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6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噠噠噠——】

  【“就讓我留在輪迴的邊緣,等一道光線~”】

  【一大早就醒過來的材木座興致勃勃地唱着歌踩着梯子往牆面上釘書架,石工錘敲打釘子尾端的清脆聲響迴盪在因爲空無一人而顯得有些空寂的餐廳內部,如同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在釘完書架後,材木座繼續做着其它的事情,掃地,拖地,搬椅子,擦桌子,然後就是切菜煮飯,向來喜歡摸魚的他一反常態地熱火朝天工作着,笑臉常開的他配上自身的顏值完全足以被收錄入時尚雜誌中,估計標題就是「位於都城一角的晨曦,千年一遇的美男子侍應生!」。】

  【當材木座將切好的材料扔進鍋子裏熬煮,生冷的材料被滾燙的熱水煮熟反浸潤熱水將其變爲湯底,濃郁的味增湯香味飄散在整間餐廳時,之前外面還有些黯淡的天色已經完全亮起,太陽的光線透過擦拭得足以反光的窗戶照耀在他高挑的背影上,於牆壁投射出一個修長的黑影。】

  【“哈~早上好……”】

  【川崎沙希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從二樓走下來,同時雙手扣住上衣最後一個紐扣,那件黑色的侍者服將她曲線有致的身材弧度襯托得如同行走T臺的高級模特,黑色的高跟鞋鞋跟踩在樓梯上發出悅耳的聲響,眼角掛着的淚珠和慵懶使得這個銀髮的女子就像一隻剛剛睡醒的波斯貓,行走抬眸之間滿是一股貓主子巡視自己領地的攝人氣勢。】

  【“早上好~SakiSaki小姐!”】

  【正在煮飯的材木座笑着向川崎沙希揮舞着用來攪拌味增湯的勺子,她見此翻了翻白眼,無語地說道。】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叫我老闆!要我說幾次你才懂呀?”】

  【“好噠,SakiSaki!明白了,SakiSaki!”】

  【材木座向她豎起大拇指,露出笑容的一排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看平時就經常用黑人牙膏刷牙。】

  【……這小子最近是不是越來越俸放肆了?】

  【被這個笑容閃了一臉的川崎沙希嘴角抽搐着,右手手掌表面青筋暴起,五指不規則地抽動,看上去好像在強行壓抑着揍人的衝動。】

  【“呼——”】

  【看在今天材木座有一個重要約定的份上,資本家小姐強忍着把這隻兔子變成熊貓的衝動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吸入胸腔中的空氣讓她本就飽滿的胸脯頃刻間變大了一個罩杯,達到了驚人的F,然後在下一秒恢復爲原本的E。】

  【資本家小姐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過了今天之後就要給這隻兔子好看,一定要讓他好好領教一下什麼叫做殘忍,區區一個打工人居然想要騎到老闆身上作威作福?這簡直豈有此理!】

  【奴隸想要推翻農場主而翻身農奴把歌唱?當然可以,但要先送你上天堂和那位馬姓偉人取經,等轉世之後再說!】

  【“你今天起得還真早,這麼快就把活給幹完了,能夠完成這個約定就這麼讓你興奮嗎?”】

  【川崎沙希環視了一圈被材木座擦拭得乾淨整潔的店面,仍舊被睏意纏繞的她一把趴在桌子上,雙手墊在下巴之上而視線百無聊賴地看着材木座滿臉興奮地解下身上穿的圍裙從自己身邊走過。】

  【“嗯!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當然很開心呀!”】

  【材木座把解下的圍裙掛在牆壁的吊架上笑着轉頭說道,半邊側臉被窗外晴天陽光浸潤着的他整個人有一部分與光明同化,另外半邊臉則帶着絲毫不遜色於那光明的燦爛笑容,那個笑容就像是盛開於光明之中的向日葵,令人完全聯想不到任何負面情緒和生起惡感,好似他從出生以來乃至臨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時都會一直這麼笑着。】

  【內心再如何黑暗的人類在看到這個治癒值拉滿的笑容時都會感覺到心靈深處的壓抑和扭曲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鬆動。】

