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直到今天爲止,許國樑才堪堪憑藉大腦內之前變身時由駕馭書提供的知識,將萬千猩迯偷搅嗣銖娔軌蚴褂玫某潭龋簿褪侵澳欠N播放“故事”的能力。
而且還只能夠播放最普通的附着視頻,而無法播放像之前一樣的立體光幕,硬來的話可能真會讓整本駕馭書徹底損壞。
不過這個能力雖說是萬千猩罨A的能力,卻也是整個體系中最核心的能力,憑藉收集而來的世界猩叛鲋Γ@份力量的最高上限甚至能夠做到抵抗註定的命撸酥潦歉淖儭�
在這種情況下,邊通過播放故事,邊使用人們的信仰之力加快修復速度,足以大大省下耗費的時間。
而今天,許國樑就決定開啓第二個故事的播放,哪怕駕馭書只是勉強恢復到能夠使用能力的地步。
這種做法無疑很莽撞,但許國樑還是決定這麼做,因爲他心中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急迫感存在,不斷鞭策着他前進。
通過上次那一場戰鬥,許國樑恍然驚覺自己似乎對於這個一直努力保護的世界根本就不瞭解,在這個世界平凡的表面下,存在着很多他沒有發現的隱祕和黑暗。
哪怕那覆蓋一切時間線的黑暗都已經隨着朋友的犧牲而散去,但許國樑心中殘留的黑暗卻沒有散去半分,他憑藉直覺地察覺到,有着某種可怖的風浪就隱藏在如今這個和平迴歸後風平浪靜的世界之下。
作爲一個某種意義算得上身經百戰的假面騎士,許國樑對於危險的直覺預感絕對極準,既然他都有這樣感覺,那說明這一切肯定沒有結束。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所以世界相應必須增強守衛的力量。
而最好的方法莫過於締造出更多全新的救世英雄,締造出能夠和那個在光芒中消失的男人比肩的英雄。
眼神在這時有些許黯淡閃過,然後就變得堅定起來。
對於這一次將要開啓的故事,許國樑則已經找到了一個。
嗡~
微弱的白色光芒在張開的手掌心綻放,一個黑色的卡盒在光中若隱若現,似龍頭的金色紋章在卡盒上浮現。
“……這一次,是你最喜歡的那個故事了。”
“老朋友。”
看着手中用能力復現出來,和記憶中幾乎無二的龍騎CSM卡盒,許國樑輕聲說道。
《假面騎士龍騎》,這是當初他和自己老朋友最喜歡的假面騎士故事,這個故事的重量在至今以來的假面騎士中都有着無與倫比的厚度。
而他擁有的第一份CSM級禮物,就是那個老朋友所贈送的龍騎卡盒,所以許國樑對於這部作品抱有着非常複雜的觀感。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就在於這個作品真的非常具有可塑性,主角甚至可以不是主角,唯有假面騎士精神的繼承人長存。
而另一個原因就是……回憶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有着濃重的陰霾從許國樑眼中閃過。
那個令世界時間靜止的能力,如果真像他猜想的一樣——
這樂子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能夠讓人心肺停止的地步。
所以有必要根據這次的故事嘗試搞清楚這一個疑問,必須想辦法找出那個時間停止現象的發動主體究竟是誰。
“呼~”
從喉嚨中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許國樑站起身後走到那懸浮的駕馭書前,伸手抓過。
隨手一揮,讓那幻化出來的龍騎卡盒消散,雙手握住萬千猩{馭書,許國樑凝視着有一半被高能能量燒焦的書封面,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開始吧,全新的故事……”
——“確實,該開始了。”
一個聲音陡然響起,冰冷而無情。
噗呲~!
