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
秀麗的雙眼張開,清澈的雙眸只能夠看見鋪滿視野的光芒。
——以及,那隻向着自己伸出的手。
循着對於耳邊這個聲音的感覺,思維還未清醒的比企谷小町下意識喃喃道。
“哥哥?”
隨後光芒淹沒了一切,還有那句話語。
……
“唔——”
在那道光芒從視野中席捲而來的時候,許國樑立刻就舉起駕馭書想要發動力量保護自己,但馬上就發現根本無法開出防護罩。
不止是因爲力量已經所剩無幾,更是因爲現在的駕馭書早就已經過載崩毀,根本無力做出上述舉動。
他臉色大變地看着那道光芒鋪面而來,大腦在短短瞬間高速咿D,但都沒有找到可行的辦法,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選擇咂嘴擺爛。
“嘖。”
許國樑閉上雙眼,做好了承受這次衝擊的覺悟,臉上的表情無比坦然。
畢竟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反正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但接下來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隨着閉眼也能清晰看見的光照亮眼前一切,許國樑整個身體肌肉都繃緊,但全身卻沒有任何預想中的痛苦傳來。
他疑惑地微微張開雙眼,然後眼睛立刻睜大,愕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眼前是流動的白色光芒,這些光芒閃耀但不刺眼,同時全身各處更是傳來像浸泡溫泉的溫暖感,許國樑感覺到自己身上之前受到的傷勢正快速恢復着。
“這裏是……?”
詫異地掃視着四周,許國樑因爲這一切而皺起眉頭。
“呀~”
笑意盈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現在的我們,應該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見面吧?”
“!?”
聽到這個聲音的許國樑雙瞳顫動了些許,然後立刻回頭看去。
白髮的男人就站在身後看着他,微笑着向許國樑揮手。
“你好呀,許君~”
“材木——座?”
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名爲材木座義輝的男人,許國樑呢喃出聲。
“你——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你爲什麼會???”
對於材木座知道自己的存在,許國樑並不意外,因爲他在之前阻擋『究極的黑暗』時,就使用駕馭書的能力對着他發出過警示。
但許國樑隨機就敏銳地意識到材木座對自己的稱呼,他的雙眼張大些許,表情和材木座的笑容呈反比,顯得無比的愕然。
“當然知道哦~畢竟,我們是朋友啊。”
材木座豎起大拇指,一嘴潔白的牙齒在露出笑容時閃閃發光。
“真的,很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幫助。”
“同樣也謝謝你,能夠選中我。”
說到這裏,材木座的眸光變得溫暖起來,水波的漣漪在他眼神深處擴散。
“正是因爲許君你,我才能夠守護大家的笑容。”
“——你?”
手掌因這句話而猛然攥緊,許國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材木座,嘴巴開闔着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他原本設想過,當這個男人有一天知道自己至今以來承受的苦難都來源於自己時,對方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樣的想法。
許國樑預想過他對自己破口大罵,甚至是拳打腳踢,但唯獨沒有預料到自己現在竟然會得到感謝。
材木座的話中沒有半分虛假,只有由衷的感激和喜悅,那些曾經的痛苦對於這個男人而言,似乎完全不曾被放在心中。
“無論如何,我都認爲自己應該對你說一聲謝謝,許君。”
材木座輕聲說道。
“因爲,這可能是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了。”
“——!!!”
許國樑的瞳孔猛然收縮,顫動的虹膜倒映着眼前男人的身形逐漸在升騰的光芒中變得模糊。
“真的,很謝謝你……再見了,許君。”
白髮男人微笑着說道,任由自己的身體消融成光,螢火蟲羣般飛舞的光芒在他面前交織。
“接下來的一切,就拜託你了。”
“等等……”
許國樑立刻伸出手,想要挽留住眼前即將消散的這個男人。
但爲時已晚,當他的手伸出時,材木座義輝已經消失在了面前,徒留這些由自己身體消散形成的光在交織舞動。
第一次的見面,卻是在轉瞬間就迎來了離別,伸出手的許國樑愣怔地看着眼前這團光粒子舞動着,一個閃耀微光的物體在光芒交匯中成形。
那是一本書,一本古舊的書籍,首頁上書寫着《材木座の義輝》這幾個字眼。
這本書從光芒中緩緩降下,落到了許國樑伸出的那隻手之上,白色的光輝在書頁和手掌觸碰的瞬間綻放,閃爍的光芒照耀在許國樑的眼底。
但光芒散去的時候,一本白金色的厚重書籍出現在他手掌上,封面是一個屬於古臨多『戰士』的圖騰印記。
『 Advent Rising 』
從書籍上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這是一本駕馭書,而且是大書籍類型的駕馭書。
