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5章

　　戶部翔雙手下意識捂住右胸口倒抽了一口冷氣，轉而向坐着的材木座問道，原本想要吵架的三浦優美子和雪之下雪乃更是不忍直視地轉過頭，尤其是三浦優美子的臉更是發白，不知道通過這一幕聯想到了什麼，沒拿手機的那隻手環住自己飽滿的胸脯。

　　比企谷八幡和葉山隼人都注視着坐在椅子上的材木座，他的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不再像上一次那樣全身發抖，眼神也凝重地注視着視頻中慘叫不斷的“自己”。

　　加油！未來的我，他心中默默的想道。

　　【“喝！”】

　　【玩夠了的Baduu雙手握緊刺入材木座胸膛的長戟，在怒吼聲中用力將他挑起，甩向上面，依然抓住青龍棍不放的材木座慘叫着被甩飛，長戟從胸前離開時鮮血飛射而出，隨着他被扔飛的身影在半空中灑下一片血紅。】

　　【噗通！】

　　【材木座整個人被甩飛到另一個還沒有放水的泳池裏，身體和水面的碰撞濺起巨大的水花，一朵帶着紅色的水花在泳池的水面上綻放。】2

　　【材木座右手握着青龍棍，整個人就這樣沉入了泳池底，紅色的血液從他胸前的傷口在水中溢出，在透過水麪照射而下的陽光中，流出的鮮血如同一層在水中搖曳的紅色帷幔，美麗得近乎妖異。】

　　【好強，太強了……】

　　【材木座無力地沉入池底，眼前的景象逐漸的模糊，許多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也有許多人的面孔在眼前浮現，而他也清楚，這就是走馬燈。】

　　【這次，好像真的要死了。】

　　【他在心裏無力的苦笑着，果然英雄不會第二次敗北於同一個敵人手中的設定是特攝劇寫出來騙人的，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骨感，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都沒有用。】

　　【抱歉，部長，我可能要辜負你的期待了。】

　　【材木座回想起昨天自己意識朦朧時聽到的那些話，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能——】

　　【嗯？】

　　【他突然想起來了，今天醒來時看到的那張雪之下雪乃放在牀邊櫃子上的紙條，以及上面所寫的那句讀起來有些拗口的長句。】

　　【“「逢邪物現，化彼之百技爲無形，若流水之姿平復邪惡的戰士」……。”】

　　【材木座呢喃着這句翻譯而出的碑文，發出的聲音在水中變得曲指而模糊，好像斷裂的電影幀帶，又如同遙遠時光中的最初，自己誕生於世時所發出的第一聲啼哭，震動着他自己的內心世界。】

　　【彼之百技……無形……流水之姿……流水？】

　　【流水，就是流動的水……水？】

　　【材木座情不自禁地向前伸出自己的手，伸手的手掌合攏，明明手中空無一物，但他感覺自己彷彿握住了某種東西，那樣東西在他的手中流過，無形無相，但又能真實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那就是水，此刻置身於泳池底部的材木座，清晰的感受到了這在過往中從未感受過，但真實存在於周身的事物。】

　　【水，組成世界所必不可缺少的元素之一，在誕生於這個星球的所有生命中，最初都是起源於海洋中，大海孕育了最初的生命，而這最初的生命又從海中來到陸地，之後繁衍進化，纔有了現在的世界，從這點而言，每個生命體都脫離不了與水的因緣。】1

　　【水，從未從這個世界離去，但很少有人能這麼近的觸碰到它，真實的感受到它的無處不在。】

　　【“水……以流水之姿，平復邪惡。”】

　　【材木座怔怔的感受着眼前被水所充斥的世界，黯淡的藍色複眼逐漸亮起，在泳池的水底如同閃爍着藍色光芒的隕落星辰。】

　　【“我……明白了，這纔是藍色形態——真正的力量！”】

　　【嗡——】

　　【在他明悟的這一刻，陡然綻放的藍色光芒照耀了這片水下的世界，材木座腰間的靈石發出之前從未有過的劇烈嗡鳴聲，腰帶上靈石中旋轉的藍光在這一刻超越了極限，如同變成了一汪散發着蔚藍光芒的湖泊，這片湖泊倒映而包容着眼前的一切。】4

