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在Zain的悶哼聲中,全能飛踢從角尖開始將整根長角完全擊碎,長角的碎片四散紛飛,最後這一腳正面踢在它的額頭正中央,起碼數十噸重的踢力讓Zain前衝的身形猛然靜止,然後在立刻倒飛出去,砸入遠處的木製倉庫房,整棟倉庫房在這一擊攜帶的餘威下轟然倒塌。】
【啪。】
【材木座一手撐地,一手舉起維持着平衡落地,右腳腳底有着灼熱的白煙升起。】
【“呼——”】
【他看着遠處倒塌的倉庫房緩緩站起身,金屬質感的口器邊緣在張闔間有着灼熱的白氣呼出。】
【結束……】
【“……幹得不錯!KUUGA!”】
【——看來,還早得很。】
66.歡迎來到我們的侍奉部(二合一)
【倒塌的倉庫房殘骸向四周崩散,Zain捂着額頭原本長角所在的位置站起來,那根粗長的大角在剛纔的碰撞中被材木座的全能飛踢硬生生從尖部開始摧毀,如今只剩下一個根部屹立在原位,鮮血從斷裂的根部流淌而出,很快就淌遍那張如面具般毫無表情的僵硬臉龐。】
【滋——】
【赤紅色的「炎」之圖騰從Zain被全能飛踢命中的額頭浮現出來,四周的空氣在霎時間扭曲,證明這個圖騰的溫度之高。】
【“你是第一個擊碎我引以爲豪的長角的戰士,看來你終於不像以前那麼懦弱,我就認同你吧,KUUGA!”】
【Zain放下捂住斷角的手,嘴器開闔着吐出清晰的人類語言,任由鮮血不斷流淌和額頭的圖騰灼燒自身,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
【而看到這種充滿既視感的一幕,材木座的內心猛然一沉,他已經幾乎要患上對於這種狀況的PTSD了。】
【在和這些從九郎嶽遺蹟復甦的古朗基戰鬥的這數個月,在中了自己絕招後還能站起的對手只有三個,而每一個都給材木座留下了痛入骨髓的回憶。】
【即使那三個古朗基在之後都被材木座打倒,但過程完全可以說是險死還生,每次想起都讓材木座捂着自己受傷的部位,就像還能感覺到戰鬥中所遺留下來的幻痛。】
【不會吧……】
【“哼!”】
【下一刻,冷哼的Zain印證了材木座的想法,額頭的圖騰化爲赤色光粒子消散,只在原處流下那猙獰的流血傷口。】
【“現在該換我了!”】
【“這是「你」給我的力量,那我現在將它還給你,用這個時代臨多的語言,這就叫做“禮尚往來”!”】
【Zain雙臂向身邊如羽翼一樣展開,腰間赤銅色的腰帶紋飾於雙眼處變成接近黑色的暗沉紫色,全身本就鼓起聳立的肌肉再度膨脹開來,經絡在肌肉上跳動浮起,全身如同披上一副肌肉構築的鎧甲。】
【嗡。】
【紫色的波紋從它的腰帶向着身體擴散,Zain隆起的黑色肌肉在波紋下改變了自身的性質,硬化變爲一副棕色的甲冑,原本就被肩甲覆蓋的雙肩下再度生長出另一片弧度更加尖銳的甲冑,變成了雙層肩甲。】
【Zain的雙眼也在波紋蔓過後變成暗紫,額頭斷裂得只剩下根部的長角從斷裂出向上快速凝聚出一根全新的尖角,甚至連太陽穴兩側也伸出另外兩根較爲短小如惡鬼般的長角,三根尖角皆爲紫色,在陽光照耀下如同紫色玉石一樣反射着妖冶的紫光。】
【Zu-Zain-Da·強化體·剛力體。】
【“紫色的力量,麻煩大了……”】
【看到Zain變成這個形態的瞬間,材木座就知道這次估計又要糟了。】
【正因爲他變身的空我也擁有能夠變化爲紫色泰坦形態的能力,所義材木座才清楚這種力量到底有多麼棘手,在披上沉重的甲冑犧牲了速度後,攻擊力與防禦力都得到了極大幅度的加強。】
【在沒拿武器的情況下,拳腳的攻擊力就已經不遜色於紅色形態多少,拿上武器後的攻擊力更是在所有形態中堪稱一絕,尤其是防禦方面簡直傲視所有形態,完全可以說是一個烏龜殼,尋常的攻擊根本沒有辦法造成任何傷害。】
【材木座一直都很喜歡自己的泰坦形態,但當敵人也擁有這個形態時,那就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至今爲止,在材木座的記憶中,泰坦形態在戰鬥時被擊潰的記錄只有一次,那就是上次在對戰二十一號的時候,對方變爲紅色形態後可以說讓他喫盡了苦——】
【紅色形態?材木座內心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赤紅色的靈石腰帶。】
【那麼,說不僼定……】
【就在材木座還在思索的時候,變爲剛力體的Zain彎腰撿起自己身前的一塊倉庫方面的碎片,如撕紙一樣將其撕成兩截握在自己的手中。】
