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近來一直飽受這個莫名出現在耳邊的聲音折磨,已經逐漸有精神衰弱症狀的葉山再也忍無可忍,向來好脾氣的他第一次如此失態的破口大罵起來,眼神甚至開始向着猙獰接近。
但即使如此,這個聲音仍舊沒有從耳邊散去,葉山只能雙手捂頭的彎下腰來,上身伏在被子上劇烈顫抖。
而地板上那片映照出他身影的水泊,突然泛起了一陣異常的漣漪,令葉山的模樣在其中扭曲變幻,一時如故,一時扭曲如怪物。
咔擦咔擦咔擦……
像是有什麼不可見的事物正在逐漸破碎,濃郁的不詳氣息從那些裂縫中滲透而出。
……
“差不多,要開始了。”
在不可測的黑暗中,有誰輕聲低語道。
5.鮮血拉開故事的帷幕(5K)
“給~感冒藥。”
“唔……”
暱稱爲“露比”的星野瑠美衣表情沒好氣地遞過一粒感冒藥和一杯水,而躺在牀上額頭敷冰袋的阿庫亞伸手接過,悶悶地回了一聲表示“感謝”。
“真是的,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老哥你就高燒到四十度以上了?”
在牀邊坐下的她雙手撐着自己的纖巧的下頜,看着牀上身穿睡衣且沾滿汗水的自家老哥,撇了撇嘴說道。
“真可惜~爲了要照顧老哥你,我可是不得不推掉了茜姐的邀請,原本我們今天可是約好要去泡溫泉的~!”
“哞……那可真是抱歉了。”
將藥扔進嘴裏之後灌水,髮絲凌亂的阿庫亞睜着一雙死魚眼,不鹹不淡地回覆道,語氣中帶着高燒產生的濃重鼻音。
“道歉毫無找猓∧銈�笨蛋老哥!”
他這擺明毫無歉意的敷衍態度讓露比當即大爲不滿,向被拽尾巴的貓一樣炸毛的金髮女孩立刻一撲而起,伸出細嫩的手指拽住躺在牀上的阿庫亞臉頰,憤然地說道。
“真是的!你知道早上當我起來的時候看見穿着睡衣的你倒在客廳地上,差點心臟就停止搏動後去見媽媽了!本小姐不惜辭掉美美的溫泉之旅,好心好意的留下來照顧你,你居然就是這種態度嗎!?”
阿庫婭帥氣的臉像麪條一樣被拉扯開來,儘管有心反抗,可惜高燒中的他現在連在牀上翻身都費勁,只能憋屈地用一雙死魚眼瞪着自己妹妹,承受着對方的玩弄。
“早知道就直接電話把老哥你扔到醫院那邊去,然後我就能夠美滋滋和茜姐去泡溫泉了!”
肆意地拉扯着阿庫亞的麪皮,然後再用手掌把他整張臉五官擠在一起,露比的表情在憤恨中還充滿了愉悅,她感覺這一刻分外解壓。
藉着這個機會,她果斷選擇了公報私仇,將兄妹兩人在日常生活中的所有矛盾一次性對着重病後毫無反抗力的阿庫亞發泄出來。
他表現得越憋屈她就越開心,這點果然證明了世上所有的兄妹,上輩子不是情人就是仇人,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選項。
“叫你人小鬼大!叫你總是不聽人家的話!原本都打算打電話把老哥你塞進救護車裏去了,結果你居然硬是不聽,氣死老孃了!”
“因爲我上輩子就是醫生……”
嘴巴和鼻子擠壓在一起的阿庫亞模糊不清地嘟嚷着。
儘管是婦科醫生,他在心裏補上了沒說完的這句話。
“啊~你說什麼!?”
露比拖長了語調,右眼大左眼小的表情充滿了露骨的嫌棄,阿庫亞則睜着一雙死魚眼翻過頭去,心裏默默決定以後在和這個目無長兄的小丫頭算賬。
至於現在形勢比人強,只能忍着了。
“沒有——唔!?”
他細長的眉宇突然狠狠皺起,就連上下牙關都下意識咬緊,牙齒間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阿庫亞這突變的表情頓時嚇了正在鬼臉的露比一跳,顧不上繼續玩鬧,她有些慌亂地看着躺在牀上彎腰,然後用雙手捂住耳朵的哥哥,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
“——喂、喂!阿庫亞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阿庫亞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繼續在牀鋪上保持這種姿勢蜷縮着,額頭上流淌出的汗水很快就浸潤剛纔過冰袋冷敷後的殘留。
而他的整張臉都在這時擠在一起,不同於剛纔被妹妹耍弄時的樣子,這次臉上表情的每一寸都無不寫滿了“痛苦”兩個字。
“喂!老哥!?”
