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62.回憶的故地(二合一)
千葉縣立千葉弁展高等學校,保健室。
“從這個視頻開始到現在,到底已經死了幾個警察了?”
用棉被將自己裹成糉子的高坂京介看着手機屏幕上爲死去警察闔上最後一眼的“自己”,在被子裏無聲地嘆息着。
“警察,還真是一份危險的職業……”
這樣說着,高坂京介進而感到有些憂慮,因爲他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自己的父親也是警察,而且跟視頻中未來的自己一樣是刑警,一直以來都衝鋒在案子的第一線,很多時候都會遭遇到非常危險的狀況,窮兇極惡的犯人,搶劫案的現場,黑幫衝突……等等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有。
高坂京介雖然一般不會過問自己老爹的工作,但心裏其實一直掛着不能言說的擔憂,擔憂自己的父親有一天會出事。
想到這裏,他心裏微微一動,視線看向手機視頻中放下滴血拳頭的自己,眼神有些好奇和疑惑。
說起來,未來的自己爲什麼會成爲一個警察呢?
從這個視頻開始,見到未來穿着經典的兎警報補風衣和墨鏡的自己在裏面登場的時候,高坂京介其實就已經有了這個疑問,但一直都想不出答案。
他預想過自己將來高中畢業後要做的事情,多年來的學習生涯已經讓他對學習產生了厭學情緒,而且成績平平的自己怎麼看也不是一塊讀書的料子,因此高坂京介打算畢業之後直接就投遞簡歷尋求工作,估計自己以後也會成爲組成日本這個高壓重工業社會的釘子之一,和其它上班族一樣成爲與朝九晚九乃至007福報制度相伴一生的社畜。
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像老爹一樣當一個警察,所以高坂京介並不能理解未來的自己爲什麼會選擇這份職業。
高坂京介一直都很厭惡暴力,對警察這種免不了使用暴力的職業其實心裏一直帶着一種輕微的牴觸,所以他很難想象自己穿着警服持槍拿着手銬逮捕犯人的樣子。
更加讓高坂京介無法想象的是,未來的自己不僅成爲了原本帶有牴觸情緒的警察,甚至還成爲了警視廳名副其實的王牌幹員,各項能力遠超同事時還英勇得視死亡如無物。
和現在連殺只雞都不敢的自己都不同,在面對未確認生命體這種遠遠超過這個國家警察過去所面對最兇惡罪犯也不過如麻原彰晃這種邪教教主的恐怖怪物時,未來的自己永遠持着狙擊槍衝鋒在戰場的第一線以凡人之軀和擁有變身能力的材木座並肩作戰,以生命和槍械爲武器與那些殺人不眨眼而且擁有各種超能力的劊子手跳着死亡的舞蹈,並且每次都活了下來,甚至還成爲了所有市民所公認的英雄。
視頻中未來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差別實在是太過巨大,大到根本無法想象是同一個人,抱有這份疑惑的不止是材木座義輝,高坂京介也同樣如此。
未來的自己到底是如何成爲一個能力如此出械木欤窟@點他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
【東金市,某座工廠。】
【09:23 A.M 】
【“咿呀!別過來!”】
【“救命啊!來人——呃啊!!!”】
【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許多穿着灰色工人服飾的工人連滾帶爬地跑出這個工廠的大門,從上方往下俯視就像一羣魚兒在水閘打開後隨着流出的河水而衝向下游,煞是壯觀。】
【如同裏面有什麼恐怖的瘟神一樣,有的人因爲跑得太快摔倒甩飛鞋子後立刻就爬起來赤着只穿襪子的腳掌往前飛奔,連掉在一邊的鞋子都不要了,生怕爹媽沒有給自己多生幾條腿而讓自己跑得太慢。】
【直到最後幾個衣服破破爛爛還帶着血跡的工人從工廠裏跑出來時,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從工廠飛出並砸中那幾個最後離開的倒黴蛋,被黑影砸中的幾個工人慘叫着被壓倒在地,因爲背上黑影的重量壓迫而 一時起不來。】