【嗡。】
【那兩瓣門房碎片在它的雙手中變得虛幻透明,隨後扭曲改變自身的形態,變爲了兩把沉黑色的沉重大斧,兩瓣斧刃延伸處各有着一個形似犀牛的圖騰。】
【“嘖,超變身!”】
【在見到敵人拿出自己專屬的形態武裝,意識到已經沒時間思考的材木座不甘地咂舌後將雙手扣在腰間,赤紅的靈石剎那間轉變爲紫色,一身帶着紫色條紋的銀色鎧甲也覆蓋住了身軀。】
【材木座一腳挑起腳邊一根工人逃跑時遺留下來的鋼筋,沾滿泥土的鋼筋在他的手中也變爲了寬大的泰坦大劍,鏤空的劍身從大劍尾部彈出。】
【“很好!這纔是我想要的戰鬥!就是這樣!”】
【Zain看到材木座變爲泰坦形態後發出渾厚的大笑聲,將雙斧交叉於身前,邁動腳步衝向前方持劍嚴陣以待的材木座……】
【千葉縣,千葉市立總武高中。】
【“平冢老師,記得沒事可以多回來看看,總武高一直都歡迎你,老師們見到你回來也會非常高興的。”】
【“謝謝,工藤先生。”】
【揮手向身後面容蒼老的校門保安致謝,平冢靜回頭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園,輕輕從嘴中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總武高……我回來了。”】
【時過多年,眼前這座高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巨大的變化,僅僅是樓層外面有些泛黃的外牆重新粉刷了一層油漆,其它的建築格局沒有任何變化,整體從上面俯視依然是那個一直被學生們吐槽不止的“口”字形結構。】
【海風從不遠的大海之上吹拂而來,吹動着平冢靜嫌麻煩而束成一條馬尾的長髮,尾尖在纖細的腰背處輕輕搖晃,如同她的心緒般動搖不休。】
【平冢靜緩緩摘下臉上戴着的墨鏡,眼神有些迷離地看着眼前那熟悉無比的四方校舍,在二層用走廊連接起來的特別樓與教學樓,形成四角形的樓宇,中間就是學生們用以談情說愛的聖地——中庭。】
【當年那些有男女友的學生們一直將那裏當作據點,他們在午休的時候男女混合着一起喫午餐,爲了幫助消化一起打羽毛球,放學後以夕陽的校舍爲背景談情說愛,沐浴在海風中仰望星空。】
【爲了保證自身全縣名列前茅的偏差值和升學率,總武高的校規之一就是不允許談戀愛,膽敢光明正大秀恩愛的學生全部都是校長和老師們的心頭大患,因爲這關係到他們的工資和福利。】
【只要一經發現戀愛跡象,全部殺無赦!】
【校長在當年的教師會議上拍桌說出這句話的氣勢猶如《三國演義》中準備進行背水一戰的姜維,那張往常圓潤的臉龐在嚴肅起來那一刻竟然有種戰國武將的風姿,就是頭頂那閃亮的地中海有些破壞形象和氣質。】
【但處於青春期這個內心萌動年齡段的學生們怎麼可能會老實遵守這條校規?中庭更是長期被髮展地下戀情的學生們佔據,情侶們在此處以共同喫飯的藉口躲避着學校老師的追剿,常常坐在樹下的護欄上笑着看老師們瞪眼走過尋找着他們親熱的直接證據,卻在找不到證據後對自己等人滿臉無可奈何而灰溜溜離開的模樣,並以此爲樂。】
【這當中就包括了平冢靜,但她不是學生們的一員,而是那些扮演搜捕者角色的老師,當年臨近三十的恨嫁女對於情侶們的憎惡可想而知,她一直都是最積極響應校方這條規矩的老師而沒有之一,被逮到親熱現場而落在其手中的情侶無不脫一層皮才能離去,深得當年的那些學生情侶畏之如虎。】
【寧落校長手,不入平冢門!】
【這句諺語在當年的總武高情侶之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威力,而且經久不衰,縱使多年過去也被現在總武高的學生們當成校園傳說看待,並以此津津樂道,猜測着當年總武高的那個平冢老師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竟然能夠讓那些前輩如此懼怕。】
【平冢靜邁步走向中庭的方向,在她的身邊卻有另一個平冢靜跑過去,一手抓住花壇邊兩個恩愛情侶的領子,獰笑着無視他們的求饒聲將其拖向訓導主任所在的辦公室,周圍的其他情侶心驚膽戰地看着拖着兩個倒黴蛋遠去的颯爽背影,哀嘆着又有一對同志不幸淪落在平冢大魔王的五指山中,剩下的幾條路過單身狗則幸災樂禍地笑着,在心裏暗暗讚歎平冢老師乾的好!而FFF團的團員則以敬仰的目光仰望她,心中堅定自己的信念發誓要向平冢靜看齊……】
