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鬆開了自己的手掌,亂旋的疾風又緩緩止息,材木座將目光凝聚在Gadoru身上,聲音同樣變得低沉下來。】
【在他此刻眼中只有四種色彩存在的世界裏,唯獨Gadoru閃爍着完全不同的光輝,那是如鮮血凝固黯淡後的暗紅,那不是四大元素的任何一種色彩,而是獨屬於它的顏色。】
【換而言之,就是靈魂的顏色,屬於每一個生命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色彩。】
【“原來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感覺……自己就像是神明般,能夠隨着意願而輕易改變一切。”】
【“這就是現在的我——喝!”】
【材木座的右拳握緊,然後用力向着右側揮擺,耀眼絢麗的彩色之光從他張開的右手掌心綻放延伸,一把主體銀白色的長劍沐浴着光輝而塑形出現。】
【這把劍的外形和曾經的泰坦劍極爲相似,區別就是劍柄的形狀從原本的雙角之下延伸出了另一對角,整把劍刃渾然一體,鑲嵌於劍柄中央的珠玉爲彩色,內部則是代表着『靈魂』的圖騰。】
【在變爲了這個形態之後,材木座已經能夠不再受到形態和元素的限制而只能夠使用特定的武器,如今的他完全能夠依照自己的意願而塑造出符合心意的武器,而這把劍便是因此而生。】
【這把劍統合了四大元素,由純粹的元素所構造而成,具備曾經每一個形態武器的全部特質和能力,完美承載了材木座現在的力量。】
【至於爲什麼武器選擇了劍?因爲從小到大,材木座一直都自稱自己爲劍豪將軍轉世,也練過劍道,相比赤手空拳自然更加擅於使用劍刃。】
【就跟他曾經以自己爲原型所書寫的那些冒險故事一樣,當初那個喜愛幻想的男孩終於完成了他過往的夢想,成爲了持劍守衛世界的英雄。】
【儘管一路走來所付出的代價,已經沉重得令人不忍直視。】
【……謝謝你,米鷗。】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最後在心裏默唸着那個已經離開的女孩名字,材木座在劍刃塑形完畢之後握住劍柄,銀白色流轉光芒的劍刃對準眼前形貌猙獰的死敵,怒喝出聲,所有激盪的情感都蘊含着這一句話裏:】
【“這就是我的全力,至今以來的戰鬥中獲得的全部力量!”】
【“……哼,力量終於抵達同一水平了嗎?”】
【短暫的震驚之後,Gadoru的心境就很快平復了下來,它看着已經和自己達到同一境界的對手,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更加洶湧的熱血在這一刻流遍了全身的血管,激越着它的戰鬥意志。】
【它是一個戰士,無論過去未來都是如今,不管面前的敵人有多麼強大,退縮二字永遠不會出現在Gadoru的信條之中。】
【追求極致的戰鬥,生死由天定,這就是Gadoru所秉持的另外一條法則!】
【“那麼,就讓我以這份從超古代傳承下來的憎惡,將你徹底擊潰!”】
【像是爲了回應材木座的信念,Gadoru同樣舉起自己的右手,猩紅色的妖光從右手心螺旋延伸,像是流動的血液。】
【一把血紅色的大劍從褪去的血液中湧出,這把劍和材木座手中的劍刃同樣都是純粹元素所締造,卻因爲使用者的不同而具備如此巨大的差異。】
【一者古拙中體現着華美,一者則是暴戾嗜血的兇獰,就如同它們各自締造者的內心一樣,是精神意志的體現。】
【當雙方力量完全同源的那一刻,決定各自本相的是靈魂的差異。】
【Gadoru握住這把劍,紅色的霧霾和電流纏繞在劍身之上,和材木座舉起的劍刃遙遙相對。】
【“就以這一擊來決定,這場『黑暗的遊戲』最後勝利者究竟是誰。”】
【“KUUGA。”】
【話語落下,天地異變。】
【七彩色與猩紅色的光輝從持劍的雙方身上同時綻放,像是兩道不同顏色的噴泉從森林的地層下被挖掘出來,相對着衝上天際。】
【那是兩者各自所代表的元素力量,雙方都不約而同的激發出了自身的全部力量,強悍無比的元素之力灌注在彼此的武器之上,讓兩把劍刃閃爍出耀眼得刺目的光。】
【就跟Gadoru所說的一樣,接下來的這一擊將是彼此的最後一擊,徹底決定這場戰鬥的勝負。】
【不需要什麼目不暇接的你來我往,也不需要毀天滅地的你來我往,在最頂級的戰鬥中決定勝負的方式往往樸實無華,只需要全力以赴的一次攻擊就足以,以一招分割雙方的生死。】
【轟!!!】
【當各自的光流完全融入劍刃的那一瞬間,劇烈的炸響同時在材木座和Gadoru腳下爆發,雙方在飛濺的泥土中以脫離生物肉眼極限的神速衝向了彼此,劍刃在空氣中殘留下了截然相反的弧光。】
【下一瞬,雙方已經面對面,兩雙顏色不同的複眼倒映出對方的身影——】
【以及那相互揮來的劍刃!】
……
【“……!”】
【強烈的心悸感在胸膛中噴發而出,正倚靠在廢墟上恢復着體力和傷勢的高坂京介陡然睜大雙眼。】