【那個模糊的黑影在砸中工人後才停了下來,仔細一看,那是一個西裝革履而帶着眼鏡以及留着啤酒肚的肥胖中年人。】
【這個肥胖的中年人正是這個工廠的老闆,此時的老闆再也不復之前壓榨男工人和拿着員工犯錯把柄脅迫其妻子就範時的盛氣凌人和猥瑣,一張涕淚橫流失去血色的慘白胖臉上還殘留着恐懼以及痛苦,那個光目視就起碼有五十斤左右的肥胖啤酒肚正中有着一個猙獰無比的血窟窿,各種臟器隨着鮮血從那個窟窿中流出,流淌在被他三百斤的體重壓在身下的工人臉上,引發更加淒厲的尖叫。】
【“哼……嗯?”】
【Zain抹去自己兇悍臉龐上流淌的血液,從工廠裏走出,這時突然皺起眉頭。】
【許多最先逃跑的工人已經搶先開上了工廠外和內裏停留的各種做工車械,轟隆隆地跑向外面,重工業器械轟隆作響的引擎聲在身爲犀牛種古朗基的它耳中簡直就像是高考前努力複習知識的學子慘遭大樓外一堆廣場舞大媽開着播放大悲咒的音響在跳舞,而且跳了一個通宵達旦,直到天將亮起時人才離去。】
【可想而知現在的Zain是一種什麼感受,它臉龐扭曲地抽動着,雙眼眼白布滿血絲地看着那些開着做工車械跑路的工人,惡狠狠地將目光對準眼前幾個推開老闆屍體跑向工廠的留守倒黴蛋,大跨步向着其中一個跑向另一輛泥頭車的工人走去。】
【“唔哇!救命啊!救命——咕!?”】
【那個工人剛剛表情慌張地打開泥頭車的大門鑽進去時,一隻肌肉隆起的強壯手臂就一把抓住泥頭車駕駛室的把手將整扇門直接拽了下來,然後一把掐住驚駭的工人脖子將他從駕駛室拖出來,在工人的求救聲中微微加大手掌的力道,工人就直接被掐得翻起了白眼,雙腿抽搐似地擺動着。】
【“第四十三個就是你了,感到榮——!?”】
【轟——!!!】
【就在這個倒黴的工人被獰笑的Zain掐得休克過去之前,高亢如獵豹嘶吼的聲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Zain霍然回首,一連銀藍色的機車從工廠門口向着自己快速駛來。】
【“唔!”】
【材木座看着視野中不斷接近的Zain和被它掐着脖子舉起的工人眼神一凜,將車輪高高抬起,撞向Zain,將它撞得踉蹌後退後時從身旁閃過,那個被掐住脖子舉起的工人也在其鬆開的手掌中掉落在地,捂着脖子痛苦地咳嗽着。】
【“喝啊!!!”】
【“!?”】
【撞開Zain和工人的材木座剛剛扭轉車頭想要繼續發動攻擊時,滿臉怒火的Zain已經高舉着沙包大的拳頭快速衝過來,一拳呼在反應不及的材木座帶着頭盔的臉上。】
【啪嚓!】
【“唔!”】
【頭盔的擋風玻璃被這一拳打得粉碎,兇悍的重拳裹挾着玻璃碎片擊打在材木座皮膚白皙的臉龐上,將他直接從三角追跡者2000的座駕上打飛出去摔落在地,破碎的頭盔咕嚕嚕地在地上滾出老遠。】
【“嗚……”】
【材木座捂着青腫的臉龐而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感受着腫得老高的臉頰和有些鬆動的牙齒以及口中的鐵腥味,他懷疑自己的臼齒估計已經被打得開始鬆脫了。】
【“既然你膽敢來礙事,那就由你代替這個臨多成爲第四十三個犧牲者吧!”】
【Zain收回自己的拳頭,看着倒地的材木座冰冷說道。】
【說完後它立刻再度揮舞着拳頭衝上前來,沒有一絲墨跡和廢話地將這力道重得足以打碎一塊二十釐米厚度鋼板的重拳擊打向材木座的腦袋。】
【材木座見狀急忙低頭一個側翻滾躲過Zain的拳頭,重拳掠過耳後時帶起的兇惡勁風讓他毫不懷疑這一拳能夠直接將普通人的大腦像西瓜一樣打碎。】
【“什麼!?唔!”】
【“喝啊!!!”】
【躲過對方這一拳的材木座剛站起來雙手放在腰間想要呼喚出腰帶進行變身時,低吼着的Zain低着頭抱住材木座的腰部,打斷他變身動作的同時將其舉起,往背後扔出去來了一個過肩摔。】
【材木座後背狠狠撞擊地面,背面與地面撞擊的衝擊感從背後滲透進體內的五臟六腑,幾乎讓他想要背過氣去,不過還是立刻強忍着痛苦地轉身想要站起。】
【結果剛剛轉過身來,映入材木座眼中的又是一隻拳頭。】
【“噗哇——”】