【而就在平冢靜穿的黑色靴子踏在中庭那顆大樹的樹冠所投下的陰影中時,另一個平冢靜和她抓在手中的那對情侶,以及四周看熱鬧的那些同學和默哀的其他情侶都化爲無形無色的幻影消散,唯獨那些歡聲笑語彷彿仍然停留在耳邊。】
【那些終究只不過是過往的幻象,時過境遷,當年那些被她教育的學生早已畢業多年,走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成爲和平冢靜一樣的社會人士,有的甚至都已經如戶部翔和相模南一樣成家立業。】
【“這裏……一點也沒有變呢。”】
【哈哈哈哈——】
【平冢靜將雙眼閉起,耳邊學生們的笑聲不絕於耳,迴盪在內心深處,就像有一束微光照耀在自己那疲倦的心靈中。】
【總武高仍舊是那個總武高,中庭也仍舊是那個中庭,平冢靜也還是那個平冢靜。】
【但當年曾經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早已離開,再也沒有回來,唯獨她一個人在離去後回到了這裏,就爲了遵守與一個學生定下的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的約定。】
【平冢靜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從曾經時光中走來的幽靈,獨自徘徊在只有自己記得的地方不肯離去,背影看上去應該有點可憐。】
【她抬頭看向四周的教學樓,學生們還在上着課,穿着那款式熟悉的黑色校服,但裏面卻沒有一個學生是自己熟悉和認識的。】
【有幾個坐在窗邊發呆的學生注意到了站在中庭樹下的平冢靜,好奇地看着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美人,平冢靜也輕笑着向他們揮了揮手,轉身向其中一棟教學樓的樓梯走去。】
【啪。】
【她踩在樓梯的階級之上,腳步的輕響迴盪在因爲學生上課而空無一人的樓梯間。】
【明明已經離去了多年,但當平冢靜踏上這級樓梯往上走去的時候卻連一點陌生感都沒有,就像自己從未離開過一樣。】
【而多年前那個嘴中叼着麪包,雙手各拿着牛奶和上課教材,眼神倦怠的平冢靜也從自己身邊路過,走向她要前往的方向。】
【平冢靜跟着那個記憶中自己的步伐,輕聲繞開學生們正在上課的教室,遠遠地眺望着以前自己常呆的教師辦公室,路過保健室的門口,走過充滿學生社團的走廊,慢慢向着教學樓里人跡稀少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平冢靜實在是太熟悉這裏了,熟悉到了閉着眼睛都能夠走向學校內任何自己想要去往的地方。】
【她以爲自己已經忘了這裏的道路,但當來到這裏的時候,所有記憶都如同開閘的洪水一樣從大腦深處洶湧而出,沖刷着時光的塵埃,記憶之水沿着軌跡流淌而下,沖刷過每一條管道,洗去那些乾涸的痕跡,露出其下原本的色澤。】
【但你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起碼佔據你人生接近四分之一的時候,你又怎麼可能不會感到熟悉呢?】
【最後,平冢靜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然後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睛。】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扇教室的拉門。】
【“……”】
【平冢靜看着這扇拉門,彷彿能夠透過這扇門看到裏面的場景。】
【一個黑色長髮的少女拿着書本坐在窗邊翻閱,微風吹起她繫着紅繩的髮髻和書本的頁面,輕蹙眉睫的少女將耳邊的長髮撩到腦後,用書籤塞進書本里自己想看的內容而翻到下一頁;粉色頭髮扎着兩個丸子頭的少女趴在桌子上,雙手點擊着手機的購物軟件尋找自己想要買的化妝品,卻因爲那昂貴的價格而唉聲嘆氣;留着一頭黑色短髮的死魚眼少年滿臉僵硬地坐在一張遠離兩人的椅子上,拿着一疊稿紙而滿臉生無可戀;白色短髮並在校服外穿着風衣的胖男孩興致勃勃地站在他面前,雙眼閃閃發光地等待着自己摯友賞閱自己關於四角戀的全新“大作”,黑色長髮和粉色短髮的少女都向這邊的死魚眼少年投來憐憫的目光……】
【就連他們聲音都清晰可聞。】
【“吶吶吶,八幡!快點看吧,這可是我得意的全新大作!”】
