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7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61.由此,雪之下雪乃代替赴約(二合一)

  【日本,埼玉縣。】

  【07:35 A.M 】

  【“嘿~咻!”】

  【平冢靜將揹包扔進自己愛車的後備箱裏,然後伸手捶了捶自己感到痠痛難耐的後背,臉上一陣呲牙咧嘴。】

  【“後背好酸……嘖,果然還是年紀大了的原因嗎?早點退休看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平冢靜唉聲嘆氣着,將拉起的後備箱蓋下,扭動着腰部走向駕駛座的位置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並繫上安全帶。】

  【她按下車庫遙控器的按鈕,在逐漸抬升的車門和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中,略感不適的她戴上放在方向盤之前的墨鏡,黑色鏡片後而整夜不眠而帶上疲憊與黑眼圈的雙眼目視着經過削弱而變得微亮的陽光微微眯起。】

  【轟——】

  【當車庫大門完全升起,這臺素有「小火龍」美稱的系列車輛發出雄渾無比的轟鳴,尾氣管裏噴出戴着火焰的白色熱氣並咆哮着從車庫裏衝出,以一個技巧精湛完美得堪比專業賽車手的漂移後彎入道路上,在路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中駛向前方,極速駛過的車身帶起的風壓將道路旁生長的一株野草吹得幾乎折斷,在圍觀者的視野中留下一個紅色的殘影和升起的尾氣,直至再也不可見。】

  【深紅如血的阿斯頓馬丁馳聘在埼玉縣的馬路上,一路向着千葉縣的方向行駛而去,急速行駛而使得烈風從前方刮來,吹過這輛無頂跑車流線型的車身,也吹拂起端坐在駕駛座上的平冢靜那頭沒有束起的烏黑長髮。

  【烏黑柔亮的髮絲順着氣流飄散在身後的空氣中如同流動的黑色絲綢,而平冢靜嘴甚至還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搭在車門上,嘴巴上還叼着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儘管年近四十,但無論是飆車時的熟練還是這份愜意的神態都讓看見的人錯以爲她是一個在職的賽車手,颯爽得令人心驚肉跳。】

  【感受着冷風因急速而從臉頰上刮過的觸感,平冢靜面不改色地熟練用單手操縱着方向盤轉變方向和踩着油門超越前方一輛又一輛行駛的車子,速度不止沒有減慢甚至還在逐漸加快,這臺阿斯頓馬丁在這條高速公路上也化爲了名副其實的“小火龍”,那疾馳的身影就如同火龍展翼在低空翱翔一般。】

  【當越過一個高坡後,延綿無盡的長路映入平冢靜的視線中,驕陽高懸於空照耀着這條似乎永無止境的長路,清晨殘留的霧氣瀰漫在這條路的後半段,就像是爲她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徽稚狭艘粚用造F。】

  【材木座……】

  【平冢靜行駛入前方的一條隧道,墨鏡後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采。】

  【你會來嗎?你是否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可我……已經忘了和你的約定是什麼啊。】

  “好,好帥啊!!!”

  看着視頻中的平冢靜神似長坡上趙雲救阿斗而如入無人之境般的飆車舉止,看着那頭黑亮的長髮飄散在氣流之中,世界上許多性取向異常的女性都被完全吸引住,雙數捂着胸口臉色通紅,如被愛神丘比特的箭矢射中心臟一般。

  “姐姐大人!太帥了!COOL!!!”

  “平冢老師,我要給你生孩子!”

  或許某種意義上,平冢靜是一個在人生一開始時就錯拿了男主角劇本的女主角,正因爲劇本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所以她的人生纔會這麼悲劇無窮。

  【茨城縣,石下町內。】

  【07:57 A.M 】

  【“嗚哇!?”】

  【一輛正在等新幹線通過的卡車突然因爲從後車廂傳來的衝擊而猛烈地搖晃起來,卡車司機被震得將手中剛剛打開的偶像泳裝寫真扔飛出去,如果不是有安全帶繫着的話,整個人都差點撞上擋風玻璃。】

  【砰!】

  【就在司機癱軟在座位上驚疑不定的時候,後車廂又傳來了更加猛烈的碰撞,這一次更是連整輛卡車都晃動了起來,隨時都會傾倒。】

  【“凘怎,怎麼回事!?難道發生了連環事——咕嗚!?”】

  【就在司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想要下車察看的時候,一隻五指粗大的手掌正好掐住了司機打開車門後露出的脖子,如同拖拽着小雞仔一樣單手將起碼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他給從駕駛座裏拖出舉起,五指上兇悍的力道直接透過皮膚血肉掐住喉管,讓司機發出不成聲的悲鳴。】

  【“呃——唔!”】

  【他因爲被掐住喉嚨而缺氧使得臉色快速發青,眼白因而瀰漫着血絲的雙眼往下一瞟,一個滿臉暴戾的壯碩男人正看着自己。】

  【“第十三個。”】

  【Zain凝視着眼前奮力掙扎的臨多,表情冷漠的臉龐上從嘴角勾勒起一個猙獰兇惡的弧度,接着在司機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於一陣扭曲中改變了自己的身形。】