【這一拳擊打在材木座的下巴上,隨着兇猛的拳力透過下頜傳入大腦,他的思維霎時間變得一片空白,然後趴倒在地的身形被Zain這記重拳打得凌空飛舞而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濺灑在Zain的臉龐上。】
【“呃……”】
【材木座手腳有些發抖地站起,眼前的景象因爲這一拳而出現了殘影,小腦也因爲這一拳而受到震盪,他的雙腿一陣顫抖,身形搖晃着幾乎要倒下。】
【但一雙揪住他衣領的手掌將材木座即將前傾的身形舉起,然後向左邊用力讓他轉過身來。】
【“哼!”】
【Zain獰笑着用雙手束縛住材木座,粗大如圓木的右臂環住材木座的脖子,左手按住材木座的頭,以十字禁錮的姿勢向着左邊不斷施加力量。】
【“就這樣感受自己脖子被折斷的痛苦吧!臨多!”】
【“唔哇!!!”】
【滿臉痛苦的材木座用雙手抓住那隻束縛住自己脖子的粗大手臂,整個人隨着Zain後仰的姿勢而雙腿離地不斷踢動掙扎。】
【而他耳邊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纖細頸骨在對方暴力的摧殘下發出的“嘎吱嘎吱”的悲鳴聲,那聲音就算脖頸在下一刻被扭斷都不奇怪。】
【那個工人早在剛纔恢復後就趁着Zain不注意而悄悄逃走了,此時此刻這個工廠裏只剩下慘遭肌肉猛男凌虐的材木座痛苦的慘叫聲在迴盪着。】
“我去!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石上優看着眼前電腦屏幕上被Zain鎖喉的材木座,表情膛目結舌。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次的敵人路子居然這麼野,跟之前出現的那羣古朗基簡直就是兩個畫風,不止毫無武德的來騙來偷襲材木座義輝這個年齡連它們零頭都不到的小年輕,一連串的猛攻快打更是讓材木座連變身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像極了玩《只狼·影逝二度》打幻影破戒僧時直接逃課卡BUG從背後偷襲的玩家。
對比它前面出場的那些武德滿滿,全部都在等材木座變身後才動手的“老實”同類而言,這個「ZU」集團首領的Zu-Zain-Da簡直就是古朗基裏的一股泥石流,出手完全不講套路,在誤打誤撞下完美掌握了勝利的法則。
那就是用一連串的猛攻讓敵人完全無法喘息,直接在變身之前搞定對方!
如果前面出現的第六號,第十四號,第二十一號在順風的情況下不浪而學習它做法的話,材木座早就沒命了。
【與此同時,千葉縣車站。】
【噠噠噠——】
【一列電車緩緩地進站,進站後車門在同一時間打開,許多人從其中魚貫而出,各式各樣的鞋子踩在站臺上,忙碌的腳步聲響成一片,數量多如螞蟻的人們向着站臺的出口走去。】
【在所有人都走後,電車車門即將關閉時,一隻黑色的皮靴從電車裏踏出車門。】
【“終於到了。”】
【揹着一個單肩揹包的平冢靜剛剛走出電車時車門便正好關閉,身後傳來電車離站時轟隆聲的她看着眼前闊別多年的熟悉站臺,緩緩地從口中吐出一口白霧,本就熬夜而帶着黑眼圈的面容更加疲倦,眉宇神態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好幾歲進入更年期。】
【這趟行程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平冢靜在出發之前因爲正在準備辭職的事情,所以忘了去給自己的愛車加油,這導致她的阿斯頓馬丁在跑到半路上時就直接因爲沒油而拋錨在那裏。】
【無可奈何的平冢靜只能打電話叫拖車來把自己的愛車拖走,而她則是在路上遇到並拜託一個好心人而搭了一輛前往車站的順風車,趕在這列通往千葉縣的電車發車之前進來,久違的體會了一下以前上學時才能體會到的人擠人感覺。
【電車裏如沙丁罐頭一樣的人堆幾乎讓她喘不過氣,還倒黴的遇到一個看自己容姿靚麗想要佔便宜的電車色狼,看那熟練得不會引起當事者之外的人注意的手法估計還是個慣犯。】