  【川崎沙希在看到這個笑容時也有些發愣,感覺身心的疲憊似乎都在逐漸消退,如同陽光以那個笑容爲媒介用最直觀的方式照耀着自己的身體和心靈。】

  【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的笑容確實具有着一種近乎魔性的魅力,難怪每次笑起來都能夠把來店裏消費的那些女孩子迷得神魂顛倒,如果這傢伙選擇去當牛郎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混出什麼名堂來,就算成爲被牛郎界供奉入祠堂的“牛郎之神”也不是不可能,每逢接客之時都會被牛郎們恭敬地點上三根香菸,以求客源錢財滾滾,待遇堪比隔壁芳香港都被社團供奉多年的關老爺。】

  【“咳咳咳!”】

  【看着材木座那不含一絲雜誌只有純粹歡喜的笑臉,川崎沙希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熱,心臟的跳動好像在這時都漏了幾拍,急忙轉過發紅的臉頰併爲了掩飾尷尬而假裝咳嗽起來。】

  【“對,對了!你剛纔說的是“她”?你要去見的是一個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嗎?”】

  【川崎沙希突然反應過來剛纔材木座話語中指代的那個人性別,立刻轉過來好奇地詢問道。】

  【日語中的“她”和“他”是完全不同的發音,除非是地方口音不然基本不會聽錯。】

  【這隻兔子居然要去赴和一個女人的約會?這可是一個大新聞!完全勾起了川崎沙希的好奇心,眼中有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在燃燒。】

  【“……Saki小姐,你看我現在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嗎?”】

  【材木座無言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而川崎沙希聞聽此言也捏着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嗯……你這傢伙無房無工作,存款估計連十萬日元都沒有,現在還是個黑戶,工作又不認真還總是喜歡偷懶摸魚,這麼大的人性格還跟個孩子一樣,甚至性取向方面還疑似是個同性戀,除了長得帥一點之外基本一無是處,渾身上下都是缺陷,確實不太像是能交到女朋友的樣子。”】

  【資本家小姐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磨礪得鋒銳至極的寶劍洞穿着材木座的內心,每說一句就讓他臉色變白一分並捂着胸膛不斷後退,最後那句總結更是讓他“噗哇”一聲噴出一口心頭血,雙手捂着左胸心臟的部位,整個人緩緩往後倒下,倒地時發出的聲音如同千年靜止不動的比薩斜塔突然崩塌陷落時一樣震撼人心。】

  【“再怎麼說……也不用……說得這麼過分吧!”】

  【材木座顫抖地伸出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神情悲憤地抬起頭衝着滿臉無所謂的川崎沙希喊道。】

  【“哈?我只不過是說出了實話而已,你告訴我,我以上說的有那一條不是現實?”】

  【資本家小姐對於材木座悲憤的眼神和話語沒有絲毫不忍,無情地給了他最後一擊。】

  【“呃!?”】

  【這句話完全擊沉了材木座先生,他抬起的頭也無力地往後倒下,顫抖的嘴角有着鮮血從嘴邊不斷流出,整個人雙手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身體不斷痙攣抽搐。】

  【世界上最傷人的武器永遠不是現實中存在的神兵利刃,而是每個人的言語,其中以事實鑄就而成的言語之刃最爲傷人。】

  【所以材木座對於川崎沙希說的話根本無力反駁,因爲她說的全部都是事實,那顆脆弱的心靈也被無數的利刃刺穿得千瘡百孔。】

  【……不對,怎麼感覺資本家小姐的話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的樣子?】

  【“既然不是女朋友,那你是要去見誰來着?”】

  【還沒等材木座想出那些話裏有哪裏充滿違和感時,川崎沙希的話再度傳入耳中。】

  【“嘿咻~”】

  【聽到這句話的材木座一反剛纔那副“人間不值得,吾將歸去矣”的死人樣,雙手撐地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抹去嘴角的血跡時笑着說。】

  【“我要去見的那個人其實Saki小姐你也認識哦,那就是平冢老師。”】

  【“平冢老師?誰來着。”】

  【沒成想聽了他話的川崎沙希卻皺起眉睫,一臉“你說的是那位啊?”的迷惑表情。】

  【“喂喂喂……Saki小姐,你不會真的忘了平冢老師是誰了吧?”】

  【材木座臉色的笑容直接僵硬,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川崎沙希。】

  【“我確實忘了,既然你說你和我都認識,那應該是在總武高讀書時認識的人,很多人那個時候認識的人早就和我斷了聯繫,忘記的更是不計其數,那你給個提示唄。”】

  【對此川崎沙希只是攤了攤雙手,表示自己確實忘了,材木座見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耐心地說起來。】

