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即使沉穩冷靜如高坂,在看到對方這匪夷所思的化解方式時,面具下的臉龐仍舊忍不住勃然色變,而站在Baberu正面的材木座內心也同樣難以置信。】
【“你們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Baberu側過頭,和近在咫尺的材木座臉龐只有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高溫的熱風從它口中噴薄在材木座臉上,卻帶來一股與溫度完全相反的冰冷。】
【Baberu那雙被材木座鎖住的臂膀陡然震動,強悍得堪比郵輪軸承的力道如從手臂上火山般爆發,直接把材木座的雙手震開,隨後一把探出握住材木座的左手腕。而不等材木座反應過來,緊抓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掌在頃刻間釋放出更加恐怖的龐然巨力,直接把他整個人扯了過去!】
【“唔哇!”】
【在材木座失真的驚叫裏,Baberu怒吼着猛然轉身,肩部的骨角與高坂的大劍迸發出遠超之前的熾熱火星,強大的慣性力把劍柄從高坂手中抽出,隨後一道黑影從側面掃來。Baberu竟然直接單手把材木座舉了起來,當成一柄巨大的武器來使用!】
【如棒槌般被揮舞而起的材木座砸在了高坂身上,將措不及防的他整個砸飛了出去,隨後Baberu手腕高抬,材木座的身體也被隨之舉起,然後狠狠砸下。】
【被擊飛的高坂砸入一家珠寶店裏,那家店鋪的沉重柱直接被砸斷,約有三層左右高度的店面倒塌崩毀,他整個人被落下的鋼筋水泥完全淹沒。】
【而被Baberu舉起砸下的材木座則背部落地,龐然如山崩海嘯的衝擊力讓周圍地面在震動中以他爲中心崩裂開密集如織的密紋。巨大的反作用力從背後灌入他的體內,材木座一時感覺大腦一陣空白,彷彿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掌將體內的臟器肆意撥弄,一口細薄的血霧從開闔的口器縫隙裏噴出,而Baberu依舊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Baberu將倒地的材木座再度舉起,這一次直接如棒球般用將他整個人拋投了出去,材木座落地後餘勢不減地在地面上繼續翻滾出十數米的距離,整個身體蜷縮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低吟。】
【“就先從你開始吧,KUUGA!”】
【雙手伸出捏住披肩上的兩個月牙形勾玉後拔下,這兩枚勾玉在手掌之中以極快的速度變形,重新變爲了另外兩把和之前無二的長形重錘。Baberu目光緊緊鎖定勉力撐着地面站起的材木座,邁出踩落在地面的每一步都將地磚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那是自身龐大體重碾壓後的結果。】
“喂喂喂,這強得有點過分了吧?”
看着光幕上在頃刻之間就被完全逆轉,從即將獲勝變成大敗虧輸的局面,躺在牀上嗑着仙貝的佐藤和真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腰子,那幾記投摔真是光看着就讓他覺得感同身受的疼,主要是腰子疼。
“嘖~希望你的腰子之後還能用……不對呀?這傢伙好像也不能夠算是人類了吧?那不是腰子不管怎麼折騰都不會壞?靠!真是羨慕!”
