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高坂先生!???”
材木座義輝和高坂京介凌空懸浮着,隔着黑霧和狂風彼此對視,眼中的驚愕和不可置信在這種情景下略顯滑稽。
嗡——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穿破了重重的黑雲的阻擋,在兩人的下方亮起,盛大的金色光輝將高坂和材木座的表情都映照得一片金黃。
“——!?”
這道光芒如此耀眼,但卻並不刺眼,材木座下意識眯起眼睛,看向下方被完全點亮的雲霧。
即使隔着瀰漫的雲霧,可那道光輝的形體依然如此清晰,材木座眼睛越看張得越大,他覺得這道光芒看起來簡直就像是——
一本打開的書籍。
62.開啓英雄的故事!(6k)
當那道遮蔽了星球的火環在光流的盡頭出現時,無窮盡的黑色雷電從天空劈落而下,密集如織像是蛛網,每一道都精準地劈落在綻放於大地的這個圖騰之上。
在充斥着異樣能量的雷電劈打下,圖騰的猩紅光芒被巡視地同化爲漆黑色,漆黑色的圖騰和天際盡頭的火環遙相呼應,狂暴的颶風盤桓在這片區域之上,在附近長野市的人們驚恐注視下,這裏就像是捲起了一道擎天的黑色風柱,半徑連數座山頭都能夠輕易包裹在內。
然後驚天動地的異響轟鳴着整個世界,大地被分開了。
不是形容詞,而是字面意義上的被分開了。
轟——!!!!!!
在天穹雷鳴和大地的晃顫中,那片區域的地面以那個閃耀的圖騰爲中心,周遭地面崩裂開一個半徑至少一公里的高低凸起,然後在沙塵的灑落下,這塊地面連同下方的地層快速地升起,如同一根土黃色的天柱。
隨着那根巨大的土石之柱向着天空極速升起,所有依附在柱體上的沙層簌簌落下,露出了漆黑色的石質主體,那確實是一根巨柱,或者說是一座高度恐怖得超越迄今人類一切建築成就的超級巨塔。
這纔是這個祭壇的真正模樣,如同傳說中新巴比倫王國爲了挑戰神明的威嚴而修築的那座巴比倫之塔,塔的頂端便是距離天際最近乃至齊平的所在,和這座漆黑之塔一樣,都是塔身高偉宏大得可以直衝天際。
但不同於傳說中那座因此舉觸怒神明而慘遭雷與火之矛擊毀後崩塌的“人之塔”,如今這座漆黑之塔通向天際的旅程不會有任何一點阻礙,因爲它的修造者正是真真正正的『神』。
巴比倫之塔正因爲挑釁神之威嚴才被摧毀,可是當神明爲自己修建通往極致和黑暗的御座時,就連整個世界都要爲之讓道,大地上人們在恐懼中癱軟倒下的一個個身影正是對於這座黑暗之塔的拜謁,對於滅世之神即將降臨於世的拜謁。
“來吧,最究極的戰場已經完成了~!”
六翼的滅世天使在通天之塔頂端消散的光芒中重新出現,Daguba興奮的呼聲也響徹了已經被自己踐踏在腳下的天空與世界。
祂張開了雙手,光明與黑暗兩種完全相反的力量匯聚在掌心之間,然後迸射向祭壇上那道已經消散大半截的屍骸,以自己的力量催化了這個進程的加快。
屍骸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以超過之前至少兩倍的速度開始分解,同時遠超出之前的光芒也爆發出來,像是有一個小型的超新星在地球亞洲區域的大氣層上被傄點亮,光芒之璀璨甚至一度壓過了太陽系中央那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星。
無盡巨大,遠比山脈更加高聳,比河流更加寬廣的漆黑色獠牙從通天之塔的周遭破地而出,蜿蜒着伸向那懸浮於天際的火環幻影,從下往上看去,銳利的牙尖固定住了火環的邊緣,形成了極度逼真的視覺錯位感。
漆黑之牙犬齒交錯,拱衛着那座漆黑色的通天之塔,如同一朵巨大的純黑花蕾在大地之上綻放,但這朵“花”的每一片“花葉”都堪比數座大山疊加,正中央的“花蕊”更是直沒天際,宏大得難以言表。
並且構成這些盛景的材質堅韌得無法形象,五大元素所融合昇華而成的究極之力灌注在這些獠牙和巨塔的每一寸,即使是人類破壞力最強的核彈也無法破開這座巨塔和獠牙的表層,就跟Daguba所說的一樣,這正是就究極的戰場。
顧名思義,能夠踏上這座戰場的只有抵達『究極』境界的存在,星球歷史有文明以來再無如此規格的角鬥場,只爲無數生命中的寥寥數者而建造。
這也就是符合『基基魯』最終階段的戰場——『究極的遊戲』,同時亦是招致『究極的黑暗』的祭壇。
在戰場完全成型的那一刻,天際上那道火環的中央氤氳起了遠比黑夜更加濃郁的漆黑色彩,世界的震動在此時驟然加劇,環形疊加如刃的衝擊波切割拂掠整個世界。
