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81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一把抓空的材木座眨了眨眼睛,滿臉懵逼地抬頭看着重新站起的高坂,對方臉上之前掛着的微笑就像是一場幻覺,他面無表情地瞥了材木座一眼,眼神裏流露着深深的嫌棄。】

  【“——我拒絕,你還是自己上來吧,實在不行跳下去也行,反正海水估計也淹不死你,我現在要去救人了。”】

  【“唉——唉!?高坂先生!別走啊!等等!什麼東西?章、章魚!有一隻大章魚的觸手纏住我的腿了!高坂先生!救命啊!!!”】

  【雖然不全是對方的錯,但剛纔近距離捱了那一擊的高坂心裏仍舊存留着怨念,現在見到最棒的出氣筒不請自來後,這一年來各方面都深受這隻白毛兔子毒害的他立刻做出落井下石的決定,毫不猶豫地將滿胸深藏的怨氣朝着對方傾瀉而出。】

  【眼球向上翻了一個白眼,他乾脆的選擇轉身並無視身後那隻白毛兔子充滿絕望的悲鳴,高坂亦步亦趨地抱着救生圈,向着遠處海面上朝郵輪方向游來的海警們走去。】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呼~終於把三十五號給幹掉了,真是讓我看得捏了一把冷汗。”

  戶部翔抹去額頭的汗水,看着光幕上結束的這場戰鬥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左肩。

  “說實話,在之前看到材木座的肩膀被三十五號用槍貫穿後釘在柱子上時,我差點就以爲這次完蛋了。”

  “呃……!”

  平冢靜將咬出一圈牙痕的香菸從嘴巴拿下,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而一邊的材木座在聽到她的話時表情頓時僵硬,手掌下意識扣住自己的左肩膀,感覺牙齦一陣發酸。

  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就連光幕外的材木座都忍不住感到左肩傳來幻痛感,像是真的有一把骨矛穿肩而過。在看到處於天馬昇華形態的未來自己被第三十五號用槍釘在柱子上時,他的心臟幾乎停跳。

  天馬形態的感知力本就遠遠超越其餘形態,跟別說在這個基礎上再度使用第五元素進行強化,這種狀態下的感知力何止是人類形態下的幾千上萬倍。而肩膀被貫穿的傷勢本就能夠硬生生讓人痛得休克昏迷,而換成天馬形態遭到這一擊的話……材木座身體打了一個哆嗦,不想再回憶下去了。

  那實在是人生難以形容之痛,古時太監入宮時所體會到的淨身之痛在“材木座義輝”當時所遭受到的痛楚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具備可比性。

  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一關,雖然是遊戲的規則,但第三十五號那傢伙竟然狂妄到直接在網絡上發佈殺人公告,就連犯案地點都用謎語的方式標註出來,最後在警方的埋伏下被殲滅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一邊的雪之下則注意到了別的方面,她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之前記憶下來的古朗基人數與姓名,秀麗的眉毛輕皺,眼神搖曳着說道。

  “再算上這次被驅除的第三十五號,現在『GO』集團的古朗基,我記得只剩下——”

  “還剩下兩個。”

  身旁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一股接近生理性的不悅情緒下意識在心裏瀰漫,雪之下原本輕皺的眉頭這下狠狠皺起,冷着一張臉向一邊看去。

  “葉山同學,搶答別人的話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抱歉,聽到雪之下同學你的自語後就下意識說了出來,請原諒我的失禮。”

  “哼~”

  葉山歉意地笑了笑,而雪之下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冷哼了一聲後將頭轉向一邊,而由比濱看着自己兩個朋友之間的交談如此充滿單方面的火藥味,只感覺一陣頭大。

  “小企,那個……”

  “葉山說得對,現在『GO』集團的古朗基確實已經只剩下兩個了。”

  她求助地看向比企谷,而比企谷根本就不想插入兩人之間這段光看就知道是陳年舊怨所造成的氛圍,無奈地搖頭表示愛莫能助,然後順勢就葉山的話轉移話頭。

  “除了另外一個還不知道真身的古朗基之外,剩下的『GO』集團玩家就只有那個叫做Gadoru的了,而裁判組那邊基本可以判定爲不參與遊戲。”