憤憤不平地將手中剩下的仙貝一口吞下去,佐藤和真睜着一雙死魚眼擦去嘴角邊的餅乾屑,神態表情倒是意外的淡定,絲毫沒有爲光幕上急轉直下的戰局表現出任何一點的擔憂。
雖然爲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死NEET,但佐藤和真並不像其餘死宅一樣和社會幾近脫軌,相反他的情商還非常高,對於許多事情的發展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並且就連觀察力也極爲敏銳。在這一方面幾乎能夠與比企谷八幡相提並論。
而現在處於上帝視角的他看得很清楚,雖然局勢看似非常兇險危機,但實際上勝利的天枰已經無聲無息地向着人類一方傾倒。
“唉~你至於拼命到這種地步嗎?高坂警官……”
看着光幕左上角那片倒塌的建築殘骸,佐藤和真摸向旁邊盤子裏仙貝的手掌停頓了一下,一直以來都表現出一副不着調模樣的他罕見沉默下來,眼神中流露出同情與憐憫。
最初他對於“高坂京介”的印象是不爽與嫉妒,這份不爽來源於對方是一個比自己還帥的帥哥,嫉妒則是因爲對方的女人緣簡直爆棚,身邊環繞着各種元素的美女,蘿莉少女御姐富婆一個不落,並且自己本人各方面還那麼出色,簡直堪稱是人生贏家的典範。
但在這麼久看了下來之後,這些情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現在佐藤和真對於“高坂京介”的印象已經不再是嫉恨,而是發自衷心的欽佩。
因爲和對方的付出相比,他現在獲得與擁有的一切完全不成正比,而佐藤和真自忖如果換成自己的話,絕對無法做到和對方一樣的事情。他向來就是一個不執着於對比且內心坦蕩的人,而這種人一般都能夠獲得很舒服,因爲沒有多少事物能夠束縛住他們自由通透的靈魂。
“明明都已經活不久了,還硬要參加每次對於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你以爲你真的是超人啊?就不能夠老老實實地跑去養老院歇着,最後以一個人類的身份安息不行嗎?”
佐藤和真一拳錘在身下的牀墊上,內心滿是糾結,一股沒來由的憋屈慢慢湧出,但最後都伴隨着一聲真切的嘆息從口中吐出。
“大爺的!還真是好人沒有好報!這個沒娘養的世界真噁心……”
【“唔……”】
【在耳邊響起的沉重腳步聲就像是死神鐮刀拖地時濺起的火花,材木座艱難地站起身,熟悉的嗡鳴聲伴隨着在身軀上蔓延的沉重鎧甲從腰間靈石響起。】
【 空我·泰坦形態·元素覺醒(地)】
【就在他變換形態完畢的那一刻,兩把沉重的巨錘便轟然砸下,兇猛的烈風在頭頂炸響。材木座心念一動,前方地面上擴散出一道透明波紋,一道石制的盾牌快速升起,阻擋在兩者之間。】
【下一刻,這面堅固得可以硬扛火箭炮都毫髮無損的石盾竟然連一秒都堅持不了,在砸落的兩把巨錘之下爆裂而開。這面盾牌曾經輕易阻擋了第二十一號凝聚大量火元素的全力攻擊,而這一幕證明,Baberu僅僅是普通一擊裏所蘊含的力量都完全超越曾經『ME』集團古朗基的全力!】
【石盾破碎的殘塊在巨大動能下如子彈般向四方掃射,兩把巨錘攜帶駭人聲勢交叉掃過前方空氣,可沒有命中原本鎖定的目標。】
【材木座毫不猶豫地向着下方滾去,泰坦形態絲毫沒有表現出面對敵人攻擊時應當有的勇往直前,包裹着重鎧的他像是一個皮球一樣從兩把交叉的巨錘下方滾過去,躲過攻擊後連忙站起。】
【Baberu沒有絲毫的停滯,兩把重量至少以噸爲單位的重錘在它雙手中就像是兩把應援棒般輕盈,唯獨那撕裂後聲如妖魔咆哮的空氣告訴所有人,它每一擊所蘊含的力道有多麼強大。沉重的巨錘連續揮舞,一舉一動之間都滲透着一種樸拙的原始美感,像是一首來自原始時代的祭祀舞蹈。】
【這連攜不斷的攻擊不容材木座有絲毫猶豫,三面石牆在他的驅使下再度從地面升起,但全部都紛紛重蹈之前的覆轍,像是撕紙般被輕易而舉破開,隨後重錘終於落在材木座的身軀之上。】
【當重錘轟擊在材木座的右肩甲上時,耀烈如泉的火星亮起,材木座整個人直接被轟趴在地,堅硬度遠超鑽石的肩甲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印,周邊密佈着刺眼的裂紋,殷紅的血液從尖刺貫穿的小洞中流出。】
