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現在你還在堅持着那個成爲作家的夢想嗎?材木座。”】
【“當然了!本將軍可是一直都在不懈追尋着屬於自己的夢想,在完成夢想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你放心!”】
【材木座自豪地拍了拍胸膛,話語滿含自信。】
【可話剛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一巴掌抽在一秒鐘之前得意忘形的自己臉上。】
【“……死?”】
【果不其然,他話語中的某個字直接觸動了由比濱結衣的神經,只見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轉而目光狐疑地看着眼前臉上笑容在話語出口後就凝固在臉上的材木座。】
【“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做不會死?”】
【“呃……那個……”】
【完蛋了!表情僵硬的材木座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雖然也是自己的好友,但她不是對自己的祕密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雪之下雪乃,而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由比濱結衣。】
【“沒,沒什麼,我只是口誤了而已!請別在意!”】
【材木座訕笑着立刻想要進行補救,同時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轉身邁步離開,但一隻手直接搭在他的肩膀上,細嫩的五指逐一扣緊,像捕獸夾抓住獵物一樣抓住了材木座。】
【熟悉他的由比濱結衣直接將他的意圖看得一清二楚,臉色漸漸嚴肅的她一把伸手扣住想要轉身的材木座肩膀,明明那隻手素白而柔軟無骨,但此刻的材木座感覺那隻手堅硬得堪比擁有合氣道九段造詣的雪之下雪乃,捏得他被強化過的肩膀都一陣發疼。】
【“材木座。”】
【由比濱結衣臉上此刻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接近面無表情,但是莫名的讓材木座感到脊背發寒,他下意識地慌亂側過頭不敢直視眼前那雙此刻清澈卻讓人感覺見不到底的雙眸。】
【“其實我早就感覺不太對勁了,因爲之前小雪打電話告訴我說你之後估計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留在東京,可是你以前在冒險回國之後通常呆的時間連一個星期都沒有,然後就又立刻興致勃勃地出發去世界各地旅行,這一次突然留這麼久本來就讓我感覺不太正常。”】
【“而且在我問小雪原因的時候就聽出來了,她說的話非常遮遮掩掩,不是在掩飾就是在轉移話題,從來不正面回答你這次滯留的原因,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一些隱私很正常,所以我就沒有多問……”】
【“但是這次我不想再保持沉默了,你們一定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瞞着我,而且這件事情很大,大到甚至能夠讓你和“死”這個字眼扯上關係,而且你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轉移話題,說明這件事情很危險對嗎?”】
【“我希望你諏嶞c,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這個……”】
【材木座仍舊有點猶豫,視線遊移着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告訴由比濱結衣有關於那些古朗基的事情,畢竟這些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危險,而且身爲一個普通幼兒園教師的由比濱結衣也不可能對此做些什麼,除了讓她白白擔心毫無用處。】
【尤其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更是讓人感到難以置信,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真身竟然是自己的好友,這種事情如果把對象換成材木座的話,就連自己都未必會相信。】
【就在這時,材木座感覺抓住自己的那隻手掌更加的用力,指甲幾乎要連同自己的衣服在內將皮膚表面一起刺破。】
【“材木座同學,看着我。”】
【由比濱結衣說出了最初兩人再見時的稱呼,但和當時調儻意味居多的語氣不同,這一次充滿了鄭重,也充滿了不容置疑。】
【“……”】
【材木座嘴巴張了張,但發現自己憋不出一個字的他只能嘆息着抬起頭,雙眼直視着由比濱結衣和其髮色一樣的粉色雙眸,其中隱含的情感如波濤洶湧的海面,下面的波瀾更加壯闊得令人退步。】
【由比濱結衣的脣瓣張闔,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凝聚着無數的情感,因爲這些情感太過複雜,可能連她自己都讀不懂。】
【“……我不希望你和小雪這一次又騙我,材木座。”】
【“「爲了給結衣一段能夠接受這個事實的時間,所以現在暫時先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
【她最後說出的話徹底擊碎了材木座心中的猶豫和無措,讓他整個人沉默下來。】
【所有的藉口,理由,全部被這一句話完全打回了肚子裏,想說都說不出來。】
【材木座的記憶彷彿在此刻被打回了那個陰暗的雨天,那天窗外的暴雨下個不停,還有在室內彼此爭論而神情激動的自己和雪之下雪乃,以及在他說出那句不該說出口的話後突然被打開的大門,渾身溼漉漉的由比濱結衣就站在門外,手裏捧着一個剛買回來的蛋糕。】
