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嘖……明明長得這麼帥,結果真實身份居然是第零號那個該殺千刀的惡魔嗎?”
平冢靜手指有些發抖地將嘴巴叼着的香菸拿下,菸嘴上留着一圈清晰的壓印,那是她在劇烈的精神衝擊中下意識的反應,好懸沒讓香菸從嘴裏掉落到地板上。
她將菸頭在身後一張課桌上狠狠按滅,從煙盒裏抖落出另一隻香菸叼起後點燃,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湧入肺部的尼古丁讓渾身繚繞的那種僵硬感緩緩褪去。
“老天可真是有眼無珠,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居然長了這樣一副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相貌,如果這傢伙來我們學校就讀的話,那葉山在女生羣體裏一枝獨秀的男神地位估計就要變成雙壁對壘了。”
“老師,你這個笑話真的很冷……而且雖然葉山同學爲人很虛僞懦弱,但還罪不至此到跟第零號這種傢伙並排在一起,這在某種性質上已經能夠算是人身攻擊了。”
坐在椅子上維持着端莊坐姿的雪之下表情冷靜地吐槽道,看起來似乎並無異樣。如果忽略她慘白如紙的臉色與顫抖的雙手的話。
由比濱則整個人完全埋在了她的懷抱裏,完全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像個在大雨天因雷鳴受驚的孩子一樣身體輕輕地抖動。
“雖然我很開心能夠從平冢老師你這裏得到對於我相貌的認可,但請別說這麼恐怖的事情,畢竟如果第零號真的來總武高的話,那可是會引起全校恐慌的,校長估計都要從教學樓頂端跳下去。”
葉山則攙扶着雙腿發軟的戶部翔和三浦優美子依次在椅子上坐下,聽到平冢靜的話之後嘴角抽搐了數秒,轉頭乾笑着說道。
“而且刨去前面那句話,雪之下同學說得很對,就我個人而言,我實在不想和第零號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並列在一起,晚上會做噩夢的。”
他的目光可能看向屬於自己的那面光幕,眼神裏有着忌憚、震撼,以及藏得很深的恐懼,Daguba在這場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完全震懾住了他。
“這就是第零號的力量,居然強到這種程度……嗯?”
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材木座的旁邊,比企谷正沉默不語地坐在那裏,沒有絲毫的反應。
“比企谷同學,你還好嗎?”
葉山以爲他還沒有從之前Daguba那一眼中所造成的精神衝擊中緩過神來,雖然兩人之間的關係算不上熟悉,但出於作爲同學的情誼,他有些擔憂地詢問起來。
“……”
而比企谷依舊沒有說話,他微低着頭,髮絲遮住了眼神,但整張臉此刻的表情只能用面沉似水來形容。
“八幡,你還好嗎?”
大腦從激昂的情緒中回覆過來之後,材木座也注意到了自己摯友的表情,莫名感覺有些不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沒事。”
比企谷抬起低下的頭,聲音平靜的說道,可表情依舊陰沉,沒有半點好轉。
“可是,你怎麼看傑起來……”
“比企谷同學,你難道發現什麼了嗎?”
雪之下打斷了材木座的話,她眼神一凝,向着比企谷詢問起來。雖然不怎麼喜歡比企谷的一些理念,但雪之下並不是一個不會承認他人長處的人,她很清楚,在觀察力這一方面,這間課室裏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與比企谷八幡相提並論,他總是能夠從許多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發現事物的本質。
所以她覺得對方這次或許也是發現了什麼,而擺出這樣一副表情的話……只能說這個發現恐怕不是太妙。而雪之下的話也吸引了課室裏其餘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紛紛向着比企谷看去,都很好奇他在所有人都被第零號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震懾時是否察覺到了什麼遺漏的關鍵之處。
被所有人行注目禮的比企谷抿了抿嘴脣,然後吐出兩個字:
“……腰帶。”
“腰帶?八幡,你是指哪條腰帶?我的腰帶還是高坂先生的腰帶?”
聽到這個詞的材木座眼神疑惑,不清楚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其他人也幾乎和他一個表情。
唯獨雪之下和海老名,她們在初時不清楚比企谷這是什麼意思,但在琢磨了幾次這句話後,她們兩人的臉色全都變了,變得慘白如雪,眼神裏投射出濃郁的不可置信與驚恐。
對這兩人都深有了解的葉山在看到她們這副表情後,自己的心也一下子沉墜而下,一股極爲不詳的預感陡然從內心湧現。看來比企谷這個發現不是一般的驚人,不然性格恬淡冷漠的海老名與雪之下不可能會有這種反應。
“比企谷同學,你指的腰帶到底是……”
“葉山,在剛纔第零號保持着古朗基的形態時……你有從它腰間看到腰帶的存在嗎?”