【泰坦形態的鎧甲本質就是材木座的肌肉經由改變原子序列構造而成,本質上是他身軀的一部分。因此儘管防禦強大,但當被打破時,那份痛楚也同樣的強烈。】
【“唔……”】
【材木座剛手掌撐地想要站起身來,另一把巨錘便從視野下方如毒蛇般撩起,徑直轟擊在他的右胸膛上。他整個人在崩飛的碎片與鮮血中被打出一個空翻,捱了這一擊的他感覺心臟像是被攻城錘直接衝撞,不止呼吸停滯,就連靈魂都似乎被震出體外。】
【另一個同樣的凹陷出現在他右胸膛部位的甲冑上,如果不是鎧甲擋下了大部分的力道,他甚至可能直接心梗死!材木座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身後摸過一旁地面上的石牆碎片,一把泰坦劍轉瞬間從手中伸出。】
【但巨錘在下一秒便擊打在他握劍的手腕上,手腕在這一擊下發出清脆的斷折聲,剛得到的武器也因爲痛楚而墜落在地。Baberu沒有絲毫憐憫,雙錘舞出可怖的風嘯聲,連續擊打在材木座身上各個部位,濺起的火星與鮮血連綿不絕。】
【材木座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木偶般隨着巨錘的攻擊而起舞,來自下方的攻擊剛剛將他掀起,落在後背的錘擊就讓他直接跪下,隨後又被一錘掃飛。那身厚重鎧甲面對Baberu的重錘完全可以說是不堪一擊,像是劣質的塑料一樣被輕易撕開,一時鎧甲的碎片伴隨着鮮血四濺,材木座痛苦的嗚咽聲迴盪在廣場周圍。】
這慘烈的一幕讓光幕外的許多人都不忍直視地側過頭,至今已來他們都見證了“材木座義輝”的戰鬥經歷,但在所有的戰鬥中,類似這樣的場面也屬於極爲少數,每一次都令人感動肝顫。
文月高中,二年F班。
“可惡!這傢伙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材木座先生!”
吉井明久憤怒地攥緊雙拳,女生們已經因爲這血腥的畫面而尖叫着轉過身,男生們的臉色也極度鐵青。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畢竟如果第三十六號如果真的想殺“材木座義輝”的話,直接一錘打在後腦勺就能夠輕易致他於死地,以它的控制力與技巧不可能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它完全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爲了玩弄和給予“材木座義輝”更多的痛苦,沒有絲毫的掩飾。
“真是令人看不過眼啊……不過你也因此露出巨大的破綻了,三十六號。”
坂本雄二表情冷得像是用冰塊鑄成的面具,他雙手環胸地看着光幕中這一場凌虐,手掌同樣緊握成拳,眼神深處則閃爍着匹敵刀劍的銳光。
“把自己的背後暴露給敵人,這可是戰場的大忌!”
【“喝!”】
【“呃……”】
【Baberu怒吼着將雙錘一齊舉起並轟落,重擊再度轟打在材木座的雙肩肩甲上,他在徹底崩碎的甲冑中半跪在地,但滿身鮮血的他仍舊不屈地抬頭注視着站在身前的Baberu,並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卡在自己肩膀上那兩把巨錘延伸的長杆。】
【“垂死掙扎。”】
【Baberu語調冷漠地說道,當即就要用力把巨錘從材木座手中抽出。但出乎意料的是,材木座那邊傳來的力量竟然出乎意料的強大,它抽了好幾次都沒能夠奪回武器的控制權,卡在肩甲上的重錘隨着兩者爭奪而與生化鎧甲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鮮血如幕布般從傷口垂落而下,但材木座卻沒發出哪怕一聲痛哼。】
【“!?你——”】
【Baberu這時才感覺到不對勁,爲什麼對方已經被打成這種慘象後還要做出如此不屈的掙扎?不妙的預感開始在腦海中敲響警鐘,它在驚怒下當即就要再度加大力量掙脫開材木座的封鎖。】
【但就在這時,充滿機械感的男聲陡然在Baberu背後響起,無與倫比的危機感如爆竹般炸裂在內心之中。】
【『Exceed charge』】