【由比濱結衣就那樣站在門外,雨滴從溼透的髮梢滴落在地,雙眼帶着從未有過的神情看着因爲她的到來而陷入驚愕與驚慌的兩人,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水滴從眼眶順着臉龐流下,最後沿尖俏的下巴滴落,和地上的水跡混合在一起。】
【“你們說的……是怎麼回事?”】
【那時候的景象和她說出這句話的語氣依舊讓材木座歷歷在目,即使多年過去也沒有絲毫褪色,那段回憶就像是被披上了一層鮮紅的帷幕,淋漓得如同鮮血在流淌。】
【“……”】
【材木座明白的,由比濱結衣只是不希望再被人欺騙而已,因爲上一次的欺騙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創傷,傷口到現在仍舊未曾癒合,所以現在纔會對於他的隱瞞這麼敏感。】
【知道瞞不下去,而且自己也不想再隱瞞的材木座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反客爲主地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表情鄭重無比。】
【“由比濱,我接下來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不要怕!”】
【“呃,啊,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我不會怕的。”】
【原本表情平靜的由比濱結衣因爲他突如其來而從未見過的肅穆神色被打得有些措不及防,但從材木座的眼神和表情可以看出是認真的她很快也就擺正了自己的態度,端正的問道。】
【“答應我,請你相信我,你也不要害怕!”】
【材木座再度重複了一遍,神色依舊肅穆,這次連由比濱結衣也肅穆了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說吧,我答應你,我會相信你,也不會感到害怕的,材木座。”】
【“那就是——”】
【得到由比濱結衣保證的材木座再一次深呼吸,聲音鄭重無比的說道,如同畢業答辯時面對答辯老師般認真至極。】
【“那就是,我就是空我!”】
【他的聲音認真而在鄭重,迴響在因爲小朋友去上課而空無一人的庭院裏,微風吹過,攜帶着這句話一同飛上藍天。】
【而對於材木座這句話,由比濱結衣的反應是——】
【“……哈?”】
【她那張和高中相比再無嬰兒肥的臉蛋上嚴肅盡去,變得一片呆然,嘴中發出疑惑的聲音。】
【三十分鐘後。】
【“那個新聞上報道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居然就是材木座你???”】
【看着眼前這隻覆蓋着一層赤紅甲冑的手臂,原本以爲材木座在敷衍自己而生氣得不聽他的辯解打算直接回教室,在無可奈何的材木座當着她的面將腰帶呼喚出來進行變身後才相信的由比濱結衣滿臉的不可置信。】
【爲了驗證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她還伸手摸了摸那隻覆蓋着甲冑的手臂,結果從觸摸那隻手臂的手掌心傳來的堅硬和溫熱觸感終於讓由比濱結衣不得不承認這是現實。】
【“對吧,所以我纔跟你說希望你能相信我呀……”】
【嗡。】
【滿臉幽怨的材木座伸回那隻進行局部變身的手臂,那隻手和腰間的腰帶便在微弱的嗡鳴聲中變回原樣。】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那個,這實在是太……!?”】
【由比濱結衣慌忙想要解釋,但之前那超出常人想象的畫面實在是擊碎了她的三觀,讓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好一會後,她才緩過來,語氣和眼神中帶着擔憂的詢問材木座。】
【“所以,這就是材木座你要長時間留在東京的原因?難道說這幾個月你一直都在和那些未確認生命體獨自一人進行戰鬥?”】
【由比濱結衣雖然比較留心自己周圍而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但即使是這樣的她也不可能不知道近幾個月來鬧得沸沸揚揚的未確認生命體事件。】
【因爲這一系列事件鬧得實在是太大,基本上日本只要是有看新聞的人都知道東京出現了一種四處殺人的怪物,更別說本身就在東京裏進行工作的由比濱結衣,甚至有過好幾次未確認生命體作案時她都曾經路過對方犯案的地區,許多生活在東京的人也因爲這些未確認生命體而活得戰戰兢兢,生怕哪一天在街上喫着火鍋唱着歌,結果突然就遭了未確認生命體而喪命。】
【而在這些近二十個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中,要說哪個未確認生命體最有名氣,那毫無疑問就是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
【身爲未確認生命體的他卻不但沒有像自己的同類一樣殺戮人類,反而還屢次阻擋自己的同類犯案,同時還擁有着其它的未確認生命體沒有的各種形態和武器,甚至新聞記者們還爆出了第四號所騎乘的那輛機車是警方最新的科研實驗摩托,這一條報道還因此引起了所有市民對於第四號和警方關係的猜測。】
【不止如此,所有未確認生命體中唯獨第四號有着許多救人的目擊記錄和證據,這一切違反常理的舉動都讓這個未確認生命體成爲所有人的話題,就連她自己都有時會被幼兒園的小孩子們詢問第四號到底是不是救人的英雄,笑着回應孩子們的同時自己也暗暗在內心猜測着第四號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爲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但今天由比濱結衣才知道真相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神祕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其真身不止是貨真價實的人類,竟然還是自己多年的故友!】