【“呃……你可以先找雪之下——”】
【“就是部長讓我來找你的呀!她說等你評價了之後再看,說是“如果比企鵝同學還意識清醒就不妨閱讀一番”,奇怪,爲什麼部長要這麼說?”】
【“……那,由比濱——”】
【“由比濱同學說自己的文學素養沒有八幡你和雪之下同學那麼高深,你們的評價肯定比她好,也叫我來找你們,結果找了部長後她又叫我來找你。”】
【“……”】
【“?”】
【“……那麼,你說不定還可以找一下平冢老師呢?人家好歹是教國文的,評價作品的水平肯定比我更高(聲線越來越低)……”】
【“唔~說的也是呢,那麼平冢老師現在應該在——”】
【“唉?平冢老師!”】
【咔啦。】
【在這最後一聲驚呼落下後,平冢靜拉開了眼前的拉門。】
【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個老舊無人的空教室,窗戶緊緊關住,許多無人使用的桌椅堆疊在角落,上面還覆蓋着一層薄薄的塵埃,椅腿還結着一層蜘蛛網,看上去就知道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使用。】
【除此之外,這裏一個人也沒有,沒有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的由比濱結衣;沒有坐在窗邊看書的雪之下雪乃;沒有坐在拉門旁邊的比企谷八幡和材木座義輝——也沒有某個多年沒見面,熟悉又陌生的學生等在這裏。】
【除了平冢靜之外,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她走進來後掃視了一圈這間老舊的空教室,嘴角勾起一個有些僵硬的弧度。】
【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澀,也有些釋然。】
【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平冢靜連原本有些佝僂和僵硬的肩膀都放鬆了下來。】
【“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現在怎麼可能還會有學生把和老師的約定看得像我一樣這麼重,而且連我都差點忘了,更別說材木座那個不長記性的傢伙了,居然還在心裏期待他會來,呀嘞呀嘞~我真是傻得可愛。”】
【“唔~天氣真好,就是有些太陽有些刺眼,嘛,就當是遠足鍛鍊身體吧!”】
【平冢靜拉伸着自己的腰部,發出炒豆子一樣的噼裏啪啦聲,看着這間空教室,嘴邊的笑容漸漸收斂,直到完全消失。】
【“……那麼,遠足結束,也該走了,是時候該回家了。”】
【她低垂眼瞼看着自己腳下穿的鞋子,抿了抿嘴脣,轉身想要走向教室的出口。】
【但剛剛踏出一步,平冢靜的步伐就停了下來。】
【因爲出口所在的地方,此刻正被一個人擋住,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用那雙藏青色的眼眸看着表情錯愕的平冢靜,嘴角邊勾勒起淡淡的笑容。】
【笑容雖然湹瑓s如同冰山解凍,沉眠的萬物再度從休眠中復甦。】
【“現在就對材木座同學下定義的話,未免太早了一點吧?畢竟那可是您教出來的學生,而且也是侍奉部的部員。”】
【“侍奉部部規第二條:「絕不許違背與他人的約定,違背者無論男女都要去向平冢老師告白」,所以請放心,材木座同學是絕對不會忘記與您定下的約定的。”】
【“順便再說一句——好久不見,平冢老師。”】
【“你……”】
【看着眼前容貌帶着幾分熟悉,氣質卻比記憶中成熟了太多的女子,平冢靜的眼睛漸漸張大,眼中有着無法掩飾的驚訝與愕然。】
【在女子笑起來時,那份明媚的笑容甚至差點讓平冢靜誤認爲自己面前的是對方那一直以來都和自己保有聯繫的雙胞胎姐姐。】
【但平冢靜在轉瞬間就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女子那個雙胞胎姐姐胸前的第二性徵絕對不像她那麼一平如洗,那個笑容也絕不會像她一樣真眨粫袼粯舆@麼喜悅,帶着久別重逢的欣喜和溫柔。】
【“——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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