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86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不知不覺中,許國樑已經抵達了自己的極限,再也無力繼續阻擋『究極的黑暗』降臨。

  而在失去他的阻擋後,正片星空都被熾烈的火焰所點燃,屬於高次元的能量侵蝕着這個世界,火環中央氤氳的黑暗洶湧着拉長,向着下方湧動。

  許國樑,就位於這道火環的正下方,不消一時片刻,那湧出的黑暗就會將他吞沒。

  仰頭看着頭頂降下的黑暗,他的雙眼中沒有恐懼,沒有不安,只有平靜和釋然。

  “馬上,兄弟就來見你了,你不會是一個人的。”

  許國樑緩緩地閉上雙眼,輕聲說道。

  “材木座。”

  ——“所以,你就這麼認命了嗎?”

  “!???”

  冰冷漠然的話語在許國樑耳邊響起,讓他猛然睜開閉上的眼睛,瞳眸之中滿是愕然。

  而接着,一股無形無相的環狀波動略過了他的身體,迎面擊中了那降臨而下的無邊黑暗。

  當這個波動掠過黑暗的瞬間,原本降臨趨勢勢不可擋的黑暗陷入了停滯之中,再也不曾移動半分,栩栩如生的凝固在宇宙之中,和這片漆黑的色調完美融合在一起。

  與此同時,有一個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在比黑暗更加隱祕的虛無中響起。

  『Time vent』

  “唳——!!!”

  在一片無止盡的黑暗空間中,神聖的金色巨鳥展翅着發出響徹一切的啼鳴,金色的烈火由祂的身軀之上爆發,點燃了整個空間。

  這股火焰覆蓋了一切,而被徽衷趦鹊囊磺惺挛飬s並沒有燃燒,而是在被火焰附着後陷入了一種無限拉長的靜止中。

  世界的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33.希望的輝光(4K)

  

  “我的故事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屬於你的故事了。”

  ……

  世界陷入靜止了。

  不論是那崩塌的心象空間,還是那洶湧而下即將吞沒一切的無邊黑暗,這一切都在此刻陷入了無限的停滯之中,再也不得寸進。

  這是無法形容的景象和偉力,像是一條即將入海的奔騰大流在快要衝入海中時,浪濤的最前端凝滯在了半空中,整個前進的趨勢都陷入悖論之中。

  而當那股無時不刻加持在身上的重壓消失之時,許國樑也沒能夠反應過來,注視着眼前靜止的世界,他整個人的目光仍舊有些許恍惚,如在夢中初醒。

  漆黑色的能量從身上像結痂的疤痕般逐一退卻,傷口上傳來的刺痛讓一根根刺針戳刺着腦海,同時也讓許國樑猛然清醒過來。

  “是誰!???”

  顧不得在意身上的傷勢,許國樑目光隨着劇烈搖擺的頭部而左右掃視,相比於得救的劫後餘生,瞳眸深處更多的是難言的驚悚。

  是誰?是誰???是誰!???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還有能力接替自己阻擋住『究極的黑暗』降臨?

  而且這個能力——不可能會有錯的,這是時間系的力量!

  這和自己之前阻擋『究極的黑暗』方式完全不同,並非是概念層面上的阻擋,而是直接拉入了時間層面上的悖論圈中,是將它降臨的時刻以時間的力量無限制拉長。

  『究極的黑暗』是來自高次元的力量,正面對抗哪怕是時間系的能力也不可能會有勝算,但能夠以這種近乎卡BUG的方式做到這種程度,想要成功的力量標準最起碼也需要類比於擁有究極之力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實力最低能夠和抵達『究極』境界的材木座,Daguba,Gamio媲美的存在。

  而且光是這一手,對方展現的力量就已經足夠和自己相提並論,甚至在一些特定方面上還要更加超過,這樣強大的存在,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沒有發現,而對方卻知道自己的存在?

  這裏面代表的含義完全不能深思,細想下去足以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像是一條毒蛇貼着頸椎線在攀爬。

  或許許國樑唯一能夠感到慶幸的是,根據現在的情況,擁有這樣力量的存在是和自己站一條線上的人,不然也不會在他將要無以爲繼的時候出面提供幫助。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幫我?”

  無數的疑問繚繞在內心之中,最後濃縮爲這句話從許國樑嘴中吐出,他目光緊緊地盯着上方的無邊黑暗,就像是在盯着某些隱藏在這片黑暗中的人物雙眸。

  “我是誰,並不重要。”

  那個聲音繼續憑空響起,語調一如之前的冰冷漠然,但那平鋪直敘如打字機的語調風格實在過於空白,讓人完全無法依靠語調細節去推測出對方的身份。

  “現在,『究極的黑暗』已經被我替你擋了下來,但我擋不了多久,頂多只能夠支撐物理定義上的一個小時左右。”

  “所以這段空窗期是唯一的機會,現在的問題也不在於我是誰,而是在於你。”

  寂靜了一秒後,這個聲音緊逼着開口。

  “你,就打算這樣放棄了嗎?”