  【“嗯……平冢老師就是我們還在總武高就學,那個一直喜歡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穿着白大褂,嘴巴叼着煙,總是喜歡在教師辦公室看少年Jump併發出奇怪笑聲的平冢老師啊!我這麼說你應該還記得吧?”】

  【隨着材木座的解釋,川崎沙希的眼神越來越亮,腦中關於平冢靜這個人物的形象越來越飽滿,最後恍然大悟地用握拳的右手一錘左手掌。】

  【“哦!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年近三十,毫無女人樣,據說整天都在恨嫁,在聯誼會上嚇跑過不知道多少個男人,被所有學生們在背後下注猜測能不能達成聯誼一百連斬,死板頑固得就跟一個上年紀老頭子一樣的F班執導老師的那個平冢靜?”】

  【“對對對!就是你說的年近三十,毫無女人樣,整天都在恨嫁,在聯誼會上嚇跑過無數男人,被所有學生們在背後下注猜測能不能達成聯誼一百連斬的偉業,性格死板頑固得就跟一個上年紀老頭子一樣的F班執導老師的平冢老師!”】

  【看見川崎沙希終於想起平冢靜,材木座驚喜地豎起手指打了一個響指,臉上滿是高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各自臉上的笑容都非常開心,就像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一樣,氣氛非常融洽與歡樂。】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噫!?”

  在驟降的氣溫和擴散而開的黑色氣息中,由比濱結衣瑟瑟發抖地將臉埋入雪之下雪乃一平如洗的胸前,雪之下雪乃也理智地抱着由比濱結衣和葉山隼人等人一起遠離那張原本的病牀至少三米以上的距離,目光充滿憐憫地注視着仍舊坐在原位的那個白髮死肥宅。

  噠噠噠噠噠——

  感受着身後冰冷如掠食者的兇惡氣場,材木座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上下兩排牙齒打架得如同高速咿D的縫紉機,當那隻膚色白嫩的纖細手掌觸及到他穿着風衣的肩膀時,身體的邊緣線更是如同心電圖一樣波動起來。

  “材木座,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聽着身後聲線溫柔得近乎和藹的女聲,材木座完全不敢轉過頭,冷汗不斷流下的胖臉上扯動着嘴角,露出一個完美詮釋”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句話的笑容。

  “……平冢老師,說這話的人可不是隻有未來的我,還有未來的Saki小姐哦。”

  心知自己在劫難逃的材木座心中惡向膽邊生,抱着“死道友不死貧道,要死道友來墊背”的人文精神,他輕聲供出自己的共犯,話語中一絲愧疚和猶豫。

  平冢靜的另一隻手也輕輕放在他另一隻肩膀上,注視着材木座的目光中帶着說不出的溫柔,如同探視命不久矣的絕症病人,又或是葬禮上即將入土的遺體,甚至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和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分外應景。

  “放心,她會去陪你的。”

  “那樣的話……在下就沒有遺憾了。”

  總武高,二年F班。

  “噫!???”

  正聚精會神觀看手機視頻的川崎沙希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股惡寒,就像是有人把冰塊倒入自己的後衣領一樣,嚇得她捂着後頸站起身,在同班同學奇怪的目光中警惕地掃視着四周,就像一隻察覺到鏟屎官對自己不懷好意的貓主子。

  【與此同時,埼玉縣,某高級公寓。】

  【只穿着一件短背心和長度只到大腿熱褲的平冢靜盤腿坐在一張靠近桌子的軟墊,任由自己白皙細嫩得如同會反光的手腳肌膚暴露除自己以外空無一人的公寓客廳裏,嘴巴中叼着一根點燃的香菸,眼神睏倦地收拾着自己眼前桌子上堆疊得幾乎佔滿整個桌面的紙箱。】

  【在平冢靜旁邊就放着幾個鐵桶,還有一小瓶高濃度伏特加,隨着她查看着每一份資料,看完後有需要的就放在一邊放着,不需要的就扔進鐵桶裏。】

  【經過一整個晚上的思想鬥爭後,平冢靜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她決定不日就向校長遞交自己的辭呈,從自己工作多年的教師崗位上選擇離職,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舞臺上去。】

  【成年人不同於小孩子,向來很少反悔自己做出的選擇,尤其是平冢靜這種想到就做的性格更是不會猶豫。】

  【而爲了不讓自己動搖,她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將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帶着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整理了一遍,從其中挑出所有和自己的教師生涯有關的事物集中在一起進行分門別類,除了留下一小部分證明自己曾經教學生涯榮譽的紀念外,剩下的東西全部都要被燒掉,一件不留,也算是徹底斷了自己的念想。】