那是某種事物即將降臨於世時所產生的震顫,世界本身都對於那個事物感到“恐懼”,那是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來自更高維度的黑暗。
跨越了遙遠的時光和歷史,從塵封的舊日到如今,『究極的黑暗』終於將要降誕在這個早就已經註定降臨的世界。
而在『究極的黑暗』降臨之後,世界會變得怎麼樣?身爲這一切始作俑者的Daguba反而並不在意這一點。
祂這一生從降生開始,就一直只爲了戰鬥而活,也爲戰鬥而生,Daguba只知道招致『究極的黑暗』後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強,讓自己中意的宿敵也變得更強,僅僅如此就足夠了。
只要能夠滿足自己戰鬥的心願,就算是世界被黑暗徹底吞噬,Daguba內心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而現在,祂確信自己即將迎來一生中最盛大輝煌的一場戰鬥,這場戰鬥超越了過去,即使是在無盡遙遠的未來也不會再擁有,只是想到這一點,祂那單純的心靈就感受到了一股至上的喜悅。
“快過來吧~KUUGA~?”
“……”
漆黑色的光芒流溢在巨塔之上,那具懸浮於祭壇上的屍骸終於在Daguba喜悅的呢喃和Baruba微微恍神的注視下消融殆盡,化爲了一道黑色的流光衝向了天際之上。
那道懸浮天際的火環光輝驟然盛大,無窮無盡,遠超整顆星球儲備的能量波動在漆黑色之中氤氳匯聚,翻滾着即將爆發。
而在火焰之環的下方,就是人類的家園,太陽系除太陽外最耀眼的那顆星辰,地球。
這是純粹的『黑暗』,當其降臨之時,世間一切森羅萬象都將迎來終結,並掩埋在黑色之中,全新的歷史將以這一刻爲分界點開始書寫。
——而就在這一刻,光出現了。
那是金色的光明,在黑暗之中,在天際之上盛放,點燃起了一朵聖明的燭火。
這是,『猩坏纳省�
……
“呀嘞呀嘞~終於輪到我登場了。”
坐在屬於自己的座位上,仰頭看着逐漸被黑色調徽值慕淌姨旎ò澹S國樑從口中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他伸手摘下了自己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輕輕地放在老朋友的桌子上,右手拿起了放在桌子另一邊的萬千猩{馭書,從座椅上緩緩地站起。
許國樑其實本身的顏值就很高,甚至大學時都經常被宿友吐槽爲外貌上是現實版的桐谷和人,也就是那種只需要穿上裙子和戴假髮,臉上化淡妝之後就能夠去漫展上競爭“最佳黑長直cosplay”的天賦女裝型選手。
事實上節操水平極低的他還真這麼幹過,直接cosplay成曉美焰跑去參加過一場漫展,外貌上絕對的雌雄難辨,事後回來時揹包裏被人塞了一堆寫着地址的小卡片,甚至還有過把自己的女裝寫真集拿去不可言說網站拍賣掙生活費的驚世操作(當時聽後的我:嘖嘖~)。
所以許國樑才一直沒有買過隱形眼鏡之類的東西,不止是因爲怕麻煩和副作用,也是他擔心素顏的自己有一天在參加漫展時被人認了出來,之後直接當場迎來社會性死亡。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只有在摘下眼鏡的時候,外貌纔會具有女性化的色彩。
可現在摘下了眼鏡之後,他的側臉弧線雖然依舊柔和,但給人的感覺再也不是如同女生般的柔美,而是如同熔火煅燒後的鋼鐵般堅硬,眼神的深處閃爍着只有硬漢才具有的鐵血和堅定。
那些無以計數的世界線觀測終究還是對許國樑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儘管絕大多數記憶被他自己使用駕馭書親手封印,但那些經歷鐫刻在靈魂上的鐵和血是不可能因此隨着記憶消失的,就如同斷肢後的殘疾人都經常能夠感受到那已經不在的肢體所傳來的幻痛。
他也早就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了,而是世界線與故事的觀測者,亦是一個從無數修羅場走過的戰士,更是貨真價實的『假面騎士』。
“忍了那麼久,憋屈了這麼久,我都差點忘了,小時候……不,高中時的我,可也是全校有名的暴脾氣啊。”
“老杜,對於當初班裏那些想要欺負我們的王八蛋,我們是怎麼做的來着?”