  “不然呢?”

  握緊了拳頭,半跪着的許國樑現在甚至連修復自身傷勢的餘力都沒有,他拄着格流提德赫德,用低沉的反問回答了這個聲音的詢問。

  “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能夠再支撐下去了,被給予希望的那個人也輸了……我並沒有怪他,但我已經看不見任何能夠獲勝的希望。”

  自嘲地笑了笑,許國樑目光黯淡地說道。

  “這種情況下,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

  “看來你很絕望。”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的性格好像是那種很喜歡說廢話的類型,不然這還用問嗎?”

  重新抬起頭來,許國樑聲音都有些沙啞,完美反映了他現在內心的情緒。

  “真懦弱。”

  那個聲音用平靜的語調給出了堪稱毒辣的評價,許國樑聽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回應。

  “聽起來您很厲害啊?那你行你上啊!”

  “我現在已經上了,所以你現在才能夠活着和我談話,而你欠我一條命,所以我以後會向你索取的,你最好記住這件事。”

  “因爲到時候我可不會徵求你的意見。”

  這兩句平淡的話直接把許國樑給噎住了,他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臉因氣憤而開始漲紅,這次半張臉都開始抽搐起來。

  “沒有任何有用信息的無意義交談就這樣略過吧,你還是太過青澀,對於什麼是真正的絕望也理解尚湥@種情緒除了讓自己前進的步伐陷入停滯和拖後腿之外,沒有辦法爲改變這個世界和命咛峁┤魏沃Α!�

  “拋開你內心中一切的絕望和頹廢,現在容不下這些無聊的情緒存在了,用全部的智慧思考,因爲希望有的時候或許就隱藏在絕望的背面,光明與黑暗從來都是一體的存在,有絕境就一定會有生路。”

  這個聲音繼續說道,而對方下一句說出的話讓許國樑身體猛地僵硬下來。

  “儘管我並不怎麼相信,但改變這個命叩南M_實有兩個存在,材木座是第二個,而是你最初的第一個,第二個希望也由你而生。”

  “而現在你已經成爲了唯一的希望,這份希望就隱藏在你驅動器的那本書上,這本駕馭書是那本記載一切的惡魔之書的一頁,具備着滅世的厄難,也擁有着救世的曙光。”

  “或許就是爲了應對現在的一切,神山他纔會將這本書交給你,因爲他覺得你有改變這個命叩目赡堋J爲隨便挑選一個無關的普通人就能夠改變這個世界,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到底是誰???”

  聽到這個聲音平靜地將自己最大的祕密說出,此時許國樑心中的驚悚簡直難以言喻,右手扣緊了驅動器上的萬千猩{馭書,下意識地遵循着內心的疑惑詢問道。

  “都說過了,我的身份現在並沒有意義,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知道一些東西的亡靈。”

  這個聲音繼續說道。

  “這段故事既是由材木座開啓的,也是由你開啓的,你有責任去將這段故事的結局引導向結局。”

  “記住,改變命叩臋嘞蓿F在就在你的手中。”

  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個聲音就在耳畔消失了,只餘留下許國樑繼續待在這個寂靜的世界中。

  “喂?喂!”

  喊了兩聲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確定那個人已經離開的許國樑狠狠咬住牙關。

  他低下頭看着腰間的驅動器,右手撫摸着上面這本代表自己夢想的書,眼神複雜。

  這本書,既是自己的夢想,也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嗎?

  回想着那個聲音剛纔說的話,眉頭深深皺起,許國樑開始回想這本駕馭書真正的信息。

  萬千猩{馭書,是全知全能之書的一張殘頁,在吸收了自己的情感和性格特質之後所幻化出來的書籍,擁有的功能是觀測各個可能性世界性的存在,並將自身意識替換到世界線同位體之上,能夠用以訓練使用者的戰鬥素質,以及模擬各個世界線中一切行動會產生的結果。

  這兩個功能是許國樑最熟悉的,因爲他早就把這兩個功能玩出了花來,觀測過的世界線已經逾越五位數,戰鬥素養也因此從一個打不過一隻鵝的文科大學生加強到堪比現代兵王的程度,放到古代估計能夠弄出類似“羽梁之神勇,千古無二也”的記載。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形勢所迫和根本沒那個心情,可能他已經憑藉其中一個功能體驗到彩旗飄飄是一種什麼感覺,在個人慾望方面,許國樑向來致以信仰般的虔眨@方面願意將佐藤和真奉爲靈魂導師。

  男人好色有什麼錯,我就是要開後宮!

