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一次不再是人們所給予的代號,而是來源於那位超古代女孩記憶中的姓名。曾經有過那樣一段時間,性格溫柔善良的她帶着如此真切的恨意記住了某個存在的名諱。】
【“——Daguba!!!!!!”】
【這個名字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再度迴響在這個世界之上,材木座攜帶着那身猩紅色的殺機衝向了那個白色惡魔,同色的邪劍割裂出了不詳的猩紅流光。】
【足以切斷世界一切事物與存在的劍鋒揮向前方,於是前方的一切就真的被切斷了。】
【猩紅之光從劍刃之上射出,只在空氣中流下一閃而逝的殘像,但沿途的一切都無聲無息地裂開,大地開裂,建築兩斷,火焰開路,這道光芒在這一瞬橫跨了整個東京。】
【即使是那一堵徽肿×藮|京的火牆,這一刻也猛然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空隙,許多還沒來得及逃離的人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必死無疑,卻直接從空隙中橫穿了過去。】
【他們都呆呆地向着左右兩側看去,火牆的斷裂處炎龍翻湧,卻沒法再擠出哪怕一點距離,而置身於火焰中央的人卻連哪怕一點高溫都感受不到。】
【因爲就連“溫度”這個概念,都被這一劍斬斷了。】
【喧譁聲再度響起,這次則是喜極而泣的歡呼,就在附近區域的人們瘋狂地向着那道空隙之外的世界跑去,這一幕就像是摩西分海之後跟隨着一同前往新世界的追隨者,走向了生的希望。】
【——但如此的神蹟,卻無法殺死最想要殺死的那個存在。】
【嘀嗒……】
【通紅如鴿鑽的血液一滴滴地墜落在地,蔓延過了光芒消散的劍尖,可再也無法前進哪怕一寸的距離。】
【白色的手掌五指合攏,將長劍握在掌心之中,劍鋒輕易割裂了比納米級材料還要柔韌無數倍的皮膚,Daguba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劍刃,感受着掌心那份疼痛,目光轉向了前方。】
【看着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龐,以及那隻與對方姿態完全不符的漆黑色複眼,Daguba笑了,笑得非常開懷,乃至是癲狂。】
【“終於、終於快要成爲了~擁有究極之力的存在~”】
【“——但是,還遠遠不夠。”】
【遠遠超越之前任何一刻的冰冷蔓湧上了材木座的脊背,這股冰冷就連現在他腦海中翻湧的黑暗都彷彿凝滯了一般。】
【透明色的波動驟然在他的胸膛前爆發,金色的鎧甲崩裂出細密的裂紋,然後貫穿了肉體的防禦,環狀衝擊波在背後混合着血液爆發開來。】
【即使是那枚代表着無上堅韌意志的賢者之石,在這一刻都碎裂了。】
……
【材木座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只記得眼前Daguba的面容陡然被白色覆蓋,而當白色褪去的時候,他已經躺倒在了一片廢墟之中。】
【而中間的過程,就像錄影帶斷幀一般被完全省略,或者說就連意識都在剛纔那一擊中被震散,自然也失去了那段記憶。】
【“唔……噗!”】
【堪比胸口被敲碎,然後心臟被硬生生掏出的痛楚在胸膛之上那枚破碎的賢者之石積聚,材木座努力地從廢墟之中撐起上半身,剛坐起時,胸中逆流的猩氣便讓一口鮮血從張開的口器中噴出。】
【“只有這樣,還遠遠不夠哦~”】
【惡魔的聲音再度響起,黯淡的元素之劍墜落在地面上,然後形體化爲流光散溢。】
【Daguba看着倒在廢墟之中,那隻眼睛變回原本色彩的材木座,輕笑着說道。】
【“因爲,我現在已經變得比以前更強了~所以,你也必須得變得更強纔行~”】
【無形的風流突然在雙腳邊緣擴散,Daguba的身形緩緩地向着上方升起,祂俯視着下方一片破敗的殘垣斷壁,以及抬頭仰望自己的那位宿敵。】
【“變得更強,給我更多的笑臉吧~”】
【嗡——】
【在話語聲中,Daguba的手掌向着上方伸出,掌心之中驟然閃耀出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
【“唔!”】
【材木座的雙眼在措不及防下感覺如同被刀刃刺穿了一般,當即雙手捂住眼睛,這股光芒盛烈得甚至就連他都無法目視。】
【金色的光流突然從城市各處向着品川區的方向洶湧而來,這些光流在地面、空中、水中流過,流動的軌跡像是無數的電路板線路,抑或是羣聚的螢火蟲,這一刻被火焰照亮的東京又重新多出了一種耀眼的底色。】