【『Exceed charge』】
【『Exceed charge』】
接連三聲提示音依次響起,像是死神用手指敲門時所發出的那三次叩響。
7.斯萊布尼爾(5K)
【青、紫、紅,三色的光芒驟然從掩埋住高坂京介的那棟廢墟建築縫隙裏滲透而出,在短暫的時間內就由弱變強,三色光輝之閃耀到最後連天穹上的陽光都被壓制。】
【劇烈的衝擊波由內而外從廢墟之下爆發,所有的建築殘片都被直接掀起,露出下方那個被徽值纳碛啊8咣鄦问治兆殴螅浑p綠色的複眼裏有着不同的光芒交織閃爍。】
【這三色光芒所代表的不同元素正急劇從四面八方的空間向着弓弩的射擊口前匯聚,火焰憑空點燃,然後火借風之力變得盛大熾烈,一顆小小的土黃色球體在火球包裹中凝聚成形,熾白閃亮如熔岩的色彩在球體上閃爍,釋放出了驚人的高溫與熱氣。高坂四周的建築殘片在熱氣吹拂下開始無聲地燃燒,鋼筋水泥變爲火紅的鐵水在地面之上流淌。】
【G1系統在使用不同的晶卡變身時能夠變爲對應的形態,而在這個基礎上再度使用同一張晶卡時,能夠爲自身進行充能,進而發動一次強大的攻擊,這就是俗稱的必殺技。】
【但這並不代表真的只有使用對應的晶卡時才能夠進行充能,事實上之所以會有這種設計,是海老名爲了限制G1自身的功率輸出,也是一種變相的安全裝置。G1自身原本的功率數值就已經相當驚人,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再度使用另外的晶卡進行強化充能,那到時光是能量的輸出功率就會突破系統原本預設的安全界限,進而對着裝者本身都造成強大的負荷。】
【從這個角度可以說,高坂原本所使用的G1系統其實一直是處於被限制的狀態,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全功率解放過。即使是本就用於超負荷充能的金色晶卡,對於系統的真正解放數據也不過是50%左右而已。】
【因爲G1在限制狀態下就已經具有如此恐怖的侵蝕性,如果真的全功率解放的話,這也代表着原本着裝者所承受的副作用會在這個基礎上再度增加,無論哪個方面都是如此。所以爲了不讓身爲持有者的高坂亂來導致過早命喪黃泉,海老名一直都沒有告訴他這個系統還有這種使用方式。】
【可雖然她沒說,但高坂並不是笨蛋,因爲如今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對於這套系統的熟悉可能比身爲製造者的海老名還要了解。雖然這裏面有着很多隱患存在,但自從上次的外場村事件過後,高坂感覺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就對於G1系統的使用熟練度突飛猛進,很多原先不清楚的使用方法都無師自通的出現在了大腦裏。】
【而原因,他也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爲這一切變化的開始時間都是在外場村時,或者說,是在和第零號儘見面後所發生的。】
【當初第零號在向他們告別的時候,曾經用手拍打過高坂的肩膀,那時一股強大能量透過第零號手掌在接觸部位的風衣上焚燒出一個清晰手印,就連其下的皮膚都留下了同樣的印記,直到不久之前才終於消退。】
【最初高坂只以爲那是對方的一個下馬威,但隨着後來這件事的發生,他才恍然明白對方那時的舉動並不簡單。可第零號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這一直都是繚繞在高坂內心的一團陰影……爲什麼要這麼做?人類一方的戰力增強對祂有什麼好處嗎?】
【難道就只是爲了要讓我變強?】
【但這個疑問也沒有持續多久,來自古朗基接踵而至的殺戮讓他無暇思考多餘的事情,全心投入了與這些怪物最後的對抗中,反正無論對方有何不軌,自身力量的增強對於人類整體而言終究是一件好事。】
【——即使自己需要付出原本以往更多的代價。】
【佩戴於腰間的G1顯示屏上此刻接連閃爍着代表『地』、『風』、『炎』等元素的圖騰符號,強悍的能量從腰帶中射出,沿着高坂的手臂向着握緊於掌心間的弓弩湧去。各不相同的元素湧入弓弩所鑲嵌的珠玉里,混合出了絢麗如萬花鏡的光輝。】
