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95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直到最終,觸碰到了一起。

  ……

  “材木座——呃!?”

  手掌猛然握緊,高坂措不及防下向着前方走出好幾步,目光也因這一變化從緊張變得愣怔。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哪裏?!”

  他抬起頭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讓高坂驚異地掃視着,入目所見的景色只有一片無限延伸的白色世界,以及若有若無的朦朧輕霧,讓這一切都徽稚弦粚用詽鞯纳{。

  “呀~高坂先生。”

  “材木座!”

  身後突然響起那個熟悉的爽朗笑聲,高坂頓時張大雙眼,猛然轉身回頭看去。

  只見穿着一身黑長褲白襯衫裝扮的材木座就正站在面前,表情微笑着舉起手向他揮舞。

  “你不是——等等,我爲什麼也……???”

  高坂立刻就走向材木座,結果剛踏前一步就發現自己全身原本的裝束不知什麼時候也發生了改變,身上現在正穿着一副和材木座同風格的衣物。

  “唔,這個嘛……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我就儘量簡潔點說吧。”

  他當即詫異地舉起手查看起來,而對面的材木座則伸手撓了撓臉頰,向高坂解釋道。

  “高坂先生,你可以認爲你現在在我的內心裏喔~”

  “內心?這裏是你的精神世界???”

  高坂聽後一怔,然後敏捷的思維立刻就讓他推斷出了材木座的意思,並皺緊着眉頭。

  “Bingo~!就是這樣,高坂先生你果然理解得很快~”

  材木座打了一個響指,笑嘻嘻地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在你的精神世界?如果我們現在是通過意識在對話,那現實中——”

  “Stop!Stop!高坂先生你問得太快了,讓我慢一點跟你說吧。”

  蹙眉的高坂立刻開口詢問,話語如連珠炮似的迅捷,問得材木座有些發懵,立刻揮舞手掌訕笑着回覆。

  “是我用自己的力量把高坂先生你拉近我內心的,另外……現實世界那邊的話,高坂先生你不用擔心,現在這情況只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馬上,這一切就會重新恢復正常了。”

  “……你確定嗎?我們現在可是被吸引到接近外太空的高度,再不趕緊恢復正常的話,我們兩個就要成爲人類歷史上第一例以純肉身飛上宇宙的人了。”

  聽到材木座的話,不知爲什麼,心裏那份壓抑不止沒有絲毫的削減,反而變得越加濃重,更是有着黑紗徽炙频牟话哺性谧躺�

  剋制着這份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高坂開口說。

  “嗯~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那在這之前得先把高坂先生你還有其他人一起送回去纔行,放心吧!對我來說這只是小事一樁。”

  “……”

  材木座贊同着點頭道,可是他這個看似正常的回答卻令面前的高坂瞬間沉默下來。

  “……那你呢?”

  右手不自覺握成拳頭,高坂用和往常無二的平靜聲音開口道。

  “嗯?我當然是要把大家都給送回去呀~不然的話——”

  “別給我打岔!”

  第一次,高坂用如此強忍着憤怒的語調對材木座說話,而從未在對方身上直觀感受過這種怒火的材木座,這一瞬間也愣住了。

  雙眸抬起,目光緊緊凝視着材木座的雙眸,高坂的聲線眨眼間從極熱轉爲極冷,冷冽地說道。

  “告訴我,除了所有人之外,你究竟會怎麼樣?”

  注視着高坂看過來的視線,兩人的目光相接,瀰漫在兩人間的氣氛也在一時之間變得極度壓抑,像是天空都在逐漸沉墜。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材木座側開了自己的視線,輕聲說道。

  “……果然,我就知道不可能瞞過高坂先生你。”

  “——你究竟做了什麼!???”

