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海老名姬菜伸手對眼神驚愕看向自己的材木座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比企谷,表情一瞬間就變了,變得冷靜而沉重。
“比企谷同學,你確定現在已經可以行動了嗎?不會有問題吧?”
“我確定,光幕的破碎應該就是信號,我想現在就是最好的空窗期了。”
“喂——喂!比企谷還有海老名,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兩人的對話同樣顯得抽象,全部人都聽得一臉懵,葉山隼人剛皺起眉頭想要出聲,在他旁邊的平冢靜就急不可耐地開口,她只感覺自己簡直一頭霧水。
“我想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平冢老師……我們現在,該準備好逃命了。”
比企谷扭頭看向平冢靜,輕聲說道。哪怕面前這個人是自己的老師,他的語氣也是如此的不容置疑。
“現在不適合解釋,因爲如果在這裏繼續拖延下去的話,那待會整個世界都會徹底亂套。”
“所以如果再不趁現在離開……我們待會就再也走不了了。”
……
未來。
金色的光芒從高天之上消散開來,隨着光輝的褪去,就連那包裹住了整個東京的火牆都緩緩消散開來,從底部向上開始崩塌爲了耀眼的紅色粒子向天際升去。
夜晚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色彩,那火焰所帶來的赤紅從天際隱沒,除了下方那些倒塌燃燒的建築作爲痕跡之外,那道通天的烈火之牆彷彿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速度快得令人感到有幾分恍惚。
從剛纔災難中倖存下來的人們在震驚和不可置信中面面相覷,似乎一切的危機都隨着火牆的消逝已經平復了下來——這是徹頭徹尾的錯覺,錯得離譜。
因爲這場危機才揭去了恐怖的序幕,真正的噩夢現在纔來襲。
“……”
黑色的尾羽從殘留着熱氣和扭曲的天穹之上紛紛揚揚的灑落,像是一場寂靜的黑色落雪,落到地面之上也隨之虛淡散去。
而且落到肌膚上的觸感,也和雪一樣的冰冷。
材木座置身於這片飄散的黑羽潮中,他抬頭仰望着天穹,喉頭聳動着,沒有哪怕一個音節從嘴裏響起。
——『路西法』,這個名稱相必即使是對宗教一無所知的人也聽說過,其知名度足以和『雅威』以及『諾亞』相提並論。
祂本是上帝之下,萬軍之上的最高位天使,是照耀世界的拂曉之星,光輝隨着上帝的威光而徽痔焯煤腿碎g。
但是因爲路西法太過驕傲,即使是面對身爲父主的上帝也不願低下自身高傲的頭顱,也拒絕臣服於聖子基督,率天腥种坏奶焓轨短旖绫本撑e起反旗。
在三日遍及天與地的激戰之後,路西法敗給了聖子基督及祂所率領的軍隊,耀眼的光輝從而在佈滿污穢的聖軀上褪去,並墜落向了無止境的黑色深淵之中。
路西法就這樣從那曾經的拂曉之星,墮落爲了世界最深處的暗影,袗耗兊念I袖,後來的地獄之主——『撒旦』。
從此祂再也不得踏入人間,就這樣懷着恨意與怨憎徘徊在地獄的最深處,等待着有一天再度揭竿而起,希冀着開啓新的聖戰後得以重返人間與天堂。
啓示錄二十章二節:他捉住那龍,就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旦,把它捆綁一千年,
