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別問了!”】
【高坂直接打斷了材木座的話,變爲青龍形態的他即使跳躍力大爲增加,但抱着此時噸位極重的材木座,他最後也只能躍起到前方這棟大廈的中斷位置,最後索性架着材木座一起用力向着大廈的窗戶撞去。】
【兩具身軀在清脆的破裂聲裏一前一後地撞破窗戶後躍入建築物內,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中滾出老遠,高坂立刻鬆開材木座站起,直接拽起旁邊一張辦公桌橫擋在兩人前方。】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終於有空回頭向一頭霧水的材木座進行解釋,語氣急促地述說起來;】
【“趕緊趴下!導彈馬上就要來了!”】
【“導彈?”】
【得到回答的材木座頓時愣住了,還不等大腦反應過來,隨後更讓他整個人爲之驚愕的事情也發生在眼前。急促的嘯聲此時由遠及近地快速接近,像是胡蜂羣們拍打着翅膀接近着獵物。】
【但不到兩秒之後,這聲音就變爲了盛大的轟鳴,材木座立刻循聲望去,透過大廈窗戶的玻璃看到從遠處空中向着這裏飛來的十數道火柱,白色的音障波層層疊疊地在這些火柱之後綻放,如同一朵朵盛開的白色花環。】
【“那是——!?”】
【隨着那些火柱的距離接近,憑藉優異視力認出它們真身的材木座臉龐口器因驚愕而張開,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高坂京介沒有說謊,導彈真的來了。】
【——並且目標還是這座國家毋庸置疑的心臟,隸屬於東京都的豐島區街道!!!!!?】
【難怪對方會是這種反應,連回答都來不及就直接帶着材木座來到這座被選定爲掩體的大廈中,在這種足以撕裂長空的現代高科技武器面前,即使是現在的他們也未必能夠討得了好處。】
【但材木座對此簡直感到離譜至極,即使是對軍事常識基本一竅不通的他也清楚,對一個國家的首都發射這種戰爭武器,這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宣戰行爲!】
【除非——】
【一隻手抓住材木座頭部的犄角,用力把他按趴在地,高坂也隨後趴壓在他身上。】
【下一刻,導彈從他們所在樓層的窗戶前向下落去,劇烈的光芒綻放,隨後足以震破耳膜的爆鳴以這條街道爲中心向着整個豐島區擴散,伴隨着盛開的濃烈白霧。】
【——是自己人的傑作。】
【在材木座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下一刻,導彈爆炸所釋放而出的白霧便將他和高坂兩人得身形吞噬,同時衝擊波將樓宇內的一切事物全部掀起,紙屑紛飛如花瓣海。】
【生活在東京的所有居民在這時都聽到了一聲轟鳴從豐島區的方向傳來,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到一朵在視野中顯得“微小”的蘑菇雲在池袋站方向緩緩升起……】
……
【“打擊——確認——命中——”】
【在豐島區距離池袋站較爲遙遠的上空,一個長形的身影伴隨着破風聲懸浮在空中,下方兩排冒煙的發射管道緩緩合攏摺疊後收回開闔的腹部。陽光照射在這個身影之上,反射出銀亮色的光芒。】
【兩隻具有昆蟲複眼特徵的攝像頭眼球將池袋站區域那朵升起的蘑菇雲映入,充滿機械感的稚嫩女聲響起,並將所見的景象通過電子訊號傳輸到了遠在數個區域外的某個房間,在電腦上投屏成功。】
【“nice!做得好,斯萊布尼爾~”】
【坐在電腦前的海老名從白大褂下伸出一雙修長翹起的黑絲美腿,看着電腦屏幕上那朵緩緩升起的蘑菇雲,將託着的咖啡舉起後啜飲了一小口。】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因爲咖啡的美味還是此時屏幕上顯示的駭人景象。】
【“G系統配套A1輔助甲蟲,擬似葛萊姆·斯萊布尼爾,初戰大成功~”】
8.逆反的時刻(5K)
“噗!”