  材木座這句話一出,高坂心中那份迷濛的不安終於得到了確證,並開始以幾何倍的速度上升,再也無法保持鎮靜的他踏前一步,極度壓抑的眼神宛如烏雲翻湧。

  “沒什麼,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慢慢將頭重新轉回,感受着高坂幾乎凝結的視線,材木座臉上重新露出那個熟悉的笑容。

  “我只是,要去關閉『究極的黑暗』了。”

  ……

  “真的嗎?真的有辦法能夠阻止『究極的黑暗』降臨嗎!?”

  聽着米鷗側過視線說出的這句話,材木座頓時精神大振,連忙說道。

  “……嗯,有的,只不過成功率非常低,非常非常的低。”

  眸光向着身前低垂,米鷗聲音輕細得像是拂過眼前的風。

  “沒關係!有辦法總比沒有辦法好,說吧,不管怎麼樣的方法我都會去嘗試的!”

  “材木座先生……您並沒有理解我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

  慢慢提起目光,注視着迷惑的材木座,米鷗眼神略微黯淡地說道。

  “在知道『究極的黑暗』將註定在未來降臨這個世界之後,我們一族就開始了一段時光極爲漫長的研究和調查,努力尋找着可以阻止這一切的方法。”

  “這場研究持續了許多年,我已經忘記當初到底耗費多久的時間,只知道在自己的生命即將抵達終點時,我們才終於找到了一個不算是辦法的辦法。”

  “首先可以得出一個絕對前提——即『究極的黑暗』降臨是無法被阻止的,這個過程不管怎麼努力去阻擋,最終都必定迎來失敗。”

  她這句話令材木座瞬間心中一沉,急切下開口。

  “那如果根本無法阻止的話,爲什麼你會說——”

  “請等一下,材木座先生。”

  米鷗舉手打斷了材木座想要說的話,接下來她做出了另外的舉動,將自己佩戴着手鍊的右手伸出,伸出食指點在材木座的額頭上。

  沒等材木座反應過來她這個舉動究竟有什麼意義,那條佩戴在女孩纖細手腕上的手鍊便陡然綻放出溫暖的金色光芒,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事物。

  “——”

  然後,材木座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緊接着,材木座只感覺額前像是有着一把匕首刺入,這把匕首刺破頭皮和骨骼,穿過了腦白質,直達大腦深處,卻沒有產生任何的疼痛感。

  想法,從這把“匕首”的尖端處,有着無數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事物湧入了腦海之中,像是千萬個人同時在腦海中開聲齊鳴。

  流入腦海中,是無數的知識,那是人類所絕對不應該明悟的異教箴言,這些知識在材木座腦海中不斷誦讀着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真相,以及潛藏在真實夾縫中的那一縷光芒。

  “——唔!”

  隨着米鷗手鍊上的光芒消散,材木座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他雙手緊緊地捂住頭顱兩側的太陽穴。

  感受着頭腦中多出的那些知識,材木座的雙眸輕微抖動。

  “這些是……”

  “這些是我們一族根據得自古朗基一族關於『究極的黑暗』召喚方式,以及整個假想過程所逆推出來的知識,是對古朗基那段召喚咒言的延續。”

  收回手,米鷗輕聲說。

  “『基基魯』的獲勝者,以敗者的屍骸招致『究極的黑暗』,而那一刻勝者就成爲了『究極的黑暗』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道標’。”

  “將這個‘道標’消滅,並再度以另一個『究極』作爲祭品獻祭,把『究極的黑暗』降臨這個世界的那條道路封印。”

  “——這就是,我們尋找到取消『究極的黑暗』降臨的唯一方法。”

  過了很久很久,不論是材木座還是米鷗,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另一句話,極度壓制的氛圍繚繞在兩者之間,帶來了相符的寂靜。

  不知道多久之後,材木座打破了這片寂靜,低着頭的他開口。

  “……但這個方法本質是一個不可能的悖論,對嗎?”

