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8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都一樣,事實上什麼都改變不了,只因爲這個故事最後的結局早就已經被書寫而下。

  因此這條世界線的過程不管怎麼更改,它最後的結局,永遠都是流向『黑暗』。

  人們把類似這樣的過程稱爲:『命摺�

  而『命摺弧緹o法改變。

  

3.開啓最後的篇章

  

  許國樑低垂着頭坐在椅子上,那個背影透着發自內心的疲憊與倦怠,以及潛藏得很深的一絲絕望。

  他從小就是一個各方面都只能夠說是和同齡人相比勉強算得上中上級別的人,最優秀的估計就是他的腦筋和韌性。雖然有僥倖的成分,但前者畢竟是能夠考上985大學的頭腦,後者則是在十幾年求學生涯中,當同齡人都已經因爲繁重的學業壓力而選擇開始擺爛時,他仍舊能夠堅持學習苦讀到最後而沒有放棄。

  但現在,那顆考上985的大腦就算咿D到極限讓思維脫軌,面對這看不見半點希望且鋪天蓋地的死局也完全找不到任何可行的辦法。而那十幾年學習生涯鍛煉出來的韌性,在這動輒數千上萬次同樣結局的絕望未來面前是如此微不足道,爲此所做的一切努力和補救都不能夠說是以卵擊石,更像是把一顆小石子用力拋投到川流不息的大江中。

  這顆小石子落水後頂多只能夠在大江表面濺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但流動的江水在下一刻就會恢復原狀,並且流向絲毫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只有當人真正想要改變世界的時候,他纔會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麼渺小。

  仔細想想,如今自己所面臨的困境,簡直就像是……一股冷涼的寒氣從腳尖向着上方湧動,許國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在這時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斯特利烏斯——這是一個與“提線木偶”幾乎同義的姓名。

  原本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吟遊詩人,爲了人類能夠過上富足美好的生活而選擇和同伴一起踏上尋找神祕之力的旅途,如果按照一般王道冒險故事的設定,那他就是主角團中那個負責記錄和歌頌冒險故事的記述者,將自己所見的故事敘寫成書籍後流傳下來,屬於那種在後世會被尊稱爲“賢者”的傳說人物……而這或許就是他原本的命摺�

  但當他吞喫了名爲好奇心的禁果,偷偷打開了全知全能之書翻閱過後,這原有的一切就全部都徹底變了。

  許國樑曾經在屬於假面騎士聖刃的貼吧上看過一個關於全知全能之書的討論,發帖者是一個來自清北理學系的特攝廚巨佬,對方爲了防止噴子來佔樓,直接在首頁曬出了自己的學生證書和碩士證書,並附上“沒有同等學力請勿發言”的字體後,在下方用嚴謹的科學理論對這一書籍的能力進行了系統性的詳細分析和闡述,成功把這個貼子變成了自己一個人的大型論文發表現場。一羣平均學歷普通本科的學渣們只能在下面瑟瑟發抖地傾聽着巨佬的箴言律令,無從反駁哪怕一句,生怕暴露自己愚昧的思維後被其怒斥荒廢人生。

  由於那篇分析貼其中絕大多數內容太過於令人頭腦發昏,他的大腦在看過之後就已經選擇性刪除,但其中有幾段說法讓許國樑至今都感到印象深刻。

  帖子分析認爲,斯特利烏斯或許原本的命邅K非是成爲全知全能之書選定用以終結世界的毀滅機制。這條命咴谧畛踔皇且粋�隱性的可能數值,如同每個人的人生裏都有着好人與壞人這樣的可能性並存,就像是薛定諤的貓一樣在生死的邊緣反覆橫跳,只有在滿足某些條件之後,這個可能性纔會成爲現實。

  而“是/否開啓全知全能之書”,對於斯特利烏斯這隻貓來說,就是那個決定其生死的條件。

  隨着那本書籍的開啓,困鎖住貓的箱子也被打開,隨着觀測者確認了貓的生死,代表命咦呦虻牟ê瘮祻氐滋固乩麨跛乖緫敱恍人稱頌的命咴谀且豢瘫阈嫠劳觯蔂憸缡滥醯拿變成了他唯一能夠行走的活路途。並且他再也沒有任何其它的路能走,從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也就是說,斯特利烏斯或許不是必須要成爲滅世的魔王,這條命叽_實存在,不過只是可能而已……但是他親手將這個對於自己最壞的可能性變成了唯一真實的現實。

