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0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材木座?”

  ……

  那張手寫的明信片隨風飄浮,翻卷着從天空降落,落到了一間簡陋的羣聚難民營中。

  在如今的東京中,這種難民營遍地都是,可以預想的是在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這種事物都不會消失,或許將會成爲一種刻入一代人記憶中的深刻記憶。

  這張明信片墜落在地,墜落位置的前方就是一雙兒童邉有�

  “?”

  一個從寄居處跑出來玩的小男孩看着飄落到腳邊的這張明信片,好奇地蹲下身撿起,他看着這張明信片首頁書寫的段落文字,有些不明所以。

  然後,他將這張明信片翻轉過來,只見明信片的後方正中央書寫着另外一行字體。

  “我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爲守護大家笑容的那片天空。”

  而在明信片背面的左下角,則書寫着一個署名:

  材木座の義輝? ?????? ? ? )?。

終章·消逝於光芒中的故事

  (BGM:dacapo)

  哐啷哐啷——

  車窗外不時響起新幹線車輪轉動着和鐵道重複嵌合的聲響,夕陽的光芒照過一棟棟高樓大廈,然後從車窗照入,爲整節車廂內部的景象染上一層橘紅的色調。

  材木座義輝坐在這節車廂靠車門的座位旁,轉頭望着窗外沉墜的夕陽,那光照射在他眼中混合出了一種奇異的色彩,也讓人看不出他現在心中的情緒。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語調淡漠的女聲突然打破了車廂之內的寂靜氛圍,材木座則默不作聲地將視線從車窗外轉過,注視着出現在車廂對面座位上的女子。

  “你在這之前應該想過,『究極的黑暗』內部是不是就像字面意義上形容的一樣,是一片連半點光芒都見不到的絕對深淵?”

  白皙的手掌捧着玻璃酒杯的杯底舉起,紅色酒液在杯中翻騰,也將杯中材木座倒映出的鏡像扭曲變形。

  依舊一身碎花白裙的Baruba翹起修長白淨的雙腿,一手撐着半邊臉頰,一手舉起一杯紅酒向着材木座致意,平靜地開口說。

  “可事實上,這一切似乎和你之前預想的場景有着很大出入。”

  “KUUGA。”

  “……”

  材木座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同樣目光平靜地凝視着眼前的冷豔女子,澄澈的雙眸因爲倒映着紅酒的反光而平添幾分妖異。

  “所謂『究極的黑暗』,這個名稱其實也只不過是我們古朗基一族的命名,但這股力量的真正性質究竟是怎麼樣的,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認知了吧?”

  Baruba對於他表現的沉默倒也不甚在意,將端起的紅酒湊到嘴邊,姿態高雅地輕飲了一口後繼續開口。

  “其實對於高次元的境界來說,黑暗與光明,這對於你們臨多與我們古朗基來說無比重要的兩個概念根本就沒有意義,力量就只是力量,決定它是善是惡的,在於擁有並使用它的存在。”

  “曾經將這份力量決定爲『黑暗』的,是我的母親。”

  杯中循着節奏轉動的紅酒液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停滯,一縷微弱的酒花從瓶口濺起,映照出一隻複雜的眼瞳。

  “在將自己作爲祭品的瞬間,我的母親就融入了這份力量裏,包括她的記憶,思念……以及,那份對於這個世界從愛之中誕生的仇恨。”

  “締造出這場命叩模畛跏且粋�女人的愛,而你,讓她從這份過於沉重的愛之中解脫了。”

  將杯中的紅酒舉起後一飲而盡,Baruba端着空蕩的紅酒杯向着材木座致敬,輕聲說道。

  “所以,我對你表示感激。”

  “可惡!爲什麼我會……”

  另一個聲音在這時從車廂的角落裏響起,材木座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陰鬱男人就蹲坐牆角處,雙手環抱着自己的膝蓋,低着頭不斷髮出神經質的呢喃。

  “這份力量能夠連接一切,超越了時空,善惡,世界,自然也包括了生死。”

  “而這就是在這股力量作用下產生的結果,只要曾經觸碰過這股力量,當死去之後,靈魂就會迴歸到這份力量中……當然,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瞥了一眼角落蹲坐的Gooma,Baruba語氣沒有她族人對於違規者一致的嫌惡或厭煩,古井無波地說道。

  “現在這股力量連同着所聯繫的一切,都已經離開了原本的世界,從今以後那個世界再也不會受到這份力量的干預。”

  “這樣如你所願了,不是嗎?”

