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08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你……到底是誰?”

  【“mio?不對……”】

  【凝神注視了這個同樣擁有mio之名的女孩好一會,材木座突然說道。】

  【“你、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澪,可是,你也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等等,這個聲音……”】

  【“——你是!???”】

  【材木座猛然張大了雙眼,他想起來了,他聽過這個聲音!】

  【曾經好幾次,他聽到過這個聲音,每次都是在與那些古朗基戰鬥的時候。】

  【不論是在與第二十三號,第二十五號,第二十六號,乃至三十號的戰鬥中,他都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的指引,並且得到過對方的幫助。想到這裏,他的目光向着右邊看去,果然在一旁見到了一隻白皙的手臂,手臂的腕部則佩戴着一條由黑曜石般材料製造成的月牙勾玉所連成的手串。】

  【材木座頓時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這隻手正是曾經在他和第二十四號的戰鬥中出現過的手,就連佩戴的飾品都一模一樣。】

  【而材木座在這時才發現,自己的頭一直都躺在女孩的膝蓋上,這種體位俗稱膝枕。】

  【“唔哇!?”】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連忙想要站起身,卻因爲腳掌踩空而差點摔倒,對方見此連忙伸手扶住了他。】

  【“謝謝——這、這是哪裏???”】

  【雙腳下絲毫沒有任何觸碰感存在,材木座雙手不得不緊緊抓着這個女孩的手掌才能站穩身體,他剛想道謝時,眼前所見的景象頓時讓他呆住了。】

  【因爲眼前什麼都沒有,是字面意義上的一片虛無。除了眼前的女孩之外,四周一切都是閃爍的暖黃色光芒,這片光芒將四面八方都徽衷趦龋袷且粋�圓形的蛔印!�

  【“請放心,您現在很安全。”】

  【女孩輕聲說道,隨着她佩戴在右手的飾品表面亮起一道白光,材木座便感覺到自己懸空的雙腳下再度傳來了站地感。鬆開女孩的手掌後退了好幾步,他這纔在拉開距離後看清了眼前人的全部模樣。】

  【對方的容貌和自己認識的秋山澪完全一致,但卻身穿着類似麻布材質縫製成的白色衣裙,身段在貼身白裙的襯托下顯得凹凸有致,腳下則踩着一雙類似羅馬風格的綁腿涼鞋,除了佩戴在右手上的飾品之外,她的耳垂還鑲嵌着兩個同樣材質的耳飾。】

  【和一般偶像古裝COS的不倫不類不同,對方身上的衣飾真正具有那種歷經歲月洗禮的古老氣息,而且即使長相相同,但這個女孩的氣質也和秋山澪完全不一樣。】

  【秋山澪給材木座的感覺是青澀,文靜,單純,而眼前這個女孩即使眉眼都流淌着少女的氣息,但眼神在清澈之外卻顯得非常深邃,氣息溫婉柔和,像是在數千年的時光之後依舊沒有被人類社會侵蝕的大自然。】

  【那是隻有歷經足夠時間洗禮才能夠擁有的成熟感覺,是無法被模仿出來的氣質。】

  【正是憑藉着這股氣質,材木座纔在第一時間將對方和秋山澪區別開來,但新的疑惑也由此而生,爲什麼對方會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女孩長得完全一致?】

  【“沒錯,是你……我一直以來聽到的那個聲音,是你對嗎?”】

  【看着眼前的女孩,材木座愣愣地說道。而女孩也輕輕點頭,表情欣喜地回答了他的疑問。】

  【“嗯~一直以來,我都希望能夠和材木座先生面對面您溝通一次,本來我以爲已經沒有機會了,但沒想到這個心願還能夠得到滿足。”】

  【“爲什麼?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被第三十七號給……是你救了我?”】

  【材木座撫摸着自己的胸膛,當時那股彷彿靈魂都被貫穿的痛楚是如此清晰,哪怕是現在都有幻痛殘留,但如今自己的胸膛卻是完好無損。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材木座根本不認爲自己能夠在那種能級的攻擊中倖存,即使是往常無往而不利的恢復力都不可能救自己。】

