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並非形容,而是水真的在空氣中流動着,白色透明的水環繞過材木座胸前藍色的甲冑,無形的水化爲流動的固體披落而下,甚至還隨着吹過的風而擺動,如同一張真正的披風,卻有着遠遠超越其上的神聖感和美感。】
【透明的水,化爲了透明的披風纏繞於材木座背後,在背後照耀的陽光下折射出金藍色的光輝,他抬起的雙眼中波動着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水如潮,永不停歇。】
【那姿態如同從大海沉眠之中甦醒的海神波塞冬,持着他的權杖,以海水爲披甲,征戰於這無窮無垠的大地與穹空!】
“——全新的形態/真正的形態!?”
於此同時,視頻上也浮現出一行不同於之前白色的藍色字跡,說明了這個形態真正的名字。
【空我·青龍形態·元素覺醒。】2
“好帥啊!”
不同於許國樑和材木座的看法,戶部翔此時眼冒星星說出的這句話代表瞭如今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類。
不怪他們有這種想法,視頻中身披流水披風的空我在背後沉落的太陽照耀下實在是太過具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神性,即使形貌和人類大相徑庭,但那份神聖感完全足以將其抹平。
希臘羣島上一些國家觀看着視頻的人已經開始瘋狂說我見到了波塞冬,我見到了海神,活生生的海神!
【“材木座,你……”】
【高坂京介看着眼前此時渾身上下都充滿神聖感的材木座,呆呆的問道,這種呆然的表情從未出現在他的臉上,因此沒有人想到向來給人沉默堅定硬漢印象的高坂警官竟然也會露出這麼無措的表情。】
【“放心吧,馬上就能結束了,我現在有這種感覺!”】
【材木座向坐倒在地的他點了點頭,單手持着青龍棍走向因爲材木座這副全新模樣而震驚在原地的Baduu。】
【“怎麼可能——喝啊啊啊啊啊啊!!!”】
【Baduu完全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宿敵竟然能夠再度進化變成如今的樣子,如瘋子般搖着頭喃喃自語,同時看着走向自己的材木座而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它就反應了過來,心中升起無與倫比的屈辱和憤怒,自己竟然退了!再一次地後退了!在這個該死的,將它封印過的宿敵面前!】
【大腦剎那間就被湧上的氣血完全佔據,完全失去理智的Baduu嘶吼着舉起雙手中的雙頭戟對準材木座的胸膛,膝蓋曲起繃直,直接衝向了材木座,戟刃刺向材木座昨日被它貫穿的胸腹!】
【材木座看着衝過來的敵人,以及那貫穿過自己,閃爍着冰冷兇光的漆黑長戟,心中卻再也沒有一絲畏懼,他伸手抓過後背的披風向前揚起,阻擋在即將刺過來的兇刃前。】
【白癡!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擋得住我!?Baduu看着材木座妄圖用披風來阻擋自己攻擊的“愚蠢”一幕,心裏的畏懼頓時直線下降,甚至在內心大聲嘲諷起來,認爲材木座是虛有其表,不過如此!】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完全顛覆了它的想象。】
【“什麼!?”】
【在Baduu不可思議的大喊中,兇戾的長戟“貼”着那層透明披風的表面輕輕刺向旁邊的空中,刺擊軌跡無比的自然,如同羚羊掛角,彷彿自己本來便是要刺向那裏。】
【而Baduu感覺自己手中握住的武器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轉向另外一邊,自己想要發力抽回卻無法做到,那種感覺無比的難受,簡直跟人想要打噴嚏最後卻打不出有得一比。】
【“化彼之百技爲無形……原來如此。”】
【材木座看着從自己身旁不受控制跑過的Baduu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身上的披風,呢喃中明悟了雪之下雪乃留下的那張紙條所寫碑文的真正含義。】