  當初的許國樑只是覺得那個巨佬這一段分析很有意思,但對於是否正確則不以爲然,畢竟他那時只在乎故事精不精彩,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深想過。可是現在的話……

  看着自己捏在右手中的『萬千猩{馭書』,深深的陰翳在許國樑另外半邊沒有被捂住的眼睛裏閃過,手掌的力道漸漸加大,駕馭書的外封發出像是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現在手中握有這本駕馭書,通曉其咦鳈C制的許國樑會不清楚這段分析是對還是錯?這本駕馭書在能力方面簡直堪稱是小號的全知全能之書,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發動的範圍而已。

  如果那個帖子的分析是真的,那導致這條世界線走向Bad End一定有某個決定性的條件存在,就跟斯特利烏斯一樣,他在翻閱開了全知全能之書觀測到世界未來之後俹,命咂鋵嵕鸵呀洝�

  驟然間,許國樑的心臟被一股極度冰寒凍結了,他眼神在剎那間凝固。

  命摺固乩麨跛狗嗛_了全知全能之書……世界的未來被觀測……導向未來的波函數坍塌……走向被固定……

  ……我……開啓了這個故事……

  “——唔!”

  『萬千猩{馭書』從鬆脫的手掌中砸落在地磚上,許國樑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濃密的汗水從額頭開閘而出,他低下頭,雙眸劇烈顫抖着。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理論的話,斯特利烏斯在原本的世界線爲什麼會魔怔得如此徹底,或許就又多了一個有力的解釋,不止是因爲未來查重率百分之百那麼簡單。他恐怕在得到『魔導之力駕馭書』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其實原本可以避免這個結局,但因爲自己的好奇心,親手將自身的命咄七M了絕路。

  如果說……如果說,這條世界線的結局在最開始,並不是被黑暗吞噬呢?而是包餃子的皆大歡喜呢?

  如果說,這個世界原本被黑暗吞噬的結局,是一個隱性的數值呢?其實原本的走向並不是這樣呢?那這個結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爲顯性的數值?

  打開箱子之後,將原本閉箱時能夠繼續活着的那隻貓殺死的人……是誰?

  『究極的黑暗』,這個在原本的故事中一直到結束時都沉寂無聲的背景板設定……真正將祂從黑暗中喚醒的,是誰?

  最初……最初……最初導致結局改變,世界線產生變動的那個變量——“夠了!”

  許國樑陡然情緒崩潰地咆哮出聲,伸手抱住自己的腦袋,雙眼顫動的幅度之大讓人誤以爲眼球會從眼眶裏飛出。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身瑟瑟發抖,反應之大像是一個得知自己高考考砸了的考生。

  這麼可能是這樣?這麼可能是這樣!這麼可能——承認是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希望能夠看到另一個不同的故事而已!我只是希望能夠看見,屬於我和朋友的那個英雄出現而已!我根本沒有希望過這樣絕望的結局!!!

  我只是想要祈求找回童年時曾經的那些感動與美好!我祈求的是新的英雄到來!而不是想要喚醒這應當永遠沉寂的黑暗!許國樑抱着自己的頭,只感覺此刻大腦頭痛欲裂,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血色,血色的邊緣有無數生命的哀嚎響起,沾染着鮮血的手臂一隻接着一隻地伸出,那些都是死在古朗基手中的受害者。

  有誰充滿絕望的笑聲從身後傳入耳中,像是有罪人在歡迎另一個觸犯誡律者墮入和自己同樣的地獄,一同承受着那份天下至極的悔恨與罪惡感折磨。

  ——你當初也是這樣的感受嗎?斯特利烏斯。

  不是的……開啓這個潘多拉魔盒的人,不是我!不應該是我!

  ……如果……我沒有參與這個故事的話……材木座……高坂……憂……大家……我沒有……

  我沒有害死自己的朋友……!