“——!?”
比企谷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葉山的話,而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葉山在聽到他這麼說時,心裏豁然茅舍頓開,眼睛直接張大。
之前第零號所有出場的景象都逐一碎片化,一幕幕在葉山的大腦裏閃過,像是照相機的底片一樣一幀幀略過,最後定格在了它拿起那枚碎片轉身面向“高坂京介”的正面——在那驚鴻一瞥之間,第零號的腰間確實沒有古朗基應有的腰帶。
而經過這麼久的觀看,葉山對於古朗基這一種族也有了基本的瞭解,知曉它們腰間那被稱爲“基博隆”的腰帶就和“材木座義輝”的亞瑪達姆靈石一樣,是它們一身力量的來源,但第零號卻沒有……等等。
第零號從第三號屍體化成的灰燼中,拿起了那枚金色的碎片,金色的碎片……
像是閃電轟然在腦海炸響,葉山終於明白海老名與雪之下的表情爲什麼會是那樣了,因爲他現在臉上也掛着一樣的表情。
“看來你們都猜到了。”
比企谷說道,聲音輕細,聽在所有人的耳中卻像是重錘敲打鋼鐵時發出的轟鳴。
“對於古朗基來說,它們的腰帶和材木座那條腰帶一樣是自身力量的來源,也就是說只有那樣它們纔是完整的……而第零號,卻沒有腰帶。”
“也就是說,它其實一直都是不完整的狀態。”
接下來的話,比企谷沒有說,他闔上眼睛,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這個設想中最糟糕的猜測,沒想到現在真的成爲了現實。比企谷的心情對此實在是糟糕得無以言復。
使得第三號變得如此強大的那塊金色碎片,竟然真的就是第零號的腰帶碎片。所以它纔要不遠千里追逐着對方來到長野縣,目的就是爲了在殲滅後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爲什麼第零號的腰帶會變成碎片流落在外?比企谷沒有興趣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這對於現狀沒有絲毫的影響。他真正關心的,是第零號在奪回全部的腰帶碎片後會發生什麼。
如今的第零號只是處於沒有腰帶的中間體,但實力已經如此的強大,擁有的力量甚至足以短暫的更改天象,實力表現絲毫不遜色於曾經使用第五元素強化的紅色形態空我,可能還猶有過之。
那如果,它將全部的碎片拼湊回原本的腰帶並使用變回完全體,到那時……第零號,會變得多麼強大?而僅僅只是一塊碎片就能夠將第三號增強到如此可怖的地步,那完全拼湊回去的腰帶,力量到底能達到什麼能級?
比企谷不知道,但如果可以,他寧願永遠也不知道這個答案。
因爲他很清楚,那個時候變回完全體的第零號絕對能成爲所有人,乃至是整個世界的噩夢。
但如今木已成舟,所以這恐怕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而要解決這樣可畏可怖的第零號,那人類一方唯一剩下的方法或許就是……
比企谷目光隱晦地看了一眼聽到自己的話後表情呆滯的材木座,又想起了之前那個驚鴻一現的黑色空我,內心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般沉鬱。
他插在口袋裏的手掌無聲間握成了拳頭,輕輕地顫抖着。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失敗,無論是未來還是過去,乃至是現在。
當人生或許唯一的朋友在未來面對這樣殘酷的結局時,自己卻已經在未來早早的退場,過去的自己則只能充當一個看客,看着自己的朋友走向命咚O立的血腥祭壇,燃燒自己的生命爲世界而戰……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這個世界,真是既不溫柔,也不正確。
——爲什麼到了這種時候,我總是什麼都做不到?