“……”
雙手捧着這本全新的駕馭書,許國樑的肩頭微微抖動,左手捏住這本書的封面拉開。
打開封面後出現的第一頁,是一片無邊蔚藍色的天空,磚石鋪就的走廊和豎起的石柱,這條通道的盡頭是一個舉着告別手勢的身影,一頭潔白的短髮成爲了這場景中最純粹的點綴色。
『 過去に夢を追う男の子がいて、笑顔を守るヒーローになる旅を始めました(過去曾有一個追逐夢想的男孩,開啓了成爲守護笑容的英雄的旅行)。』
聆聽着這本書的頌唱語,許國樑低垂下頭,凌亂的頭髮蓋住了上半張臉,雙手緊緊地捏着這本嶄新的駕馭書。
這是一本記述着一個男孩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記述着一段成爲英雄的故事。
同時這本書也寄託着來自故人的寄語,是朋友書寫給自己的禮物。
但許國樑一點都不感到開心,他將這本駕馭書緊緊摟在懷中,感受着胸膛傳來的溫暖,這次整個身體都蜷縮着輕輕抖動。
無邊的悲傷如海嘯在心中翻騰,因爲他明白了。
今天,自己又永遠地失去了一個朋友。
光輝隨後鋪面而來,掩蓋住了這個因失去朋友而悲傷的男孩。
——“……笨蛋。”
40.新生的世界
“唔……”
精神一片昏沉,材木座只感覺大腦疲乏得像是連續熬夜工作了兩天兩夜以上,哪怕轉動一次思維都如此艱難。
眼皮顫動着,他緩緩地張開眼睛,前方什麼都無法看清,只能感受到一片溫暖的光芒繚繞在四周,以及身軀上。
“我……在哪?”
材木座迷茫地四處掃視着,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光芒之中,純粹的潔白沒有一絲雜質,蔓延直至視野的盡頭。
“我、我記得,之前我和高坂先生——!?”
他舉起自己的雙手呢喃着,看着眼前手掌心的紋路,材木座的目光逐漸睜大,漸漸回想起之前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天際出現的無邊黑暗,從過去穿梭至未來,見證着那攸關世界命叩膽痿Y,以及……
白色的光芒中,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的另一個自己。
“……對了,未來的我!”
材木座目光抖動着,放下雙手的他立刻就想要邁出步伐,尋找到這片純白空間的出口。
可右腳剛剛踏前一步,材木座就停下了這一舉動,目光愣怔地看着從前方光芒中逐漸浮現的身影。
破舊的棕色風衣衣襬拂動,不染塵埃的白色頭髮和這片黑暗融爲一體,男人的身形伴隨着那張笑臉一起浮現在光芒之中。
“未來的……我。”
“又見面了,過去的我~”
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材木座怔怔地說道,而他也舉起自己的手搖晃着,微笑地開口說。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別急,我馬上就會給你答案。”
“首先,我先恭喜你們,你們馬上就可以回去自己的時代了。”
男人輕聲說道,而他這句話也讓材木座猛然驚醒,不確定地開口道:
“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嗎?我們……贏了嗎?”
“啊~結束了哦。”
白色短髮隨着點頭的動作而略微浮動,同樣名爲“材木座義輝”的男人笑着給出了回答。
“謝謝你們,多虧你們的幫助,我們贏了。”
“太好了——等等?你怎麼樣了?”
從當事者口中得到確切答案的瞬間,材木座原本繃緊的肩膀立刻鬆懈下來,差點直接坐倒在地,慶幸地說道。
不過話剛說一半,材木座又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昏迷時看見的景象,連忙詢問道。
“你不用擔心,我很好哦~”
“!!!”
男人輕聲說道,可材木座的表情卻瞬間僵硬下來,他看着從對方身上浮現逸散的白色流光,瞳孔在急劇收縮。
“你、你!?爲什麼……這到底是???”
“啊……這個啊?”
材木座表情慌亂起來,他顫抖地指着對方身上的異狀而結結巴巴地開口。
而“材木座”只是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然後毫不放在心上地開口。
“沒事的~只是時間快要到了。”
“時間……?”
“嗯。”
輕輕點頭,看着眼前表情慌張的白髮男孩,看着這個過去的自己,“材木座”的眸底深處有着如磷火般的微光嶙峋閃爍。
“是時候,該告別了。”
“等等……你難道?”
從對方的話中,材木座讀出了一個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的含義,他的雙眸開始輕輕顫抖起來。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嘛~”
“材木座”微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側面得到確證的材木座低下頭,全身開始顫抖起來。
“爲什麼?不是贏了嗎?爲什麼你會……”
“抬起頭來,材木座義輝。”
耳邊響起的聲音溫和而沉靜,材木座咬緊牙關,將自己的臉抬起,看着面前這張笑臉,他的雙眼無法自控地開始泛紅。
“不需要爲我悲傷,因爲我只是踏上了一場全新的冒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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