉山隼人和圍繞他滿臉擔憂的一鞋F充團體身邊掃過,再度低下頭看着手機上播放的視頻內容,用這種方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再被之前視頻透露的信息困擾。

  明明最靠近窗戶的他全身都被窗外照射而入的陽光照得通透,全身都裹上一層金邊,半邊側臉和髮絲都被照得通透。

  但比企谷給人的感覺就好像獨自一人置身於無邊的黑色洞窟中,而那邊處於保健室光線所照射不到的材木座等人那邊,卻如同黑暗的小鎮之中點燃着一盞燈火而燈火通明的小屋,透過房子的窗戶可以看見房子裏那溫暖得令靈魂感到安心的微光。

  彷彿兩方的所在於這一刻錯位,本屬於黑暗的存在來到了光明之下,光明的心靈則於黑暗中綻放光芒。

  如同太極的兩面,相生而相剋。

  但那太極的秩序不過是一時的偶然,黑與白兩者始終有着本質性的不同,二元的對立纔是二者的常態。

  終究,光明與黑暗,乃背道而馳的兩面。

  哈哈哈哈——

  耳邊的笑聲很動聽,那笑容也很燦爛。

  ——但並不屬於比企谷八幡。

  

81.關東醫大殺人事件(三合一)

  【“——”】

  【面對恩師給予的肯定與畢業准許,材木座笑了,笑得非常開心與真铡!�

  【他的笑容在夕陽的背光下閃閃發光,如海天相接的那一線天,擁有一種天地倒轉也一如往昔的魅力,一下子就俘獲了無數路過而偷偷窺視着材木座的女學生,心中追逐已久的流量GeiGei那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頃刻間就被在黃昏時分微笑的白髮帥哥所取代。】

  【“老師,我——”】

  【材木座豎着大拇指踏前一步,還想要說些什麼。】

  【可纔剛剛踏出一步,因情緒激烈起伏而帶來的巨大精神刺激讓他早就已經抵達極限的身體完全崩潰,眼前帶着微笑的平冢靜在眼中變得天旋地轉。】

  【不好,明明還有話想說的……】

  【內心裏有些遺憾的想着,材木座就這樣失去意識,笑着向前倒下。】

  【“???”】

  【材木座整個人趴倒在平冢靜的肩頭,帶來的衝擊讓她措不及防下後退好幾步,驚慌失措地伸手抱住倒下的他。】

  【“喂喂喂!材木座你幹嘛!?雖然你現在變得很帥了,但我只是把你當作學生而已啊!而且這是在大庭廣兄拢∽鲞@種有違師道的事情成何體統,你你你你——”】

  【肩頭傳來的男性氣息讓年近四十,幾乎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超齡“少女”臉色發紅,抱着材木座寬闊脊背的雙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

  【“老師,這種時候請別想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材木座同學這是休克了。”】

  【正當平冢靜在腦海中天人交戰而胡思亂想的時候,雪之下雪乃皺着眉頭走過來,右手伸出並起雙指搭在材木座脖頸上脈搏的位置,過了一會後說道。】

  【“唉,唉?喂!材木座!你怎麼了!?”】

  【聽了這話後的平冢靜立刻清醒過來,無措的表情變得焦急,抱着材木座坐倒在地搖晃着他的身體詢問道。】

  【“這傷勢……!”】

  【跟着半跪下來的雪之下雪乃眼尖地發現材木坐頸部的一塊皮膚和周圍膚色有些不同,立刻伸手拉開了他的脖頸,映入眼中的景象讓她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材木座衣襟之下到胸膛的一大片皮膚都變得焦黑,如經過火焰炙烤的樹木一樣,皮膚皺起蜷曲如樹皮,還有赤紅的鮮血從燒傷上流下,很快就將他的風衣下的白色襯衫染得通紅。】

  【“這種傷勢,到底是怎麼回事!?”】

  【低頭的平冢靜同樣因爲看到材木座胸前的駭人傷勢而大驚失色,另一邊的雪之下雪乃臉色有些鐵青地抓起材木座的手臂將他的衣服往下捋去,只見整隻手臂也同樣是焦黑的灼痕與鮮血流淌的傷口。】

  【不用想,看到這隻手臂也是同樣的景象之後,雪之下雪乃已經猜到,除了裸露的臉與手之外,材木座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是這種燒傷。】

  【她將視線轉移到材木座昏迷後依然帶着笑容的臉龐,好像這種受到足以致人感染病菌而喪命的恐怖傷勢的人並不是自己一樣,眼神複雜難言。】

  【即使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害,你也要拖着這種身體來赴約嗎?材木座同學……】

  【“糟了!快!雪之下!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平冢靜幾乎急得六神無主,連忙伸手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想要撥打醫院的電話。】