他這看起來就知道很不對勁的模樣讓露比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立刻慌張地左右掃視起來,然後注意力被牀頭櫃上一家合照旁邊的手機吸引住。
她立刻就決定直接打電話讓救護車來,兩人玩鬧歸玩鬧,但他們自母親在數年前去世後就成爲了彼此唯一的家人,自然不可能在這種緊要關頭還放着不管。
但露比剛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手機,另一隻削瘦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腕,陡然受到驚嚇的她立刻轉頭看去,只見到一張被溼漉漉髮絲遮掩的臉龐。
心中的驚嚇立刻平息了下來,露比聲音有些發抖地開口。
“阿、阿庫亞?”
“……我沒事了,不用叫救護車。”
伸手撩開被汗水浸潤的髮絲,露出一張佈滿汗水的疲憊臉龐,阿庫亞有氣無力地說道。
“騙人!你剛纔的樣子明明非常痛苦!怎麼可能沒事?”
阿庫亞的手掌鬆開,而這次露比則雙手都握了上去,瞳中有着狀似奇異六芒星圖案的左眼緊緊盯着他疲憊的表情,關切而不安地說道。
“而且你剛纔明明難受得話都說不出來!怎麼可能馬上就好了?不行!我一定要叫救護車!”
“不是的,剛纔我的身體並沒有問題……”
阿庫亞強忍着還有些暈眩的大腦開口說道,而這回答就立刻遭到自己妹妹激烈的反駁。
“沒事纔怪!你現在還在耍固執,那你倒是說說剛纔是怎麼回事?!”
“……是聲音。”
阿庫亞皺着眉宇,回想着剛纔發生的事情說道。
“哈???”
“就在剛纔,我的耳朵聽到了一陣非常奇怪的聲音,非常的強烈,好像是直接在大腦裏響起的一樣……”
捂着額頭太陽穴位置,或許連自己都沒有發覺,阿庫亞此時的語氣透着徹骨的厭惡。
侶 “那聲音……給我的感覺就是特別噁心和難受。”
……
“唔~要死了……”
坂柳有棲嘴裏叼着一根溫度計,目光迷離地躺在自己豪華的大牀上,頭頂同樣敷着一個冰袋的她不斷髮出這樣氣若蚊蠅的低吟,
“感覺腦子好像在鍋爐裏蒸,耳邊還不斷傳來奇怪的鳴聲,好難受……”
“……誰叫你昨晚要裸睡,偏偏還在宿舍裏開着空調,本來自己的體質就不怎麼樣,這樣搞今天不發高燒纔怪。”
坂柳牀邊,一身便裝跪坐的神室真澄表情無語地伸手從坂柳嘴裏拿過那根溫度計,同時一邊無可奈何地吐槽着。
不過儘管在吐槽着對方,但當看到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值時,她纖麗的眉毛還是忍不住皺起,嘴裏發出略顯棘手的咂嘴聲。
“40.3度……看來你這幾天都只能請假,課是別想去上了。”
“神室醬~我突然感覺頭變得好輕……人家是不是要死了~?”
“這不是你自作自受嗎?而且這句話還是等三年級畢業了再說吧,挺住,在我找你算賬之前可千萬別死。”
坂柳可憐兮兮地看着神室,但得到的只有神室充滿嫌棄的注視,以及毫無半點關心在內的冷言冷語。
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坂柳看起來非常可愛,本就如人偶般嬌柔纖巧的面容在此時的高燒下表情更是軟得像棉花一樣,同時雙眼還像是剛出生的麋鹿一樣閃爍不停,楚楚可憐的模樣對男性擁有十足的殺傷力。
可惜神室也是個女性,也是個姿色優秀的女性,先天對同性魅力具有免疫性,同時她更是深知對方在那副嬌柔甜美的蘿莉外貌下,其本性究竟有多麼腹黑無恥以及道德低下,堪稱是一個十足的屑人。
而且對方在入學這些日子以來更是仗着手握自己的把柄,將神室當成奴隸一樣肆意的驅使,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機會,她絕對不介意在背後狠狠捅坂柳一刀,藉此狠狠出口胸中惡氣。
不過內心翻騰的怨氣在看到那雙此時如嬰兒般潔淨可憐的雙眸後,屬於女性生來的柔軟特質還是壓過了鬱悶和討厭,神室翻了翻白眼,替坂柳將已經褪到胸口以下的被子重新拉到脖頸處。
“神室醬~人家想要去上課,A級需要我,不然憑葛胀瑢W是贏不了別班領導者的……”
“你現在都已經出現耳鳴症狀了,所以還是給我乖乖在牀上躺着吧!”