  “哼~想不到死了都得和你們在一起,真是讓我笑不出來。”

  Gamego一隻手挎着車廂座椅的靠背,另一隻手拽了拽頭上帽子的帽檐,它轉頭看了一眼左邊位置的材木座與對面的Baruba,煩躁地咂嘴。

  “不止是KUUGA,甚至就連那隻臭蝙蝠都在……看來,這個時代臨多口中說的‘地獄’應該就是這樣子的了。”

  “是什麼地方都無所謂了~”

  坐在Baruba旁邊的Zazaru同樣翹起一雙包裹着黑色褲襪的豐滿雙腿,拿着粉刷塗抹着自己的雙手指甲,表情百無聊賴地說道。

  “反正現在已經沒有獵物可以殺了,那去哪裏都一樣了,哈~真無聊。”

  “我並不這樣覺得,起碼我已經很滿足了。”

  威嚴冷峻的男聲響起,穿着軍裝的高大男人握住材木座左手邊的欄杆站立着,背影挺直肅立如一根長矛。

  Gadoru目光斜視着身側座位上低頭端坐的材木座,明明就是對方親手殺死了自己,但它目光裏不僅沒有絲毫怨恨或不忿,反而語氣帶着淡淡的欣賞和認可開口。

  “很不錯的一場戰鬥,在我的生命中,沒有任何一場戰鬥能比得上這一場讓我感到那麼激昂。”

  “戰死在這樣的一場戰鬥裏,並不辱沒戰士的榮耀。”

  “嗯~我也非常滿足哦~?”

  毫無邪氣的聲音迴盪在車廂中,當這個聲音出現的時候,之前的其它一切人聲都瞬間歸於寂靜,哪怕是陽光照耀在車廂內的顏色也詭異的變得暗沉了些許。

  一身潔白裝飾的男孩邁着歡快的步伐從車廂盡頭的拉門蹦跳過來,陰影和陽光在那張稚嫩的臉龐上重複閃過,就連那嘴角邊勾起的笑容也同樣在黑暗和光明之中流轉。

  “真的是,一場令人澎湃不已的戰鬥呢!”

  “~兄~弟!”

  Daguba蹦跳着來到材木座的旁邊坐下,而材木座對於祂的到來和說的話置若罔聞,仍舊側着頭看向窗外豔橘的景色。

  “唉~真冷淡吶。”

  外貌和初中男孩毫無二致的滅世者因爲材木座的態度而在眼中流露出幾許不滿,Daguba轉頭看向對面依舊舉着酒杯的Baruba,笑了笑開口。

  “看來你們聊得挺開心的嘛~姐姐。”

  “……或許在你來之前是這樣。”

  Baruba表情平淡地說道,她這句話頓時讓Daguba表情跨成了一張貓臉,撇了撇嘴巴嘟嚷着。

  “唉~怎麼都這麼不喜歡和我說話……對了!”

  Daguba一拍手掌,側過頭看着身旁的材木座,雙眼閃閃發光地開口:

  “吶吶~KUUGA你也感到很無聊吧?那這樣的話,要不要繼續來打一場!?這一次我一定會——唉唉?別走啊!”

  材木座無視了Daguba向自己的搭腔,臉上表情平靜得接近冷漠地站起身,側身向着車廂的另一頭邁步走去。

  喀拉。

  他拉開車廂的拉門走進後關閉,而盤腿坐在座椅上的Daguba鼓起臉看着材木座那逐漸消失在車廂門後的背影,垂頭喪氣地垂下頭。

  “呀嘞~他就這麼討厭留在這裏和我戰鬥嗎?明明戰鬥是那麼開心的事情。”

  話音落下,Baruba抬頭一瞥,原本坐在那裏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因爲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重新低頭看着手中酒杯裏不知何時重新盈滿的紅酒,注視着夕陽光照射後越加妖豔的酒液裏倒映出的那張臉,Baruba默然地喃喃自語。

  “那些事情,還有那些人……就讓他們,永遠留在過去吧。”

  酒杯跌落在地,紅色的酒水灑滿了車廂的地板,映照出那瓣即將沉入黑暗的日輪。

  ……

  材木座默默地行走在車廂中,而隨着他步伐的邁進,四周的景色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急速生長出的雜草覆蓋了車廂裏的強化複合地板,四周的窗戶玻璃連同整面車廂內壁一同從邊緣變化成泡沫消散,夕紅色的光從消散的車頂缺口照耀進來。

  材木座停下腳步,因爲前方就是一片直徑有二十米以上的漆黑深淵,四周茂密的草叢在飄散的螢火蟲和微風中搖曳,他則靜靜地仰頭注視着前方那即將沉入大地盡頭的夕陽,眼中倒映的光芒隨着夕陽的沉墜逐漸變得微弱。

  “謝謝你,材木座先生。”

  就在這時,一個柔和的男聲從材木座背後傳來,聽到這個聲音的他雙眼微張,側頭向着身後看去。

  一個穿着類似繩文時代服飾的男人就站在材木座身後不遠處,身影被茂密的野草遮掩了大半,他默默地看着材木座,清秀臉龐上露出一個愧疚和欣慰交織的笑容。

  儘管兩者之間是第一次見面,但憑藉着曾經都佩戴過亞瑪達姆腰帶所具有的一種特殊感應,材木座依舊在瞬間就確認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裏克先生?”