【“唔——”】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強大,高坂只感覺能量流經的右臂像是有各式刑具在輪番施刑,強烈的劇痛讓他面具下的臉龐都不由變形,不得不伸出另一隻手握住右手的腕部,維持住射擊口對準的方向。】
【他右臂覆蓋的甲冑從肩部開始迸裂出細密的裂紋,像是黏合的破碎陶瓷,各色炫光從裂縫中射出,射擊口前燃燒的火球幾乎已經縮小到和被包裹在中心的圓球同樣體積,但這絕不意味着力量開始消逝,而是被完全壓縮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的事情看似漫長,實則從Baberu聽到聲音後豁然轉身開始,僅僅只過了五秒鐘的時間。而正是在這五秒之內,心中的危機感已經從瀑布流瀉轉變了海嘯覆岸,將它的內心完全沖刷了一遍。】
【感受到後方這股能量之強的Baberu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即使是曾經在超古代被封印的那一晚,面對那個第一眼看去瘦削但強悍得不可思議的怪物時都不曾感受過如此程度的死亡氣息——因爲對方當時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殺戮”。】
【不可遏制的驚懼從靈魂深處逐漸蔓延,這與Baberu自身的意志強弱無關,純粹是生命體自身面對死亡即將到來時天然的畏懼,這即將發出的攻擊能夠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是嗎!”】
【它盯着身前的材木座,渾厚如液壓機起落的嗓音發出,感受着有如被鐵鉗夾住般動彈不得的錘柄末端,Baberu終於明白了對方爲什麼還保有這種程度的力量在。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眼前的死敵或許在之前的交手中確實處於下方,但絕對不應該如此一面倒,對方故意表現出這種樣子,就是爲了麻痹自己。】
【想不到,我居然會在同一個小聰明上栽上兩次……Baberu上下兩排牙齒摩擦出微小的火星,兇暴地咆哮出聲。】
【“居然搞這種低級的小聰明!你身爲戰士的榮耀呢!?KUUGA!!!”】
【材木座雖然聽不懂古朗基語言,但感受到對方話語中所蘊涵的怒火之後,他也明白自己的僞裝被識破了,當即毫不猶豫地撕開自身所僞裝出來的無力。】
【原本一副奄奄一息模樣的他如伏虎撲跳般一躍而起,繞過Baberu驚怒下揮向自己頭顱的巨錘後換位到它的後方,雙手升起卡住其肩膀部位,用力轉身將兩者的方向調換。】
【“高坂先生!就是現在!”】
【他看着前方已經蓄勢待發的高坂,用力束縛住掙扎的Baberu後喊道。而Baberu暴怒地揮舞着雙手所握的巨錘,但完全無法攻擊到處於背後死角的材木座。】
【“該死!滾開!!!”】
【前方的光芒越加閃爍,而心中流湧的危機感已經打倒了這一生的最巔峯,Baberu的四肢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材木座感覺自己的雙手像是鎖住了一個正在轉動的鋼鐵輪軸,在這股爆發的力道之下直接被甩飛了出去,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度錯誤的做法。】
【因爲這意味着,獵手終於失去了自己最後的那分顧及。當看到材木座被Baberu的掙扎甩飛出攻擊範圍時,已經蓄力完畢後便一直等待時機的高坂毫不猶豫地用手指扣下了弓弩的扳機。】
【突破音速所產生的音爆雲在射擊口前端爆發,即使原本就處於蹲伏狀態,但巨大如樓宇傾倒的力道仍舊將高坂整個人掀倒。緊握在手中的弓弩那顆鑲嵌珠玉在湧動的元素中佈滿裂紋,射擊口更是直接四分五裂,這種情況俗稱炸膛,這把武器在攻擊發出的那一刻就抵達了自身的極限而壞損。】
【與其說高坂所射出的是箭矢,倒不如說是一枚從天而降的流星,熾白色的火球在音障雲包裹下劃出一條在空氣中久久不散的電光弧軌跡,暴流的音與風將四周一切掀起,在炙白箭矢前行的沿途軌跡下,地面被暴虐的高溫熔化出一條鋪滿熔岩和鐵水的白紅色豎直長帶。】