  結果後宮到最後沒開成,反而見到了在意的人一次次死去的結局,差點讓他直接陷入自閉,然後憑藉着第三個消除記憶的功能才保證現在的自己勉強沒有變成魔怔人。

  而剩下的功能,便是能夠將觀測到的世界線畫面以各種形式的載體給予他人觀看,吸收他人在這個過程中由內心產生的信仰之力,用這些信仰之力加快觀測世界線的波函數塌縮速度,也能夠用以加強自身,令變身之後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正是憑藉這第五個功能,許國樑他才能夠在『究極的黑暗』下支撐到現在,然後——

  “……等等!”

  想到這裏,許國樑的雙眼突然不可遏制地張大,瞳孔緩緩的收縮。

  ……這些力量,可以用來加強自己的話,那能不能用來加強別人?

  比如,現在的材木座!

  猛然低下頭,目光緊緊盯着腰間的駕馭書,許國樑的目光驚疑不定地閃爍起來。

  能成功嗎?如果依靠現在儲存的信仰之力,能夠讓材木座變得更強嗎?

  但是想到自己之前爲了阻擋『究極的黑暗』,已經將儲存的信仰之力揮霍得所剩無幾的情況,晦暗的色彩又不禁充斥着雙眼。

  僅僅憑藉殘存的那些信仰之力,又能夠強化多少?

  最後,許國樑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因爲不論如何,這或許真的是如今唯一能夠突破這個絕境的方法,儘管還不知道這樣是否能真正阻止『究極的黑暗』降臨,但起碼要先跨過已經成就僞神的Daguba這道難關。

  觸碰着駕馭書的書頁,許國樑閉上眼睛,發動自己的能力去查探還有多少剩餘的信仰之力。

  下一秒,他立刻睜開雙眼,不可思議的色彩在眸中泛起。

  “這、這是——”

  藍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許國樑的雙眸,爍爍生輝如光的再臨。

  ……

  “……”

  比企谷八幡半跪在一片狼藉的教室中,低垂着頭,身體輕輕抖動着。

  這份抖動是因爲痛苦,漆黑的色彩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憑空浮現,蜿蜒攀爬得如同毒蛇形的紋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身體表面擴散,同時也帶來了劇烈的肉體撕裂感,像千把刀刃重複着切割。

  世上只有一種刑罰能夠用以形容這種疼痛,“凌遲”。

  這就是以個人作爲後盾阻擋住『究極的黑暗』的代價,許國樑之前所承受的痛苦,如今也全盤反饋在了比企谷身上,甚至還猶有過之。

  不過這是這具身體在這份痛苦下自發產生的生理反應,當反饋到自身精神上時,卻無法讓比企谷的表情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漠然如松巖的模樣。

  因爲類似的痛苦,他體會過太多了,這種程度的痛現在已經無法讓比企谷產生任何反應,精神境界更是穩固得比地層基盤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這些漆黑紋路即將吞沒他的臉龐時,那股金色的火焰再度從身軀之上燃起,在這股火焰的灼燒之下,這些黑暗能量侵蝕的速度頓時停止,並緩緩地褪去,露出比企谷那張白淨的臉龐。

  可這也至多隻能夠做到壓制,並不能完全根除,儘管這些能量現在被比企谷使用自己的力量暫時壓制住,可當這份力量衰退的時候,又會如沼澤中隱藏的毒蛇羣一樣反噬他,將他自身的存在徹底吞噬殆盡。

  同時在火焰和黑暗兩股能量的對抗中,比企谷的身體正從右手指尖開始散發出扭曲的粒子流,手掌的形態在粒子流的逸散中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並且這種現象還在以緩慢的速度蔓延向整個身體。

  “……看來,消耗比預料中的還要劇烈。”

  鮮血從嘴角邊流出,舉起自己纏繞在粒子流中的右手左右端詳,血液隨着比企谷的自語而從嘴邊一股股流淌而下,染紅了他身上潔白的襯衫。

  這是開始崩潰的前兆,即使精神無虞,但這具過於脆弱的肉體根本就無法承受這兩種高能級的能量相互衝突。

  當抵達極限的時候,比企谷八幡這個人就會徹底消失在世界上。

  不過消失的是“比企谷八幡”,而不是現在的比企谷八幡,因爲他替後者完全承受下了這份代價。

  “別死,現在還不到你該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