啓示錄二十章三節:扔在無底坑裏,將無底坑關閉,用印封上,使它不得再迷惑列國,等到那一千年完了。以後必須暫時釋放它。
——《以賽亞書》14:12-14:15。
而如今,這個記載於無數宗教書籍上的寓言在現實中得到了上演。
魔鬼爬出了地獄的深淵,重返了舊日的人間,那惡魔的姿態也因爲離開了佈滿詛咒和邪惡的地獄而消散,取回了祂原本的身姿。
那是墮入地獄成魔之前,高傲的向着上帝宣戰,令拂曉浸染罪惡後成爲漆黑之星的姿態。
那邪異的白色身軀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入骨的深邃漆黑,惡鬼形的基博隆由純金化爲了暗金,遍佈身體每一寸的金色線條在黑暗之中閃爍着尊貴的輝光。
三對漆黑色的羽翼振翅張開,無數的黑羽便由其中灑落,那是惡魔,是墮天使,也是——Daguba。
這是在繼完美無缺的『究極』之後更進一步的進化,是昇華,亦是羽化,祂這一刻真正的從『凡』變爲了『神』。
無邊無際的威壓從天而降,那是超越了生命層級,抵達了更上一層階梯的存在所散發的威勢,並非刻意,而是自然而然存在於那裏便擁有的變化。
整座東京許多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這股威勢降臨在心頭,一時間都感到難以喘息起來,很多人紛紛向着這股氣勢傳來的方向探過視線。
距離過遠的先不提,當距離這片區域較近的人在抬頭目視到那個與黑暗融爲一體卻主宰黑暗的身影瞬間,大腦紛紛變得一片空白,絕大多數的人瞬間便失去了意識昏迷在地,更有甚者直接心梗發作後猝死。
僅僅只是目視,就能奪去他人的意識乃至是生命,這就是現在的Daguba。
絕對的強大,無敵,祂就是純度本身,力量的代名詞,那具軀體的內部蘊含着足以將這顆星球上一切事物都引導向毀滅的極致之力。
“這就是現在的我哦~KUUGA~”
Daguba無需振翅,只需羽翼張開就有嘯風將他托起於空中,祂低頭俯視着腳下的世界,笑聲隨着風在空中傳出很遠,許多聽到這個聲音的人更是感覺心臟無法遏制地加快了搏動速率。
贏不了……類似這樣的想法,在這一年和古朗基的戰鬥中已經出現過幾次了呢?
材木座已經忘了,因爲次數多得不想去記,就連此時的這份絕望也是一樣……可沒有任何一次,他會選擇放棄。
所以,他才能走到了這裏。
“唔……”
他捂住胸膛,努力地從廢墟中站起身,面對着那道如神臨世的身影,材木座的背影這一刻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孤單,身邊連一個並肩的人都沒有。
即使是曾經擁有着夥伴與千軍萬馬,但在最後的最後,仍舊免不了一個人面對最可怕的敵手,很多故事的最終章便是這樣發展。
而故事往往來自於現實,材木座並不在意這一點,從最初的最初開始,他唯一的心願便是守護大家的笑容。
只要懷抱着這個願望,他就可以無所畏懼地向任何敵人揮劍!
因此他強忍住胸膛不斷傳來的劇痛,他再度張開了右手,元素再度向着掌心匯聚過去。
——而Daguba,一瞬間就看穿了材木座所懷抱的心願,以及那股信念的本質。
“變得更加強大~變得曾經更強吧~”
祂笑着說道,手掌緩緩向着頭頂舉起,面向着漆黑的天穹張開,漆黑色的掌心像是想要把這整片夜空都握在手中。
“給我,更多的笑臉吧~”
“!”
