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45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畢竟她成功逃離了那場噩夢,如今雖然有家不能回,但只要等待將時間機器維修完畢,就可能離開這個陌生的時代回到未來。

  ——而現在看起來,這個想法根本就是大錯特錯。

  自己哪裏有從那場恐怖的遭遇中逃脫?事實恐怕完全相反,自己那一刻就已經被徹底吞噬了,被那道瀰漫在時間之中的火焰吞沒,當初自以爲的逃離,不過是早就已經衝入了最深的黑暗之中。

  因爲入眼所見都是黑暗,所以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都置身在黑暗裏……終於明悟到這個事實的朝比奈後背無力倚靠在牆壁上,整個人蜷縮着蹲坐在地,低不可聞的啜泣聲在房間裏響起。

  原來這纔是真相,也是歷史之所以和資料的記載有如此大差別的真正原因。

  出問題的並不是某一個關鍵的節點,而是整段歷史都出現了問題……時間被這股黑色的迷霧徽郑瑥倪^去的某個節點開始、現在、甚至是未來,一切都被吞噬了。

  火環首尾相接成代表着無限和循環的銜尾蛇,就連時間都流淌在這個循環之中,同時也將這段歷史掩埋,並且未來有可能就是過去,過去也能夠成爲未來。

  在“線形”前進的一維時間上,這道火環將時間的某兩端連接了起來,讓“內部”一切都重複着循環,成爲了一個凌駕在正常時間軸上的特異點。

  而在這個特異點的時間盡頭等待着的,就是眼前吞噬一切的黑暗。

  在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朝比奈精神幾乎崩潰,很想直接就這麼抱頭痛哭。

  因爲這意味着——她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

  如果不想辦法避開這道徽质帐艜r間的火環,將那吞噬了過去和未來後連接在一起的黑暗驅散,不止是這段被黑暗吞噬的歷史再也沒有未來,她也根本就不可能離開這個特異點。

  就連在失蹤後從未來趕來救援的同伴都不可能找到她,甚至可能因此增添更多的“失蹤人口”。

  “爲什麼——會變成——”

  “實玖瑠!你還好嗎!?”

  就在朝比奈小聲啜泣着的時候,焦急的呼喚打斷了她的哭聲,川崎沙希從地板的入口探出頭來掃視了一圈,臉上焦急的表情在看到角落裏蜷縮的那個嬌小身影后明顯鬆緩下來,趕緊快步走了上來。

  走上來抱住蜷縮的朝比奈,川崎沙希將她攙扶起來後看着那發紅的眼眶,關心地開口。

  “沒事了,姐姐我在呢,跟我一起去地下室避難吧!”

  “店長,我……咿呀!!!”

  朝比奈淚眼汪汪地看着眼前這張成熟的臉頰,她張了張嘴巴,剛想說出的話到嘴邊卻陡然變成一聲尖叫。

  一切建築的抖動在這時驟然加劇,紅色的烈光如刀斬切過天際,漆黑色的天幕上,那道實際大小堪比星球的火環邊緣燃燒得更加熾盛耀眼,熾白色的輪邊切割着天空,在黑幕中點亮了日輪般的輝光。

  但在火環的中央,卻氤氳着一股兩極般相差甚遠的極致漆黑,純粹的黑色在火環中央蠕動着。

  有什麼恐怖的事物要出現了,就在不久之後,將傾覆這整個世界。

  ……

  漆黑色的兇雲從天際的彼方湧來來,那聲勢就像是海灘邊潮起潮落的海瀾,將觸及的沙地變得溼潤厚重,也將一切染上自己的色彩。

  不過短短數秒的時間,天空就變得黯淡黑沉,輝煌卻又乼邪異的龐大火環在黑雲之後亮起,異樣的色彩成爲了如今這片黯淡世界中唯一的亮色調。

  “這怎麼可能……”

  走到教室的窗口處,眼鏡明亮的鏡片反照着天空上的異景,許國樑的眼角抽搐着,捏着萬千猩{馭書的左手力道加大至極限,指尖纖長的指甲發出危險的脆響。

  金色的信息流像電腦代碼在他雙眼黑色的瞳孔中穿過,許國樑發動了駕馭書的信息讀取能力,對出現在眼前的這片異景進行了讀取和解析。

  因此,他內心纔會感到如此不可置信。

  因爲這裏可不是在現實世界中,而是許國樑用萬千猩{馭書創造出來的心像空間,所以可以說,這裏是他內心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而現在,就連他的內心之中都被這股濃郁的黑暗侵蝕了,像是一個強盜打破了重重的門鎖,蠻橫地闖入戶主的家中私掠劫盜。

  但正因這裏是許國樑的精神世界,所以他能夠憑藉主場優勢看到很多他人發現不了的真相,別人只會爲這遮天蔽日的黑暗震驚和惶恐,而許國樑更加感覺到一種濃郁的驚悚。

  “過去,現在,未來,不止是時間軸的上下端,甚至連以概念存在的現實和虛幻,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波及,這就是……”

  “『究極的黑暗』。”

  看着那道懸浮在自己心像天空上的火焰之環,許國樑的臉龐無法自控地微微扭曲,這造成的規模餘波遠遠超過了他之前的預想。

  因爲這僅僅只不過是降臨之前的聲勢和異象而已,正主還沒有真正出現,卻已經是如此的驚天地泣鬼神。

  ……字面意義上的“驚天地泣鬼神”。

  “可惡!Daguba那傢伙居然——!”