純白的黑暗中,凌冽的金色兇刃撕裂空氣,也令猩紅色的血霧濺起。
血,染紅了白色的世界。
“但這一次——故事不需要守護者的存在。”
6.爲什麼?(4K)
( BGM:Diminuendo )
萬千猩{馭書從鬆脫的手掌中墜落在地,打着旋滑遠,清楚的碰撞聲迴響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純白色空間中。
“——”
許國樑緩緩地低下頭看向身前,漆黑色的瞳孔已經收縮得類比針孔,整雙眼瞳都在劇烈地顫動着。
在他的胸膛前,古樸華美的金色長刃貫穿了皮膚和衣物刺出,汩汩的淋漓血液從貫穿胸前的刀刃末端流淌而出,再一滴滴地落下。
“……咳噗!”
顫抖的嘴脣剛剛開闔,濃腥的血水就從口中噴出,其中夾雜着微小的器官殘片。
這一刀極度的兇辣凌厲,而且選在了許國樑最沒有防備的時刻,刃身完全貫穿了他的身體,就連刺入的位置都經過了精挑細選,在刀鋒從胸膛穿出的時候,也將他體內絕大多數的血管臟器乃至肋骨都割開,內部的傷勢遠比外部還要嚴重許多。
甚至刀鋒的角度還略微下挑,這個角度讓從傷口流淌而出的鮮血趨勢更加快速,配合上寬下窄的刃身,成爲了人工的“放血槽”。
整把刀刃純金色的刀身不過一時半刻就被許國樑的鮮血完全浸染,形如翎羽的刀鋒在血液浸染下散發着無比兇戾的殺機。
只從這一手,就能夠對使刀者的能力略窺一二,不論是速度乃至攻擊角度都無與倫比,絕對是有過大量實戰經驗的最頂尖殺戮者,才能夠對於人體構造和要害瞭解到這種程度。
連疼痛都來不及感受到,傷口位置就已經被過載的劇痛刺激得完全麻木,一股冰冷的觸感開始從浸血的刀身上爲基準點,向着許國樑的全身擴散。
一般人類被這樣一刀刺中,基本連叫救護車的時間都沒有,六分鐘之內就會因爲大量內外出血而斃命。
許國樑並不是普通人,但即使如此,這一擊也終究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重創,在無法變身情況下本就所剩無幾的戰鬥力更是被剝奪了一大半。
而看着那貫穿自己胸膛,佈滿血液的刀刃,比起疼痛或悚然,此刻充斥許國樑心頭唯一的思緒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這裏可是用駕馭書提出內心特質所製造出來的心象空間,是完全獨立於現實緯度的微縮世界,甚至本質就是一個超小型的奇幻世界。
沒有身爲締造者的自己允許,其他人想要進入自己,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可現在就在此刻,就在眼睛,這種癡人說夢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而且……看着這把染浸自己鮮血的金紅色刀刃,腦海中存留的記憶在這一刻如海嘯在洶湧翻騰,許國樑的眼睛逐漸張大,最後眼球幾乎從眼眶裏瞪出,眼白上佈滿了紫紅的血絲。
這把劍——不會錯的!這把劍是——怎麼可能!???
“戰鬥第一事項:戰場上,情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無論如何必須保護自身的情報……可你甚至就連自己的時空座標都沒有進行掩飾,對想要找你的人來說,你的存在就像是在黑夜大海上閃爍的月亮倒影。”
一隻從後方伸出的手掌覆蓋在身體僵硬的許國樑肩膀上,那個聲音也再度從身後響起。
“而且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欠我一條命,所以我以後會向你索取的,你最好記住這件事’。”
身後有誰的氣息在極速接近,對方將嘴脣湊近許國樑的耳邊,呼出的氣息撲打在他的耳垂上。
但耳朵卻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溫暖傳來,對方的呼吸就像自己的語氣一樣冰冷得不似生者,在那像是冰窖中噴湧而出的寒氣下,許國樑感覺自己半邊臉都開始逐漸麻痹。
“‘因爲到時候我可不會徵求你的意見’——這些話,你現在難道都忘了嗎?”