【而這些光流在抵達品川區之後又向着同一個方向匯聚,在地面之上螺旋着升起,將懸浮在正上方的Daguba身形淹沒,在瀑布般的沖刷聲中只有一句話留下。】
【“讓我們,在『究極的遊戲』中重逢吧。”】
【“KUUGA~”】
……
【驟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城市,這份光芒是如此的輝煌盛大,被火焰所點燃的天空這一剎那間完全變爲了白晝,所有云層的陰影都無所遁形。】
【——原始太初,上帝創造了天地。地面一片空虛混沌,淵面黑暗,只有上帝的靈咝性谒嫔稀I系壅f:“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上帝把光和暗分開,把光稱爲白晝,把暗稱爲黑夜。夜晚過去後,清晨接着來臨,這是第一天。】
【——《聖經》舊約·創世紀篇】
【光芒,照亮了黑暗中的世界,代表着那創世的第一日來臨。】
【“高坂先生,那是什麼!?”】
【五更琉璃雙手緊緊地捂在眼前,她完全不敢睜開雙眼,不然懷疑自己有可能直接失明。】
【“緊急情況!準備迫降!”】
【直升機飛行的軌跡在這時都左右搖晃起來,即使帶着軍用防護眼鏡,但飛行員的雙眼在這股光芒面前仍舊感到了無比刺痛,當即大喊着背對這股光芒,駕駛直升機向不遠處的一棟大樓頂端飛去。】
【在搖晃的直升機內部,高坂京介的右手緊緊抓着直升機的艙門邊緣,瞳孔顫抖地看着那片光芒。】
【“那是——”】
【漆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道在光輝中若隱若現的身影,高坂的語氣忍不住上升了好幾調。】
“……什麼?”
許國樑的呢喃聲迴盪在空寂的教室中,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面前懸浮的光幕,眼神一片呆滯。
滋滋滋——
像是雜音般的裂響在光幕的邊緣泛起,整片光幕的影像在這時一陣陣的扭曲,錯亂。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爲那道身影沐浴着光芒,出現在了光幕之中。
握着萬千駕馭書的手掌猛然用力,許國樑立刻發動了這本書所擁有的能力之一,即“諮詢搜索”。
這個能力可以讓他在視野中以數據的形式獲取出現在光幕中的各個對象能力,乃至姓名,並且顯示出來的內容準確無比,堪稱是蒐集情報的頂級神器。
但唯獨這一次,許國樑卻希望這個能力能夠出錯——因爲此刻雙眼看到的數據讓他的大腦在瞬間一片空白,眼鏡不自覺地從鼻樑上滑落了數釐米。
而顯示出來的數據,基本如下:
【目標姓名:N-Daguba-Zeba 】
【目標狀態:羽化 】
【目標身高:無法測定 】
【目標體重:無法測定 】
【目標位格:破滅天使 ·■■■(不完整)】
【目標屬性:神(僞) 】
55.天啓(4k)
“開什麼玩笑!?”
看着顯示在自己視野中的信息數據,尤其是最後一行,許國樑的表情劇烈抽搐,臉龐肌肉的抖動幅度之大堪比癲癇患者發病時的模樣。
而他寧願自己現在確實患了癲癇,不然怎麼會看見這麼離譜的玩意?
“Daguba……這個傢伙到底幹了什麼!?這絕對不是單純將究極之力更進一步昇華就能辦到的事情!”
他握緊了自己手中的萬千猩{馭書,這本駕馭書同樣強烈地震動了起來,Daguba的力量甚至已經影響到了它的觀測能力,證據就是現在眼前閃爍起來的光幕。
隨着那個身影在畫面中越加清晰,光幕本身抖動扭曲的幅度就越加明顯,許國樑額頭上的汗水也越加密集的冒出。
這本駕馭書是以他自身的特質和精神力結合信仰之力後,由全知全能之書的殘頁所創造出來的,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許國樑的“外置器官”,與他本身具有極爲緊密的聯繫。
自然的,駕馭書一旦出現了什麼問題,許國樑自己本人也能夠感受得到,伴隨着光幕的扭曲閃跳,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有數根羽毛在不斷拂擦,極爲的難受。
同時,也沒有任何方式能夠讓他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光幕中那個身影的可怕。
“這不可能,這樣的力量……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神明級!”