『THOUSANDS SENTIENT BEINGS!』
許國樑自言自語地說道,他端起屬於自己發出吟唱聲的駕馭書,將左手放到封面之上。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被那羣狗腿子打得很慘,但我還是要拼命將帶頭那個王八蛋打出一臉血,那時候心裏可真爽。”
“就像現在這樣,所以……”
隨着書頁的掀開,聲調莊嚴而清澈的男聲響徹了這間遺忘在時光中的教室,枯萎的世界之樹圖章閃耀起聖潔的輝光。
“——管你是什麼來自於高維度的力量還是黑暗中沉眠的邪神,我已經忍得夠久了!”
『Even ordinary people can write their own heroes.』
『The world will open a brand new story!』
嗡——
白色的光輝在書頁翻開的同時亮起於許國樑腰部,快速地凝聚成形,黑與白兩種顏色交織的『傳述驅動器』浮現而出,和他的腰圍嚴絲合縫。
“什麼狗屁『究極的黑暗』,我要讓你這個傢伙知道,老實人也是會發火的!!!”
在發自靈魂的怒吼聲中,許國樑將萬千猩{馭書狠狠扣在驅動器之上,白金色的波紋在腳下擴散而出,隨後一本巨大的白色書籍從波紋中憑空浮現出來,那本書籍的封面和他腰間驅動器上封閉的駕馭書表面一模一樣。
而許國樑則擺出了時間管理局局長同樣的變身姿勢,將右手猛然向上舉起,然後手腕翻轉,緩緩將右手降下,蓋住了自己的臉龐。
這是他在追了這麼多年假面騎士後認爲最帥的變身姿勢,動作簡潔而幹練,同時透露硬漢式的帥氣,也難怪那個“昭和猛漢”會這麼討厭平成之後的假面騎士,估計後續各種花裏胡哨的變身姿勢和效果音佔據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許國樑一直都想過,如果有一天他能夠成爲假面騎士的演員,那他一定會嚮導演請求使用這個姿勢作爲自己的變身姿勢,就算是要被那個敏鬼事後編排逆天情節他也認了,反正再狠也狠不過慘遭“融合降臨”的堅甲和海鰩。
而現在這個願望成真了,卻連他自己都成爲了真正的假面騎士,而不是演員。
同樣的,那些假面騎士所擁有的責任和沉重,現在的他也終於明白了。
走過了漫長的路之後,許國樑終於找到了最初的自己……也僅僅只有自己。
“……說實話,我真想讓你看看現在的我啊。”
白色的巨型書籍讓這片虛構的世界震盪起來,站在記憶中的老舊教室裏,背對着那屬於自己夢想的憑證,許國樑這時卻轉過頭,看着身旁那個老舊的座位,嘴脣忍不住抿緊。
眸光有過那麼片刻的黯淡,但隨後就點燃起了更加堅韌的火光,再無猶豫的許國樑輕聲說道:
“變身。”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驅動器的按鈕上,駕馭書白色的書頁隨之翻開,翻出了之前不曾得見的第二頁。
那是兩頁交織起來的封頁,右面是白色的騎士頭盔與胸甲,左面是一隻舉起的手掌,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在手掌之上懸浮,代表着『故事』與『世界』的概念。
而許國樑身後的書頁也猛然翻開,綻放而出的白色波動將這間老舊的教室抹去,變回了原本純白的世界,這代表許國樑親手將自己的過去和記憶一起埋葬,再也不會被其束縛。
『OPEN THE SENTIENT BEINGS!THE NEW OF THE STORY!KAMEN RIDER TELLER!』
在駕馭書的唱誦聲中,從背後書籍中湧出的白色光芒吞沒了許國樑,將他變爲了一個散發着白色光輝的人形。
在白色的人形之上,同色的白色甲冑逐一在身體各個部位浮現,具有着西洋風格,最後頭部被一個如貴族騎士般閉合的頭盔覆蓋,藍色的光芒在頭盔的眼部位置亮起。
剩餘的白色能量匯聚在了他的背部,拉長纖化,一張藍底的白色披風在光芒中成型,最後隨着光的黯淡而垂落於腳腕邊。