　　“不可能，這到底是——！？”

　　許國樑緩緩從椅子上站起，震驚無比的看着眼前散發着藍色光芒的光幕，藍色的光照耀着他的眼鏡鏡片，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身影透過鏡片倒映的景象，刻印在他收縮的瞳孔中逐漸站起。6

　　……

　　【“該結束了……”】

　　【Baduu從泳池底跳起，站在材木座跌入的泳池邊緣，透過波動的水面看着身姿在水底扭曲變幻的材木座，單手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戟，手臂上肌肉塊塊隆起，寒光閃爍的刃尖對準了水中敵人搖曳的身形，即將用力投出！】

　　【以它的力量全力投出的話，這一戟的威力足以堪比魚雷，投入水中的同時水面便會被炸開，射出的長戟會將水底下那個與自己一族糾纏無數年的宿敵心臟貫穿，然後迴流的水會將材木座被貫穿的屍體再度掩埋，此處將成爲他的葬身之地。】

　　【以此一擊，徹底終結彼此這延綿無數歲月的孽緣！】

　　【“去死吧！我族的宿——！？？？”】

　　【咻——】

　　【就在它怒吼着即將投下這一戟時，怪異的破空聲極速從背後接近，內心的危機感第一次轟鳴作響，警告着Baduu有危險即將到來。】

　　【Baduu迅速持戟回身，深藍色的複眼倒映出一枚在噴出的煙霧下射來的尖銳彈頭。】

　　【轟——！！！】

　　【射來的炮彈正好擊中Baduu手中持握的黑色雙頭戟，在擊中的同時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狂猛的火焰和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黑色的煙霧混合着水飛濺而出的水霧徽至诉@一片泳池的區域，一個強健的身影從升起的煙霧中穿破而出，遠遠飛出砸穿不遠處的另一棟木屋，脆弱的木屋建築在擴散的衝擊波和撞擊直接倒塌，將它再度埋在了其中，許多女性款式的泳衣在太空飛舞，估計那應該是泳衣的售賣處。】

　　【“呼……呼……”】

　　【炮口冒着白煙的肩扛式火箭筒掉落在被打開的黑色金屬箱旁，高坂京介喘息着半跪在地，右眼被汗和血交織的血水浸潤，感覺痠痛難耐的他乾脆閉上眼睛，用僅剩的左眼察看着煙霧瀰漫的泳池處。】

　　【“材木座……嗚……”】

　　“厲害啊！高坂先生，簡直就是全場MVP！”

　　石上優一臉敬佩的看着電腦屏幕上半跪在地喘息不已的高坂京介。

　　這個男人居然在被打成殘血的情況下，還能硬生生拖着重傷的身體並在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的情況下拿着重量十足的大威力武器追蹤交戰的己方和敵方跑到另一處地方，雖然帶血的腳印留了一路，但終於在關鍵時刻趕到並打出改變戰局的會心一擊，這什麼打野神級隊友！

　　“你永遠可以相信高坂京介！”

　　“還好……”

　　看着視頻中的“自己”終於在關鍵時刻趕到的高坂京介輕輕鬆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臉上露出一個慶幸的笑容。

　　【在逐漸散去的煙霧中，高坂京介沒有見到材木座的身影從那個泳池裏站起，這讓他心裏一沉，將背在背後的狙擊槍拿下來當作柺杖，一瘸一拐地跑向那裏。】

　　【“喂！材木座！你沒事吧——”】

　　【砰！！！】

　　【遠處倒塌的木樑碎片突然如同埋入一顆炸彈般炸裂開來，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在四散飛射的塵埃碎片中緩緩站起，Baduu一手捂住臉，嫋嫋的白色煙霧從它身上飄起。】