【就在剛纔,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瞬間,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他不是什麼迷信的人,但在這種時候產生這種現象顯然不是什麼好兆頭,高坂立刻就聯想到了另一個人。】
【“材木座……”】
【高坂左手捂着已經快要重新生長完畢,只剩下皮膚還沒有修復的血淋淋右臂,剋制住那份疼痛後抬頭望向剛纔材木座離開的方向,眼眸中有着沉甸甸的陰霾湧動。】
【“難道……可惡!必須——唔!!!”】
【他伸手抓住牆壁碎塊剛想站起身,結果腿剛伸直就陡然失去了知覺,修復身體創傷所消耗的體力奪走了高坂最後一絲能夠用於行動的力量,讓高坂栽倒了回去。】
【“該死!”】
【垂着頭的高坂懊惱地捶打了一下身後的牆壁,咬着牙關繼續壓榨着體內的力量,想要嘗試再度站起。】
【但還沒得及用力,一隻手掌就伸到了他的面前。】
【“?”】
【看着這隻手掌,高坂愣住了,下意識向前抬起頭來,映入眼中的是那張熟悉的笑臉。】
【“呀~需要幫忙嗎?高坂先生。”】
【材木座蹲坐在高坂的面前,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像是一隻偷喫了谷農過冬糧食的兔子。】
【“……哈,你這傢伙……”】
【定定地看着他的笑臉數秒,高坂忽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脫力地坐倒回身後的牆壁,翻着白眼沒有好氣地說道。】
【“慢死了,笨蛋。”】
【“嘛嘛~”】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被材木座拽着拉起後再攙扶住,然後兩人一瘸一拐地向着體育館的廢墟之外走去,沿途響起高坂的碎碎念和材木座的訕笑。】
【“這次回去之後,我想要跟你探討一下我的傷勢問題,不然我懷疑自己比起古朗基,自己可能會先死在你手中。”】
【“唉?高坂先生,你的傷不是已經快要好了嗎?而且這次我可是又救了你呀~”】
【“……也行,那就讓我們來探討一下別的話題,比如你還欠我六百萬的欠債沒有還這件事,我覺得可以和川崎小姐商議一下,能不能從你的伙食費里扣除。”】
【“別呀!高坂先生!我現在已經沒有工資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餓死的!嗚嗚嗚~”】
……
【在清冷寂靜的月光之下,妖豔的猩紅色光塵夾雜彩色光屑向着那輪高懸天際的弦月緩緩飄散。】
【在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森林中央,一具無頭的雄壯軀體以跪坐的姿態待在廢土之上,雙手反握着一把猩紅的大劍插入自己胸前一個隱隱閃爍着微弱光芒的部位,那光芒的形狀看起來如同一個拳頭擊打後留下的凹印。】
【而一把銀白色正飄散着七彩色光芒的長劍就插在這具無首屍骸前方的地面上,這個畫面看起來分外像是古時犯錯的日本武士選擇切腹以明志,而介錯者爲了替對方減少痛苦而幫助介錯後的場景。】
【隨着時間不停歇的流逝,這具屍骸和兩把長劍便逐漸化爲各色的光流而消散開,那堅韌得遠超世界上一切物質的形體最終也隨着光流的湧動而變得虛淡透明。】
【最後,這具屍骸連同兩把劍刃都一同消失殆盡,彷彿從來都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唯有這片破敗的大地記載着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何等壯絕的戰鬥。】
【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七號,確認驅逐。】
……
【東京都,千代田區。】
【某棟高樓的天台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站立在黑暗和夜風之中,白色的羣角隨風飄揚舞動,緊貼身體曲線的衣裙襯托得這個纖細瘦削的身形如同一朵白色荷花。】
【眼中金色的光芒緩緩消退,Baruba闔上了自己的雙眼,她已經知道了結果。】
【“……再見。”】
【“米鷗。”】
……
【『黑暗的遊戲』已經完成,進階玩家數量爲兩名。】
【『白暗的遊戲』準備開啓,參與玩家數量爲四名。】
【臨多一方:KUUGA、Daguber。】
【古朗基一方:N-Daguba-Zeba、N-Gamio-Zeda。】
【開啓時間:七天之後。】
49.天啓將至(6k)
“這個形態在之前的任何一條預測世界線中都沒有出現過,力量也確實極爲強大,已經距離究極的境界只有不到一步的距離。”
“但是……”
看着光幕上被擊敗後留下一具遺骸在原地慢慢消散的鬼之武者,許國樑嘆了一口氣,左眼中閃爍的金色光芒緩緩地消退,變回了那麋鹿般柔弱的栗子色。
而那鋪面左眼視野的無邊黑暗,在這一刻也和右眼的景象同調。
“未來……還是沒有改變。”
他低下頭,眼神略微黯淡地看着自己捧在手掌中的萬千猩{馭書,十根手指扣着頁封的力道不知覺地加大。
“……最後的辦法,只能這樣做了嗎?”