  “這就是……存在於第四維之上,高維度的力量嗎?那我真的……”

  他的眼神在這時有過很濃郁的掙扎,內心進行着激烈的心理鬥爭。

  最終在過了半響之後,有着無奈的嘆息聲在只有一人的老舊教室中響起。

  “算了,死就死吧……嘖,喜歡特攝英雄對年輕人來說真是一個壞習慣。”

  ……

  千葉縣,千葉市,高坂家。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高坂佳乃握住走廊的扶手,努力地在晃動中穩定着自己的身形。

  而她腳邊的地板上灑落着剛買回來後裝在塑料袋裏的食材,而透過玄關的窗戶看着那外界變得一片漆黑的天空,高坂佳乃的表情難免變得一片驚慌。

  她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只是因爲今晚女兒因爲昨晚東京發生的事情想要回家陪着自己,所以高坂佳乃就去買高坂桐乃最喜歡的菜來做飯,就只是這樣而已。

  而前腳剛進門的時候一切都正常,可門才關上的時候,劇烈得彷彿地殼被撬開的震動就讓高坂佳乃當場摔倒,她一時以爲是地震來臨,就熟練地躲到走廊的空處去。

  但這一切非但沒有平息下來,反而越演越烈,儘管高坂佳乃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但當看到天空上那恐怖的異常現象時,她也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京介……!”

  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自己兒子那張冷峻的臉龐,高坂佳乃發白的臉頰上湧上了難以掩飾的擔憂,也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這件事一定有着高坂京介的身影存在於其中。

  等這場變動停止之後,就立刻打電話去那邊,高坂佳乃一邊倚靠在牆壁上挪向玄關,一邊在心裏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雙腳纔剛邁出一步,高坂佳乃就立刻停了下來,因爲一個聲音在這時從身後叫住了她。

  “佳乃。”

  “……唉?”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高坂佳乃的大腦思維頓時停滯了下來,眼前晃動的景象變得一片空白。

  儘管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但她從來沒有忘記這個聲線哪怕一刻,許多個夜晚的夢裏,這個聲音和它的主人一直都重複出現在夢中。

  就連那呼喚自己時的聲調和語氣,都跟現在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不會吧……

  脖頸發出猶如鏽蝕機械般的錯音,高坂佳乃緩緩地轉頭看向身後,一雙張大的眼睛中倒映出走廊深處一個高壯的黑影。

  那個身影沐浴在黑暗中,靜靜地站着面向這邊,他的臉有半截漆黑,另外半截出現在微光裏,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容,眼角的皺紋就像是古樹表皮上的裂紋一般頑固,而眼睛則是磐石般的堅韌有神。

  當看見那張臉的瞬間,高坂佳乃的嘴脣不自覺地哆嗦了起來,一個名字顫顫巍巍地從口中吐出。

  “大……介?”

  “佳乃,拜託了。”

  對方就這樣看着她,眼睛裏有着濃郁的黯淡和沉重閃爍,渾厚有力的聲音這時都變得低沉下來。

  “告訴京介,已經夠了,快停下——”

  紅色的光芒劃過宇宙星空,掠過了這顆星球的天際,沖刷過了世界表面的一切。

  而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高坂佳乃的視線中,只在晃動的空氣中留下了沒有說完的話語尾音。

  ……

  “呃啊啊啊!!!”

  “唔哇!”

  “材木座同學!!!比企谷同學!!!!!!”

  在慘叫聲中和雪之下雪乃焦急的呼喚聲中,重心失衡後被那股全身各處傳來的拉扯力道提起的比企谷八幡和材木座義輝兩個人一起翻滾着身形,違揹物理定律的倒翻着向天空之上飛去。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突然了,根本就沒有讓他們留下思考的餘地,更別說是做好心理準備。

  但還是有人能夠做出反應,就在三樓侍奉部那扇打開窗戶邊的葉山扶着窗框,看到下方逆飛而上的兩人之後,表情也隨之驟變。

  他之前剛想把窗戶關起來,結果天空上出現的異常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然後席捲大地的震動襲來,葉山立刻就下意識伸手扶住窗口邊緣的牆壁,在身後教室內所有人都摔倒的時候維持住了平衡。

  而這股震動還沒有停止,下方出現的異變就令葉山內心一緊。

  當即顧不得什麼,他一隻手握住窗框,另一隻手向着下方即將要飛到這個高度的兩人伸出,大聲喊道:

  “快把手給我!”

