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種時候再看到琴吹紬,竟然意外的沒有感受到任何平時的尬尷,只有一股滲透到內心的溫暖。高坂突然有些瞭解到,爲什麼古人會說出女性是男人在爭鬥之後屬於心靈的港灣這句話,果真是古人詹黄畚摇!�
【“唉?是嗎?”】
【聽到高坂這麼說,琴吹紬淚汪汪的大眼睛突然變成了豆豆眼,歪着頭說道,一臉呆然的模樣簡直萌力破錶,足以令毫無戀愛經驗的宅男萌出一臉鼻血。】
【“放心吧,我沒有騙你,而且……”】
【說到這裏,高坂的眼神突然開始遊離不定起來,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吞吞吐吐。】
【“那個,小——小紬,你會不會感覺有點冷?現在天氣畢竟已經入秋了,而且還是晚上,你早點睡比較好吧?你明天應該還需要上學吧?”】
【“?”】
【聽着高坂的話,琴吹紬疑惑地四處看了看,然後一邊看一邊說:】
【“高坂先生,最近北宇治放假,所以我不用去上課,而且我家裏都開了暖氣,現在也並不感……到……”】
【一邊說着,琴吹紬恰好看到自己身上此時的裝束,聲音慢慢的變得低弱下來,頭也緩緩低下。然後從高坂這邊的屏幕看去,低着頭的女孩一雙耳朵從纖長的髮絲裏露出,此時那白皙的耳垂正以極快的速度變得赤紅如鴿血寶石般瑩潤。】
【“咳咳咳……你現在明白了吧?”】
【高坂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眼神遊離不定地說道,竭力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向手機對面距離屏幕過近,然後因爲角度問題大放春光的女孩看去。】
【“——嗚!”】
【一聲短促的哀鳴之後,高坂這邊的手機屏幕直接顯示黑屏,對面的琴吹紬直接掛掉了通訊。高坂則忍不住長吁了一口氣,終於搞定這個大小姐了。】
【“原本材木座同學和我說,高坂先生你被小女生保養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來着,沒想到居然~”】
【高坂聽到這句話後眼角抽動了幾下,轉頭向着病房另一邊看去,坐在另一張病牀邊椅子的雪之下雪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裏滿是調侃的意味。】
【“這、這是有很多原因的,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展開一場關於名譽的嚴肅辯談,雪之下小姐……”】
【高坂表情乾巴巴地說道,而雪之下聽到後,那張慣常無表情的清麗臉頰上一反常態地笑了起來,笑容柔和。】
【“好了,我只是在調笑高坂先生你而已……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看着對方滿身繃帶躺在牀上的模樣,雪之下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輕聲說道。】
【她將視線轉向自己的旁邊,看着面前病牀上躺着的材木座,眼神裏罕見的有着黯淡情緒閃掠,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忍不住攥緊了裙角。】
【“……同樣的,也幸苦你了。”】
【“材木座同學。”】
【如果說此時渾身纏滿繃帶的高坂京介是一具木乃伊,那現在躺在病牀上的材木座,就是一具已然剛製成的教學模型。他渾身上下所有的部位都纏滿了繃帶,就連臉部都沒有放過,四肢打着厚重的石膏後被天花板垂落的繩索吊起,整個人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除此之外全身密不透風。】
【他的胸膛正在微微起伏,證明着材木座還活着。】
【雖然模樣看起來極度駭人,但在那種堪比隕石撞擊地表的攻擊中還能夠活着,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在之前給材木座進行緊急檢測的時候,醫生在看到檢查報告的第一時間差點下意識喊出“把他氧氣管拔了”這句話——因爲報告上顯示的數據已經不能說是一個人類,而是一灘揉雜在一起的爛肉。】
【根據報告顯示,材木座全身上下所有能碎的地方都基本碎裂得一乾二淨,血管、肌肉、神經、骨骼,乃至臟器,全部都不成人樣……可以說除了腦袋只顯示受到劇烈腦震盪之外,其它沒有一個部位能夠與人類的存活標準扯上關係。】