  風箱般的喘息聲在教室裏響起,許國樑像是缺氧似地大口喘息着,冷靜點!冷靜點!他不斷這樣告誡着自己。所以許久之後,喘息聲漸漸平靜了下來。

  許國樑腰彎得幾乎折成兩半,他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團血泊,裏面倒映着自己的模樣,頭髮散亂,一對深深的黑眼圈佔據了上半張臉,佈滿血絲的眼神疲倦得難以形容,如果有人看到他現在這副形象,沒人會覺得許國樑實際年齡只有二十出頭,而是起碼有三十五歲以上。

  看着這樣的自己,許國樑忍不住閉上眼睛,緊咬的牙關咯咯作響。

  ……現在思考這些事情沒有什麼意義,不論到底是真是假,這件事以後可以再求證。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到突破這個死局的辦法,否則再大的錯誤也無從彌補。

  許國樑強行壓下還有些雜亂的心緒,轉而向着自己的記憶搜尋起來,尋找着突破如今這個局面的辦法。

  他依舊還記得,當初那個帖子其實在段末還提出了一個未經求證的假想。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太靠譜,但現在許國樑需要所有可能的辦法,無論是真是假。

  即全知全能之書能夠看見未來的能力體現恐怕也有一定的科學依據可循,如果說世界是一個小型的生態園,萬千猩闶欠謥言谶@個生態園裏的各種組成要素,各個事物相輔相成,共同組合成了一個實現自主循環的微型世界。而全知全能之書的本質,就是將這個小型生態園完全包裹在內的那道巨型保護牆,同時也是一臺超級計算機。

  並且這臺計算機擁有將牆內這個生態園所有組成要素,小到包括哪怕原子或夸克,乃至如今人類科技沒有發現的未知物質單位都記錄下來的無上限儲存容量,並且擁有將這些要素發展趨勢全部進行演算的無上限算力,因此表現出來的能力就是——預知未來。

  所以斯特利烏斯無論怎麼樣都無法改變那世界註定毀滅的未來,因爲這個世界裏所有尚未發生的未來可能性都已經被全知全能之書計算下來,並記錄在案,而這些演算出來的數據到最後都全部直達『毀滅』的結果,無一例外。

  而這個結論聽上去又跟某個理論有點相似——『收束器理論』。

  許國樑已經忘了自己是從哪本書上聽過這個理論,但記得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將世界的歷史比作一條長線,無數的可能性與平行世界就是一根根從這條線上分叉出去的支線,這些線條延伸向不同的方向,與主條並行,發展也各不相同。

  但這些線條卻會在某個長度節點卡在一起,所有的線條緊緊並列,像是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收束器將全部線條都鎖在一起,而在過了這個被收束的線段之後,線條又會再度分岔打開。而那個所有線條被鎖在一起的那截線段,全部的線條都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也就說,斯特利烏斯所在世界的未來被『毀滅』這個大事件緊緊地鎖住,就跟這條世界線的未來同樣被『黑暗』緊緊鎖住一樣,即使世界線再如何分岔,這都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就連斯特利烏斯在絕望中自暴自棄的順從命咭膊贿^是被全知全能之書計算出來的結果之一,因爲牆內的全部組成要素都被盡皆記錄在案,這是世界歷史的大收束器,因此一切妄圖反抗命叩呐e動都不過是徒勞地作繭自縛,即使沒有了他的存在,或許也會出現另外一件足以毀滅世界的災難事件。

  斯特利烏斯所在世界的收束器是『世界滅亡』,而我們所在這條世界線的收束器難道就是……『究極的黑暗』?許國樑皺着眉頭思索,眼神在教室四處搖曳。

  如果這面概念上徽肿≌麄�世界的巨牆就是『究極的黑暗』的本質,也是整個世界的大收束器的話,在內部所有的一切都無能爲力的情況下,剩下的辦法……???

  如果一面牆擋住路了,那該怎麼做來着?

  一道電光般的靈感突然閃過腦海,許國樑頓時愣住了。

  可還不等他進行深入的思考,之前掉落在地的『萬千猩{馭書』突然閃爍起了耀眼的光芒,將他的思緒打斷。

  “!?”

  被打斷思考的許國樑也顧不得懊悔,他連忙緊緊地盯着地上綻放光芒的駕馭書,眼裏有着與之前同樣的字符再度閃現,與駕馭書建立起連接的他很快就知道了產生這種反應的原因所在。

  俯身拿起駕馭書的許國樑在接受到傳入腦海中的信息時瞳孔微微收縮,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屬於這個『故事』的最終篇章……”

  “終於,要來了嗎?”