看到光幕上那從天而降後精準命中池袋站連同附近一片區域的導彈羣,正在喝牛奶的石上優頓時一個措不及防,徑直將滿嘴的奶水都噴了出來。白濁的水幕穿過前方懸浮的光幕,在表面蕩蕩漾起一片湖波似的圓形漣漪。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四宮學姐家都不一定敢幹出這種事情吧!”
石上優抹去嘴角邊的奶漬,眼角無法自控地抽搐起來。
“居然向城市裏發射導彈,未來的警視廳一定是徹底瘋了。”
這種行爲之離譜已經難以用語言來述說,簡直比用機關槍掃射東京鐵塔還要離譜,敢下令做這種事情的人不管官職有多大,事後肯定都得以下臺的結局落幕。
不對?好像未來的警視總監確實是要下臺了?那他臨走前應該還可以背下這口黑鍋了。石上優恍然大悟,然後不由爲對方鞠了一把鱷魚的眼淚。
三秒之後,他繼續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
【煙霧從窗戶的破口蔓延近大廈內部,過量的濃煙激發了內置的消防水龍頭,一朵接一朵的水花依次在樓道內綻放,快速地將這些濃霧沖刷開來。】
【“咳咳咳!”】
【兩人的身影在降下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材木座在站起來時不慎吸入了一口霧霾,頓時感覺喉嚨產生刀割般的劇痛,雙手掐着喉部開始劇烈咳嗽。】
【一條被水沾溼後團成圓球的領帶在這時堵到他的臉上,材木座忙不迭地藉助後捂住臉龐,傳入鼻腔的溼潤水汽當即讓那股侫疼痛好受了許多。】
【“小心一點,這不是普通的導彈。”】
【收回手的高坂京介輕聲說道,同時向着兩人剛纔撞破的缺口處走去,材木座見狀也快步跟上。】
【“這是海老名小姐開放出來的特製飛彈,它在擊中目標後不會產生一般意義上的高溫爆炸,但是會釋放出極爲巨量的化學瓦斯氣體,而這些氣體的性質和神經斷裂彈是一樣的原理,你可以理解爲這是一種超級放大版的神經斷裂彈。”】
【“你的身體內部有着和那些古朗基相似的強化神經,所以這種氣體對你也有效果,必須——唔,小心點……”】
【“高坂先生!”】
【高坂的身體突然晃動了一下,然後不穩地向一邊移步,材木座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隻手在摔倒前扶住他。】
【“高坂先生!你還好吧?”】
【“……放心,只是剛纔用力過猛了,很快就沒事的。”】
【高坂搖了搖頭,G1系統自帶的氣體過濾功能在無聲間啓動,讓他整個人的狀態隨之好轉。他掙脫開材木座的攙扶,走到破口處向着下方探頭望去。】
【看着下方那個在濃郁白霧中若隱若現的身影,高坂面具上的一雙狹長複眼閃爍着冰冷的光芒,像是獵手將獵槍的十字標對準了落入網中的獵物。】
【“做好準備,將第三十六號送到爲它預定好的墳場去!”】
……
【“噗哇!!!”】
【一口鮮血從喉嚨深處噴出,Baberu雙手緊緊掐住自己的喉嚨,強烈的痛苦讓它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身軀上每一塊肌肉都在一陣陣不可控地痙攣起來。】
【它處於剛纔導彈羣轟擊的正中心,所以在導彈擴散開後爆裂而出的氣體席捲時,Baberu直接被迎面吞沒。而這些氣體即使是在經過稀釋後僅存少量的情況下都能夠讓材木座在吸入時感覺如同刀割劍斬,沒有經過絲毫稀釋的情況下有多強的威力不難想象。】
【被霧氣完全吞噬在內的Baberu在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但短短片刻之後就感覺全身上下所有的部位都如同被劍刃斬斷,呼吸道更如同有着滾燙的水銀在穿行,在感到劇痛時就察覺不對的Baberu立刻封閉了自己的嗅覺,以及全身向外的毛孔,對於它這種級別的古朗基來說,這並不難做到。】
【但還有一處部位是它所無法封閉的,那就是胸前那個幾乎燒融了大半個胸膛區域的傷口,霧氣順着那個胸口向着Baberu體內侵蝕,備受折磨的它當即用雙手捂住胸膛,可這樣做沒有任何用處。】
