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1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32.黑暗的啓示錄(9K)

  

  【“最初的人類,擁有着輝煌得讓後世所有時代難以想象的文明,但不同於後世人類在進化之路上成爲了這顆星球的掌控者,當初的時代,人類並不是最強的種族。”】

  【“那是一個除了人類之外,還有着另外許多高智慧種族存世的時代,而人類……”】

  【“將那些種族,變成了自己的敵人。”】

  【紅色的火光照亮了米鷗的側臉,她的眼底倒映着下方熊熊燃燒的世界,盪漾着無盡的悲哀與黯淡。】

  【眼前的無數景象在這一刻整齊消散,世界被烈火所繚繞,變回了材木座在剛纔所見到的那副景象。喊殺與鮮血交融,人們的呼聲中都傳唱着狂熱與嗜血。】

  【這是難以想象的慘烈壯景,材木座見到了無數的人類手持槍矛,或者刀槍劍戟圍攻着無數和他們容貌大相徑庭的生物,裏面有着純粹的動物,也存在擁有動物長相卻是人類形體的生命。】

  【這些生物在人類們的圍攻下敗亡,被砍下首級,頭顱插在矛尖上舉起,像是密密麻麻的森林。所有人都歡呼着又一次對於其它種族的血腥屠戮與勝利,呼聲中帶着純粹至極的喜悅,對於殺戮的喜悅。】

  【而這些如野獸般狂呼的人在下一刻便被無數的烈風或燃氣的熾炎淹沒。從天空彼端和山巔之上,乃至大海極淵,無數形態各異的生命在這時紛紛踏上屬於人類的世界,憤怒地對視野中所有人類發起了攻擊,歡呼隨即被慘叫與怒吼所取代。】

  【材木座之前所見的景色在這時都出現了同樣的景象,懸浮於天穹上的殿堂被烈火所吞沒,就連整片雲層都在這一刻熊熊燃燒;大海中屹立的古城被狂亂的地震崩塌,然後被海底火山噴發的熔岩掩埋;那座大地上蔓延到視野盡頭的雄偉城池則被海洋捲起的水牆逐漸推倒,燃燒的天穹上則有無數燃火的隕石墜落,將這人類文明的至高體現破壞得體無完膚……】

  【最後,生命流淌而下的鮮血遍及了這顆星球的每一寸土地,燃燒的烈焰將天穹都燒得乾涸,視野中所見的一切都充斥着紅與黑,那紅是永不熄滅的赤炎,黑是鮮血凝卻之後的黯黑。】

  【從宇宙的視角看去,太陽系裏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在這一刻都被這兩種極端顏色吞沒,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地獄,那眼前這顆數萬年前的地球就是唯一的典範,再無任何可以超越的存在。】

  【“……!”】

  【材木座已經徹底看不下去了,他咬着牙閉上眼睛,雙手緊握成拳後輕輕顫抖着。】

  【他不是不想阻止這一切慘絕人寰的景象,但這一切是早就在無數年前就已經成爲定局的現實,如今他所看見的不過是當初那一幕景象的復現。】

  【但僅僅只是如此,材木座都感受到了一股令靈魂都顫慄的絕望和痛苦氣息繚繞着這些景象的每一幀,很難想象當初真實發生的一切到底有多麼令人無法直視。】

  【“那是神與魔鬼都存在的時代,人類原本應當與這些異於己族的族羣共存,但極致的傲慢令人類想要將一切都變爲臣服在腳下的奴隸,最終引發了這場波及整個星球的戰爭。”】

  【“……這就是,人類最初犯下的罪孽,是我們永遠無法被消除的原罪。”】

  【米鷗揮舞手掌,眼前的地獄再度發生了轉變,變回了材木座最開始所看到的景象,翻湧的水與遍天的紅將這一切取代。】

  【“在重複無盡的殺戮與被殺之後,人類終於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多麼恐怖的罪惡,併爲之悔恨和絕望……可一切都已經晚了,發生的事情不可逆轉,罪業也是如此。”】

  【“就連贖罪的機會都不被給予和允許,在這場戰爭的最後,一切都走向了終結,整顆星球都如同爲這份罪孽而憤怒,滔天的海浪吞沒了曾經人類留在這顆星球上的全部痕跡,也埋葬了世界上的其它一切族類。”】

  【“但人類終究還是延續了下來,人類中的有識之士在一些對於人類仍舊心存憐憫的族類幫助下,花費無數年建造出了一艘在災難中保存下生命火焰的巨舟,最後有數的人類和其餘生物的生命祖先乘坐上這艘巨舟,開始了共同扶持走過這場災難的漫長旅途。”】