　　【“你——”】

　　【捂住臉的手緩緩放開，身上被爆炸的衝擊波和火焰燒得漆黑的皮膚快速被修復，很快就變得毫髮無損的Baduu看着向泳池這邊走來的高坂京介，發出的聲音中已經沒有絲毫理智存在，只有充斥如發瘋野獸的癲狂與暴戾。】

　　【“你在找死，臨多！！！”】

　　【前所未有的恥辱和憎恨充斥着它黑暗嗜殺的內心，這份憎惡甚至超過了曾經被上一代KUUGA封印時所感受到的怨怒，自己居然會被一個根本看不起的臨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甚至是被重創！】

　　【“以Zu-Baduu-Ba之名起誓，我要將你從這個臨多的國度裏最高的那座山峯峯頂扔下來!”】

　　【Baduu直接將高坂京介排在了必殺名單裏的第一位，立刻超過了材木座在它內心的排名！】

　　【它一把抓起腳邊一塊較長的木門碎片，碎片在它的手中拉長變幻，另一把黑色雙頭戟出現在其手中，Baduu含怒一揮將腳邊得碎片掃開，提着長戟走向高坂京介。】

　　【“唉……”】

　　【高坂京介低頭嘆了一口氣，抬頭後表情疲憊地將狙擊槍舉起，瞄準走來的敵人，同時出聲說道。】

　　【“材木座，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見我的話，但是我想告訴你……”】

　　【“我來了，現在我就在你身邊，你不需要再一個人孤身奮戰。”】

　　【砰！】

　　【子彈伴隨着硝煙與火花從槍口射出，而Baduu只是將長戟舉起就擋下了射向它臉部的子彈，火花在戟身炸裂，但沒有任何用處，行進的速度也沒有半點慢下來的跡象。】

　　【即使見到攻擊無用，高坂京介也沒有任何灰心和坐以待斃的意思，拉動槍栓退出彈殼，再度舉槍瞄準Baduu射擊，這次瞄準的是它腳部，射中後行進的身軀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再度走上前來，子彈從它腿部蠕動的肌肉中被擠出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不是之前說過嗎？你想要和我並肩作戰。”】

　　【“現在我來了，我就站在這裏，站在你身邊咫尺之遙的地方。”】

　　【在不斷轟鳴的槍聲與硝煙中，高坂京介堅定的聲音也未曾被掩蓋，眼神沒有一絲動搖地注視着在視野中不斷逼近的敵人。】

　　【“我就在這，而你在幹嘛？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從來不會違背和別人定下的約定嗎？”】

　　【“——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向我實現和我並肩作戰的諾言！”】

　　【“給我站起來！材木座義輝！！！”】

　　【最後，高亢的怒吼聲傳遍了這個小小的公園裏，世間再無如此明晰的嘶喊，如同甦醒的靈魂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的覺醒。】

　　【行進的步伐突然停下，Baduu看着高坂京介，逐漸開口。】

　　【“你——”】

　　【它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是隱含着畏怖，好像一個普通人見到了鬼魂，又如同一個極致的唯物主義者在意外之下見證了世界的真實，從此對於世界的認知完全破碎。】2

　　【啪嗒。】

　　【微弱的聲音從身後的泳池傳來，高坂京介眼神一愣，表情怔然地回過頭。】

　　【“這可真是……有夠大聲的怒斥啊。”】

　　【“高坂先生。”】

　　【材木座一手按着水面，站穩後緩緩挺直身軀，看着高坂京介說道，雖然看不見臉，但毫無疑問從說話的聲音中聽得出他在笑着。】

　　【……等等，站着？】

　　【他站在哪？】

　　【高坂京介的眼神緩緩下移，而下一刻他明白了，爲什麼剛纔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會發出那種聲音。】