  【“嗯?”】

  【當平冢靜打開一個略顯陳舊的白色紙箱時動作突然微微一頓,快要燃燒到底部的香菸隨着她的靜止而輕輕抖落下一小節菸灰,掉落在被她胸前飽滿雙峯撐起的短袖和盤坐起來的雙腿上。】

  【“這個是……?”】

  【平冢靜看着眼前紙箱裏堆疊的數疊寫滿文字的白色稿紙,以及稿紙下壓着的那本薄薄畫本挑了挑眉頭。】

  【她伸手撥開這些稿紙,將那本畫本拿了出來,畫紙的顏色已經因爲氧化而泛黃,顯然被製造出來後存世的時間也已經不算短。】

  【嘩啦。】

  【平冢靜好奇地翻開這本畫本的第一頁,一個大大的Q版且戴着眼鏡的頭像出現在她的眼中,那個頭像是一個男孩,臉上還掛着兩行畫出來的淚痕,看起來一點都不悲傷,反而有些搞笑。】

  【在這個頭像的上下還寫有兩行字。】

  【上面寫的是:“謝謝平冢老師您對我的鼓勵,我向您承諾,我一定會完成和您的約定,這些作品就是我給你的保證,當我們如約再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見到一個全新的,讓您自豪的我!”】

  【下面寫的是:“2018.3.25.總武高,侍奉部。”】

  【而除此之外,在畫本這一頁的左下角還寫着一個小小的署名,署名末尾還附帶着一個畫得歪歪扭扭的笑臉,顯然畫這副畫的人畫工不怎麼樣。】

  【署名:材木座義輝(*^▽^*)。】

  【“總武高……侍奉部……材木座?”】

  【平冢靜呆愣地看着這一頁拙劣的畫作,嘴裏唸叨着這幾個字眼,大腦深處有一段古舊的記憶在漸漸復甦,無數的畫面紛至沓來。】

  【很多人以爲自己已經遺忘的某件事情其實在很多時候都從未被遺忘過,它只不過是被深埋在記憶的深處,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便能夠開啓,將這段記憶再度喚醒,如同開門迎接久違重逢的友人。】

  【而現在,平冢靜找到了這個契機。】

  【最後,這段記憶的畫面定格在一個在總武高的校服外穿着棕色風衣,看上去有些肥胖的男孩身上。

  【在作爲背景的滿天大雨冢,他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浸透,好像抽噎一樣吸着幾乎要從鼻子中流出來的鼻涕,聲音模糊不清地念着自己的名字。】

  【——平冢老師……】

  【平冢靜突然感覺自己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地方微微鬆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一把鎖住老舊宅邸大門並落滿灰塵的鐵索陡然震動起來,將上面覆蓋的灰塵全部震落,露出其下鐵青色的鎖鏈一樣。】

  【“2018年的3月25日,那不就是……!?”】

  【平冢靜突然反應過來這一點,急忙轉頭看向掛在牆上,附帶有顯示日曆和年份功能的電子時鐘。】

  【而此刻,電子時鐘日曆上面顯示的日期正好是——】

  【2018.3.25。】

  ……

  【撕拉——】

  【“~?”】

  【材木座撕去店裏掛着的日曆,看着上面顯眼的漢字體三月二十五日笑了出來,抱着自己那件有些陳舊的棕色風衣轉身走向門口。】

  【“材木座,你不先打個電話和平冢老師確認一下她是不是還記得和你的約定嗎?畢竟時間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一時遺忘也很正常,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能把一個約定記得那麼清楚的,你應該也還記得她的手機號碼。”】

  【看着材木座即將走出店門,笑完後趴回桌子上照着陽光的川崎沙希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大~丈~夫!沒有這個必要。“】

  【“放心吧,平冢老師是不會忘記我和她的約定的!”】

  【材木座在推開店門走出去時回身向川崎沙希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因這個笑容而露出的兩排牙齒閃閃發亮,陽光穿過他的身體邊緣射入店內,爲川崎沙希眼中的材木座身體邊緣鍍上了一層金邊和披上一層同色的帷幕,此刻的他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法國浪漫主義代表畫家德拉克洛瓦的作品一樣,在平凡普通之中滲透着無言的神聖。】

  【“因爲,教會我要遵守和他人約定的人,就是平冢老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