  

4.故事的開端,亦是結局(9K)

  

  【綠色的光矢裹挾着旋風,在那不足一秒的空隙裏擊中了古朗基握住武器劈下的手掌,大劍當即打着旋飛起,隨後墜落在海水中濺起微小的水花。】

  【“唔……”】

  【青綠顏色的『風』之圖騰浮現在那隻被箭矢命中的手掌上,Jaaza悶哼着伸出另一隻握住那隻手腕,圖騰的光芒在它竭力的壓制下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變得黯淡下來,頂多再過幾秒就會化爲碎屑消散。】

  【射擊者自然也清楚這一點,當即毫不猶豫抽出腰間卡夾裏的青色晶卡,以肉眼不可及的神速劃過腰間卡槽,綠色的圖騰伴隨着機械男聲綻放而起。】

  【『Exceed charge』】

  【青綠色的元素能量在從腰帶上綻放,化爲十數道形狀如紗帶似輕盈的能量灌注入弓弩上的珠玉中,洶湧的旋風匯聚在射擊口前端,隨着手指扣下扳機而射出,比原本更加粗大耀眼的箭矢在射出的瞬間捲起了狂嘯的烈風,甚至產生了橫向的龍捲風現象。】

  【箭矢在擊出的瞬間便極速分裂,化爲起碼二十道左右的攻擊,接二連三地命中了還未緩過神來的Jaaza全身各個部位,它變身之後令許多男性都望塵莫及的高大身軀在這股衝擊下接連後退,最後難以避免地搖晃起來。】

  【一個接一個『風』之圖騰在Jaaza全身被分裂箭矢命中的部位上亮起,像是十幾顆接連的星辰逐一點亮,連成了一個優雅的星座,遠遠看去與天文學中久負盛名的天馬座極爲相似。】

  【“可惡!Daguber——!?”】

  【強悍的風元素甚至從體表各處的圖騰氤氳着向外擴散,在四溢飄散的青色光粒子中,Jaaza壯碩身形扭曲變幻,緩緩變回原先的模樣。它抬頭看着前面半蹲在地的高坂京介,嘴中吐出怨憎的嘶吼。】

  【巨大的黑影連同着狂猛的嘯風從身後將其徽郑醋徘胺降孛嫔贤渡涞纳碛埃还蓜×业奈C感湧上心頭,前方屬於高坂的怒吼則直接將其推上巔峯。】

  【“動手!材木座!”】

  【“囉哩呀!!!”】

  【材木座同樣以高聲怒吼回應了高坂的怒吼,雙手各持一柄的巨劍轟然躍下,空氣還未觸及到劍鋒就被其上附着的重壓與暴力割裂成兩半,雙劍揮舞時響起的聲音就如同妖魔的亂舞,要你一同赴約地獄。】

  【 空我·泰坦形態·精神昇華(地)·二階 】

  【Jaaza只來得及轉身站起,雙刃巨劍就攜帶着萬鈞之力轟然劈斬在它的肩頭,肩甲在與雙刃碰撞的那一刻亮起耀眼的火星,隨後在劍刃下崩裂四射,劍刃在鮮血中劈肉斬骨地沒入它的胸膛,至少半個肩膀都被雙肩斬斷,腳下堅硬的甲板被傳導而來的力道震裂開密集的裂紋。】

  【兩個巨大的紫色『地』之圖騰在雙劍沒入的區域亮起,直接覆蓋了原本的『風』之圖騰,像是直接給Jaaza披上了一件紫色的披肩。它艱難地仰頭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材木座,口器張開,一口鮮血噴濺在他變身後的臉龐上。】

  【“KUU——GA!!!”】

  【雙手銳利的五指伸出掐住材木座的脖頸,Jaaza震聲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強悍的能量從體表浮現的圖騰向着下方蔓延,很快就觸及到Jaaza腰部漆黑色的基博隆魔石,泛着璀璨金光的裂紋在腰帶表面逐漸開裂。】

  【看到這一幕的材木座內心一凜,當即顧不得向前方趕來的高坂解釋,直接手持巨劍推着Jaaza向一邊傾倒,兩具身軀撞碎船身的護欄後從足有三層樓左右的高度跌落向海面,因衝擊而濺起的海水在陽光下泛着妖異的淡紅色。】

  【“材木座!?”】

  【渾身傷痕累累的高坂一瘸一拐地向着這邊跑來,握住護欄的缺口向着下方觀望,但入眼的只有海面上向着四周擴散的波紋,不見落海的兩者身影。】

  【轟——!!!!!!】

  【數秒之後,巨大的爆炸在海平面下爆發,無數公頃的海水在爆炸的衝擊力之下向着上方爆發,具有這艘郵輪一半體積大小的龐大水柱直接衝向至少幾百米以上的高空,四周的海水在這一刻都被抽離,郵輪的船身驟然失衡而劇烈晃動起來。】