  【可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根本無法解釋,不,本身現在的一切就都無法解釋。材木座環視着四周這座被光芒充溢的空間,這根本不像是會在現實中出現的景象。】

  【“這裏已經不是原本的世界了,用材木座先生你能夠理解的話來說……唔~你可以把這裏當作是我的心靈深處吧。”】

  【女孩一眼就看出了材木座內心的疑惑,她雙手在身前垂下交疊,微笑着說道。】

  【“而且,救材木座先生你的可不是我喔~雖然是我的力量,但如果沒有那個女孩幫忙把力盡休眠的我喚醒的話,材木座先生你是活不下來的。”】

  【她伸出手指,一個白色的光團在手指間浮現後迅速擴大,然後清晰的影像在光團中湧現。材木座看到那個光團之後,眼神頓時收縮。】

  【“B1號!?小澪???”】

  【那光團中的影像正是Baruba將手指抵在秋山澪額頭的畫面,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材木座震驚的眼神中,讓他忍不住出聲道。】

  【“嗯,是Baruba幫忙喚醒了那個女孩潛藏的靈魂力量,然後這股力量的波動與我產生了共鳴,讓我甦醒後來救材木座先生的。”】

  【女孩點了點頭,而材木座則眼神複雜地看着光團顯示的影像喃喃道。】

  【“爲什麼,B1號要……等等!”】

  【材木座這才意識到另一個被自己忽略的問題,他側頭緊緊盯着眼前這個和秋山澪有着同樣容貌的少女,內心的疑惑沒有絲毫減退,反而更加濃郁。】

  【“既然你不是小澪的話,那你到底是誰???”】

  【“mo~我剛纔才說過的呀。”】

  【女孩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嗔怪地看着材木座。】

  【“我說過的,我是米鷗(mio)啊。”】

  【“你、你和小澪(mio)的名字一樣,你——唔!”】

  【材木座膛目結舌地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孩,剛想要說什麼時,大腦突然傳來劇烈的痛楚。他在措不及防下緊緊捂住額頭,發出痛苦的喘息。】

  【像是玻璃破碎般的影像隨着痛楚在腦中來回循環,在那些片段中,有一個女孩的面容重複出現——那正是面前這位名字叫做米鷗的女孩。】

  【一股思念和悲傷的情感在心中流淌,這份感情是如此深刻和真實,即使材木座從未擁有這些體會過,仍舊有着想要落淚的衝動。】

  【在那些記憶中,女孩一直都念着“自己”的名字,每次唸誦都讓這份情感更加深刻一分,也讓大腦更加疼痛。】

  【——“裏克~”】

  【“——”】

  【溫暖的觸感從臉龐兩側傳來,而大腦中那股疼痛也隨着這份柔軟的觸感傳來而逐漸消退。材木座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容,右眼裏着隱隱的波光閃爍。】

  【那是淚水,但卻不是材木座的淚水,而是屬於另一個人的淚水——屬於曾經使用他體內這條腰帶戰鬥過的另一個人所流的眼淚。】

  【即使數千上萬年的時光流逝,這份情感仍舊沒有半點褪色,那個曾經膽小弱懦的男孩在心裏從沒有停止過哭泣,因爲他再也見不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那個人了。】

  【就算已經永遠離開,這份強烈的情感依舊執着得殘留在亞瑪達姆之中,甚至成爲了類似DNA般的遺傳記憶,隨着強化神經的蔓延而逐漸寄宿到另一個人的身心中。那人最後的心願,只是希望能夠再度見到自己的妹妹,哪怕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

  【而當見到曾經就連死亡都不願遺忘的那個人時,這份在強化神經中寄宿沉眠的情感終於甦醒了。那個男孩的悲傷在另一個人的靈魂中復甦,連帶着還有那份記憶。】

  【注視着眼前女孩的面容,材木座開口唸出了這份悲傷中無數次重複的名字:】

  【““米鷗。””】

  【“——”】

  【捧住材木座臉龐的雙手在他這聲呼喚中僵硬,在數秒之後才重新恢復了柔軟。】

  【“……沒事的。”】

  【雙手撫摸着眼前男人的面容,米鷗的頭微微低下數秒,然後再度抬起,輕笑着說道。】

  【“這只是因爲材木座先生您和亞瑪達姆的同化逐漸加深,然後自身靈魂力量也不斷增強時所發生的現象……您只是受到了裏克殘留記憶和力量的影響而已,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裏克……這就是我之前那個空我的名字?”】