【『究極的黑暗』,高坂京介今天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聽到了這個詞彙,但毫無疑問,這次事件中所有發生的一切全部都和這個詞彙緊緊的聯繫在一起。】
【如果『基基魯』跟B1號說的一樣是一場獻祭儀式,那第三號千里迢迢趕來長野縣,將整個外場村屠殺殆盡的目的就是爲了將這裏的村民作爲祭品獻上,爲了召喚某種東西。】
【而按照第零號的說法,第三號所做的這一切也是爲了召喚『究極的黑暗』,並且直接將這個過程推到了最後一步,但……】
【他的目光越過Daguba向着那座徽衷诮鹱炙械纳綅o望去,眼神閃爍不定,很明顯,它這個目的失敗了。】
【即使因此不知道它到底想要召喚什麼東西,可依照這些古朗基不幹人事的角度來考慮,它們的失敗對於人類而言就是好事。】
【雖然不清楚那座金字塔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人類當今的科技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古朗基直接排除在外,那唯一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應該就是締造了超古代文明的古臨多一族所遺留下來的某種東西。以他們能夠製造出材木座體內這條腰帶的科技水平,或許在遙遠的過去就預見到了如今這一幕的發生,所以也留下了相應的反制手段。】
【但自己的內心並沒有因此感受到絲毫的慶幸,相反強烈的怒火陡然從心靈深處席捲而出,高坂的牙齒髮出清脆的碰撞聲,又是爲了這個該死的『究極的黑暗』!】
【爲了這個玩意,無數的生命因此消逝,從超古代到現在,到底有多少人的生命被這個東西所吞噬了?這樣狗屎的事情,到底還要重複上演幾次輪迴才能結束?】
【“不止KUUGA,我也對你抱有期待哦~”】
【“——”】
【從身後響起的聲音幾乎令高坂京介心臟驟停,他看着空無一人的前方,大腦因震驚而差點停轉。什麼時候……】
【身軀在驚悚下頓時想要直接跳起,但一隻放到肩膀上的手掌將所有舉動都給鎮壓而下,明明對方沒有使出哪怕一點力道,在他的感官中卻如同一座山峯壓在肩上。而Daguba半蹲在高坂的身後,靠在他耳邊聲音親暱地說道。】
【“繼續變強,讓我再繼續看看,你的力量能變強到什麼地步,能不能繼續來到我的面前。”】
【“再見了~兄弟。”】
【話語落下,那個天真無邪的聲音便消失了,連同那份鋪天蓋地的威壓感。】
【被壓低得幾乎熄滅的火焰重新騰起燃燒,塵埃也反彈般的向上濺起,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這片區域又重新“活”了過來。】
【但高坂京介仍舊靜靜地保持着剛纔的姿勢,他的目光艱難地向着身後移動,透過烙印在風衣肩膀上的清晰黑色手掌印不斷升起的淡淡白煙,看見身後已經空無一人。第零號離開了,消失的方式就宛如一陣吹過的夜風。】
【高坂猛然大口喘息起來,聲音就像是一個破陋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古舊的塵埃與渾濁。他雙手前傾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軀,滿頭的冷汗破湧而出,轉瞬間便佈滿了額頭。】
【白色的探照燈光伴隨着螺旋槳切割空氣的聲音照耀在坑洞裏的兩人身上,一臺救援直升機從半空中緩緩降下,直升機上的右側面印着一個小巧的LOGO,像是一臺正在彈奏的鋼琴。這是琴吹家的家徽。】
【身爲近代明治維新時期才一舉崛起的新進財閥,琴吹家更多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就連家徽的風格都偏向於西化,和其餘老古董世家比起來,算得上是“年輕人”。而高坂所撥打的救援電話,直接撥到了琴吹家旗下的救援公司裏,作爲掌控這個國家的財閥之一,他們的影響力遍及社會的方方面面,高坂這臺手機的號碼因爲某個兴苤脑颍谇俅导移煜碌乃泄狙Y都掛上了號,盡享VIP待遇。】
【一根救生索從直升機上垂落到高坂和材木座兩人的身邊,然後幾個穿着防彈衣和佩戴衝鋒槍的身影握着救生索跳下,他們持槍警戒着四周。】
【幾個穿着白衣的救護人員順着另一張垂落的救生梯走下,他們先張開攜帶的手提組合式擔架,動作小心翼翼地將滿身鮮血的材木座抬上去,然後用那根救生索綁住擔架的活釦,緩緩將他拉上了直升機裏。】