  【一根尖銳的金色獨角在最後從額頭的位置伸張而出,變爲古朗基形態的Zain用自己橙色的雙眸將眼前司機恐懼的目光記錄在自己的內心中,頭顱緩緩低下,寒光凜冽的長角對準司機的胸口。】

  【下一刻,長角猛然向前突進!】

  【“呃啊啊啊啊啊啊!!!!!!”】

  【砰!】

  【在一聲慘烈無比的哀嚎中,一根染血的金色長角刺穿卡車的駕駛座的車門伸進車廂內,豔紅的血液沿着長角刺穿車門的尾端向着角尖流去,然後往下滴落。】

  【嘀嗒。】

  【鮮豔的血珠滴落於掉落在車內軟墊的雜誌上,在這一頁雜誌上的女主角,當屆人氣女星櫻島麻衣的泳衣寫真胸口處綻放出一朵小小的血花,爲裏面穿着泳裝的櫻島麻衣平添了一絲禁忌般的妖豔和誘惑。】

  ……

  【東京市,前往千葉縣的公路上。】

  【材木座駕駛着三角追跡2000疾馳於一條四面環山的小道上,頭盔下的雙眼注視着眼前同樣延綿無盡,如同直達世界盡頭的長路,嘴角掛着開心的笑容。】

  【平冢老師,我現在就來了,請等我!】

  【嘀嘀嘀——】

  【“!?”】

  【就在這時,急促的聲響打斷了材木座的思緒,聽到這熟悉聲音的他臉色一變,立刻按下剎車手閘,三角追跡者2000在這條道路上劃出一個流暢的漂移,在混凝土馬路上留下一條清晰可見的車轍。】

  【“喂!這裏是材木座。”】

  【停下三角追跡者2000的材木座看着車座前鳴響個不停的機車自帶通訊儀器,瞳孔不禁收縮一下,心中浮現不妙預感的他伸手按下通訊器上紅色的通訊按鈕沉聲說道。】

  【“材木座,你現在在哪裏?”】

  【通訊儀器中傳來的熟悉聲音讓材木座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有些安心的低頭對着通訊器回應。】

  【“高坂先生,我現在在東京通往千葉縣的路上,應該是在四街道市附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四街道市?那正好順路!”】

  【“聽着,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二號出現了。”】

  【高坂京介藉助通訊器說出的消息讓材木座一顆心完全沉到了谷底,剛纔內心那不安的預感完全應驗了。】

  【居然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呼——”】

  【材木座狠狠咬緊自己的牙關,目光中滿是掙扎,但在數秒後他還是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後目露堅定的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高坂先生,第二十二號現在在哪?”】

  【“在茨城縣通往千葉縣的路上,那傢伙在不久前於河內町的一座大橋底下打倒了一隊要阻止它犯案的警察然後離去,我人現在就在這裏。”】

  【通訊另一端的高坂京介用沾滿鮮血的手掌拿着一個從一輛被頂翻在地的警車內拿出的通訊器,另一隻手抓着一塊白色的布料壓在身旁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警察胸前傷口上,但大量的鮮血還是從他胸前那個駭人的貫穿傷上不斷湧溢而出,將那白色的布料完全染紅,嘴巴中也不停吐出紅得幾近發黑的血液,以及內臟的碎片。】

  【都不用專業的醫生來驗傷,高坂京介憑藉自己多年來辦案的經驗就能夠判斷得出來,以這種出血的量和速度,還有傷勢的嚴重程度而言,這個警察已經是神仙難救了。】

  【“嘖!”】

  【他同樣不甘地咬緊自己的牙關,語氣焦急地對着通訊器另一端的材木座說道。】

  【“剛纔我收到搜查本部傳來的消息,二十二號正穿過八街市向着東金市的方向前進,一路上不斷犯下各種襲擊案件,至今爲止起碼已經有超過四十個人死在那個傢伙手中了!”】

  【“材木座,你距離二十二號的位置最近,憑藉三角追跡者2000的速度應該很快就能夠趕到那裏,立刻去阻止它繼續犯案,我處理完這裏的事情之後就過去支援你!”】

  【“明白!我馬上就過去!”】

  【材木座聽到這個傷亡人數後更是眉睫狠狠皺起,明白已經不能繼續猶豫的他回覆了高坂京介答案後,立刻掛斷通訊轉動車把手,三角追跡者2000的引擎發出尖銳如獵豹的咆哮聲,以遠超之前的速度駛向東金市的方向。】

  【抱歉!平冢老師,我恐怕得晚點到了……】

  【四周的景色如剪影一樣從材木座身邊掠過,他頭盔遮蓋下的雙眼中則帶着濃濃的堅定。】

  【“撐住!我馬上就帶你去找……醫……生……”】

  【另一邊掛斷通訊的高坂京介剛剛轉過頭想要勸慰身旁躺着的那個警察,但話語剛出口就慢了下來,聲音也越來越小。】

  【原因就在於那個警察已經不再從口中吐出鮮血,但雙眼中的瞳孔也已經完全放大,一雙無神的瞳眸凝望着受潮而生長着許多黴菌的大橋底端,如同要透過眼前的遮擋看到藍天之上是否真的存在天堂。】