  【“——”】

  【巨大的陰影在翻湧的海浪上緩緩出現,這片陰影遮蔽了材木座和米鷗兩人的身影,前者抬頭仰望着這片陰影,完全說不出話,目光中被無盡的震撼所充斥。】

  【如米鷗所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艘巨大的生命方舟——巨大到了超出人類想象極限的巨舟。】

  【僅僅只不過是舟頭的部位,就已經塞滿了眼前的一切視野。材木座頭部向着上方仰起,只能夠看到一面巨大的錐形“牆壁”向上方無限攀升,直到和那赤紅的天穹並列,像是頭頂憑空多出了一片鐵灰色的天空。】

  【很難想象這艘巨舟到底有多麼浩瀚宏偉,光是一部分就給人一種彷彿直面高山的既視感,與其說這是一條“舟”,不如說是一座“城”。】

  【這樣巨大的體積光是存在就違背了物理學的定律,已經不能夠說是奇蹟的代名詞,而是奇蹟本身。而或許,也只有這樣超出世人想象的奇蹟之舟纔可以在這場滅世的災難中保存下生命的火種。】

  【米鷗也同樣抬頭看着這艘巨舟,目睹着它從身旁漸漸駛過,龐大得出乎世人理解的舟身終究也在視野中逐漸變小,在海浪之中搖曳着遠去。】

  【在這遍及整個世界的赤紅與黯淡中,這艘巨舟的外表散發着微弱的白色熒光,就像是無邊黑夜中僅有一隻的螢火蟲,磕磕絆絆地向着前方被黑暗完全遮蔽的道路盡頭駛去。】

  【“……那就是,如今人類祖先的開端。”】

  【目送着巨舟在大海上遠行,米鷗的聲音裏攜帶着特殊的情感,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在那巨舟之上,人類的數量由原先的所剩無幾開始漸漸增多,直到數量終於能夠構成一個小型的社會爲止,爲了更好的管理族羣,人類選出了一個管理者,管理者的名字則繼承了當初對這場災難有所預知,並領頭建造了這艘巨舟的先賢名諱。”】

  【“而我想這個名諱,可能材木座先生您也有聽說過。”】

  【“難道……!?”】

  【脊骨在這時都彷彿隨着腦海中浮現的念頭而扭動起來,剛纔以爲自己抵達這一生情緒起伏巔峯的材木座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微顫着,這次則不是因爲驚恐和不忍,而是因爲震驚。】

  【“這個名諱在材木座先生您如今時代的人類社會中其實還有着許多名號,但我想不論文化差異,唯獨這個名字應該是最有名的。”】

  【米鷗交疊的雙手放下,輕聲唸誦出了那個被人類記載於神話史詩中的名字。】

  【“那個先賢的名字,叫做『諾亞』。”】

  【『諾亞』。】

  【材木座當然聽過這個名字,倒不如說在如今這個時代,即使是沒有讀過書的人都多少對於這個名字有所耳聞,因爲這個名字在某種程度上是人類文化歷史的一種見證。】

  【與其說是名字,不如說這已經是一種形而上學的圖騰符號,一種概念的具象化。】

  【『諾亞』,被記載於《聖經》上的人類救世主,是被上帝從罪惡滿地的人類世界裏挑選而出的至善無暇的人之善者,曾得到過上帝想要毀滅人類的啓示,在七日的毀滅期限到來之前建造出了一艘保存人類火種的方舟。】

  【祂和家人在方舟製造完之後帶着世界上除人類外所有物種的各自一個乘上其中,隨後滅世的洪水便如期而至。除了方舟之上的生命之外,整個世界一切都被徹底淹沒,而當洪水退去之後,那艘方舟上搭乘的生命便成爲了如今世界上全部物種的最初先祖。】

  【即使是在全世界所有的神話傳說之中,這個人物也是具有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之一。在西方世界的文化範圍區域中,『諾亞』還被許多對宗教一知半解的人視爲與『耶穌』同級,甚至是凌駕於尊貴的天使之上,僅次於至高無上『耶和華』的聖者。】

  【可祂終究只不過是一個虛構的神話人物!只是人類無數創世傳說中的一員!是根本就不該出現在現實世界的壁畫圖騰!】

  【其實材木座在剛纔看到那艘巨舟和遍滿世界的大浪時就已經因爲既視感而有所猜測,但根本就不敢肯定,因爲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畢竟這只不過是一個耳熟能詳的神話故事而已,和現實有着難以逾越的溝壑,兩者怎麼可能混爲一談?】