  【從上方俯視,以郵輪爲中心的海面起碼半徑一百米的範圍內,海平面都憑空下陷了十幾米的高度,中央那道巨大的水柱將海水吸起後向着上方噴射。將整艘郵輪都徽衷趦鹊乃ǘ湓谒捻敹司`放,陽光穿透水幕灑下折射出了萬千流離若夢的絢爛色彩。】

  【但高坂京介可不覺得這一幕美,爆炸時距離船身邊緣最近的他直接被沖天而起的水柱命中,天馬形態下他的感官比起之前幾何倍式的增強,水柱衝擊在身軀上的龐大衝擊力與下方轟若雷鳴的巨響直接讓他的大腦被強烈的感官衝擊得一片空白,並且整個人在一下瞬直接被擊飛。】

  【“唔哇!”】

  【他的身體在慘叫中被水柱推着砸碎了身後郵輪的船艙,飛躍過整個房間後餘勢不減地撞穿對面的牆壁飛出,整個人直接從船艙頂端下着下方墜落,最後狠狠砸落在最底層的甲板,在甲板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就連這艘郵輪都在爆炸的餘波中劇烈搖晃,幸虧“友情”借出這艘郵輪的琴吹家主當時信誓旦旦地向高坂京介保證過,作爲自己經常乘坐出海度假的愛船,這艘郵輪雖然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郵輪沒什麼區別,實則就連內部每一塊甲板使用的材料都是絕對的軍用級,甚至能夠像尼米茲級航母一樣硬撼十二級的風暴。】

  【雖然高坂不清楚他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不是在吹牛,但這艘郵輪的建造規格確實已經抵達了軍用級別的規格,雖然郵輪在水下爆炸的巨大沖擊下在海平面上橫向“平移”了至少七十米左右的距離,但船身依舊硬生生的堅持了下來,沒有翻船傾倒。】

  【而原本圍繞在這艘郵輪四周的日本海警艦艇已經被爆炸捲起的海嘯掀起側翻,並在隨後的大浪裏被吞沒,就連船員的驚叫都被吞噬。水柱在失去力量後崩解爲巨大水幕灑下,直接將整艘郵輪上燃燒的火焰都一併澆滅,白色的濃煙伴隨着水汽升起,一道九色的彩虹在陽光的折射下穿過水汽與白霧,像是一道連接天空的虹橋。】

  【一隻手掌從郵輪底部甲板那個破洞邊緣伸出,手掌緊緊地抓住破碎的甲板後發力,額頭流淌着鮮血的高坂京介咬牙從破洞中爬出,整個人張開四肢呈大字形躺在被水淋溼的甲板上,喘息着看向頭頂天空隱形的那道彩虹橋。】

  【“還、還得救人才行……”】

  【想起剛纔那些被海浪打翻船隻後墜海的海警,高坂強撐着疲憊的身軀站起,用力晃了晃有些耳鳴失音的大腦後踉踉蹌蹌地走向一邊的護欄,一手拽下上面綁住的幾個救生圈後向着前方走去。】

  【啪!】

  【就在高坂剛走出幾步的時候,一隻被風衣袖子包裹的手臂從船身邊緣伸出,五指緊緊扣住甲板,水花濺射在皮鞋上,將他嚇了一跳。】

  【隨後高坂緊繃的身體就放鬆了下來,他沒好氣地看着一個溼淋淋的白色蘑菇頭從船邊下探出,另一隻手撩開額前黏連的髮絲後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呀~高坂先生。”】

  【材木座像落水的兔子一樣將滿頭的海水甩開,仰頭看着站在前方的高坂,臉上露出一個乾巴巴的尷尬微笑。】

  【“能~把我拉上去嗎?我現在有點腿軟~”】

  【“……真拿你沒辦法。”】

  【剛纔被水柱命中的胸膛依舊在隱隱作痛,左眼角輕微抽搐了一下,高坂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親和力點滿的笑容,神似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他微笑着彎腰向材木座伸出自己的右手,材木座滿心歡喜地伸出自己的手臂。但就在兩人的手掌即將觸碰時,高坂陡然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