  “……您說的沒錯。”

  米鷗同樣低下頭,嚅囁着回答道。

  “當『究極的黑暗』降臨那一刻,來自高次元的力量就會徹底把整個世界吞噬同化,整個過程甚至不會超過一分鐘,想要在這個過程中殺死召喚者並重覆上述之後的做法,用你們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無異於癡人說夢’。”

  “可這已經是我們一族歷盡漫長時光後尋求到的唯一方法了……”

  撫摸着右手腕上的手鍊,米鷗的目光和語氣都是如此苦澀。

  “被『究極的黑暗』觀測到時,已然註定的命呤遣豢赡芨淖兊模ㄒ荒軌驅嵭醒a救的辦法就是在命哂瓉韺崿F之後的時間點,可那時已經是在亡羊補牢了。”

  “……沒有辦法了嗎?”

  “或許……”

  米鷗抬起頭,注視着材木座如此深沉的眼神,目光中滲透着萬千言語也無法闡盡的複雜。

  “我們只能夠期望……能夠與這份命呦嗥车钠孥斀蹬R了。”

  ……

  “結果奇蹟居然真的出現了~!”

  材木座雙手比出了yeah的手勢,笑得非常開心地說道。

  “太好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這一切都要完蛋了,呀~果然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事存在的,奶奶說得對,好人就是有好——”

  “你在開什麼玩笑???”

  一隻伸出的手攥住了材木座衣領,用力把他向前拽出,看着面前這頭黑色的頭髮,材木座保持着笑容沒有改變。

  高坂深深的低着頭,單手拽着材木座的領口,他的聲音在此刻是如今平和,沒有哀傷沒有痛苦,也沒有不可置信。

  “這就是你說的‘馬上,這一切就會重新恢復正常了’???你是從哪個馬戲團跑出來的冷笑話藝人嗎?還是你那兩千種技能裏也包括了當馬戲團小丑的技能?”

  “嗯~確實有的喔。”

  材木座思忖了一會,眼神認真地點頭說道。

  緊接着,聲貝超越十二級海浪的嘶吼從面前響起,捲起了材木座的劉海。

  “——我問你在開什麼玩笑!!!!!!”

  高坂抬起頭,此時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材木座咆哮出聲。

  他的眼神現在是如此兇惡恐怖,甚至能夠說是猙獰,聲音中的怒火魄力堪比着爆發的富士山,驚天動地的情緒從他那顆向來冷寂的心臟中宣泄而出,化爲纏繞着烈火的話語噴湧着。

  “這就是你的辦法???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去送死?”

  雙手這次一齊伸出拽着材木座的領口,高坂聲音嘶啞地說。

  “明明你在之前就知道這件事,卻什麼都沒有說?因爲你在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了對吧?”

  “爲什麼你什麼都不說!爲什麼你要一個人自顧自地做出這種見鬼的決定!你當你是誰啊!啊!?”

  猛然將材木座推開,高坂雙手撐着自己的膝蓋,伏低身體大口地喘息着。

  這一通發泄絲毫沒有讓他平復下內心洶湧的情感,反而就連心臟都開始感到一陣真實不虛的疼痛在湧出,高坂一手捂着左胸膛,低頭緊緊地咬住牙關。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其實當『究極的黑暗』降臨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就都已經註定,只是除了材木座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預見到之後的發展。

  而材木座騙過了所有人,包括距離他最近的自己在內,向來嘴碎得像喇叭的他卻沒有透露過哪怕一次關於自己的結局。

  他真是一個無比出色的騙子,那馬大哈的形象和過往無害的記憶成爲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僞裝,讓材木座義輝成功欺騙過了整個世界的人。

  早就該發現的,自己早就該發現的……右手指節因過於用力而陷入掌心皮肉,高坂卻感受不到任何一點疼痛,肩膀輕輕地顫動着。

  內心在來這裏之前產生的那個預感,確實沒有錯誤。

  他確實要在這座高塔上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哪怕失去生命也不願意失去的東西。

  那就是,生命中最好的朋友。

  而自己無力阻止,因爲結果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命咚校踔吝B聆聽的時機都已經錯過。

  在戰勝舊日的命咧幔碌拿卻接踵而至,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殘酷得令人窒息。

  “因爲我說了的話,知道高坂先生你一定會有這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