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藤原千花這句話直接讓白銀御行瞬間繃不住了,見她好像是真的想要說出來之後趕忙漲紅着臉打斷了這個話題,握拳在嘴巴前咳嗽了幾聲後吐槽道。
“唉~真遺憾。”
“吶,藤原書記……”
藤原千花癟了癟嘴巴,而白銀御行在深深吐出一口氣之後,一雙被黑眼圈佔據的眼睛攜帶着十二分的認真向她出聲道。
“你,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嗎?”
“嗯?爲什麼會長你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明明時鐘就在會長你左邊的牆上。”
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藤原千花很是不解,而白銀御行只是沉着聲音繼續開口。
“你不用想那麼多,看一下自己手機顯示的時間,然後回答我就是了。”
“哎哆~人家看一下……哎?”
藤原千花奇怪地看了一眼表情略微有些緊張的白銀御行,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但當打開屏幕之後,上面顯示的時間讓她頓時愣住了。
“五點……?我的手機顯示現在是五點?還是下午五點偵?”
“奇怪,之前不是纔剛上完早課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下午五點了?”
她眨了眨眼睛,但那個刺眼的數字“05:25 P.M”依舊烙印在視網膜和手機屏幕上。
“……我手機的時間,是早上九點。”
白銀御行在得到藤原千花的答覆之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後遞給她,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則是“09:45 A.M”。
“奇怪!怎麼會這樣?會長和我的手機都壞了嗎?”
藤原千花伸手拿過兩部手機,來回對比着上面的時間之後大感驚奇地說道,想起在場的另一個人後回頭叫嚷起來。
“輝夜同學!輝夜同學,你的手機時間是——”
“不用叫四宮了……她的手機時間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錯亂的。”
出聲打斷了藤原千花想要叫醒昏迷的四宮輝夜這一舉動,將視線從牆壁上顯示着兩點的羅馬風掛鐘上收回,白銀御行此刻的表情壓抑得像幾乎要凝結出水來的舊毛巾。
“會長,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藤原千花此刻有着滿肚子的疑問,見白銀御行這副表情,連忙詢問起來。
“……不,我不知道。”
白銀御行沉默了半響,然後搖了搖頭,眼神裏的陰影在這一刻更深了。
“我確實,不知道這種現象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
“看來已經打倒了,這就是他全新的力量嗎?”
通過隧道的出口之後,白晝耀眼得有些刺眼的陽光就通過車窗照耀而來,倚靠在車窗邊的綾小路清隆看着光幕中這場塵埃落定的戰鬥,手指託着下巴摩挲着。
不得不說綾小路一家的行動能力都極高,在得到了來自於兒子的保證之後,一輛豪華轎車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出現在高度育成學園的門口,而原本不能夠離開的校規在這一刻都對綾小路敞開了一路綠燈。
而綾小路就這樣在同班同學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平靜地走向那輛被司機打開車門的轎車,他現在還穿着那身高度育成學園的校服沒有換掉,可以看見走得是多麼匆忙,連衣服都不想去換,只是取回了他入學後寄存起來的手機和其餘個人物品就精裝離開。
綾小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那攙扶着走遠的兩人,瞳孔若有所思地搖曳着。
“材木座義輝,他又變得更強了……與其說這是那條腰帶的力量,倒不如說這是他自身的潛力。”
“而高坂京介也並不簡單,雖然G1具有非常可怕的副作用,但這個副作用也不是誰都有資格體會的……這兩個傢伙別的不論,能夠成爲這個玄奇視頻和光幕的主角,果然也有着一定的個人因素存在。”
“但是這個因素的共同點又是什麼?”
“所以你現在纔會去千葉縣那邊,就是爲了想要實地接觸這兩個人之後進行了解嗎?綾小路君。”
渾厚的嗓音從車子的駕駛座前傳來,綾小路餘光瞥向車子的後視鏡,正好和一雙眯起的眼睛對視在一起,這對眼睛周邊的眼角紋說明着它的主人已經年輕不在。
“你難道是想要嘗試把這兩個人唤j在自己的麾下嗎?”