　　【在這裏先解釋一下關於水的物理知識吧，知道人在水中爲什麼會下沉嗎？】

　　【很多人以爲只要身體夠輕就能夠在水面浮起，其實這和你多重多輕沒有什麼關係，人之所以會下沉，原因在於他們自身的密度。】

　　【如果一種物品的密度大於水的密度，那麼體積再小重量再輕都會沉下去，典型的例子是小石子。】

　　【但是如果物品的密度小於水的密度，那不管體積有多大或者重量有多重都可以浮在水面上，典型例子是木頭，而除了小孩子之外，基本上成年人的密度都大於水的密度——可眼前這一幕完全違背了這一項定律。】

　　【——材木座義輝，他正站在水面上，手持青龍棍，堂堂正正地站着，背對着遠處開始落下的太陽而站立。】1

　　【“你……”】

　　【“啊？這個啊，不用感到那麼驚訝，高坂先生，這只是空我這個形態真正的力量而已。”】

　　【材木座在高坂京介呆滯的眼神中一步一步踩着水面走過來，每一步都在水面上盪漾起微小的漣漪，直到他走出泳池的水面來到高坂京介爲止。】1

　　【“聽到你這麼說我是很感動啦，高坂先生……不過很抱歉，接下來你能往旁邊站一下嗎？不然可能會波及到你的。”】

　　【材木座向高坂京介豎起一個大拇指，高坂京介幾乎能通過這張具有昆蟲特徵的臉部看到裏面那個白髮青年笑起來時露出的一排潔白牙齒。】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材木座將視線重新轉向Baduu，聲音一點點變得低沉，也變得凌厲。】

　　【“KUUGA！這不可能，爲什麼你還能夠站得起來！？”】

　　【Baduu死死盯着材木座，用日語說出了這句話，語氣中有着無法掩飾的驚駭。】

　　【“你問我爲什麼能站起來？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是我一開始就不想倒下而已。”】

　　【“接下來，該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了，第六號。”】

　　【材木座沒有持青龍棍的左手張開，從腰間的靈石上撫過，藍色的光芒在靈石中化爲了藍色的液體，隱約有着泉水流轉的聲音響起，那雙藍色的複眼中亮起湛藍的光芒。】

　　【“——就讓我用這藍色形態真正的力量，徹底將你埋葬進地獄！”】

　　【“——喝啊啊啊！！！”】

　　【颯颯颯颯——————！！！】

　　【在材木座聲調逐漸高亢的怒吼聲中，靈石裏湧動的潮水之聲這一次清晰可聞，在在場三者的耳邊響起。】

　　【一道藍色的波紋從材木座腰間的靈石向着全身擴散，以材木座爲中心，他的周身突然颳起一道藍色的旋風，身後泳池表面的水被這陣旋轉的旋風所吹動吸引，被吸過去融入其中，竟然形成了一個裹挾住材木座，高度約爲三米的水龍捲！】

　　【“嗚！？”】

　　【就站在材木座身邊的高坂京介被這水龍捲所吹倒，他雙手交叉擋在臉前，擋住了飛散的水滴，艱難地眯着眼看着水龍捲之中隱約可見的身形。】

　　【最後，藍色的水龍捲向內收縮，然後猛烈向四周爆裂，水化爲霧四射開來，隱約有着彩虹的色彩在飛散的水霧中閃現，折射出不可思議的幻象！】

　　【材木座抬起自己低下的頭，持續綻放着水面波光的藍色眼眸倒映出敵人猙獰邪惡的身姿。】

　　【“這是……！”】

　　【高坂京介放下遮擋的雙手，看着眼前摸樣大變的材木座，語氣中滿是震撼。】

　　“這怎麼可能，這個樣子是……”

　　許國樑怔怔的看着光幕上全新的空我，眼鏡後的眼鏡彷彿要瞪裂眼眶，幾乎達到了人類能睜眼的極限。8

　　“難道說，這個樣子纔是……”

　　材木座雙手捧住手中的手機，黑框眼鏡的鏡片同樣倒映着那全新的身姿。

　　【水在流動着，於空氣中折射出無數色彩斑斕的光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