  “所以只要沒有另外一個什麼更上級集團存在的話,那高坂和材木座他們現在只需要再擊敗這兩個古朗基,剩下需要面對的古朗基應該就只有……第零號。”

  “……”

  這個代號從比企谷嘴中一說出,侍奉部裏原本有些喧鬧的氣氛頓時沉寂了下來,這裏沒人會忘得了之前光幕中看到的景象。材木座更是下意識攥緊了手掌,眼神裏有着極致的凝重開始湧現。

  算上之前在外場村的戰鬥,第零號至今出手的次數即使算上最開始復活時也就只有兩次。但就是這兩次出手,讓所有人都見證了祂那無法言喻的恐怖實力。

  第三號的實力在使用那塊碎片強化之後簡直強如鬼神,即使是“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義輝”聯手對敵都折戟沉沙,可這樣的它卻在第零號的面前如此無力。根據“高坂京介”當時所看到的景象來判斷,第零號恐怕只使用了一招。

  一招之下,夜晚被點亮,大氣被燃燒,中招的第三號直接被削弱得只用幾顆神經斷裂彈便能夠殺死,這體現出來的實力差距委實令人膽寒入骨。

  比企谷看着四周人在聽到這個名號後所出現的反應,內心無聲地嘆息着。現在的情況看似很樂觀,實則已經到了極度危險的邊緣。

  如果那塊碎片真身跟推測的一樣,是第零號的腰帶碎片,那取回所有腰帶碎片的祂實力肯定能夠更上一層樓,或者說恢復那從未展現的真正實力。

  並且長野縣的九郎嶽那裏還埋着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雖然不清楚那個被封印生物的具體實力,但按照第三號當時獻祭所說的話,對方的真實身份是古朗基一族最初的王,並且和第零號一樣同屬於『N』集團古朗基,依照這一點來判斷,恐怕不會在恢復全部力量的第零號之下。

  而以人類一方現今的實力,面對這樣兩個深溔绾5墓治铩f實話,前景實在不能用美好來形容,更應該說是慘淡無光。想到這裏的比企谷更是內心沉甸甸,壓抑得感覺自己呼吸都有點艱難。

  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結束自己思考的他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話。

  驟然亮起的金色光輝打斷了比企谷的話頭,他看着自己前方閃爍着光芒的光幕,瞳孔在強光的刺激下微微收縮,而不止是他,所有人面前的光幕都開始閃爍起同樣的光澤。

  “這是——新的篇章!”

  之前光幕異動時發生的事情在腦中劃過,葉山立刻就明白了這異常現象所代表的意義。

  “居然在這個時候……”

  比企谷則眉睫微矗,他看着這綻放光輝的四方形光幕,心中有着許多想法冒出,但最後都歸於平靜。

  不管怎麼樣,先看看每個篇章開啓時慣有的文言文,看能不能從裏面分析出什麼。

  但這一次光幕出現的景象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在光幕一瞬黯淡又亮起之後,出現的並不是那充滿神棍氣息的文言文,而是一個似曾相似的熟悉畫面。

  【比企谷八幡精疲力盡地癱坐在侍奉部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一動都不想動。】

  【他曾經認爲材木座寫出來的文章已經抵達了精神折磨的極致,能夠承受那份精神污染將其全部看完的無一不是真正的勇者,堪比能夠喫下由比濱做出的一整盤曲奇餅乾而不昏迷的壯舉……但他錯了,錯得特別離譜。】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天賦從誕生之初就是爲了給予他人痛苦,是上帝對於他人的無情試煉。不是在創造痛苦,就是創造痛苦的路上,永不停歇。】

  【在眼前這份全新出爐的“大作”面前,他的精神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像是有一千隻喇叭在耳邊同時震響,整個人的大腦頓時變得一片空白,幾乎要忘記自己姓甚名誰,精神錯亂下差點就要直接懺悔前世和未來犯下的罪過。】

  【由比濱結衣在第一時間就被放翻了,現在人就趴在他的旁邊,那對偉岸的前置裝甲在桌面上被體重壓迫成驚心動魄的形狀,讓直面這一幕的比企谷只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鼻端與大腦,同時血管裏升高的血壓也讓他即將離散的精神恢復了過來。】