【原本所有醫護人員都已經打算遵循國際人道主義原則,選擇直接把他安樂死,以減輕對方感受到的非人痛苦。但幸虧那時清醒的高坂極力阻止,材木座這纔沒有被直接送入太平間,而是在經過一番不忍直視的慘烈治療後和他住到了一間病房裏。】
【這一次的傷勢不同於曾經任何一次受傷,因爲材木座就連體內的強化神經都幾乎被衝擊完全震碎,這導致恢復的速度大大減慢。依照那個被他身體嚇破膽的醫生所說的話,最起碼一個星期之內,他是不用想要下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實在太過痛苦的關係,就算材木座現在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他的眉宇依舊緊緊皺起,沒有絲毫鬆懈的模樣。雪之下看着這樣的他,沉默半響後伸出了手掌。】
【她的手掌輕輕握住材木座被吊起的右手臂,兩隻手掌隔着紗布與石膏相互觸碰,低聲說道。】
【“你做得很好了,我和戶冢同學都在,我們都在……你這次已經趕上了,沒有遲到。”】
【“所以好好休息吧,材木座同學。”】
【像是聽到了耳邊傳來的話語,材木座緊皺的眉宇一點點舒展而開,不時顫抖的眼睫毛緩緩歸於平復,神態變得安詳下來。】
【他終於睡着了,不止是肉體,還有精神。】
【高坂默默看着這一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雪之下沒有對材木座撒謊,她和戶冢彩加這兩位舊友確實還活着,但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吡恕!�
【調查組幾乎所有的人員都連同外場村的村民一起死在了第三號所造成的屠戮中,除了那個名爲上條的助手因爲搶救還算及時撿回一條命,其他所有人都已經殉職。也就是說,連同雪之下在內,整個調查組只有三個人活了下來。】
【而這個調查組裏,甚至有很多人是雪之下與戶冢的學弟學妹……看着這個女子瘦削但顯得堅定的背影,高坂不禁感到有些佩服。】
【上一次,她在九郎嶽失去了師長與同事;這一次,又失去了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學生們,卻沒有精神因此崩潰,甚至還能夠反過來安慰別人,這種種表現無不說明對方內心的堅強,絕不是一個只有姿容出械幕ㄆ俊!�
【“你打算怎麼辦?雪之下小姐。”】
【在確定材木座已經無恙後,雪之下站起身來,而一直默默關注對方的高坂開口詢問起來。】
【“現在第二支調查組也基本全滅了,以後或許只能等到湊出足夠的科研人員再繼續進行探查,但是連續兩次出現這種事故,恐怕很難再有人願意繼續跟超古代有關的調查扯上關係了。”】
【“……可這裏不是還有一個嗎?高坂先生。”】
【雪之下轉身看着他,語調平靜,眼神裏卻燃燒着冰冷的火焰。】
【“我的老師和朋友們離開了,我還活着;我的學弟學妹,以及學生也走了,我還活着……他們都走了,就只留下了我還有戶冢同學他們。”】
【“所以不管這件事情接下來再怎麼艱難,我一定要繼續進行下去,直到發掘出所有從超古代遺留下的真相,包括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又爲什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我一定要給他們一個答案,而這是我唯一能夠爲他們做到的事情了。”】
【“而且,現在警方也非常需要我,對吧?”】
【高坂對這句話默然,雪之下則走到病房的窗戶邊拉開窗簾,耀眼的金色光芒即使隔了好幾座山頭也依然耀眼,藏青色的雙眸倒映着那片璀璨,眼皮眯起。】
【“不止是你們,我也想要知道,超古代的臨多到底還給我們留下了什麼樣的謎題,如果可以,我想要將這一切的迷霧揭開,讓那塵封在歲月之冢的亡靈們迎來它們應該迎接的安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本該死去的亡者卻還遺留在人間爲禍,殘害着世人……而且,我的朋友不多了。”】
【她放下窗簾,看着昏睡的材木座,那冰封般的眼睛深處隱隱有軟化的跡象。】
【“他不應該再繼續涉及下去了,從他拿到那條腰帶的第一天起,我就有這個預感……可是我卻勸不了他,真是的……”】
【一雙眼睛隱約有着波光閃爍,雪之下抬頭看着病房的天花板,失笑着說道。】
【“我只是不希望同樣的事情繼續發生,可是……真的,你們真的不愧是摯友,就連性格都那麼相似,一點都聽不進別人的勸告,明明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還那麼一意孤行……真是敗給你們了。”】