  【材木座喃喃道,可雖然頭痛逐漸過去,但心中那份悲傷卻沒有絲毫減退,反而越演越烈。右眼的淚水在閃爍中搖曳不定,即將墜落眼眶。】

  【清澈的水珠從兩人的腳邊墜落下,筆直墜入了下方的光芒中,材木座愣住了。】

  【因爲他沒有哭,但另一個人卻流淚了。】

  【清澈的淚水從米鷗的雙眼中滑落臉龐,女孩依舊在微笑着,但眼神裏卻有着無止境的悲傷洶湧而出。墜落的淚水在光芒的映照下閃爍着萬千琉璃光華,這張微笑中垂落淚水的臉龐在此刻美得不可方物,像是藝術品般令人驚歎。】

  【“果然啊~”】

  【撫摸着材木座臉龐的雙手五指緩緩滑落,終於得到了心中最後希冀的答案,米鷗輕笑着說道。】

  【“靈魂給人的感覺雖然很像,但其實根本就不相同——果然材木座先生就是材木座先生,裏克就是裏克。”】

  【“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或許死去的生命真的會得到延續,但即使如此,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看着流着淚水但依舊微笑說出這句話的米鷗,材木座心臟陡然傳來劇烈的痛楚。心中那份悲傷在此刻感受到的這份更大悲傷之前就如入湖的冰塊般被極速消融,只剩下了那份殘留的悸動。】

  【“你——”】

  【柔軟的觸感陡然從懷中傳來,看着眼前飄起的黑色髮絲,材木座真的愣住了。他低頭看着將臉埋在懷中後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孩,第一次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抬起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我知道這樣很失禮……但請您原諒我這份小小的任性。”】

  【略微有些模糊的聲音從懷中傳來,米鷗雙手環過材木座的腰之後緊緊鎖住,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體裏。】

  【“就這樣,就這樣一會就可以,拜託了……”】

  【“……”】

  【在沉默中,材木座無言地將雙手放下。他遲疑了一會後選擇抱住懷中女孩的腰部,手掌傳來輕盈得如陶瓷般的觸感。】

  【兩人擁抱的身影被光芒照耀着無處遁形,但在某一瞬,閃爍的光芒卻似乎將材木座和米鷗倒映出了另外一對身影。】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麻布服飾的男孩,他雙手緊緊擁抱着自己懷中幼小的妹妹,不願意放開。】

  【女孩微弱的啜泣和男人的沉默在這片空間之中蔓延,很久都沒有人說話。】

  

31.自原初開始(7K)

  

  【東京都,關東醫大醫院,手術室。】

  【“什麼事情都沒有,剛纔只是電流過強導致燈光設備發生過載現象而已,而且現在這裏在進行手術,閒人誤入!”】

  【“手術結束之前沒有什麼重大事情千萬不要來這裏!有事也給我敲門再說!”】

  【槙島紗織滿頭大汗地扒着手術室的大門對外界趕來詢問狀況的警衛說道,說完後也不等他們回應,用力把門給關了起來,還不忘順手關上了鎖。】

  【“呼~總算是搞定了。”】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有氣無力地背靠在門上。抬頭看着室內如今完全不能夠見人的景象,她只感覺頭痛欲裂。】

  【此時原本材木座所躺的那張手術檯上已經見不到他的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將手術檯都包裹在內的白色光繭。這個光繭就像是蛾蟲孵化爲蝴蝶時所編織的蟲繭,通體散發着淡淡的微弱白瑩光,甚至真的還有類似蟲絲的物質從繭上向着房間各個角落射出。】

  【這場面與其說這裏是手術室,倒不如說是一個專門飼養大型昆蟲的孵化箱。這也是爲什麼槙島剛纔不敢把門全部打開的原因,真被人看到這種場面的話,接下來恐怕就難以收場了。】