  【好在蒼天有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遭到了應有的懲戒。抬頭看着那邊被面容冰冷的雪之下用寒冬極夜般的話語批判得直接跪在地上,全身發白得堪比他頭髮的白髮胖子,比企谷內心欣慰的感受到了一股罪有應得的快意。】

  “小企!你居然——等等,這是……”

  由比濱當即紅着臉雙手環胸,用那雙快要羞恥得滴水的粉色眼眸狠狠瞪向比企谷,但剛開口就想到了什麼,表情一愣。

  而不止是她,就連比企谷,材木座,還有雪之下這另外幾位侍奉部的成員都愣住了,他們紛紛表情愣怔地看着光幕,旁邊人因爲他們這種表現而投來奇怪的目光。

  “這應該……和之前一樣是回憶吧?爲什麼比企谷同學你們會有這種反應?”

  葉山疑惑地看着侍奉部一行人這種反應,而比企谷則驚疑不定地看着光幕裏的景象,眼睛漸漸睜大。

  “不對,這不是回憶,這是之前,在光、視頻還沒有出現之前才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們——”

  【“等、等一下……!”】

  【批判終於結束,材木座號在自己極致的暴言下徹底沉默,雪之下雪乃見此則長吐了一口氣,強撐着有些發軟的雙腿想要站起,她必須得走出去緩緩先。】

  【但就在剛站起的時候,面前的材木座顫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用重病患者幾乎要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聲音發出請求。雪之下聽到後眉頭頓時一抽,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心裏開始上湧。】

  【“……答應你的評價環節已經結束了,材木座同學,我已經把你作品的全篇劣勢說得很清楚了,你自己好好回去反思吧,有事之後再說。”】

  【“不!還沒有結束!”】

  【原本一副“我想了卻殘生”模樣的材木座像是被注射興奮劑一樣嗖地站起,他氣喘如牛,伸出向着風衣裏掏出,用決死般的語氣說道。】

  【“我、我還有一部作品沒有拿出來!現在還不算結束!部長!你答應過我的!”】

  【“!”】

  【不遠處聽到這句話的比企谷頓時渾身一震,趴在桌面的上半身當即像融化的湯姆一樣流向桌子下,偷偷摸摸地向着部室的門邊摸去。】

  【“你想去哪呀?比·企·谷·同·學。”】

  【“……沒有,我只是想檢查一下門把手是不是有點滑脫而已。”】

  【當他的手掌即將摸到門把手時,一隻纖細的手掌突然拍在肩膀上,同時身後如惡魔般響起的女聲讓比企谷整個人直接萎了下來,他只能面如死灰地轉身望去。雪之下雪乃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出現在身後,另一隻手上則緊緊捏着一疊稿紙。因爲過於用力,那疊稿紙都被捏得皺起,手指本就白皙的指節更是發白得透出骨骼的色彩。】

  【“是嗎(你想逃)?那不妨先來陪我一起看看材木座同學的大作怎麼樣(還想丟下我和由比濱同學)?我相信,這一定是一部遠比剛纔更加精彩的作品,能讓你感受到遠超之前的心靈震撼(要死一起死,別想獨善其身)!”】

  【“當然……沒問題。”】

  【像是一個坦然面對死亡的賢者,在女孩此刻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與舉起的秀氣拳頭下,比企谷也笑了,笑得特別開懷與釋然,身後隱隱有着佛光閃耀。】

  【小町,哥哥愛你哦~】

  ……

  【看着手上這疊稿紙,比企谷與雪之下兩人紛紛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材木座則揣揣不安地站在一邊,雙手緊張地勾着,像是一個等待法官宣判的嫌疑犯。】

  【“怎、怎麼樣???”】

  【面對詢問,比企谷將遮住自己臉的稿紙拿下。此時此刻,他那雙富含DHA的死魚眼裏竟然滿溢着滾燙的淚水。】

  【“八幡,你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太過感動了而已。”】

  【材木座手足無措地看着摯友這個反應,而比企谷輕輕搖着頭,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口氣充滿感慨地說道。】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夠寫出讓人看了後不昏迷,甚至內容還那麼正常的故事——太讓我感動了!”】