【“可如果把我換成你,你也會這樣做對吧?”】
【“……比企谷同學。”】
……
【雪之下走了,高坂有些不記得她是怎麼走的,只記得好像有什麼事物墜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非常響亮,像是斷裂的珍珠墜落在銅盤上。】
【他看着昏睡的材木座,想起對方曾經對自己說過的夢想,以及未來,疲憊地閉上雙眸。】
【“繼續去冒險嗎?那我可能沒辦法收到你寄來的小說了。”】
【他單手揭開自己胸前的繃帶,看着烙印在胸前的那個印記。跟曾經的模糊相比,現在這個圖騰是清晰了那麼多,那四根豎起的尖角就彷彿惡魔的勾刺,看着就莫名感到一陣驚悚。】
【看着這個圖騰,高坂的眼眸垂下。】
【“但最起碼,我還能夠給你送行……嘖,怎麼感覺聽起來像是應該在葬禮上說的話。”】
【他搖了搖頭,伸手按下了牀邊的按鈕,壁燈與燈帶隨之熄滅,寂靜的黑暗鋪卷而來。】
【“晚安,材木座。”】
1.黑暗中的密談(4K)
東京都,葛飾區,某廢棄工廠,地下室。
01:35 A.M
披頭散髮的黑色身影屹立在地下室的中央,披風的一角無風卻輕輕拂動着,捲過下方的一片狼藉。
雖然光線黯淡,但這間地下室此刻只能用慘不忍睹一詞來形容,以這個身影的站點爲中心,一片濃郁的血色鋪滿了地面,其中隱約夾雜着白色的碎屑。那些都是被巨力碾成粉末狀的骨骼碎屑。
這是由一整具人體被撕碎後所造成的慘狀,而且對方顯然被刻意撕得很“均勻”,證據就是那顆被端正平放在一旁地面一張黑色長布上的頭顱,旁邊還放着一副被摺疊起來的染血墨鏡。這導致這一場面看起來分外有一種邪教現場的邪典儀式感,詭譎中攜帶着幾分宗教般的肅穆。
除了一顆頭顱之外,這個受害者的身體基本上什麼都沒有剩下,全部融入成爲了這個高大黑影腳下血肉毯子的一部分。之所以說是基本上,是因爲還有一隻斷裂的手掌緊緊抓着不遠處的一片鐵絲網懸掛在半空。
地下室破舊的頂燈在這陣風中晃動着,晃過這個黑影,然後照耀到了那隻斷掌所握住的鐵絲網後晃回。在那短暫的一瞬間,燈光照亮了那隻斷掌的手心,一個黝黑的圖騰在燈光中反射出詭異得近似玉石般的光澤。
那個圖騰顏色爲漆黑,形象則是一隻類似象形文字所表現出來的山椒魚,甚至能夠從這個圖騰上看到如同表現真正山椒魚那粘膩外皮的精細刻畫,極爲的栩栩如生。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燈光下照亮了一瞬整個地下室的景象,也將山椒魚圖騰的光澤遮蔽,反光的來源是一塊被黑影捏在手中的金色腰牌。
這塊腰牌正面雕琢着一副極爲猙獰的浮雕,形象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惡鬼緊閉着大嘴,利齒縱橫交錯,根根尖角向着上方刺出,銳利的角尖堪比匕首的刃尖般鋒銳,閃爍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
拿着這塊腰牌的黑影嘴巴兩側呼出濃濁的白色霧氣,雙手握住這塊腰牌,將其放置在自己腰間那條如藤條纏繞而成的腰帶正中央,腰牌和腰帶的活釦嚴絲合縫,毫無違和感的連成了一體。又或者它們本就是同一個物件,只是分離了太久遠的時光。
而現在,當這分隔已久的兩者重新合體之時,那塵封已久的真正力量也隨之展現出來。
金色的光芒閃耀而出,那高達至少兩米的黑影身體在光芒之中極劇的扭曲着,金色的紋路以腰帶爲中心向着全身擴散,那頭散亂的黑色長髮在光芒中憑空燃燒起來,破舊的披風從末端開始逐漸重組形體,如黃金鍊劍般的結構長帶一條條鋪撒而下……
當光芒逐漸黯淡下來的時候,那個黑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但出現的也並非是奪回力量後真正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色的少年。那張青澀稚嫩的臉龐上掛着溫柔的微笑,額頭白色的四角圖騰在黑暗中煦煦生輝。
而且和過去不同,現在對方的身體外表在黑暗中徽肿乓环N奇異的氛圍與光影,不止和這片地下室骯髒的環境,就彷彿和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他環視着周圍慘烈的模樣,輕笑着開口。
“幸苦你了,晚安~”
……
清冷的月光灑下,爲整片被廢棄在一邊荒地中的工廠徽稚弦粚忧謇溷y白的覆膜,空氣中不時傳來刺耳的蟲鳴,讓這裏不至於完全被死寂環繞。