【“感激不盡,部長!”】
【“唔啊啊啊!!!”】
【沒有給材木座於內心裏繼續感謝雪之下雪乃的時間,已經打紅眼的Baduu再度轉身持着雙頭戟刺過來,誓要將材木座斬於戟下!】
【可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之前的重複,每次它揮舞着長戟刺向材木座身體的要害時都會被他用身上那層流水形成的披風或蕩,或隔,或推開,所有的攻擊全部都如同刺入了一灘水中,使出的每一份力道都如同擊打在空氣中,這種輕飄飄無處使力的感覺讓它難受得幾乎要吐血,更加讓Baduu無法忍受的是,材木座竟然站在原地沒有改變過位置,甚至連腳都沒有動一下!】
【“你只會使用這種噁心得跟懦夫一樣的伎倆嗎!?敢不敢像一個戰士一樣戰鬥!KUUGA!!!”】
【可讓抓狂的Baduu沒想到的是當它說完的下一刻,材木座就一把握住了自己又一次刺空的長戟。】
【“如你所願,那就讓我們像個男人一樣結束這場該死的戰鬥!”】
【在它愣神時,材木座冷冷的聲音傳入Baduu的耳中,然後材木座猛然旋轉另一隻手中握着的青龍棍,藍金色的棍身帶起水花流光重重擊打在他握住武器的右手腕上,措不及防下喫痛的它鬆開了手,下一刻握住長戟的左手感覺手中一空,武器已經被材木座奪走!】1
【材木座將奪到手中的雙頭戟向後扔開,旋轉的長戟恰好插在高坂京介的身旁,漆黑的戟身在一陣扭曲中變回了那塊門板。】
【高坂京介:“……”】
【“拓!”】
【材木座雙手握住青龍棍揮舞起來,它的兩端再度延伸,纖長的棍身隨着每一次揮打都攜帶着主人的怒氣擊打在Baduu的身上,胸,腿,腰,胯,肩,脖,頭,背——所有的部位都被依次擊中,速度快的Baduu甚至都無法反應過來,迅捷的棍擊幾乎將它完全打懵,眼前漫天都是藍金色的青龍棍殘影,高大的身軀只能隨着材木座一步一下的攻擊而後退。】
【最後,材木座怒吼着一擊重重戳在它的胸前,再度將Baduu擊飛出去,仰天墜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嗚……”】
【倒地的Baduu艱難地站起,被材木座最後一次攻擊擊中的地方浮現出赤金色的圖騰印記,恰好就是它胸前藍色「水」圖騰的所在,兩個顏色不同形狀一致的圖騰此刻重疊在一起,紅色和藍色的光芒交相閃爍,彼此泯滅,消磨着彼此的力量。】
【“該結束了,去爲那些被你殺死的無辜人們懺悔吧!”】
【看着悠悠晃晃站起身的敵人,材木座深深吸一口氣,腰部下沉,雙腳岔開,依照心裏的感覺驅動起流淌在全身上下的力量,腰間的藍色靈石再度發出湛藍的光芒。】
【嗡——】
【在嗡鳴聲中,一個藍色的巨大圖案浮現在材木座的腳下,這個圖案大小約有五米左右,如果在高處往下看去,這個圖騰的形狀和Baduu胸前浮起的圖騰一模一樣,正是超古代文字中代表「水」的圖騰。】1
【藍色的圖騰從他腳下旋轉升起,化爲藍色的光粒子湧入材木座手中所持青龍棍的兩端,青龍棍兩頭的藍色寶石綻放出明亮的光輝,材木座猛地抬起低下的頭,雙腳一併高高躍起!】
【“囉哩呀!!!”】
【材木座持着綻放藍光的青龍棍空翻後從半空一躍而下戳向站起身的Baduu,閃爍着湛藍光芒的藍寶石裝飾正中它胸前閃爍的兩個重疊圖騰!】
【“唔——————”】
【Baduu的身形立刻僵硬,看着胸前擊中自己的青龍棍,口中發出不成聲的悲鳴。】
【“呃……啊……你……”】
【嗡——】
【一個湛藍透明的「水」之圖騰在響起的嗡鳴中浮現在Baduu的背後,它死死地凝視着材木座近在咫尺的面容,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抓向那張可憎的面容。】
【噗喲~】
【可是當它的手伸出時,一個彩色的泡泡突然從它被青龍棍擊中的位置浮起,彩色泡泡在它眼前升起,飄向天空】
【這是……什麼……】
【在Baduu愣住的這一瞬間,一個接一個的彩色氣泡從它的胸前湧出後飛走,而Baduu的身體以胸口那兩個重疊的圖騰爲中心逐漸的化爲泡沫消散,如同魔術一般絢麗多彩。】
【可Baduu一點都不感到有意思,它只感覺到徹骨的冰冷從胸前擴散開來,無邊的絕望從內心湧起,奪走了最後僅有的一點理智。】
【“KUU——GA!!!”】