【但平冢靜可不是什麼性格膽小害怕會被人發現而任由他們爲所欲爲的小女生,當她發現自己被電車色狼佔便宜時,平冢靜直接伸手抓住那隻摸上自己屁股的粗糙手掌,在對方的慘嚎聲中面無表情地將那隻手掌的其中四根手指彎折向相反的方向,然後看着害怕再度引起剛纔被慘叫聲吸引的四周人注意的電車色狼一聲不吭地忍着疼痛跑到別的車廂去,爲自己保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老孃還真的是心軟了不少,換成高中時非得當着全車人的面將這種敗類暴打一頓不可,至少也要讓他嘗試到社會性死亡是什麼感覺,平冢靜甩動着手腕咂着嘴想到。】
【“千葉站啊……還真的是很久沒回來。”】
【平冢靜抬頭看着頭頂熟悉的站牌,那泛黃的標識和自己當初離去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氧化發黃的顏色更深了一些而已。】
【她搖了搖頭,驅散心中的懷舊感,揹着揹包獨自一人走向站臺外。】
【接下來平冢靜要去的地方是很久以前她曾經任教的另一所學校和學生時代的母校,也是這次和材木座約定要見面的地方。】
【千葉縣本地近幾年升學率第一的知名高中,總武高。】
【轟隆隆——】
【而在平冢靜走後不久,另一列電車也在緩緩進站,在入站後車門打開,又有許多的人依次走下列車。】
【“千葉站……好久不見了。”】
【換了一身便服的雪之下雪乃揹着一個單肩挎包走出列車車門,同樣抬頭看着眼前熟悉的站臺,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這裏是她考上大學後便闊別了多年的地方,也是自出生以來,留有最多回憶的故鄉。】
【穿着一件白色連衣長裙的雪之下雪乃那頭黑髮與自己身上穿的裙子顏色形成了鮮明的黑白對比,搭配上她本身不俗媲美演藝界偶像的姿容,吸引了車站裏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驚豔,嫉妒,仰慕,各種各樣的目光都有。】
【多年來早就已經習慣這種注視的雪之下雪乃對此毫不動容,她邁開腳步走向站臺之外,白色的裙角隨着前進的步伐在空中盪漾。】
【她即將前往的目的地和平冢靜一樣,是自己曾經的母校——總武高。】
【雪之下雪乃在那所學校裏認識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幾個朋友,也在那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回憶。】
【多年過去,那所高中的景象和那些人的面孔依然在記憶之海中鮮明得如同昨日,彷彿自己從未離開。】
【而現在,雪之下雪乃爲了代替朋友履行約定,將再度回到那裏。】
63.久別重逢的故人
【千葉縣,總武高附近,相戶餐館。】
【“這家餐館以前是沒有的呀……是我走後新開的嗎?”】
【平冢靜揹着揹包路過這間餐館時停下腳步,抬起臉上戴着的墨鏡抬頭看着這間以前記憶中不曾見過的小型餐廳摸着下巴喃喃自語道,餐廳招牌後的魚類LOGO和從裏面不斷飄出的鰻魚香味讓她有點蠢蠢欲動。】
【咕~】
【就在這時,她平坦的小腹也正好發出一聲長吟,提醒着自己的主人自己餓了。】
【“呀嘞呀嘞,早上出來得太急了,就只喫了一個麪包。”】
【平冢靜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對鼻腔中不斷傳來的香味再也沒有猶豫,踏步走進了這間小店。】
【“歡迎光臨!請問您要喫什麼?”】
【一個穿着圍裙,留着一頭酒紅色長髮,看起來像是老闆娘的年輕女子拿着菜單簿小跑過來,略顯圓潤的臉上笑容滿面。】
【“來個炙燒鰻魚飯吧。”】
【平冢靜掃視了幾眼,看到牆壁上貼着的賣相還不錯的鰻魚飯海報後眼神一亮,微微提高聲音說道。】
【“好的!anata~來一份炙燒鰻魚……飯。”】
【“……?”】
【老闆娘原本興高采烈地在菜單簿上寫着菜名,邊寫邊抬頭注視着平冢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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