話落之後,祂用力揮下了自己的手掌,而見到這一幕的材木座也立刻繃緊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握住那柄重新凝聚出來的元素之劍蓄勢待發地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秒、兩秒、三秒……當時間超過十秒的時候,驚異超過了內心之中的凝重,材木座忍不住喃喃着開口:
“怎麼回——”
淒厲的紅色焰光突然綻放,照亮了他的臉龐。
啪嗒。
銀白色的元素之刃掉落在地,在脫離了材木座的掌控之後化爲元素光流再度消散,可還未完全消去形體,光芒就已經將其徹底吞沒。
光,照亮了一切。
56.最後再也無法守護的(7k)
這個世界上,曾經在人類等哺乳類的生物成爲主宰者之前,存在過屬於另一種生物的王國。
那就是兴苤目铸垼啾褥度祟愡@一種族“短暫”的數十上百萬年曆史,這些動輒數十米高的生物存在歷史是前者起碼數百倍以上,光是如今科學界所給出的結論,它們就起碼曾經在這顆星球的原始時代生存了一億六千萬年的時光。
但就算是歷史如此偉大漫長的種族,最終也大約在六千五百萬年前消失在了這顆星球生命進化的更替進程裏,而正是因爲它們的逝去纔有瞭如今的人類世界存在基礎。
關於恐龍的滅絕原因有多種多樣的猜測,其中各種觀點在近百年的時光之中爭執不休,最後有一種論點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成爲如今人們對於恐龍滅絕原因的主流觀點。
那就是隕石撞擊地球。
科學家們在全球經過了大量的調查和作證後,以科學嚴謹的方式描繪了六千五百萬年前那壯烈宏偉的景象:
有一天,恐龍們還在地球樂園中無憂無慮地盡情喫喝,突然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顆直徑10公里相當於一座中等城市般大的巨石從天而降。
那是一顆小行星,它以每秒40公里的速度一頭撞進大海,在海底撞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海水被迅速氣化,蒸氣向高空噴射達數萬米,隨即掀起的海嘯高達5公里,並以極快的速度擴散,沖天大水橫掃着陸地上的一切,洶湧的巨浪席捲地球表面後會合於撞擊點的背面一端,在那裏巨大的海水力量引發了德干高原強烈的火山噴發,同時使地球板塊的邉臃较虬l生了改變。
在這顆小行星的撞擊之下,墜落地點大約出現了一個直徑約180~300公里的無邊巨坑,同時地球產生了鋪天蓋地的灰塵,陸地全部火山爆發,極地的雪和冰在高溫下融化,一切植物被衝擊波和火焰毀滅,火山灰也充滿天空而久不散去。
一時間整顆星球都變得暗無天日,氣溫驟降,大雨滂沱,山洪暴發,泥石流將恐龍捲走並埋葬起來。在以後的數月乃至數年裏,天空依然塵煙翻滾,烏雲密佈,地球因終年不見陽光而進入低溫中,蒼茫大地一時間沉寂無聲,進而結束了一個種族對於地球食物鏈漫長時光的統治。
文字雖然可以概況得很精簡,可其實很難以想象當時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如今的科學家們拼儘自己大腦的想象力去描繪那一幕只能以“創世”來形容的絢麗場景,卻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完美在頭腦中復刻出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爲缺少了實證和目擊資料。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根本無法用想象力來複述出來的,就比如每一個人都能夠想象出“地球爆炸”這樣一個唤y的概念,卻沒辦法對地球爆炸時的模樣和細節進行構想,而這或許不止是因爲想象力的貧乏,更是因爲深刻在每個人DNA深處中的原始恐懼。
因爲人類遙遠的祖先或許也存在於那個時期,那幕毀天滅地,同時也開天闢地的原初災難不止是這顆星球的傷痕,同樣也鐫刻在了當初從這場災厄中存活下來的一切生命記憶中,這份超越知性的情感永遠成爲了生存於這顆星球上的生物DNA鏈條中一部分。
而如今,這份只應存在於人類基因中的原始恐懼被喚醒了。
光芒照亮了整個天穹,黑夜被足以顛倒時間的偉力抹去,白晝再度來到這個世界上。
每一個人都億抬起了頭,感受着灑落在臉龐和身軀上的光明與溫暖,眼神呆滯得像是木偶,內心也沒有絲毫溫暖存在。
唯一有的,只有沖毀了大腦理智閾值的恐怖。
“……哈,哈哈哈!”
在東京的某一處,有一個人突然笑了,笑得沒有絲毫克制和掩飾,笑得眼淚和鼻涕都流溢出來,表情看起來分外滑稽。
但這一刻就在周圍的人沒有任何一個嘲笑他,而這個男人也毫不在意,他只是張大了充滿血絲的雙眼,仰頭看着眼前的景象語無倫次地說道。
“上帝……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我現在,還沒睡醒嗎?”