這是以全知全能之書的殘頁,融合了許國樑的特質,在世界猩男叛鲋ο聞撛於龅鸟{馭書所變身而成的假面騎士。
是不屬於十柄聖劍的任何一柄所變身的假面騎士,不論力量,其存在規格是與真理聖主所變身的假面騎士Solomon,以及斯特利烏斯所變身的假面騎士Storious同級別的存在,也是獨屬於許國樑個人的形態。
假面騎士·teller,傳述英雄故事的騎士。
“呼~”
站在這片一望無垠的白色世界上,許國樑默默舉起自己的右手,感受着體內流淌的強大力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仰起頭來,和白色的大地相反,原本同樣純白的天空之上仍舊遍佈着漆黑,在無邊徽值暮陔呏幔堑阑瓠h的色彩已經由原本的赤紅變爲了邪異的紅紫。
感受着那道火環所具有的驚世能級,以及那片黑暗的恐怖,這一刻許國樑的心中卻再也沒有一絲的恐懼存在,只有凜然和堅定。
“這是我和你們所開啓的故事,那麼……”
“故事的結局,由我們來決定!”
嗡——嗡——嗡——
許國樑左手一揮將驅動器上打開的駕馭書合攏,覆蓋在白色手甲內的右手大拇指按在驅動器的按鈕上,一連重複了三次,而封閉的書頁也接連打開三頁,露出了最後一頁。
那是一片色彩絢爛的世界,一個背影單薄的男孩站在鋪滿綠草的懸崖上,看向下方那一望無際的遼遠大地和湛藍天空,像是一副班級後方黑板上的版畫。
『Open The Story of The hero!』
在駕馭書與許國樑聲線無二的激昂唱誦聲中,白金色的靈氣從許國樑的身上爆發,這股力量是如此強大,同時彷彿有無數人的聲音在靈氣之中迴響着,唱誦着同一首輝煌的歌謠。
漆黑的天空被聖烈的金色光輝所照亮,純白的大地這一刻被金色取代,那是一本龐大無比的金色書籍。
站在這本光之書籍之上,金色的光芒在許國樑面前匯聚,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這道光芒,一柄白色的大劍從散去的光芒中出現。
那是屬於假面騎士teller的專屬武裝,傳述之劍·格流提德赫德。
格流提德赫德,德語中『傳述』與『英雄』兩個詞語的疊加,音譯爲GerüchteHeldMesser。
右手握住這柄傳述英雄之劍那白色的劍柄,許國樑揮劍指向被浸染的天空,怒喝聲響徹整個世界。
“堵上至今以來全部收集到的信仰之力——你休想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63.萬象爲一(6K)
“那是……!?”
“呃!”
金色的光氤氳在材木座義輝眼鏡後的瞳孔深處,也照亮了高坂京介愕然的表情。
在下方重重的黑雲之下,盛大的金色光芒閃耀而起,這股光輝照耀了一切,即使是無邊的黑暗也無法遮擋,穿越了一切迷霧逆勢而起,將材木座他們上下全部映照得金黃,轉瞬間世界的色調就由灰暗變爲了耀金。
即使隔着遙遠的距離和黑霧,材木座也可以清楚看到那道光芒的形狀,那是一本翻開的書籍,就連每一張書頁都是由光芒凝聚而成,甚至頁邊還會隨風而輕晃。
但世界上大概再也不會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書本,其大小媲美整個城市,頁面攤開之時完全遮蓋了城市上方的視野,但下方沒有任何陰影,因爲光已經充斥了一切。
書本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就是被翻閱,而當創造者是人類的時候,就註定了書本必須適宜人類的體型,再大也不可能大到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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