工廠最頂部的天台上此時放着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穿着一條白色長裙的Baruba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書低頭翻閱,桌子上則放着一杯香檳和一份報紙。她高超如模特的顏值身材以及整潔的座椅和四周這一片狼藉的天台景象完全不符,這一幕看起來反倒像是什麼雜誌封面與歌曲MV的拍攝現場。
“看來,你已經把Zajio解決了。”
輕快的腳步聲從身後傳入耳中,Baruba默默地把視線從手中的書頁抬起,看着頭頂清冷的圓月輕聲說道。她將手中厚重的書本合上,動作輕柔地放置在旁邊的桌子上。
月光灑下照亮了這本書的封面,《輪廻関連事例20件》幾個燙金日語字體閃爍微光,右下角的署名則是『Ian Stevenson』,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是全世界關於人類靈魂輪迴這一現象研究的最高科學權威之一。
“嗯,因爲它已經沒用了啊~”
古朗基一族現任的王者,N-Daguba-Zeba踱步來到了她的身邊,那輕鬆的語氣彷彿不是在談論自己屠殺同族的惡行,而是在說今天一日的日常生活趣事一般。
“……也行。”
而Baruba對於祂的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說道。
“反正『Nu』本來就不具備參賽的資格,既然現在它已經完成了自己最後的工作,那就讓Zajio抱着這份幻想永眠,也算是對它一直以來履行自己職責的報酬了。”
“現在的你,已經取回原來全部的力量了吧?”
“嗯,已經取回來了哦~”
Daguba笑吟吟地點頭,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腹部,臉上帶着毫無半分虛假的喜悅笑容。
“那份究極的力量,已經到手了~馬上就能夠跟老朋友在戰場上見面了……不對。”
說道這裏,Daguba的語氣陡然一變,雖然語調仍舊輕柔,但笑聲的最深處卻深藏着無邊的怨毒,像是黑色的毒沼在翻湧。
“現在的KUUGA已經不是祂了,祂已經死了,名字倆我記得是叫做……?”
“裏克。”
“對哦~確實是這個名字,現在的KUUGA雖然和祂挺像的,但已經不是祂了。”
Baruba不鹹不淡的補充道,而Daguba聽後雙手合在一起,一雙眼睛像是一個孩子般閃閃發亮,眼裏藏着萬千閃爍的好奇。
“可是,現在的KUUGA卻擁有和祂當時同樣的力量,所以我很想快點在遊戲裏見到他啊~”
“那個時候,我就能夠向KUUGA回報祂曾經給予的痛苦與屈辱了。”
“隨你開心。”
Daguba微笑着張開雙手,步伐輕快得像一隻兔子般在天台上四處蹦跳着,而Baruba則不對祂這句話做出任何評價。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奇異,與其說是一個種族的王者以及部下,倒不如說是一個性格成熟的姐姐與她心智不成熟的弟弟,看起來竟然和材木座義輝與雪之下雪乃的關係有幾分相似。
“對了!”
Daguba蹦跳的步伐陡然一停,祂轉身面向身後端坐的Baruba,臉上的笑容興奮中夾雜着迫不及待,雙手動作急切地互相揉搓着。
“現在的『基基魯』已經進行到哪一個玩家了?距離我的遊戲還有多久?”
Baruba聞言伸手拿過一旁放在桌子上的那張報紙,面向着Daguba將摺疊的封面打開,報紙正面中間有着一塊巨大的新聞板塊,標題部分用碩大的黑色字體書寫着:
《第4號とG 1の共闘、未確認生命體第35號が澄み切った東京の海で射殺された!!》
大配圖則是紫色形態的空我與手持長棍的G1一起衝向對面那位手持一把猙獰大劍的古朗基,小配圖是一張從上方拍攝的照片,一艘燃燒着火焰的白色郵輪在大海之上停滯,四周是十幾艘圍繞着這艘郵輪緩緩沉沒的日本海警警衛艇。
“就在昨天,Jaaza已經被KUUGA和Daguber聯手打倒了。”
Baruba將報紙闔上扔回桌子上,平靜地說道。
“唉?『GO』的遊戲居然還沒有結束嗎?”
Daguba聽到後嘴巴一癟,眼神裏流露出肉眼可見的失望,雙手抱膝蹲了下來,伸出手指戳弄着天台地面上四處爬動的螞蟻,一邊嘴裏不時碎碎念,這表現看起來倒真像是一個孩子。
“很快了,『GO』集團現在已經只剩下兩個玩家,只要再經過Baberu和Gadoru的遊戲階段就能夠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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