  【“!?雪之下!”】

  【但剛剛撥打了第一個號碼時,一隻膚色細膩的手掌劈手奪過平冢靜手裏的手機,她驚怒地轉過頭看去,雪之下雪乃凝重的臉頰映入她的眼中。】

  【“平冢老師,不能撥打千葉縣的救援電話,也不能把材木座同學送到千葉縣的醫院去!”】

  【雖然內心同樣焦急,但雪之下雪乃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說的話也充滿條理。】

  【“哈???你在說些什麼呢!再不叫救護車的話,材木座他就——”】

  【“老師!”】

  【平冢靜驚愕之下還想反駁,但雪之下雪乃搶先厲聲低喝,充滿魄力的喝聲將她鎮了下來,一時吶吶無言。】

  【“聽着老師,具體情況我之後會跟你解釋清楚,但現在絕對不能把材木座同學送到千葉縣的醫院裏去,否則明天新聞的頭條就是《千葉縣立醫院驚現未確認生命體!》了!”】

  【“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呢?雪之下,你是否正常???”】

  【平冢靜感覺自己完全聽不懂眼前往日的學生到底在說些什麼了,爲什麼不能把材木座送到千葉縣的醫院去?什麼叫做明天新聞頭條是《千葉縣醫院驚現未確認生命體!》?那些新聞上殺人如麻的怪物不是都在東京嗎?怎麼會在千葉縣?而且說到底,爲什麼把材木座送過去醫院就能肯定明天新聞的頭條之類……】

  【太多的疑惑和不解繚繞在腦海裏,平冢靜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聽着數學老師教授微積分的藝術生,完全聽不懂雪之下雪乃想要表達些什麼。】

  【“總之老師,請相信我。”】

  【雪之下雪乃轉頭四顧,發現許多路過的學生已經因爲這裏突發的情況而圍攏過來,就連遠處都有學校的教職人員跑過來想要察看發生了什麼。】

  【她表情微變,立刻轉頭對着還迷糊的平冢靜低聲說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立刻把材木座同學送到東京市的關東醫大醫院,那裏纔是他應該去的地方,只有那裏纔是安全的!”】

  【“——”】

  【面對雪之下雪乃表情諔┱f出的話,平冢靜咬了咬銀牙,再次低頭看了一眼面帶笑容昏迷的材木座,尤其是在他胸前和手臂上的燒傷停頓了一會。】

  【“……好吧!這次就聽你的!之後雪之下你和材木座一定要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我可饒不了你們兩個!”】

  【最終,平冢靜還是面帶不岔地同意了雪之下雪乃的提議。】

  【“謝謝您的理解,平冢老師,我們走吧。”】

  【雪之下雪乃在聽到平冢靜的回覆後也悄悄鬆了口氣,低聲說道。】

  【兩人一左一右扛起材木座的肩膀,扶着他在四周的人羣完全聚攏過來前走向總武高的校門……】

  ……

  【東京市,關東醫大醫院。】

  【07:57 P.M】

  【在醫院三樓的重症監護室門口,牆壁的病號名錄上掛着一個嶄新的門牌。】

  【門牌上寫高坂京介,下寫材木座義輝。】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重症監護室裏,雪之下雪乃和平冢靜坐在醫院提供的兩把椅子,看着眼前渾身纏滿繃帶躺在病牀上的材木座。】

  【聽完雪之下雪乃所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事情,以及現在材木座的真相後,平冢靜的表情雖然還算是平靜,但她抓着手中畫冊的手掌卻抓得緊緊的,幾乎要把畫冊的封皮抓出皺痕。】

  【“原來那個新聞上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就是材木座,那他今天之所以遲到就是爲了?”】

  【平冢靜轉頭看向身邊的雪之下雪乃,而她也默默點頭,輕聲說道。】

  【“今天,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二號出現在了千葉縣,而材木座同學跑去對付它……就跟之前的每一次戰鬥一樣。”】

  【“……是嗎?”】

  【平冢靜閉上眼睛,回想起近幾個月新聞報紙上所描繪的關於未確認生命體有多麼兇殘,以及又有多少人喪命在那些怪物魔爪下的記錄,還有之前材木座趕到總武高和自己見面時那明顯有些發白和不債正常的臉色……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並張開眼睛。】

  【“材木座……現在真的成爲了一個了不起的人呢。”】

  【“在做着這種危險而不爲人知的事情時,居然還能一直惦記着和我那微不足道的約定。”】

  【她伸手輕輕捋過材木座遮擋住眼睛的劉海,眼神柔和地看着他閉起的雙眼說道。】

  【“請別這麼說,平冢老師。”】

  【雪之下雪乃輕輕搖頭,真盏貙λf道。】

  【“在今天瞭解你們的約定後,我敢肯定地說,正是因爲您當年對材木座同學的鼓勵和肯定,他纔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走上這條路。”】

  【“所以是您成就了現在的材木座同學,成就了現在的「空我」,否則會有更多的人喪命在那些怪物的魔爪下……包括我在內。”】

  【“「空我」?那是什麼?”】

  【雪之下雪乃說出的這個全新單詞引起了平冢靜的興趣,她挑了挑眉頭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