【霧氣順着Baberu的胸口侵入它身體內部,內臟的功能開始逐一衰退,幾乎遍佈身體內部的強化神經開始一根根爆裂而開變爲血沫,霧氣甚至還侵蝕了血液循環系統,化學物質順着心臟每一次的流動向着Baberu全身擴散。】
【這是貨真價實的絕殺,只要是具有肉體的生命,那不管外部有多麼強大,內部與其相比也絕對極爲脆弱,在被霧氣侵入之後,Baberu那防禦力曾令自己引以爲傲的豪壯肉體直接變成了廢物,遠遠超出之前被攻擊命中的疼痛在它體內不斷蔓延,再度令它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液中夾雜着內臟的殘片。】
【“怎麼回事!我——我的身體——”】
【Baberu痛苦地喘息起來,但喘息而被吸入肺部的空氣又爲它帶來了更加劇烈的痛楚,最後無法忍受這種折磨的Baberu發出了淒厲的嘶吼,雙手瘋狂地抓撓着自己的脖頸。銳利的指爪將脖頸爪得一片血肉模糊,鮮血像是破陋的水龍頭般從喉部流落。】
【這個古朗基一族中也足以排在前列的戰士,現如今卻在現代人類所締造的武器之下變得如此悽慘,那痛不欲生的模樣看起來甚至讓人感覺有點可憐。】
【但它又在此時展現出了驚人的生命力,在生命瀕臨死亡的絕境下,求生的意志讓Baberu的潛能完全爆發,在它體內蔓延的氣體此刻開始慢慢停滯了進程,那股非人的疼痛也開始減緩。胸前的駭人傷勢也從邊緣開始逐步修復,雖然過程極慢,但確實是肉眼可見。】
【這就是『GO』級別古朗基所具有的生命力,一般的手段,即使是剋制性的也非常難以殺死對方,它們在身體方面的進化程度遠超這個星球上如今生活的全部自然物種,尤其是作爲它們力量來源的基博隆魔石所蔓延出來的強化神經,簡直具有接近於不死性級別的活性。】
【如果想要殺死這樣的存在,需要的是一次能夠超出它們身體承受極限的超強力攻擊,亦或者是連綿不斷的削弱,而這些特製導彈儘管對於Baberu具有極大的剋制作用,但還無法一次超越它身體的承受極限,更加達不到後續的標準。所以只要再過大約十分鐘的時間,Baberu就能夠完全恢復過來。】
【但前提是,它有這個時間。】
【低沉的引擎轟鳴在前方響起,伴隨着的是刺破濃郁的燈光,Baberu豁然抬頭,看見的是一雙張開的金色犄角和巨大紅色複眼。】
【“嗚啊!”】
【合攏的犄角將Baberu雙腿完全束縛,它慘叫着趴倒在車頭上,艱難地抬頭看着前方駕駛座的兩個身影,還在不停冒血的嘴巴充滿憤恨地吐出兩個名字。】
【“——KUUGA……Daguber!!!”】
【“高坂先生!現在怎麼辦!”】
【材木座駕駛着躍動葛萊姆以極快的速度衝破那片濃霧,這時他才能夠張口說話,問話的對象則是坐在他身後的高坂。】
【“直接向着埼玉縣的方向開去,那裏和板橋區接壤的地方有一片荒地,面積大小能夠承受爆炸的威力。”】
【高坂這次也坐在車上,他看着趴在車頭正前方的Baberu,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冒着極寒的冰冷。】
【“就讓那裏,成爲第三十六號的埋骨地!”】
【“明白!”】
……
【在豐島區和新宿區接壤邊緣的某棟大廈裏,穿着一身波西米亞風格白裙的Baruba站在窗戶邊,眼神古井無波地看着遠處那大片開始逐漸散去的白霧。】
【“……看來,Baberu也到此爲止了。”】
【在看到那道穿破白霧駛上通往高速公路的黑影時,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平靜地側頭向着一邊說道。】
【“既然如此,下一輪遊戲就由『GO』最後的玩家,同時也是『GO』首領的你來繼承,沒問題吧?”】
【“沒問題……看來Baberu終究也只是一個失敗者而已。”】
【一身肅穆軍裝的Gadoru就站在她的身邊,它的目光同樣直視着正在視野中逐漸遠去的三者,語氣中有着淡淡的遺憾。】
【“挺可惜的,最後通過『黑暗的遊戲』的玩家,就只有我一個了。”】
【“別太小看KUUGA還有Daguber了,即使是現在的你,大意之下也是有可能會倒在他們手中的。”】