  【——但是現在,這個傳說人物卻在米鷗的口中得到了證實,祂真實不虛的存在,包括那救世的功業,以及那滅世的災難,都是曾經發生在這顆星球上的過去。】

  【跨越無數的歲月,現實與神話在這一刻融合爲一,又或者……神話本就只是現實的一種變體記載。】

  【材木座緊緊捂住自己的頭,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所有人的世界觀也都崩潰了。

  光幕之外,世界顯得靜悄悄的,全部人都目視着眼前懸浮的影像,幾乎無人能夠開口說話。

  那種神話變爲現實的絕對反差感衝擊着所有人的大腦,在這個超越過往歷史一切謎團的真相面前,無人能夠開口進行反駁,語言的功能被那股歷史與神話所融合而成的重量完全壓垮,就連理智的承受極限都被完全擊穿。

  隨後,遠遠超越曾經任何一次的騷動在世界各地炸響,基督教,伊斯蘭教,天主教,佛教……無數世界有名的宗教在這時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而這股地震的餘波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人類的社會,烈度之高無法言語。

  語言在如今的景象面前實在是太過蒼白無力,其缺少直接性的侷限性暴露無遺。沒有親眼看過的人估計無法想象,當世界上所有人的世界觀被一同打碎時,究竟是一種多麼癲狂的狀況。

  千葉縣,侍奉部,總武高。

  “神話……是現實的另一面。”

  在外界無數的騷亂聲之中,整個侍奉部則靜悄悄的,只有雪之下雪乃的低吟在部室內迴響,聲音裏有着無法平復的顫音。

  “……可我更加傾向於另外一個看法。”

  沉默不語的比企谷在這時接上了雪之下的話,他的眸光顯得分外深邃,此時雙手十指相扣。

  “……或許,這是對於即將發生的現實,所給出的——”

  “預言。”

  【材木座用了好一段時間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其間米鷗一直默默地陪伴在他身邊,留出時間讓他用以重塑自己破碎的三觀。】

  【當見他差不多完全從真相的衝擊中緩過來時,她才繼續開口講述了起來。】

  【“在黑暗和洪水之中,時間已經失去了概念,人類不知道在這艘巨舟上生活了多久,直到當初和人類一起上舟的其它智慧族類都全部逝去,人類的先祖也亦然,只剩下了已經完成世代更替的人類和僅存的動物相伴。”】

  【“那艘巨舟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纔是如今人類真正誕生的起源地,這場災難被當初的倖存者們引以爲最高的禁忌與訓誡,世世代代向着出生在巨舟之內的生命進行教導——無論如何,人類必須尊重,且絕對不能夠傷害其它同樣擁有智慧的生命。”】

  【“超古代的臨多一族,就是傳承下了這份訓誡的人類後代嗎?”】

  【眼神複雜的看着那艘巨舟在海浪中遠去,材木座低聲說道,而米鷗也乖巧地點頭承認。】

  【“是的,我們臨多正是繼承了當初這份意志的倖存者後代……或許也是唯一的一支了。”】

  【“在不知長度的歲月流逝後,那艘巨舟上的人類數量也繁衍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資源已經開始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存活在巨舟之上,甚至已經擠壓了舟內其它生物的生存空間。”】

  【“所幸在事態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之前,這場漫長的災難終於平息了下來,洪水退去,大地重新出現在世界之上。”】

  【僙四周景象的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快捷鍵的電影,那滔天蔽日的大浪在這不知道多少倍的加速之下“快速”地向下降落水平面,直到露出山峯,海平線,以及泥沼般的大地。】

  【而這艘巨舟也停靠在某處大海懸崖邊緣,一羣衣着樸素襤褸的人類從打開後佈滿鏽跡的船艙入口走下。大約數千人走上懸崖之後,船艙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封閉,然後緩緩啓程向着大海再度航行。】

  【“那就是臨多和古朗基兩族的祖先,也就是我的先祖們。”】

  【米鷗用低吟般的聲音說道。】

  【“當大地不像如今一樣支離破碎,而是還連成一體之時,我們的先祖肩負着重建人類文明的重任,被整個人類選定成爲負責這片土地的播種者,這片土地在經歷過毀滅之後的最初文明種子便是由我們的先祖所播撒而下。”】

  【“而被你們所稱爲超古代的時代,也就是從這個時候正式開啓。”】

  【“等等?你們的先祖被選定爲這片土地的播種者?方舟上乘坐的人類在之後全部都各自分散開了嗎?”】

  【材木座從米鷗的話中發現了一個問題,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是的,在災難平復之後,原本乘坐在方舟之上的人類全部都分批次散離到了世界各地的不同地區,這也是爲了重建文明的效率所考慮,每一個地區都由一個特定的羣體所負責。”】