  【一隻染滿他鮮血的手掌撫上警察那對睜開的雙眼,手掌撫過之後那雙死後依然睜開的雙眼就這麼輕輕地閉上,使這個殉職的警察獲得了瞑目和平靜。】

  【“……”】

  【高坂京介幫這個警察闔上雙眼之後沉默不語地站起,轉頭雙眼環視着四周的慘狀,雙手五指逐漸收緊化爲拳頭併發出“嘎吱嘎吱”的骨骼爆裂聲。】

  【在高坂京介的四周,數輛翻倒在地並燃燒着火焰的警車拋散在橋底下的各個角落,十幾個渾身染血的警察或躺或靠在各處,胸前同樣有着一個鮮血不斷流出的貫穿傷口,流出的血液已經在他們各自的身下積蓄成了一灘小小的血泊。】

  【“——該死!!!”】

  【砰!】

  【高坂京介一拳狠狠捶打在身後翻倒的警車車門上,自身相對人類而言本就強悍的體質和力量在憤怒的驅使下竟然硬生生地將這扇車門錘出一個深深的凹陷。】

  【當他的拳頭離開後,凹陷中央一個殘留着血液與五指模樣的拳印清晰可見。】

  【東京市,城南大學,研究室。】

  【“陽の満ちるこの部屋~そっとトキを待つよ~気づけば俯瞰で眺めてる箱~同じ目線は無く~いつしか心は白色不透明——”】

  【“嗯?”】

  【正坐在電腦前翻譯着長野縣九郎嶽遺蹟新發掘出來碑文的雪之下雪乃被自己裙子口袋裏響起的手機鈴聲吸引了注意,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材木座同學?”】

  【雪之下雪乃表情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材木座義輝」這個名字而有些訝然,這個向來喜歡直接跑到這裏來的傢伙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

  【沒有多想,她直接接通了電話,將接通通訊的手機放到耳邊開口說話。】

  【“喂——”】

  【“部長!你現在有空嗎!?”】

  【結果雪之下雪乃剛剛開闔嘴脣發出第一個字體,材木座急促的聲音就從另一頭傳來打斷了她要說的話,語氣中的焦急更是她有種不妙的預感,當即轉變語氣冷靜地說道。】

  【“我有空,材木座同學,發生什麼事情了?”】

  【“部長,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二號出現了,我現在正準備去阻止它犯案!”】

  【材木座說出的話讓雪之下雪乃柔嫩的手掌下意識地握緊,她皺着眉頭,眼神有些不安地詢問。】

  【“那你爲什麼要打電話給我?我除了翻譯從九郎嶽遺蹟發掘出的碑文外應該在戰鬥方面給不了你什麼幫助纔對。”】

  【“部長,我現在沒有空和你解釋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將三角追跡者2000停在一條小路邊而下來撥打着電話的材木座神色焦慮地走來走去,一邊不時地抬頭看向遠方東金市的方向。】

  【“部長!我希望你現在能夠代替我去總武高,去以前侍奉部的教室裏,替我去那裏見平冢老師!”】

  【“總武高……侍奉部……平冢老師?”】

  【手機對面由材木座口中蹦出的這幾個詞語通過電訊號傳入遠在千里之外的雪之下雪乃耳中,聽到這幾個熟悉卻又好像顯得陌生的詞語,雪之下雪乃的眼神在這一刻竟然變得有些恍惚無措。】

  【“材木座同學,爲什麼你要——”】

  【“部長,我現在沒有空和你解釋了!現在我只能拜託你代替我去那裏,替我去赴和平冢老師的約定,拜託了!”】

  【“等等!材木座同學!?”】

  【嘟嘟嘟……】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通訊掛斷聲,雪之下雪乃慢慢將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看着漆黑的手機屏幕而眼神呆怔。】

  【她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記憶之海在此時翻騰湧動,無數曾經的記憶從如泡沫一樣從這片深海中浮起,在抵達海面時又破碎開來。】

  【那些破裂開來的氣泡裏,每一個都蘊含着一個記憶片段,那些殘碎飄零的片段匯聚在一起後變成了三個字,概括了這所有浮現的記憶。】

  【總武高。】

  【“……”】

  【雪之下雪乃的眼神再一次轉向自己的辦公桌,但不是看向顯示着碑文資料的電腦屏幕,而是看向旁邊放着的一個相框。】

  【相框裏裝裱的,正是侍奉部全員僅有的一張合照。】

  【看着那張合照,雪之下雪乃嘴巴開闔了幾下,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所有抵達嘴邊的話都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卡死在喉嚨裏,再也不得寸進。】

  【最後,她貝殼般潔白的牙齒無聲地咬緊自己潤澤的脣瓣,深深低下自己的頭,舉起手狠狠地捶打在辦工桌上。】

  【咚~】

  【沉悶如老樹倒塌的聲響迴盪在研究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