說話的是一個容貌約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相貌給人的感覺算得上是和藹可親,但綾小路清楚這只不過是對方的僞裝,因爲他每次和那雙眯成縫隙的眼睛對視時都感覺眼前的對方彷彿不是人類,而是一條正在吐着蛇信的毒蛇。
這絕對是一個善於僞裝且喫人不吐骨頭的貨色,也很符合他對於自己父親用人的認知習慣。
除此之外,綾小路只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做月城,既是爲自己父親開車的司機,同時也是麾下的左膀右臂,而按照他對於這個人的感覺,對方估計是專門替自己父親做一些見不得光事情的黑手套。
既然如此,那有些事情也不需要瞞着對方,綾小路索性實話實說。
“啊……之前確實有過這個想法,但我現在已經放棄了。”
“嚯?可以讓我聽一下你的理由嗎?這也是你父親想要知道的。”
月城聽到這個回答後眉頭挑動了一下,車子也在這時再度進入了一條隧道的入口,降下的陰影讓那張微笑的蒼老臉龐顯得分外陰森。
“因爲我知道,以這兩個人的性格就算現在能夠唤j到自己身邊,他們將來也肯定會背叛我,我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綾小路側頭看着身旁那輛開過的白色轎車,眼神古井無波地說道。
“而依照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強烈自我人格,那些洗腦的伎倆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效果,或許也正是因爲這份超越常人的堅韌意志,他們才能夠成爲未來那樣的人。”
“是嗎?聽到你這個回答,我想你父親能夠放心了,因爲現在去進行接觸他們可以,但要動了其它心思的話恐怕會很危險。”
月城在得到這個綾小路這個回答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微笑着說道,而後者卻從他這一句話裏聽出了別樣的意思。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只是之前機構裏有幾個人在看了這兩個人未來的表現之後,看中了他們現在的潛力,提議讓綾小路老師想辦法將這兩個人帶到『白房』進行培養,然後有人就直接跑到了那個學校去,可除了知情但只負責本職工作的司機之外,其他懷有這個想法的人……”
“嗯~綾小路君,你有看過關於中東戰場一直聞名於國際的人體炸彈視頻或圖片嗎?不得不說戰爭真是一種殘酷的東西~把好好的人變成了那樣的慘狀。”
“……確實,令人反胃呢。”
得到了隱晦回答的綾小路也停下了詢問,平靜地回答道,這個無論臺上臺下都極爲血腥的話題就這樣在兩人的默契中揭過,言語中充滿了對於生命的漠視和殘酷。
“就是,真是殘酷呢~就和爲了爭功而想出先斬後奏這麼個方式的人一樣,絕對是大腦沒有完全發育好的蠢材。”
轎車再一次駛出了隧道的出口,陽光將月城臉上的陰影和黑暗褪去,他也再度若有所指地說道。
“而綾小路老師還有一個問題非常感興趣,依照他對於綾小路君你的瞭解,他認爲您這次不惜從費盡心機逃離自己掌控後進去的學校裏回到自己身邊,一定有着特別重要的原因,重要到甚至超過了好不容易纔得手的三年自由。”
“而從這裏到千葉縣還需要一段時間,你有沒有興趣趁這時和我講一下這個原因呢?”
“當然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夠回答我一個疑問。”
面對月城話裏話外都充滿的威脅,綾小路語氣自然地回答道。
“請問吧~”
“我們,從剛纔到現在已經通過幾條隧道了?”
穿過隧道的陽光照耀在綾小路平靜的臉上,也照亮了月城臉上些微的訝異。
“嗯?大概已經三條了吧,不得不說這裏的隧道確實挺密集的。”
“三條?可我怎麼記得,每一次我們進入隧道時位於上方的那張告示牌都寫着同一個號碼?這條路的隧道編號是可以重複的嗎?”
黑色轎車行進的軌跡在這時紊亂了一瞬,然後趁着距離前方隧道口還有一小段距離時,打彎停在了路邊的緊急停車道上。
車門隨後打開,月城和綾小路兩人一前一後地下了車,前者抬頭仰望着隧道口上方的那個編號,又低下頭和自己手機上顯示的地圖一對比,臉上僞裝出來的和善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條隧道的編號……依照地圖顯示的結果,我們應該在十分鐘之前就已經通過了。”
“……手機出問題了嗎?”
“恐怕不是呢。”
平靜的聲音伴隨着身影從月城身旁走過,綾小路走在他的前方,看着眼前的隧道口,默默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
黑色噴漆的反光照亮了月城睜大的雙眼,看着綾小路握在手中的那把手槍,他猛然回頭看向自己的車子,什麼時候!?
“住手!在這裏開槍的話會——”
砰!
槍口隨着扳機扣下而迸發的硝煙與巨響打斷了月城的話,也讓他的表情猛然僵硬,但卻不是因爲綾小路膽大妄爲到直接當袩o僞裝開槍的行爲。
他的脖頸如機械般向着左身側的地面轉動,然後低下頭……只見在月城左腳邊的瀝青路面上,一個冒着嫋嫋白煙的圓形彈孔映入他完全睜開後凝滯的瞳孔中。
那是一顆子彈,由綾小路扣動手槍扳機後所射出的子彈——但問題是,綾小路是站在月城的正前方,面對着那條隧道入口所開的槍,而月城的方位站在他之後。
可是本應射入前方隧道入口的子彈,此時卻直接從後方的隧道出口飛出,打在了月城旁邊的地面上。
“這、這是……!?”