“噗!”
在許國樑的身後,對方握住刀柄的手掌再度施力,刀刃再度貫穿深了幾寸,刃鋒和體內臟器血肉摩擦產生了二次傷害。
刀鋒湧溢的鮮血之上,許國樑再度噴出了一口血液,他艱難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凝視放在自己右肩上的這隻白淨手掌。
“是——你!”
在滿腔的血腥氣中,許國侑梁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你!果然是你!”
許國樑語調嘶啞地說道,他認出來了,認出了對方是誰,甚至是真實身份究竟乃何方神聖。
對方正是曾經在那場最終之戰裏,在整個世界即將被『究極的黑暗』吞噬時,出手幫了當時無力支撐的許國樑一把那個神祕人物,儘管上一次沒有真正見過對方的真容,但對於這個存在,許國樑有着極爲深刻的印象。
想要在那種情況下,強行使用時間的力量將『究極的黑暗』整個降臨過程陷入靜止之中,需要的力量門檻極高,哪怕看遍整個騎士體系,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存在也寥寥無幾。
而再加上具備“時間”這個能力特徵,更是將範圍縮小到只有數位,可即使如此,之前的許國樑也無法完全確定對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這羣人中的哪一位,因爲缺少了最決定性的證據。
但現在,這塊真相中最關鍵的拼圖,終於隨着對方再一次的現身和所作所爲得到了補完。
看着胸前這把貫穿自己的利刃,許國樑顫抖地伸出右手握緊,感受着手掌心傳來的冰冷和刺痛,他表情抽搐地開口。
具備操控時間的能力,以及這把特異的金色利刃,在許國樑的印象中,只有一個騎士能夠符合以上這兩點特徵。
那是位於一整個騎士體系頂點的存在,更是一場災厄的元兇,親手締造了騎士史上最血腥恐怖的殺戮場,無數假面騎士的噩夢,即使到了故事落幕也無人能夠匹敵的怪物。
“你是假面騎士——Odin!”
“恭喜你,回答正確。”
在許國樑身後,真實身份爲假面騎士Odin的某人輕聲說道。
“可惜,沒有獎——”
狂暴的嘯風伴隨着閃爍的極冷光從視野死角襲來,打斷了對方想要說出的話。
是許國樑,趁着對方回答的這個間隙,他握住胸口刀刃的手掌猛然施力,五根手指於施加的重壓下被銳利的刀鋒割裂,手掌在迸濺的血花中固定住這把刀。
然許國樑立刻擺動身體,並且憑藉固定住的刀鋒反向將刀柄從對方的手掌中掙開,這個奪刀的過程對於他的傷口造成了第三度重創,血液已經流滿了上身的衣裳。
即使如此,許國樑在這份難以想象的劇痛下依舊忍着一聲不吭,在將刀刃奪取而來的下一刻,銀色的閃光在他張開的左手掌心中綻放,然後通體銀白色的大劍從光芒中極速塑形而成。
握住閃現出來的格流提德赫德,許國樑轉身憑藉感覺向對方頭部所在的位置揮出一道兇猛的左平斬,劍尖在極速下於空氣中留下了一條彩虹般流光溢彩的軌跡線,酷烈的風聲像千把劍同時從劍鞘中被拔出。
這是一次令人無法反應過來的突襲,用時連半秒都不到,拖着身受重傷的身體,許國樑忍痛展開了反擊。
但這一劍還是落空了,橫掃而過的劍刃切開了空氣,以及那幾縷殘留的髮絲,除此之外連一絲鮮血都沒有出現。
這一劍只切斷了對方後仰時揚起的幾根劉海,然後對方的身形如幽靈一樣歪斜着平地後退,那躲閃的動作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簡直就是在失重的太空中漫步。
而許國樑也藉此看清了對方的大部分身形,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長風衣,面容則因爲後仰的姿勢而無法看見,只能根據膚色來判定對方的年齡。
然後不等對方站穩身形,許國樑就踏步衝向了他,連刀都沒有從胸口中拔出,任由刀鋒在劇烈邉訒r肆意割裂着體內的血肉,從傷口迸射的鮮血在他奔跑的軌跡上噴灑成猩紅的迷霧,讓許國樑全身都染成了猩紅色。
他完全不敢停下來,因爲許國樑很清楚,自己現在一旦停止行動,從傷口反饋而來的傷勢衝擊,足以一瞬間剝奪全部的行動能力。
也就是說,現在是唯一能夠奪取這場戰鬥勝利的機會!