他捂着自己的左胸膛,死死地盯着那個已經變得清晰的身影,眼白有着細密的血絲浮上來,充血讓他的右眼顯得血紅一片。
而許國樑已經顧不上在意自己了,他竭力地操控駕馭書的力量,想要將光幕給穩定住,進而探取更多的信息。
必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的話後果沒人可以承擔得起!
然而,現實永遠不會以人的意志而發生偏轉。
就在許國樑努力地進行維護時,光芒已經從光幕之中散去,那個身影已經暴露出了自己的本相。
然後,祂向着這邊轉過了頭,一雙金色的狹長複眼有着奧玄如宇宙星辰流轉的光芒閃滅。
咔擦。
當這雙眼睛出現在光幕上的時候,玻璃觸地般的開裂聲在教室中響起。
“——!”
在許國樑驟縮的瞳孔之中,泛着銀色光輝的裂紋在這片金色光幕的邊緣出現,接連不斷地蔓延向整片光幕的每一寸,很快就佈滿了全部區域。
最後,眼前的光幕轟然崩碎開來。
“噗!”
兇猛的反噬化爲轟擊着心臟的劇痛,一口淋漓赤紅的鮮血從許國樑的嘴中吐出。血霧伴隨着眼前零落的光芒碎片一起墜落在地,然後蒸發消散開來。
純白色的萬千猩{馭書墜落在地,封頁的表面也蒙上了一層微弱而刺眼的紅調。
許國樑一隻手撐着旁邊老朋友的座位,整個人緩緩地半跪下來,一頭稍長的黑髮遮住了上半張臉,一隻劇烈顫動的眼睛透過散落的髮絲若隱若現。
“這、居然……怎麼可能?”
而與此同時,全世界都發生了同樣的現象。
當身爲光幕源頭的許國樑遭到重創的時候,這些來源於萬千猩{馭書力量所分化出來的光幕也全部都一起發生了變故。
“怎麼回事!?”
在所有人各異眼神的注視下,懸浮在每一個人面前的光幕形體都開始劇烈抖動模糊,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破碎,崩散的光芒碎片就像一面鏡子般倒映出了猩賾B。
有人驚慌,有人訝異,也有人冷靜。
下意識伸出的手掌緩緩張開,卻只有零散如螢火蟲的光輝飄起後消散,高坂京介忍不住張大了雙眼。
“這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同樣注視着這一幕,材木座也猛然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來。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去,但光幕破碎後的光流已經從張開的手指間穿過,在他瞳孔的映照下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光幕頂多只是在每一次的新篇章開啓後會有稍微漫長的靜默和黑屏現象發生,但現在這一切怎麼看都和開啓新篇章沒有任何關係。
因爲影像在根本沒有播放完畢的情況下就隨着光幕的破碎而被截斷,這更像是電視機在播放節目的中途就損壞了一般。
“這、這是要開啓什麼新的模式嗎?就像之前視頻消失之後,光幕就取代了它一樣?”
雪之下雪乃緊蹙着優美的眉宇,表情有些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是那就好了……但這情況不管怎麼看都顯然不是。”
有人回答了她這個猜測,比企谷八幡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站起身,表情沉凝地說道。
他臉上那雙慣常的死魚眼在這一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一雙色澤純粹的黑色眼睛深邃得像是兩口幽井。
“八幡,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材木座連忙向着自己的摯友發出詢問,回想了在光幕破碎之前驚鴻一瞥的那個模糊身影,以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那對金色眼瞳,他的表情蒙上了一層陰霾。
“光幕發生的這異象……是因爲第零號的關係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比企谷乾脆地說道,說完不等別人繼續詢問,他用連珠炮般快速的口吻說出了下一句話。
“但我起碼知道這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現在該做好離開的準備了。”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唉?八幡,你在說什麼——唔???”
材木座完全聽不明白比企谷這句似是而非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剛疑惑地想要詢問,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掌就堵住了他張開的嘴巴。
“先別說話,義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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