“……比我預料中的還要更快。”
這完全違背現實物理定律的景象徹底打碎了月城的僞裝,那張一直微笑的臉龐此刻充滿了悚然和不可置信,而綾小路的表情則沒有絲毫變化,緩緩垂下手中槍口冒煙的手槍說道。
“想不到異變居然現在就已經開始,甚至是在距離千葉縣和東京都有一定距離的這裏……這個範圍實在是太驚人了。”
“……綾小路君,你難道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綾小路的自言自語,月城一下子就驚醒過來,再也顧不得僞裝自己,語氣陰沉地詢問起來。
“知道,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能夠繼續浪費了。”
綾小路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月城,並沒有把手槍還給他,槍口在月城微變的眼神中划動着從他身前掠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如果你接下來想活下去的話,最好趕快和我——嗯?”
金色的光芒在這時從被兩人因爲這一系列狀況而忽略的光芒上綻放,打斷了綾小路的話,也吸引了他和月城的視線。
“這是……”
【“嗯?”】
【正攙扶着高坂京介向遠方逐漸響起的警鈴聲走去的材木座突然表情凝滯,剛踏出的步伐半途落下,打破了他和高坂腳步的協調。】
【“怎麼了?材木座——!?”】
【高坂剛想問出口的話也頓時停住了,閉上嘴的他和材木座近距離面面相覦,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和驚異。】
【“高坂先生,這種感覺……”】
【“啊……這股氣息,好強!”】
【材木座喃喃着說道,而高坂點頭認可了他的看法,眼神沉重無比。】
【“而且這種似曾相似的感覺……不會錯的!這股氣息是來自於第零——”】
【急促的鳥鳴打斷了高坂的話,他和材木座一同隨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而抬起頭,映入眼中的一切讓他們都睜大了雙眼。】
【“這是——”】
【鳥,黑色的鳥,鋪天蓋地的鳥。】
【無數黑色的鳥類此時振動着雙翅,拍打着羽翼從夜空之上飛過,其數量堪稱是驚天動地,彙集在一起的身影像是在天空蠕動的黑色帷幔,黑羽伴隨着驚恐的啼叫而散落下來,如同一場黑色的大雪。】
【如果換成白晝,這些鳥羣甚至密集得能夠遮蔽陽光,這絕對是整個東京建成以來都極爲罕見的景象。】
【黑鳥成羣,振翼遮天……只是看着這一幕,就令人在心中產生一種極度不詳的預兆,尤其是那些啼叫中溢滿的恐懼,更是令材木座和高坂無法忽視。】
【這絕對不是自然會發生的景象,往往只有在類似地震等天災發生之前,動物們纔會具有這樣特異反常的表現,而東京是位處於地震多髮帶的城市,居住在這裏的動物幾乎也被環境同化,一般的地震根本不可能會讓它們產生如此巨大的暴動。】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非常的可怕,眼前暴亂的黑色鳥羣就是其徵兆,它們超越人類的第六感感受到了某種恐怖的事情即將造訪這裏。】
【而下一秒,造成鳥羣們如此行爲的原因也隨之出現。】
【驚天動地的金色光輝從大地之上拔地而起,螺旋着衝上高遠的夜空,絢麗的光芒壓過了東京此時逐次恢復的燈火,照亮得整座城市如臨白晝。】
【“那道光的方向——”】
【兩人同樣沐浴在這道光芒之中,被材木座攙扶着的高坂看着那道金色光柱升起的方向,雙眼頓時張大。】
【“是從澀谷升起來的!”】
……
【東京都,涉谷區,澀谷。】
【未確認生命體事件肆虐至今已經快滿一年,可以說在這麼久的時間之後還住在東京的民谢旧隙加胁凰椎哪懫牵蛘呤怯胁荒茈x開的原因。】
【而爲了防止自己哪一天倒黴被捲入了未確認生命體的事件中而喪命,東京近一年來類似荒野求生和各種受傷自救的課程可謂是一直處於爆滿的狀態,民袪懥俗约旱男∶畔耄瑢W習着各種各樣的求生知識,家裏也備上了各種防爆設備,甚至有的還通過黑市拿到了槍械。】
【警視廳對於這一情況也看在眼裏,但也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去阻止,爲了降低暴亂髮生的可能,他們只能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選擇了默認。】
【而這也導致整個東京的民風逐漸彪悍起來,各種各樣的求生演習在東京各個區域上演了數十遍,人們已經對於各種突發狀況有了各種經驗,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全部都包括在內。】
【——但在這些演習課程之中,唯獨沒有面對『整片區域的建築連同地面都被掀飛上天』的狀況存在。】
【繁華的澀谷區此時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騷亂之中,金色的光芒下是人們驚慌的咆哮與哭喊,即使光芒緩緩地散去,這些聲音也沒有消失。】
【只見位於澀谷中心區域的街道附近,一個半徑至少有兩百米的巨大坑洞出現在了馬路之上,原本位於這個坑洞上方的建築,乃至裏面的人們都已經被巨大的能量蒸發成爲灰燼,而這就是剛纔那道光柱升起的區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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