“喝啊啊啊!!!!!!”
雙手同時握住大劍的肩膀,奔跑的許國樑持劍上舉,咆哮怒吼向着極速接近的那個男人劈出一記勢大力沉的“唐竹”,這一記斬擊命中足以將對方從頭到腳一刀兩斷!
鏘——
令人牙關顫慄的鋼鐵碰撞聲迴響不休,突然從側面伸出的金色刀刃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劍,刀鋒與劍鋒碰撞瞬間濺射出連綿如藤條的粗長火星。
許國樑的攻擊被擋下了,被另一把模樣和貫穿他胸口那把無二的長刀所阻擋,對方身形就宛如觸地的木倒甕一樣筆直彈起身體,握刀擋住了斬向自己的格流提德赫德。
可惡!
看見這一幕的許國樑幾乎咬碎自己沾滿血液的臼齒,不死心的他立刻加大雙手握緊的力道,翻轉手腕後讓劍身緊貼着刀鋒,在絢爛的火星中穿過長刀的防守,橫斬向對方的臉部。
但隨着對方同樣轉動手腕,長刀就將即將觸及頭部的大劍別開,同時對方那張被刀身遮掩住的臉龐也暴露出來。
目光下移,對方和許國樑在極近的距離下相互對視,各自的眼瞳都倒映出彼此的面容。
當將對方的面容盡數映入眼中的時候,許國樑的目光陡然凝固,就連瞳中反照的光都一同凝滯。
“——唉?”
嘴脣甕張着,許國樑表情呆愣地吐出了這一個包含無盡疑問的字體。
這一刻,他忘記了身體上的痛楚,也遺忘了現在所處的形勢狀況,一切的思考能力都被眼前這張臉所捕獲。
怎麼可——
下一刻,巨大的衝擊力和痛楚從貫穿了胸膛的刀刃附近傳來,剝奪了許國樑的思維能力。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對方毫不留手地進行了反擊,一隻腳像彎曲蓄滿的彈簧般彈起,腳掌踹在了許國樑的胸膛之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許國樑踹飛了出去,就連格流提德赫德都脫手而出,他身形凌空飛躍了十幾米的距離,重重墜落在自己剛纔起步奔馳的原位置。
“唔——”
難以想象的痛楚從胸口處蔓延開來,即使意志堅韌如許國樑,現在也痛苦地蜷縮起身體,從喉嚨裏發出低不可聞的慘叫。
“戰鬥第二事項:不要被戰鬥中看到的無關事物吸引注意力,因爲哪怕只有一瞬間,都可能會導致自己的敗北。”
許國樑躺倒在由自己鮮血凝聚成的血泊中,艱難地掙扎着想要站起,而這時對方也放下了舉起的長刀,眸光漠然地注視着身姿狼狽的他。
“而你,果然還是無法避免這一點。”
沒有搭理對面男人平靜的冷嘲熱諷,展開的手掌猛然撐在身下的血液上,許國樑身體顫抖地想要重新站起來,因大量失血而開始模糊的視線這時注意到了身旁不遠處的一件東西。
那是萬千猩{馭書,正靜靜地橫放在許國樑身前不遠,白色的封面也已經有一半被他的血液所浸染,多出了幾分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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