【一動不動的高坂京介任由自己被醫生處理好胸前的傷口後抬起放在另一張擔架上,同樣被救生索向直升機拉去,整個過程之中,他面無表情,即使胸膛上的傷口被用刺激性極強的消毒水敷上時也沒有皺哪怕一下眉頭,像是一塊頑石。】
【但他平躺在身側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緊握成拳,鮮血一滴滴從手指的縫隙中溢出。】
【救援直升機飛天而起,在即將飛遠的時候,刺耳的警鈴聲伴隨着連成一條長帶的警車與救護車燈光從外場村之外而來,打破了徽诌@裏的死寂。】
【這漫長的一天,在警鈴聲裏落下了帷幕。】
65.旅途的行者(6K)
【長野縣,長野市,琴吹家旗下私立醫院。】
【 11:25 P.M 】
【原本已經時至深夜,但原本應該進入休院狀態的醫院此刻卻人滿爲患,吵吵鬧鬧的像是一個早上九點剛開業的海鮮菜市場,但佈滿這裏的卻不是商販的吆喝與叫賣聲,而是傷者們的哀嚎與親屬的大聲哭泣。】
【由於擠入醫院的人數太多,整間醫院此刻正處於全功率的超負荷咿D狀態,醫生與護士們在密密麻麻的人羣之間來回穿梭,但仍舊無力應對現場過於龐大的傷情,因此已經向其餘的醫院與當地政府發出倬人道求助,新的醫療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注入這間醫院裏,勉強維持着這裏的咿D秩序。】
【可即使如此,這批來自外場村以及周邊地區的傷者依舊將整間醫院擠得滿滿當當,人數多到連病牀都不夠用,只能擠在醫院的走廊之上,爲了避免造成踩踏事故與進一步的譁變,醫院只能調動手頭其餘空餘的車輛將傷者們分批向着市裏得到消息而緊急上缘钠渌t院送去,這導致整座城市的正常醫療咿D都在一時間裏受到了影響。】
【但和現在外界正在洶湧而上的輿論相比,現在這一情況反倒是成了小事。】
【沒辦法,這次的事情實在是鬧得太大,外場村連同周邊的區域都被直接在物理意義上徹底抹平,這造成的影響之大根本無法形容。】
【甚至此時全國所有電視機的深夜檔都被緊急撤銷,屏幕詞條滾動播出對於這一事件的報導,就連油鹽不進的東京電視臺都破天荒第二次參與到這一和未確認生命體相關的報導中。毫無疑問,這已經不是平時那樣讓幾個政客背黑鍋下臺就能夠解決的事態,最起碼明天早上,這件事情絕對能夠登上全國所有報社的新聞頭條,熱量估計最起碼會持續上一個月左右,堪比前首相天誅事件的盛況。】
【而且外場村只是主要受害地點,未確認生命體第三號這一次直接從東京出發向着長野縣前來,一路上可以說是一邊前進一邊屠殺,將沿途警方所有阻攔力量擊潰的同時也造成了無數的死傷,用一步路一步血來形容對方這一路的所作所爲絲毫不誇張。】
【最抽象的是,那輛之前被第三號拋飛的坦克甚至直接飛躍了整個城市的距離後砸入位於城市邊緣的一個政壇官員名下豪宅,直接將正在豪宅裏偷情的高官與情婦一併砸死,消防隊員從廢墟瓦礫裏挖出那輛坦克的時候在不遠處發現了那名官員和他的情婦,他們正渾身赤裸的擁抱着,而兩人下身則直接被壓成了血肉模糊的泥沫狀。警方判定,他們估計是在進行造人工程的時候恰好被飛天而來的坦克直接當場送進了天堂,進而省卻了這個造人工程的最後一道工序。】
【依照官方現在統計出來的記錄,當場戰死乃至事後傷重而死的警察數量已經突破了五位數,而日本總人數一億兩千萬左右,警察的人口比例則約有三十萬左右。也就是說光是在今天,第三號大約將日本警察總數的三十分之一直接塗上了紅色,換算起來就是屠光了所有交通警察的三分之一,最少有一個縣的全部警力。】
【這已經足以對如今的警察系統造成難以置信的重創,更何況這還只是警方的死亡人數,平民數量自然不用多說,再加上之前第三十四號在東京的犯案受害數量,這一次事件不論是傷亡人數還是經濟損失都全面超越了一個多月之前的『紅蓮の禍』事件。在從部下口中得到這個消息時,警視總監直接心臟病發作被送入了醫院,現在正在緊急搶救中,而他所進的醫院恰好還是前年遭到槍擊的前首相所進的那間,甚至連搶救室都正好是同一個。】
【在非戰時狀態的和平時期,這樣損失恐怖的惡性安全事件對於整個國家的衝擊堪稱是驚天動地,警方在此次事件中面對未確認生命體作惡所表現出來的無能爲力再度令整個警視廳被衝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即使是此時此刻,打入警視廳裏的投訴電話也絡繹不絕,整個警視廳所有警察只能再度選擇通宵熬夜,滿頭大汗地準備召開記者招待會進行慣例的鞠躬謝罪,可一時間甚至連適合背鍋的人選都找不到,因爲這件事的影響太大,導致都沒人敢出面。】
【但不管如何,這一天終於過去了,漫長得令全部參與者如臨地獄般的事件也算是畫上了一個不太完滿的句號。】