  下一秒,兩道身影和窗戶邊的葉山交錯而過,然後葉山猛然往後用力一拉,雙手抱着一個身影摔倒在地上。

  被拉進來的人是比企谷,而他在被進來後依舊感覺自己在向着上方飄去,感覺到比企谷身上這股不自然力道的葉山咬緊了牙關,藉助身體的重量用力側身把他壓在地上,阻止了這一切。

  這一切都發生在不足一秒內,而另一個身影已經在驚叫中飛躍過了侍奉部的窗戶之外,再無阻攔地向着天空之上飛去。

  就在剛纔,聽到葉山呼喊的材木座在半空中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反應——他雙手抓住身旁比企谷的衣服,在半空之中旋轉身體後借住這股旋力,將沒反應過來的比企谷扔向葉山從窗口伸出的那隻手掌。

  而後者在那短暫的瞬間中只來得及看到材木座的那張臉,然後就被葉山拖進了教室內。當材木座的身影從窗戶邊沿消失的時候,比企谷才猛然回過神來。

  “——材木座!!!!!!”

  “唔!”

  比企谷沙啞的嘶吼聲響徹整個侍奉部,他立刻就想要掙脫束縛站起身來,但葉山死死地摟住了他,強行用力將比企谷按死在地上,制止了他這個企圖。

  “放開我!葉山!”

  “義輝!!!”

  比企谷雙手撐地,竭力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背上用身體作爲負重的葉山,而跌坐在地的海老名姬菜聽到他的吼聲後也回過神來。

  她的臉頰立刻被驚慌失措的情緒充斥,努力在晃動中站穩身體,眼鏡因爲過大的動作而從鼻樑上滑落,跌跌撞撞地想要跑向窗戶。

  可海老名突然摔倒了,葉山見到她跑向窗戶後連忙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腕,強行制止了她這危險至極的行爲。

  “隼人!你幹什麼——”

  “——夠了!!!”

  葉山突如其來的怒吼壓過了海老名的質詢和比企谷的掙扎,感受着比企谷停止掙扎的身體,他表情沉重地看向窗外一望無垠的漆黑。

  “已經……晚了,已經救不了材木座同學了。”

  “……”

  被葉山死死壓住的比企谷低着頭,他撐地的雙手十指張開,指尖緊緊地扣住侍奉部的地板縫隙,垂下的劉海遮擋住了他的表情和眼神。

  “怎麼會……”

  而海老名也整個人都癱坐了下來,她以鴨子坐的坐姿坐倒在地,呆愣地仰頭望着窗戶外。

  不過短短的時間之內,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已經消失了,被這片黑暗的天空所吞噬。

  ……

  不借助任何工具,在天空飛翔是什麼感覺?

  材木座現在清楚了,一定要說的話,那是一種整個人的靈魂都懸浮起來的感覺,脫離了大地和重力的束縛自由翱翔天際,這是人類千百年來的夢想。

  可現在完成這一人類夢想的材木座一點都不開心,因爲他根本就不想要這樣,這完全就是被迫的。

  他身形在被漆黑徽值奶炜罩戏v,四面八方都是濃黑不見景的雲和繚繞在耳邊的烈風,就連慘叫聲都被吞噬在內。

  材木座只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現在應該正在向着天空之上飛去,之所以用“應該”來形容,是因爲就連下方的景象都被雲和黑霧吞噬了,他甚至一時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上升還是墜落。

  他現在只能夠慶幸自己之前下意識將求生的機會推給了朋友,這樣總不至於兩個人一起出事,就算是要死,現在也是一個人死了,不至於到時候留給別人雙份的悲傷。

  “嗚啊!!!!!!”

  “???”

  可耳邊在這時恍惚之間傳來了另一個人的慘叫聲,儘管自己也身陷囹圄,但材木座還是艱難地向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投過視線,他想要知道還有誰是和自己一樣的倒黴蛋。

  一個身影從下方的黑暗中衝上來,很快就穿破了重重黑霧,懸浮到了材木座的不遠處,一張慌亂的面容出現在材木座因身形而倒置的視野中。

  而看着這張臉,材木座呆住了,對方在這時也看見了他的臉,同樣呆住了。

  儘管在現實中從未真正見過面,但對於出現在眼前的這張面容,彼此雙方都非常熟悉/因爲某種程度上,他們是關係已經好得可以互相托付後背與生死的戰友。

  當然,這是發生在未來的事實。

  而在現在,他們彼此之間只是初次見面的熟悉陌生人。

  下意識的,他們各自說出了對方早就知曉的名稱。

  “材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