  【“而我們當初所負責的這片地區,就是你們如今所在的日本,可結果……我們在這片區域重建文明的任務失敗了,文明之種還未完全生長就已經枯萎。”】

  【“因爲古朗基嗎——等、等一下!”】

  【聽到這裏,材木座突然發現了一個更加違和的地方,他揉捏着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你們重建文明的任務失敗了,那如今的我們又是怎麼回事?既然諾亞方舟的神話是真的,那按照神話的說法來看,你們難道不是我們現在文明的始祖和奠基者嗎?”】

  【“材木座先生,我們在這片區域重建文明的任務確實失敗了,但別的地方並不像我們一樣。”】

  【米鷗笑了笑,輕聲說道。】

  【“我說過了,我們只是整個人類文明的重建者之一,我們雖然失敗了,可不代表別的地方也失敗了,終究還是有人類成功重建了文明……比如你們現在所說的‘四大文明古國’。”】

  【“而材木座先生,您的祖先是在大約兩千年的時光前從四大文明古國的其中一個遠渡重洋後來到這片土地發展起來的,可以說是當初分支再度延伸出的另一個分支。”】

  【“原來是這樣啊……”】

  【材木座其實也聽過關於日本現今文化起源的這個說法,在國際上確實具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日本的主流史學界卻一直予以否認,更有激進者憤而認爲這是一種污衊和醜化,是對真實歷史的惡意纂改。】

  【但身爲一個周遊過全世界的人,材木座並不是那種生活在信息繭房中的類型。通過在各國時的所見所聞,他很清楚自己出身國家在歷史編纂這一方面做得到底有多麼離譜,亞洲三大邪術恐怕連提鞋都不配,因爲這三者搞出來的東西起碼還在人類的接受範圍之內。】

  【就連他奶奶當初在世一直教導材木座要做一個諏嵤匦诺娜藭r,用的反面例子都是日本政府所編纂的歷史教科書。】

  【而連本國人民都對自家政府所提倡的歷史如此懷疑,可想而知日本歷史的真實性到底有多爛。所以材木座很輕易就接受了米鷗告訴自己的真相,因爲後者估計真的見證了那段歷史的發生。】

  【在這個疑惑得到解答之後,材木座轉而關注起另外一個問題。】

  【“那你們這一支人類分支的任務之所以失敗,是因爲古朗基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米鷗面對這個問題沉默了下來,她的眼神在這時候有着很悠遠的色彩泛起,穿越了久遠的時光,來到了曾經她所誕生的那個時代。】

  【“在我出生的時候,古朗基一族就已經存在了,雖然最開始我們同屬於一個族羣,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成了水火不容的死敵。”】

  【“可如果它們在最開始是和你們臨多一樣的人類,那後來是怎麼變成那種樣子的?”】

  【“而『究極的黑暗』……又是什麼?”】

  【話題終於來到了關鍵點,材木座的眼神也隨着語氣變得凝重,這是他一定要搞清楚的真相。前面由米鷗所說出來的事情確實令人震驚,甚至可以說是顛覆了全部人類至今已來對於歷史和世界的認知,但對於如今他們面臨的現狀真的沒有什麼意義。】

  【那些事情終究已經過去了,可古朗基的威脅卻直接從超古代延續到了現代,但即使彼此戰鬥了這麼久,材木座依舊對於這些傢伙的瞭解極爲有限。就算已經知道了它們的目的是召喚『究極的黑暗』,可還是完全搞不清到底是什麼意思。】

  【“古朗基,在最開始確實和臨多沒有什麼不同——唔……”】

  【“喂!米鷗!?”】

  【米鷗的身體忽然有些站不穩地晃動起來,材木座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關心地看着女孩此刻有些蒼白的臉。】

  【“你怎麼了,還好嗎?”】

  【“……沒事的,我還好。”】

  【米鷗纖細的手臂從材木座手掌中滑出,她搖了搖頭,嘴角掛起一開始的微笑。】

  【“只是爲了替材木座先生您修復損壞的亞瑪達姆,我的力量實在是消耗得太多了,現在整個人感覺都被耗空了一樣……不得不說,確實很乏力呢。”】

  【“你消耗了這麼多力量嗎!???那你——”】

  【“請安心~雖然確實很累,但現在對我來說還是沒問題的。”】

  【材木座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眉頭頓時皺起。他剛想要說些什麼,一根手指就抵在了剛張開的嘴脣之前。】

  【感受着脣部的柔軟觸感,材木座有些愣神地眨了眨眼,看着米鷗微笑地抽回手指。】

  【“別人講話時打斷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爲,接下來我說的話,材木座先生您可得好好聽完哦……”】

  【“呃……”】

  【材木座有些無語凝噎,很想吐槽先打斷別人說話的不是你嗎?但最終還是耐下了性子,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