  “初次見面,材木座義輝先生。”

  超古代最強的戰士,古臨多一族的上一任亞瑪達姆適格者裏克,他向着材木座微微點頭致意,輕聲說道。

  “其實,我這次是來向你道歉的。”

  “真的……非常對不起。”

  低下頭,看着自己因長期務農而皮膚粗糙不已的雙手,裏克表情苦澀着說道。

  “非常抱歉,原本結束這一切是屬於我的責任,這一切的悲劇也應該在我們的時代就劃上休止符纔對……可是因爲當初我的無能,導致這場災厄延綿到了材木座先生你們的時代。”

  “雖然聽起來很像是藉口,但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那麼軟弱,能夠像材木座先生你一樣鼓起勇氣選擇直面自己內心的黑暗……或許,現在材木座先生你就不用做出這樣的選擇了。”

  “……這不是裏克先生的錯。”

  沉默了半響,材木座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你已經盡力了,這一切……在最開始就註定了。”

  正因爲以自身爲祭品融入『究極的黑暗』內部,材木座才能夠比外界任何人都宏觀的認識到,這股力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哪怕是那無可違逆的命撸仓徊贿^是這份力量本身所附帶的一種特性而已,就像火焰燃燒時會令上方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世界也只不過是一副隨時都可以塗抹修改的畫作。

  “『究極的黑暗』降臨”這個結果是在最初就註定的,沒有同一量級的力量干預的話,那誰都阻止不了,哪怕眼前這位超古代最強戰士在當初就將全部的古朗基滅殺,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謝謝您的諒解。”

  彎腰向着材木座微鞠躬,裏克臉上的笑容無比複雜。

  “就像我妹妹說的一樣,材木座先生您真的,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一片草葉被風吹起,拂過材木座的視線,在一瞬間的遮蔽之後,前方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他走了,這位超古代最強者就跟來的時候一樣,走得也是這麼無聲無息。

  而就在這時,材木座腳下所站的那塊懸崖區域,有大板塊都在突然產生的震動中顫抖,然後沉悶的崩裂聲伴隨着地面上數道開裂的痕跡而蔓延向四周。

  腳底傳來了落空感,材木座整個人都在崩裂的懸崖碎塊中向着下方的深淵墜落。

  聆聽着耳邊兇猛的驟風呼嘯聲,不斷向下墜落的材木座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只是注視着上方不斷縮小的斷崖處,目光悵然若失。

  不可思議的夜空色彩從周邊的深淵崖壁上開始擴散,澄澈的夜空美得像是一幅畫作,取代了那萬丈深淵的景象。

  而材木座正從高遠的天穹上向着下方的大地墜落,眼前是極速流過的縹緲雲霧,耳邊的烈風聲有如刀刃千萬次在黑板上滑蹭。

  看着頭頂上那片離自己越來越遠,萬千羣星點綴的明亮星空,材木座閉上雙眼後伸出自己的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果然,你在啊。”

  “嗯~我一直都在哦。”

  溫柔的嗓音在上方響起,材木座感覺自己伸出的那隻手腕部傳來柔軟如絲綢的觸感。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除了那一片夜空,還有那一頭黑色的長髮在重力作用下向後揚起,露出的那張柔美臉頰。

  穿着古老白裙服飾的女孩伸出雙手握住材木座的手,漆黑色的大眼睛帶着喜悅地看着他。

  “又見面了,材木座先生~!”

  “啊……米鷗。”

  材木座握住米鷗的手,感受着掌間傳來的溫度和觸感,微笑着。

  兩人降落的速度一下變得極爲緩慢,宛如飄蕩的氣球,過了不久後材木座就鬆開米鷗的手,雙腳踩在一片古舊的地磚上。

  而米鷗也動作優雅地捂着裙子輕盈飄落,落地時雙手放在背後,看着面前的材木座歪了歪頭,表情滿是好奇。

  “話說,材木座先生,好不容易見面了,你就沒有什麼禮物要給——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