【而在這間私立醫院的頂層,就連搭乘電梯時都必須使用鑰匙卡與密碼才能夠在顯示屏上顯示出來的樓層數,一反下方嘈雜的寂靜範圍繚繞着這裏,建築高超的隔音效果將所有的噪音阻隔了下來,甚至令在這裏的人感到了幾分安逸。】
【這個樓層只有三間房間,一間搶救室,一間病房,一間辕熓遥^往能夠待在這裏享受服務的人無一不是最頂級的達官富豪,乃至財閥貴族,許多在這間醫院供職的人員甚至都不知道關於這一樓層的詳細情況,就連看向室外的窗戶也是使用的單向玻璃,確保只能從內部看向外界,而外界無法看到內部,其保密性與服務性可見一斑。】
【這裏此時已經熄燈,只有病房那邊依舊燈火通明,明亮的燈光從門縫投射而出,也照亮了病房牆壁懸掛着的那面門牌。兩個字跡娟秀的手寫姓名躍然於門牌上。】
【上寫高坂京介,下寫材木座義輝。】
【“你真的沒事嗎!高坂先生!”】
【米黃色長髮的女孩在手機屏幕裏表情急切地說道,臉蛋往下是纖細的脖頸與蝴蝶骨,兩根薄薄的絲織物吊帶繞過肩膀和髮絲,再加上背後充滿少女心的豪華房間裝飾,一看就知道是穿着睡裙在自己的房間裏進行通話。】
【“放心吧,我很好。”】
【綁着一身繃帶的高坂京介躺在病牀上,右手打着石膏掛在脖頸上,另一隻手拿着手機和琴吹紬進行着視頻通話。爲了不讓女孩看見他此時全身的狀態而更加擔憂,高坂刻意將手機拿得距離臉部極近,但即使如此,繞過他臉上的繃帶與止血藥貼也讓對方一陣好生擔心。】
【“可是我聽父親說,高坂先生在長野縣那裏和第三號的戰鬥中受了非常嚴重的傷,現在正在我家的醫院那裏治療,醫生說你的情況非常危險!可能、可能過不了今晚了……”】
【琴吹紬一邊說着,一邊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看着喜歡的人如今滿身繃帶的躺在對面,看了大量韓劇而對類似情節熟悉的她腦補出高坂是爲了不讓自己擔心而強撐着最後一口氣露出笑容勸慰自己,腦補到最後一雙大眼睛充斥着盈盈的淚水,淚汪汪地注視高坂。】
【“呃……放心吧,我現在人真的沒有什麼事情,醫生說的應該是另一個人的醫療報告,不是我的,我現在的狀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
【被這雙對於男性殺傷力極大的眼睛注視着,即使是心堅如鐵的高坂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席捲而來,嘴角抽搐了幾下,笑容乾巴巴地說道。】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現在不止是琴吹紬,他對於對方那個父親的性格也有所瞭解,對方那超級女兒奴的性格在整個上層圈子裏堪稱無人不知。其最有名的事蹟是,小時候的琴吹紬因爲看某部以太空爲題材的愛情科幻電影后覺得月亮很漂亮,並且天真的認爲表面上還佈滿着許多閃閃發光的寶石,很想要一顆作爲珍藏。】
【然後人家老爹聽到後在第二天就直接動用關係,一個電話打到了美國航天局那裏,希望那邊即將前往月球的宇航員那個時候能夠在月球上尋找到一顆寶石,他想要送給自己的女兒圓夢,而人家宇航員在聽到這個請求後直接蒙圈了。】
【寶石?月球表面哪來的寶石?滿地的月壤你要嗎?說不定還可以拿回去種田。】
【幸虧宇航員的上級也知道這個請求過於離譜,所以只能另外動用關係高價從寶石市場淘了一顆高純度的黃昏祖母綠寶石,想辦法讓宇航員帶上太空去,然後埋進了月壤裏,之後特意做戲拍了一段視頻,之後將那顆寶石連同“發現”視頻一起作爲禮物在琴吹紬生日的當天送給了她,讓單純的小女孩開心地親了自己老爹一臉。】
【這樣一個貨真價實爲了女兒可以做到上天入地,摘星拿月的老爹,如果知道寶貝女兒被自己給弄哭了的話……高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先別管人家聽不聽解釋,那畫面實在是太美,就是有點費自己的性命。】
【雖然已經命不久矣,但他還是想希望好好活過剩下來的每一個日子,不想直接就這麼稀裏糊塗的入土爲安。】
【同時看到女孩這麼真心爲自己擔憂的樣子,高坂的心裏也略略有所觸動,雖然平時因爲各種心虛的原因,他極力避免和對方見面,但在經歷了這一天如此慘烈的殺伐動盪之後,他那顆心也不免感到極度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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