【Baruba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還有臨多,現在的臨多確實已經和我們當初的臨多不一樣了,不僅已經遺忘了不能殺戮的訓誡,並且還能夠創造出如此強大的武器。”】
【“確實非同凡響,但這種武器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Gadoru瞥了一眼那片武器,聲音冷漠地述說起來。】
【“真正能夠阻擋我的就只有KUUGA和Daguber,剩下的臨多就連半點阻礙都無法構成,我會通過『黑暗的遊戲』,然後進階到『白暗的遊戲』,並且通過試煉,最後——”】
【洶湧的戰意在Gadoru雙眼中騰起,像是火山口邊緣翻湧的岩漿,灼熱而致命。】
【“——我會打倒Daguba,成功招致『究極的黑暗』。”】
【“如果你在與Daguba戰鬥之前就被臨多們打倒了呢?”】
【注視着被鬥志完全沸騰的Gadoru,Baruba不緊不慢地詢問。】
【“那隻能夠證明我實力不足,既然如此,死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面對這一近似挑釁的問句,Gadoru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聲音中充滿了平靜和漠然,這份平靜是針對接下來的遊戲,而漠然則是針對自己的生命。它只認同力量,除此之外不會把一切放在眼中,這個“一切”裏自然也包括了自己的性命。】
【Gadoru這一生都是名爲了戰鬥而存在的戰士,是個不折不扣的戰鬥之鬼,死在戰鬥中也算是它一直以來的追求,所以對此並無半點怨言。】
【“對了,Daguba呢?”】
【Baruba的詢問也提醒了Gadoru,它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子。】
【“爲什麼最近一直沒有見到祂,祂是在爲遊戲做準備嗎?”】
【然而面對這一提問,Baruba這次卻沉默了下來。她低着頭,深邃的雙眼看着樓宇下方一個個接到消息後走出房間避難的人類,抿了抿細薄的脣瓣。】
【“……祂和臨多一樣。”】
【“?”】
【Gadoru因爲這一回答微微蹙起眉宇,而Baruba則抬起頭,看着上方萬里無雲的天空,聲音幽幽地說道。】
【“祂和臨多一樣,選擇觸犯了訓誡。”】
【“……看來,改變的不只是臨多和KUUGA,就連Daguba也一樣。”】
……
【東京都,板橋區與埼玉縣接壤處的荒地。】
【急促的剎車聲伴隨着沙石被碾過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飛躍至少五十米的距離後墜落在地,在荒地上翻滾了至少十幾圈之後才卸去裹挾自身的慣性力。】
【“唔——”】
【Baberu掙扎着站起身,現在它身上的傷勢在時間的流逝已經恢復了大半,這用恐怖都不足以形容的恢復力能夠把全世界所有外科醫生的醫學常識按在地上肆意凌辱。它看着停在前方的機車以及從駕駛座兩邊下來的兩個身影,伸手拽下披肩上僅存的兩枚勾玉,另外兩把巨錘從手掌中伸出。】
【此時此刻,Baberu雖然看似恢復了自身的傷勢,但這也耗空了體內絕大多數的力量,現在的它處於狀態的最低谷,也是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高坂先生,動手吧。”】
【身上破碎的甲冑在嗡鳴聲中被赤紅的強化肌肉覆蓋,變成全能形態的材木座深呼吸了一口氣,側頭向位於機車另一邊的高坂說道。】
【“啊,說再見的時候到了,不——”】
【從左邊卡夾抽出那枚金色晶卡的高坂將其舉起,看着被卡邊分割成兩半的Baberu,聲音肅穆如鋼鐵交擊,熾烈的殺意如連綿火星迸濺。】
【“——是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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