沒好氣地一手按在坂柳額頭的冰袋上,用力把掙扎的她重新封印回牀上,神室語氣不爽地盯着她說道。
“真以爲你是世界的中心啊?這個世界缺少了誰都能咿D,又不是誰都是材木座義輝那種拯救世界不可或缺的大英雄,A班如果缺少你就不行的話,那還是趕緊給別班退位讓賢吧。”
頓了頓,神室突然眼神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語。
“話說起來,今天好像也不止是坂柳,其它幾個班也有領導人請假的樣子……這該不會是什麼傳染病吧?”
“神室醬~好奇怪啊……”
“唉~又怎麼了?”
這是坂柳再度弱弱地開口道,瞥了一眼她迷離的表情,再感受那通過肌膚相接的手掌心傳來的驚人溫度,嘆了一口氣的神室興致缺缺地詢問。
“好奇怪……人家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坂柳聲音輕若無聲,雙眼的眼皮則逐漸開始闔上。
“我看見了,人家的手被奇怪的鎧甲套上了……白色的,粉色的,綠色的,還有藍色的……好多顏色的鎧甲……”
說到這裏,她原本即將完全閉上的眼睛突然再度睜開了些許,模糊的視線看向神室的背後。
“神室醬,你後面有人……穿着黑風衣……臉上染着血……黑色的男人……”
話未說完,坂柳已經完全閉上了雙眼,輕柔的鼾聲從鼻腔中響起。
而神室則順着坂柳的話回頭望去,但身後除了牆壁之外,就只有一面裝飾充滿十足少女風,足有一人高的落地鏡聳立着,除此之外沒有哪怕一個人存在。
“呀嘞呀嘞~”
看着那面鏡子中自己無語的表情和入睡的坂柳,神室感到頭疼地用手捂住半張臉。
“這下居然發燒到連幻覺都出現了……看來至少一個星期內是好不了了。”
“——該死!!!”
啪嚓!
白色花瓶被用力摔在牆壁上,爆裂成數十碎塊散落在地板上,水流淌滿了一地。
而對面只穿着襯衫的龍園翔喘着粗氣收回手,他表情猙獰地捂着自己的額頭,一條條的經絡在頭部古銅色的皮膚上跳動,配合此時的表情甚是駭人。
“開什麼國際玩笑,偏偏是在這個時候發燒——唔!”
龍園雙手捂住自己的頭倒在牀鋪上,咬着牙關翻滾起來,這次連頸部上都竄起了一根根血管,眼睛更是開始緩緩**。
“可惡!這個噪音到底是從哪來的!?”
強烈得宛如用指甲剮蹭黑板的扭曲音色在他耳邊不斷迴響,性格本就暴躁的龍園在這聲音的刺激下,只感覺連理智都在隨着汗水一起蒸發。
“可惡……”
……
問:對一個特攝迷來說,什麼樣的事情是最恐怖的?
答:當回來打開房間門的時候,發現自己珍藏的手辦碎片散落了一地,同時牀上那個熊孩子正盤腿笑着不斷撥弄他腰間那條你最貴的萬代正版腰帶電源鍵。
而如果繼續在那條萬代正版腰帶的前面加上“個人專屬定製”和“絕版無二”的前綴,請問你是什麼想法?
許國樑對此沒有什麼想法,他只感覺自己現在很想一睡不醒而已。
“……還真是破得可以。”
看着面前那本懸浮在空中,通體焦黑,破破爛爛得像是剛從垃圾場掏出來的萬千猩{馭書,他不忍直視地掩面低垂。
明明是第一次成功變身成假面騎士,明明是第一次擁有了只屬於自己的變身道具,兩份幸福相互重疊本應得到更多的幸福……可是,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許國樑很想哭,卻發現自己現在連哭都哭不出來,因爲眼淚早在那曾經無數次爲世界尋找生機的世界線觀測中流乾了。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他自作自受,爲了從那徽质澜绲暮诎抵芯认逻@個世界,那個時候的自己可謂是使勁渾身解數,也完全沒有在意損失的時間餘韻存在。
可當事後回過神來,再仔細檢查了一下萬千猩{馭書之後,其整體破損程度直接讓許國樑忍不住眼前一黑。
除了還殘留下那能夠觀測世界的能力之外,整本駕馭書已經瀕臨徹底報廢,總而言之,包括變身戰鬥在內的其餘能力暫時是別想再用了。
所以,現在許國樑的全部家當就只剩一本在不變身情況下沒法單獨使用的空我救世之書,這片心象空間,以及一把格流提德赫德了。
假面騎士Teller,在整個騎士體系中也是位於頂級的騎士形態,僅僅出現了一次之後就因爲變身工具過載損壞的原因而慘遭封號。
幸虧還沒有完全損壞,還能夠想辦法進行修復,否則許國樑真的得在這片心象空間裏挖一個坑把頭埋進去,努力學習怎麼讓自己向着鴕鳥進化。
這些時間以來,他一直都在努力想辦法修復自己的駕馭書,但因爲損壞過於嚴重的關係,整體修復進度實在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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