紅金色的流火陡然照亮了他眼睛的每一處,隨後劇烈的爆炸和衝擊波將這片區域的一切都完全剷平。
無可匹敵的天災之力浩蕩在高空之上,雲層在火光下被輕易撕裂,那沒有任何遮擋的天空呈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以及,那顆掩蓋了視野一切的龐大隕石。
徹底違背了物理的規則,這顆隕石以相比其體積應有的質量和高速的“慢速”緩緩向着大地降落,人們現在抬頭望去,除了看見那纏繞整顆球體的紅光和火焰之外,甚至能夠看見隕石充滿凹凸不平坑洞的表面。
這樣一顆隕石的降落,在人們的眼中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從天際墜落。
很多原本逃出東京之後喜極而泣的倖存者們在這時都紛紛停下了腳步,所有逃出昇天的喜悅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他們仰望着這顆龐大隕石,無邊無際的絕望佔據了眼底的每一寸,甚至連一絲恐懼都不存在。
已經沒有逃的必要了,因爲不管逃到哪裏都一樣。
當這顆隕石降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間,難以測量的衝擊波瞬間就能夠將這個位於汪洋大海上的小小島國抹平,然後繼續捲起滔天的海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將這整顆星球表面的一切文明痕跡都沖刷殆盡,就像是用一瓢水衝去地磚上幾片小小的污漬般輕鬆。
而依附於文明的生命在這一瓢沖刷整顆星球表層的“水”面前,只是空氣中微不可見的微生物。
那發生於遙遠歲月前的一幕將第二次在這一天上演,而這一次被掩埋於歷史時光中的,將是人類這一種族。
星球生命的更替之輪就這樣被突然的轉動,世界在頃刻之間就被傾覆,這一天過後,人類或許將永遠成爲這顆星球漫長壽命的一縷記憶。
而在隕石那照亮整個天際的威光之下,突然有愉快的笑聲響起。
一個相比整顆隕石顯得微不足道的渺小黑影就位於前者降落的正下方,六隻黑色的羽翼打開,無盡的威壓卻似乎超過了身後的隕石。
那是Daguba,明明自己也置身在這顆隕石墜落時的撞擊範圍中,卻表現得毫不在意,甚至還能夠放聲大笑,笑聲中是發自心底的愉悅和快樂。
而這纔是真正的祂,爲了滿足自身渴求能夠不顧一切,即使是自己都能夠罔顧。
米鷗曾經對祂的評價是正確的,Daguba本質就是一個爲了戰鬥而生的怪物,祂一生唯一感受到的喜悅只來源於戰鬥和鮮血,異質的靈魂遠比黑暗更加恐怖和深邃。
“給我更多~更多~笑容吧~”
從惡魔昇華而來的墮天使開口說道,帶着世間至極的開懷。
“KUUGA~”
白色的身影毫無猶豫地從祂身旁瞬間閃過,不帶絲毫停歇地化爲一道光芒衝向了這顆墜落的滅世隕石。
……
金色的光芒驟然在被光焰點亮的空中閃現,飛行中的直升機猛然被火焰和爆炸吞噬,一道身影緊隨其後地突破濃煙並從空中快速墜下。
“咿呀!”
身影落地的衝擊捲起塵埃,這高空極限跳落登時就讓一聲女性的尖叫響起。
“快躲起來!”
不得不選擇變身的高坂京介鬆開被夾在雙臂腋下的五更琉璃和那個駕駛員,用力抽出了左邊卡夾的紫色晶卡,語氣急促地說道。
“在我身後躲好!我會嘗試將——”
“高坂先生,那個是?”
從突然跳機的驚恐中回覆過來的五更琉璃在視線中捕抓到了一抹不同的色彩,她慌忙伸手指向一個方向,而高坂循聲看去,聲音頓時就變了。
“那是——材木座!?”
那道熟悉的白金色身影從大地之上衝天而起,筆直地衝向了天際,高坂看着這一幕,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從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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