【Baduu承受不住就這樣憑空消散的恐懼而竭力伸手掐住材木座的脖子,但它的手臂也在自己絕望的嘶吼中逐漸升騰起彩色氣泡。】
【就這樣,Baduu的身體就在它嘶聲力竭的咆哮中逐漸分解爲氣泡消散開來,無數的氣泡飄向黃昏的空中,折射着夕陽的餘光,好像一場盛大的嘉年華典禮開幕式。】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浮升的彩色氣泡飄向遠處的天空,材木座沉默地收回擊出的青龍棍,那隻掐住他脖子的手也在最後消散開來。】
【“……”】
【高坂京介拄着狙擊槍走到材木座不遠處,眼神有些迷惘地注視着那些飛向蒼穹的氣泡。】
【隨着這些泡泡飛向遙遠的夕陽後,這充斥着尖叫,殺戮,血腥,殘酷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就如同一場噩夢一樣,醒來之後只有點滴心悸殘餘。】
【地平線的盡頭,夕陽終於沉入了大地裏,空我的身影在光線閃滅的那一瞬間變幻,變回了那個白髮的青年。】
【“……”】
【材木座沉默地轉過身,看着身後的高坂京介,對方也注視着他,兩者一時相顧無言。】
【接着,高坂京介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材木座緩緩舉起右手的景象,他就這樣舉起右手,比出了一個——】
【大拇指。】
【“我回來了,高坂先生!”】
【白髮青年以遠方殘留的光芒爲背景,晚風吹動着他的劉海,而他臉上也再度展露出那個高坂京介所熟悉的笑容。】
【看着材木座的笑容,高坂京介不自覺也笑了,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自兩人相識以來第一次露出那麼開朗的笑容,如同一個孩子一樣。】
【“啊……歡迎回來,材木座。”】3
PS:感覺整個人都被榨乾,這一章直接將第六號的劇情結束,同時也是因爲上架通知來了,這個週五就要上架,我試着能不能多寫一些章,到時候來個上架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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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成績公佈只剩下十七天了,請各位書友保佑我!21
30.戰後的事宜(二合一)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又像是一首無聲的樂曲流淌在空氣中,課室裏所有人看着視頻的人都寂靜無聲。
而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好好好好好帥啊啊啊啊啊!!!!!!”
女性高亢的尖叫聲直接將侍奉部窗外樹上鳥巢中剛破殼並準備將其它鳥蛋推下去的布穀鳥幼崽嚇得一激靈,然後失手從要推下的鳥蛋旁邊滑落,在幼細的鳥叫聲中掉下巢穴,脆弱的身軀砸落在樓下的土地上,濺起一小朵血花,可憐的鳥兒還未來得及學會飛翔就這樣魂歸大地母親的懷抱。
“這夕陽實在是太有意境了!看那隱沒於大地的太陽最後殘留下來的一絲光明,彷彿在最後一刻竭盡全力照耀這個黑暗的世界!在即將到來的黑夜之下,奮戰一整天的高坂先生和材木座同學相互向彼此展露出笑容,帶着對彼此的認可!即使光明已經消失,但兩者的感情在黑夜中如同閃閃發光的星辰,給這片黑暗徽值氖澜鐜砹怂麄兯鶆撛斓墓饷ⅲ懒耍嵲谑翘懒耍【拖袷翘}絲和傑克在那註定沉沒的泰坦尼克號上許下了交換彼此的誓約,材木座同學和高坂先生在互相允諾並肩作戰的同時也交換了彼此的後背,向對方敞開了自己的身心!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實在是太美了!相機!優美子,相機在哪!?我要把這副畫面拍下來!我一定要拍下來!我要把相片洗出後做成壁紙帶回家在房間裏掛起來!!!”
“姬菜你個大笨蛋!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沒有帶相機!別把手伸進我的裙——咿呀!!!”