【先不提第四號是人類這種絕對足以驚爆所有媒體眼球的真相,正常人誰會相信自己的朋友就是第四號?說出去估計會被別人因爲自己失了智。】
【“嘛,也不算是獨自一人在戰鬥,還有着很多像是高坂先生一樣的人在幫我呢。”】
【材木座笑了笑說道,安慰了一下擔憂的由比濱結衣。】
【“可是!我記得之前新聞上不是說,你在和第六號還有第十四號的戰鬥中受到——”】
【由比濱結衣表情有些激動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材木座一手拍在她肩膀上打斷了由比濱結衣接下老想要說的話。】
【“大丈夫!我現在不就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嗎?雖然確實是受了點小傷,但沒有新聞裏說的那麼誇張。”】
【“就跟部長一樣,請繼續相信我吧,我是沒問題的!”】
【“畢竟我可是足利義輝將軍,擁有兩千種技能的男人呢!”】
【面對材木座爽朗的笑容和豎起的大拇指,由比濱結衣的嘴脣張闔着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
【“材木座,你還真的是……”】
【嘀嘀嘀嘀嘀——】
【材木座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由比濱結衣接下來想要說的話,材木座微笑的看着她並伸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也沒看通訊人員就接通並放在耳邊,張開問道。】
【“呀哈嘍!請問是……高坂先生?”】
【“怎——————”】
【站在材木座面前的由比濱結衣清楚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頃刻消失,如同被暴曬在烈日下的大雪一樣,轉瞬即逝。】
【她粉色的虹膜中,材木座漆黑的瞳孔緩緩收縮,手掌緊握成拳,青色的經絡繃緊而從皮膚上凸起,發力的那一瞬間其動作表情的張力都足以比肩意大利文藝復興三傑之一,米開朗基羅的絕世名作,《大衛》。】
【因爲兩者其神態眉宇都是那麼的肅穆冷冽,都如同即將前往萬人對軍的戰場進行一場一去不回的死戰。】
【東京市,隅田川流域。】
【十分鐘之前。】
【“咿呀!!!”】匬
【驚恐的尖叫聲從橋底發出,兩個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手牽手地從底下跑出來,表情慌亂地跑向前方。】
【噗呲。】
【在那兩個女高中生跑遠後,一隻白色的腳掌邁着慢悠悠的步伐從橋底走出,在地面留下帶着水跡的腳印。】
【一個全身白色,腰間有着暗銀色的腰帶,雙眼猩紅,整體形象如同烏僖粯拥墓秩藦臉虻紫伦叱觯柟庹找潘y白色的身軀,這一幕便如同惡鬼從無間地獄來到人間。】
【“呵。”】
【Me-Giiga-Gi看着已經跑得起碼有上百米遠的兩個女高中生,嘴中發出嘲諷的笑聲。】
【“真是太甜了,臨多們。”】
【“感到光榮吧,你們將成爲我通向「白暗的遊戲」的第一對祭品!”】
【Giiga銀白色的手掌動了動,然後張開並舉起放在嘴邊,猩紅的雙眸倒映着在它說話的這段時間又跑出不少距離的兩個女高中生,手掌間有着透明的熱浪升起,四周的影像在灼熱升騰的空氣中變幻扭曲,並隨着時間的加長而逐漸變得赤紅。】
【“喝!”】
【大約十秒之後,Giiga猛地放下手掌,一顆漆黑的圓球從它張開的嘴巴中噴出,以極快的速度射向跑遠的兩人。】
【咻——】
【漆黑的圓球因爲極快的速度而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風嘯聲,如果將時間放慢,能夠看見圓球並非完全的漆黑,渾圓的黑色表面上有着密集的暗紅色裂紋分佈,不詳的紅光從中隱隱透出。】
【不到三秒種的時間,那顆圓球便觸碰到了其中一個逃跑的女生後背……】
……
【高架路上,一輛卡車正勻速行駛着,司機在開車的同時輕哼着一段音樂,顯然心情不錯。】
【他心情確實不錯,因爲今天他遇到了一個豪爽的客戶,不僅將他載的貨物以平時接近三倍的價格買下,還說是對自己的貨很滿意,希望以後能夠多多合作。】
【既賣出了貨,又結交到了一個良好的客戶源,司機的心情怎麼可能不好呢?】
【——然而,他美好的心情在下一刻就分崩離析,轉而變成了無邊的驚恐。】
【轟——!!!!!!】
【“!?”】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前方傳來,司機下意識地踩下剎車,卡車在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車痕,最後在即將翻倒時終於停了下來。】
【“怎,怎麼回事!?”】
【驚魂未定的司機立刻轉頭看向車窗外的某個方向,那方向正是剛纔爆炸傳來的地方,於此同時有許多和他一樣因爲爆炸聲而在高架路上緊急停車的人也將頭探出車窗,看向那裏。】
【結果這一眼頓時讓所有看到的人屏住了呼吸,進而表情都變得呆若木雞。】
【所有面對爆炸方向得車輛玻璃都倒映着前方的景象,那裏此時正發生着無比駭人的一幕。】
【就在前方約一公里左右的位置,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正從那裏緩緩升起,雲中有着耀眼的火焰閃滅,灼熱的火焰裹挾着空氣吹過這裏。】
【明明空氣因熱浪的吹拂而溫度升高,但此刻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感覺渾身冰冷刺骨,如同置身於氣溫零下起步的北極圈。】
45.屍骨無存的殘骸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喂喂喂,這也實在是太誇張了,這種破壞力簡直堪比一枚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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