  【“喂!”】

  【“確實……材木座同學,這不是想做就能夠做到嗎?”】

  【材木座立刻不滿地叫嚷起來,而雪之下也放下了自己面前的稿紙,她臉上的笑容隱含着一股慈悲之氣,如同一個已經得道的菩薩。雪之下用從未有過的柔和目光注視着材木座,可是被美人投以注目的他卻無法感到絲毫榮幸與驚豔,只有極度的不自在。】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對方現在給自己的感覺好像家裏的老媽一樣,都是那麼慈和與包容。】

  【“這個故事真的有像你們說的一樣正——好嗎?可是這個故事只是我根據自己之前做過的一個怪夢做參考,把夢裏記得的東西寫下來而已。”】

  【“請你以後務必按照你的夢來寫作!”】

  【比企谷用肅穆如鋼鐵慈父的神情看着材木座,聲音鄭重無比地說道。】

  【“嗯~雖然材木座同學你說這個作品是根據你夢裏的內容寫出來的,但反而意外的很王道呢,完全不像是前一部作品一樣離經叛道。”】

  【雪之下晃了晃自己手上拿的那疊稿紙,那是屬於這篇故事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則在比企谷手中。】

  【“而這句開頭序言也是你從夢裏記錄下來的嗎?內容先不說,看着確實具有一種史詩般的韻味呢。”】

  【她翻開了手中這疊稿紙的第一頁,開頭一頁用有些粗糙的手寫字體寫了一行詩文般的語句。】

  在看到這一幕後,材木座在四周人注視過來的目光中將手伸入風衣內襯中,有些遲疑地掏出了一疊和光幕上一般無二的稿紙。

  “你這篇故事的首頁寫了什麼?材木座同學。”

  雪之下將目光凝聚在這疊稿紙上,輕聲問道。

  “這個,我記得是……”

  材木座捏住稿紙的封頁,翻開了這個故事的第一頁,兩行分上下書寫在紙上的序言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命咴浵蚴澜缣釂枴�

  ——而「英雄」,卻代替「世界」給出了回答。

  【“這兩句話意外的有氣勢啊?材木座,這兩句話可不像你能夠寫得出來的,你該不會是在哪裏抄的吧?”】

  【比企谷搖晃着手中的稿紙,調侃着材木座,這當即引來了對方不滿的嚷嚷。】

  【“纔不是抄襲的好吧!我再怎麼樣也是具有文學創作者的尊嚴的!本將軍纔不會去做這種賤格的事情!”】

  【“嘛~那就當作是你寫的好了。”】

  【“喂!”】

  【“不過材木座同學你這篇故事確實挺具有創新性,想不到你平時寫作很庸俗,但做的夢居然這麼具有想象力……真是奇蹟。”】

  【“部長,連你也……嗚嗚~八幡!!!”】

  【“喂!別過——噗哇!”】

  【無視那邊哭着撲進比企谷懷裏,將對方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壓倒的材木座以及比企谷遭到重壓後響起的慘叫,雪之下饒有興趣地翻開這疊序言後的故事第一章,一邊看一邊唸誦。】

  【“歷經久遠的時光,沉眠於太古的黑暗蠢蠢欲動,即將甦醒在現代。”】

  【“一個普通的青年得到了來自伴隨黑暗一同被封印的古老力量,得到了這份力量的他爲了保護世人,與甦醒的黑暗力量不懈對抗,最後,他——”】

  【“成爲了英雄。”】

  【這句話穿越了久遠得即將腐朽遺忘的時光之輪,在此時此刻的耳邊響起。】

  【雪之下雪乃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桌子上這疊已經發黃的稿紙,低垂着頭沉默不語,秀麗的黑髮垂落而下,遮住了她雙眸的色彩。】

  【當初因爲覺得這個故事意外的有意思,所以向他借來了這疊稿紙,想要等回家之後仔細看看的。可不久之後就因爲來自戶冢老師關於川崎同學的委託而忘了,然後這疊稿紙就一直都被放在房間的抽屜裏,之後許多事情接踵而來,讓當時的雪之下雪乃目不暇接。】

  【久而久之,就連她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故事塵封在房間的抽屜……一直到不久之前爲止。】

  【當那吞噬世界的災厄降臨時,一切塵封的記憶都隨之甦醒。】

  【而直到現在纔看到這篇故事的雪之下終於恍然明白一個真相。原來在那麼久之前,故事的結局就已經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可她卻沒有看到。】

  【並且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能夠改變這個結局的權限,其實也一直都在她的手中,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