比企谷八幡和葉山隼人紳士地轉過身不去看被海老名姬菜壓在身下上下其手的三浦優美子,對身後傳來的求救聲充耳不聞,葉山隼人還順手按住戶部翔的臉推向一邊。
“咳咳!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未來的材木座同學……”
葉山隼人咳嗽了幾聲,有些驚歎的看着視頻裏變回原形的材木座,剛纔空我青龍形態的元素覺醒其表現能力簡直擊碎了他長期養成的世界觀。
高度育成高中,學生宿舍。
“……水居然能夠變爲類似絲織物的物質纏繞在身上,被風吹動時還能表現出真實披風的效果,這完全顛覆了當今的物理學基本準則,如同是上帝以神力施予水以生命,將其變爲活着的生命一樣。”
“排列物質的原子與質子的構成不過是最基本的能力,而這纔是空我真正具有的力量……元素覺醒,能夠直接掌握古代樸素唯物主義哲學上以“概念”存在的世界基本元素,足以肆意操弄定義物理法則,篡改世界的權能……”
“我之前的定義錯了,空我根本不止是一臺戰鬥機器那麼簡單,也不是如同神明,這種成長性和能力……簡直,本身就是一個幼生的神明。”
綾小路清隆緊緊看着屏幕上一擊擊敗敵人的材木座,向來淡然的雙眼中有着難以掩飾的震動,這對於沒有感情的他來說估計是首次,被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物所引起自身生理情緒的波動。
與此同時,一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在他內心中升起。
“如果,我能具有這種力量,甚至拿到那條腰帶的話……”
而不止是他,許多對物理有所瞭解的人都感到自己的三觀被完全擊碎,許多物理學專家更是發瘋一樣將手中價值千金的研究資料撕成碎片,大喊着“這不可能!”,“錯了!一切都錯了!我的研究完全錯了!”等等話,其中還不時伴隨着瘋狂的笑聲和大哭聲。
而在所有人都各有想法和動作的同時,視頻上的內容繼續發展了下去。
【“嘿嘿嘿!”】
【材木座撓着頭髮,笑着走向高坂京介,雙手張開似乎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然後,剛剛踏出一步的他就這麼微笑着並毫無預兆地向前倒下,整個人沒有了半點聲響。】
【“!?材木座……唔!”】
【高坂京介看見毫無徵兆倒下的材木座臉色一變,立刻拄着狙擊槍想要上前扶起他,可是剛剛踏出幾步,他就立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在搖晃中出現了殘影。】
【糟——糟了……】
【本身高坂京介就受了重傷,在這種情況下還強行硬撐地拖着一個裝着火箭筒的金屬箱子四處跑,身上的傷口也沒有仔細處理過,體力也嚴重的透支,在剛纔戰鬥時因爲激增的腎上腺素而將這些傷勢給壓了下來,但在戰鬥結束後的現在一放鬆,劇烈的疼痛感和眩暈感便從身體的四肢百骸湧來,削弱着他的精神。】
【噗通。】
【半跪在地的高坂京介只來得及從口袋裏拿出之前收回的手機打開,勉強點開通話記錄中寫着「槙島沙織」的號碼後,再也支撐不住的他就這樣撲倒昏了過去。】
【屏幕閃亮的手機掉在他的臉旁,槙島沙織焦急的聲音從手機傳來。】
【“喂?是高坂君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喂!?高坂君!”】
【晚風吹動着倒下兩人的額髮,材木座義輝和高坂京介相對着倒下,閉起雙眼的臉面對着彼此,共同昏眠於夜幕徽窒碌拇蟮亍!�
【嗒嗒嗒。】
【女性高跟鞋踏地的聲音傳來,穿着一件紅色紗裙,脖頸上圍着狐毛圍裘的Baruba面無表情地從遠方的黑暗中走來,額頭白色的玫瑰圖騰在夜色中閃爍着微弱的白光。】
【她從倒下的材木座和高坂京介中間走過,走向剛纔Baduu化爲彩色氣泡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拿起剛纔隨着它消散後掉落在地的黑色手環,起身後轉身走回去。】
【當再度路過兩人中間的時候,這一次Baruba卻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材木座,然後又看向高坂京介。】
【“……期待下次再見。”】
【一雙漆黑的眼眸凝視着他昏迷的側臉一小會後,塗着紫色油彩的脣瓣開闔間說出了腔調清晰的日語,Baruba轉頭走向她來時的那片黑暗,纖細高挑的身影沒入其中再不回頭。】
【嘀嗚嘀嗚嘀嗚——】
【鳴響的警笛聲從遠方逐漸接近,原本分散在杉並區各處警戒的警車接到情報姍姍來遲,包圍了這片公園。】
“嘶~這個發展不太對勁呀,這個B——玫瑰女好像真的對這高坂先生有點意思啊!難道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怪物也會喜歡上人類。”
戶部翔看着這一幕,內心的八卦頓時燃起熊熊的烈火,摸着下巴嘖嘖稱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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