【在Baberu甩開材木座的下一刻,高坂扣動了扳機,而在高坂扣動下扳機的下一刻,流星便命中了目標的胸膛,這一切嚴絲合縫,有着齒輪交次般的機械美感。但身爲這最後一個過程的Baberu感受不到絲毫美,只有痛徹心扉的痛楚。】
【那枚箭矢在命中它的胸膛之後,其中蘊含的力量完全爆發,橫向的火龍捲以箭矢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融化發光的鐵水從箭矢頂端呈環形濺,擴散的高溫將這條街道上所有建築物的玻璃全部震碎,將沿途一切種族樹木的葉片瞬間烘烤乾枯後,從尾部開始向上燃燒。甚至就連四周隱藏在四周建築物裏的警員們都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也開始燃起,當即驚叫着互相拍打滅火。】
【強大的力量推動着Baberu身軀不斷後退,雙腳在與地面的摩擦中將沿路的地磚一個個掀起,最後隨着腿部猛然發力,磚塊在他的腳後跟積起有幾十釐米高的碎塊堆。】
【劇烈的灼痛從胸前那枚命中自己的箭矢不斷傳來,Baberu強忍着這份痛楚,將自己的雙手攤開,手掌緊緊握拳。這並不是妥協,而是抗爭到底的表現。】
【它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向着胸膛匯聚,後彎的腰背逐漸開始挺直,而那枚箭矢就像是一條鑽爬的毒蛇般依舊傳來強大動能,箭矢的前端已經刺破鎧甲的表面,沒入肌肉之中,火焰與肌肉的觸碰帶來的是足以令一般人發狂的極致痛楚。】
【灼燒所帶來的傷勢本就位居這顆星球上所有肉體傷害的第一位,設想一下吧,一枚溫度起碼已經抵至上千度的火焰之箭一寸寸地突破自身的防禦,不斷刺入自己體內,在這個過程中會帶來何等恐怖的疼痛。】
【但Baberu面對這樣的疼痛居然承受了下來,低沉的悶響在喉嚨深處醞釀,取代了原本應有的哀嚎,那是蓄力的前兆。刺入胸膛的箭矢依舊不斷向着它體內前進,但相比於最開始,本身附帶的力量顯然有着肉眼可見的下降,自身形體也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如天際暴雷般的嘶吼陡然炸響,Baberu攤開的雙拳高高舉起,用力向着胸膛的箭矢揮落。】
【這枚由元素組成的箭矢在遭受到這由上至下的攻擊時,構成形體的能量終於完全失控,強烈的環形衝擊波以Baberu爲中心向着四方橫掃,位於它兩邊街道較矮的建築在衝擊波掃過時頓時坍塌。】
【“唔——”】
【Baberu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原本胸膛部位的鎧甲已經被這一擊完全燒融,鐵紅的汁水從邊緣掉落,內部的血肉也被焚燒得一片漆黑,隱約有着肉香味伴隨白霧升起,肉眼看去極爲駭人。】
【三種顏色流轉的『風』之圖騰浮現在它的傷口之上,強大的能量開始向着Baberu的腰帶蔓延,它頓時腳步不穩地後撤了幾步,彎腰用右手捂住胸前泛光的傷口。】
【“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滋——】
【Baberu仰天咆哮,依靠強悍的意志調動體內的能量向着胸前湧去,那個圖騰就像是遇水的篝火堆一樣,速度極快地溶解爲金色的煙霧消散。】
【“這樣都沒能殺得了它嗎!?”】
【一邊爬起來的材木座看見這一幕後咬緊了牙關,伸手將旁邊一顆樹木燃燒的樹枝掰斷,另一把泰坦劍由樹枝塑形而成。握劍的材木座轉過頭,向高坂射擊的方向出聲。】
【“高坂先生,趕緊趁現在——!???”】
【藍黑色的身影撲來,直接雙手架住材木座身體後用力躍起。兩人的身影向着上方的高樓躍去,被迫撤離現場的材木座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臉龐,只有滿心的懵逼。】
【“高坂先生,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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