許國樑眼角抽搐了幾下,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碎碎念着。
“嘖~想不到我居然也有當盧姥爺的一天!希望我這小身板能頂得住,反正死就死吧,再怎麼着應該也比被那肥婆按在牀上學湯師爺強。”
“……大概吧。”
……
東京都,秀知院學園,學生會室。
“呼~終於打贏了,真是讓人家看得捏了一把冷汗。”
藤原千花狠狠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宏偉得遠超同齡人不知幾何的高峯在這一動作下晃盪數圈,像是充滿了氣的氣球般堅挺輕盈。
“嘛!總之最後的結局還是好的就行了,真是令人羨慕的感情,如果人家和輝夜同學也能這麼親密就好了~”
“……呃!”
她看着光幕上攙扶着走遠的兩人,一雙粉色的眼瞳裏有着無數小星星閃動,同時期期艾艾地向着一旁的四宮輝夜投去視線,當即讓後者渾身遍體生寒,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潔白皮膚的每一寸。
四宮輝夜不動聲色地挪動着自己在沙發上的位置,眼角抽搐地吐槽道。
“這還是免了吧,我可沒有高坂同學那樣堅固的體魄,如果藤原同學你學材木座同學的話,我可能連三天都活不過——嗚嗚嗚~!”
話還未說完,一對柔軟的山峯就直接將四宮輝夜整張臉都夾了進去,一時感到窒息的她當即拼命掙紮起來,換來的是後腦勺上來自於對方雙臂更加用力的禁錮。
“又來又來了!輝夜同學就是這麼害羞~好可愛!”
“會長!救——咕咕咕……”
藤原千花滿臉笑容地將好友的頭抱在懷裏不斷磨蹭,四宮輝夜纖細的四肢奮力掙扎着,最後那隻顫顫巍巍伸向某個方向的手隨着主人因缺氧喪失意識而垂落在身側,像是個木偶般任由前者折騰。
“輝夜同學還是這麼可愛~每次和人家在一起的時候都嘴上說着不要,但最後都還是像這樣趴在人家懷裏撒嬌,乖乖~”
“吶~!會長,你看輝夜同學她……會長?”
藤原千花表情自豪地撫摸着懷裏已經毫無動靜的四宮輝夜頭髮,正轉頭想要讓另一邊的白銀御行見證她們之間關係的“親密”時,看到的場景讓她想要說出的話一下停了下來。
因爲白銀御行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的笑意,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支撐着手肘,交叉的手掌掩蓋住了下半張臉,露出來的上半張臉心事重重,濃郁的陰霾在眼神之中流淌。
“會長?你怎麼了?”
藤原千花看着這樣的白銀御行歪了歪頭,鬆開雙手讓已經翻白眼的四宮輝夜倒在沙發上,蹦蹦跳跳地來到白銀御行的桌子前,不解地詢問。
“你的臉色好糟糕耶?是喫壞肚子了嗎?”
“……放心,我今天身體很好。”
白銀御行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末了還有些猶豫地抬頭看向藤原千花的俏臉。
“藤原書記……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嗯~!不管是什麼問題,會長請問吧!就算是想要通過人家知道輝夜同學的三圍也行哦!分別是——”
“不、不是的!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可以之後——咳咳咳!我纔不是想要問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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