  【而原本和材木座握着手的秋山澪此刻已經陷入了昏迷中,她在剛纔那陣光芒消散之後便直接軟倒在地。這景象頓時觸碰了槙島那根本就敏感的神經,如果不是雪之下雪乃及時攔着,她估計會直接衝上去和Baruba拼命。】

  【現在昏迷過去的秋山澪被平放在手術室內另一張打開的擔架上,身上蓋上了材木座那件風衣當作被子,雪之下則在旁邊照看着昏迷的對方。而Baruba依舊靜靜地站在剛纔的位置,她看着吞噬了材木座和手術檯的那個巨繭,姿勢不曾有過半點動彈。】

  【“……這樣,就沒問題了嗎?”】

  【伸手將秋山澪額前幾縷散亂的鬢髮捋直,雪之下轉過頭看着沉默不語的Baruba,猶豫了幾下後出聲詢問。】

  【“材木座同學……這樣就能夠得救嗎?”】

  【她的眼角餘光在說話時一直瞥在那個奇異的巨繭上,眼神裏難以避免地流露出擔憂的色彩,但還是選擇沉下氣和Baruba進行溝通。】

  【“……誰知道呢。”】

  【Baruba沒有回頭,平靜的聲音在手術室內迴響着,一如既往的不起波瀾。】

  【對於這極其含糊的回答,雪之下還沒有什麼反應,另一個人就直接炸了。】

  【“喂!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槙島表情難掩憤怒地走向Baruba,覺得被戲耍的怒火和對於古朗基一直以來的厭惡讓她在這一刻超越了對於眼前存在潛藏的恐懼,進而做了一件無比驚人的事情。】

  【“槙島!?”】

  【在雪之下變色的叫聲中,槙島竟然一手抓住Baruba的肩膀將她轉過身來,然後雙手拽住她胸前的衣領用力拉近。兩張秀麗面孔在極近的距離下面對面,槙島注視着Baruba的目光灼熱得幾乎要濺射出火星來。】

  【不怪她表現得如此過激,畢竟如今生活在東京內的大部分人都和古朗基有着深仇大恨,這點即使是槙島也一樣。她其實已經有很多熟識的人在古朗基的殺戮遊戲中失去了生命,這之中甚至不乏友人的存在。】

  【同時她也很清楚眼前Baruba在古朗基之中的身份和地位。因此面對這個除了第零號之外,可以說是締造出如今這一切悲劇半壁江山的存在,她覺得自己能夠和對方在一個空間內待這麼久都沒有發生流血事件已經算得上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可忍耐總是有限度的,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像雪之下雪乃一般以冷靜心態面對仇人,Baruba那毫不在意的語氣直接引爆了槙島本就積壓在心底的仇恨,怒火難抑的她拽住對方衣領後直接嘶聲怒吼。】

  【“你這傢伙!你難道是在耍我們嗎!?一開始信誓旦旦地說是按你的辦法就能夠治療材木座氏,結果現在我們真的按你說的做了之後居然給出這樣的反應!”】

  【“早就不該相信你們這羣嗜殺成性的畜牲!你們不止殺人還喜歡以玩弄人類爲樂!第三十三號那個混蛋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們!你們這些毫無人性的怪物根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關於這點,我並不否認。”】

  【“哈?”】

  【低着頭的Baruba沉默地傾聽着來自槙島的怒吼,在她說完之後突然毫無徵兆地附和了這一句,這坦盏膽B度讓槙島那顆被怒火與仇恨充斥的心臟都在這僫時懵了。眼神由憤怒轉變爲疑惑地看着眼前被自己拽住衣服的白裙女子,不知道對方這又是什麼路數。】

  【“嗚哇!”】

  【“槙島!”】

  【一股透明的金色波動突然從Baruba身軀上綻放開來,抓着她衣領的槙島突然感覺自己雙手傳來觸電般的痛麻感,當即驚叫着後退。雪之下見此連忙走上來,扶住了倒退的槙島。】

  【“你說得對,我們一族的存在或許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Baruba整理着自己的衣領,抬起之前被槙島拽住衣領時也依然低下的頭,平淡地說道。】

  【“……但我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